我在亂世詞條修仙 第484章

作者:中世纪的兔子

  此時,五品仙界「潮汐仙界」的一處洞府中,姜不平正坐在石椅上,滿臉驚詫的上下打量着蜷縮在角落裏的白家小姐,見其滿眼驚恐,並雙臂護住自己胸前時,忍不住輕笑了起來。

  “放心,我不會碰你的,在我眼裏,你沒有任何吸引力。”

  “你若是知道我經歷了什麼,便會知道,女色在我眼裏甚至都不如一根狗尾巴草值錢,你只要見識過足夠高的層面,才能領悟到人生的真諦是什麼。”

  “我只是好奇,你明明只是一介凡人,爲何會患上「仙癌」,這可是隻有仙人才會患上的天疾。”

  “除非……”

  “除非,天道在特殊針對你?”

  “可是——”

  姜不平上下打量着眼前這個少女,偏着腦袋,眼裏有些疑惑且古怪道:“可是你身上實在沒有看出來,有什麼值得天道在爲甦醒時付出大代價特殊針對的存在啊。”

  “一切都平平無奇,屬於脫光衣裳丟在大街上都無人認領的存在。”

  “甚至還不如我昨日在仙界遇到的那隻野貓,更有特殊性。”

  “那隻野貓,都活了十七世了,可比你看起來更具有特殊性,一隻沒有任何靈氣的野貓卻能活十七世是不是很有意思,最有意思的是,當我出手殺她的事,她甚至都懶得正眼看我,只是瞥了我一眼後,就繼續懶洋洋的曬太陽了。”

  “老實講。”

  “這種蔑視自己生命的態度,讓我想起了一些不是很美好的回憶,曾經啊,曾經有那麼一批人,也是完全無視死亡,甚至可以無限復活,無論你殺死他們多少次,不久後,他們總是會再次出現在你面前。”

  不知不覺想到了往事的姜不平,神情有些恍惚的喃喃道:“不過那都是好久遠的事情,還好一切都結束了,不過,我從他們口中,得知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情。”

  “他們都叫我天道走狗。”

  “但不當走狗,就得死,他們可以復活所以才那麼有骨氣,我們可是無法復活的,我們能做什麼選擇呢。”

  “不過他們最後也不能復活了,也不知道當他們面臨真正死亡時,還是否那麼有骨氣。”

  很快——

  姜不平就反應過來,將自己從這種情緒中抽離了出來,換上一副標準的笑容望向面前少女:“不好意思想多了,你知道的,若是你被囚禁很長一段時間,你就會發現,在那段時間內,解決孤獨唯一的方式就是胡思亂想。”

  “在腦海中幻想出各式各樣不同故事線的解決,以此來打發自己的無聊。”

  “尤其是你還處於極致痛苦,且無法修煉的環境裏。”

  “當然這些都是過去了,這些痛苦的回憶我都是儘量不去想的,但你知道,這些回憶他總是會時不時的不受控制出現在你的腦海中,然後讓你被迫感受下那痛苦的往事。”

  滿臉恐懼的白家小姐完全聽不懂眼前這個男人在說什麼,只是從對方那笑容上能清晰的感受道不寒而慄的森冷寒意,只能儘可能的蜷縮在角落裏,捂住嘴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眼裏滿是絕望。

  她並沒有說什麼放了我之類的,因爲她知道這些都是屁話,說了也沒什麼意義。

  她就這樣安安靜靜的等待着自己的死亡。

  或許,正如這個男人說的那樣,她便是天妒之人,本就該死,這次不死,下次也得死。

  “昂”

  坐在石椅上的姜不平突然有些百無聊賴的撓了撓子的頭皮,眼神渙散低喃道:“你好像不是很喜歡說話啊,你知道嗎,若是你長期被囚禁在一個空間中,你必須要時刻自言自語來維持自己的語言功能。”

  “否則當你若干年後出來,你會發現自己甚至都難以和人去交流了。”

  “我剛纔突然想到一件很好玩的事。”

  “如果你是天妒之人的話,那說明你身上肯定有什麼東西或者是特質是令天道所恐懼的,讓天道在半甦醒之前,強行甦醒一絲意識出手對付你。”

  “那如果我強行將你保下來,當天道半甦醒後,你又能做些什麼呢。”

  “好像有些大逆不道,但天道現在還沒半甦醒,我偷偷摸摸說些大逆不道的話,應該也沒人能知道吧。”

  “雖然我看不出你身上有什麼特殊的地方,但你身爲凡人之軀,能患上仙癌,這足以說明天道足夠厭惡你,而你的存在,甚至讓還在沉睡中的天道,都能清楚感知到。”

  “要知道,連嘲天宗餘孽,沉睡中的天道都沒被感知到,都沒降下仙癌,反而是你被感知到,至少在天道那裏,你的危險等級是要高於嘲天宗餘孽的。”

  “啊……”

  姜不平突然恍然大悟反應過來,有些懊悔的撓了撓後腦:“這樣來說的話,我不應該綁你纔是的,應該將你交給嘲天宗的,你說不定會成爲嘲天宗手裏一顆很重要的棋子。”

  “但就嘲天宗餘孽如今的力量,很有可能根本保不住你。”

  “但我也不可能一直保着你,現在可以保着,但當天道半甦醒後,我肯定得和你進行切割的,讓我想想,究竟有沒有什麼辦法,讓你既能活到天道半甦醒,又能和我完全切割呢。”

  “要是嘲天宗真的能借你之手”

  “那也算是一件大喜事呢。”

  “啊,但我又必須得綁你,畢竟那陳泅肯定喜歡你,否則不可能將陰帝之哌@種東西送給你,我又得取回我的身體,這件事也很重要,若是不盡快恢復全盛力量,那在即將到來的舞臺上,我甚至連登場的資格都沒有。”

  “屆時別說天道走狗了,就算想當天道走狗,也沒這機會啊。”

  姜不平思緒有些混亂,頗爲煩躁的蹲在石凳上,胡亂抓撓着自己的頭髮。

  而蜷縮在角落的白家小姐,此時默默止住了自己的眼淚,她現在可以確定一件事情,那就是眼前這個姜公子真的被囚禁了很長時間,看得出來,精神已經不正常了。

  從抓到她開始,這個人就一直在自言自語,哪怕沒人回話,也能一個人自顧自的說上很久。

  語言表達和思維邏輯也頗爲混亂,經常東說一嘴,西說一嘴,而且經常說出完全推翻自己上句話的言論,明顯屬於是精神不正常的。

  而且提到的很多東西,也是她從未聽過的。

  「天道走狗」、「天道半甦醒」等。

  而且這人說他自己已經活了五萬多年,可這怎麼可能,不是說目前活的最久的人壽命也不超過三萬年嗎,怎麼可能會有人活五萬多年的。

  那怪不得瘋了。

  擱誰活五萬年,估計也得瘋。

  或許不能稱之爲瘋,應該稱之爲祛魅了,懶得以一種僞裝的姿態適應這個世界了,這個卸去所有僞裝,以自己真實的面貌來迎接這個操蛋的世界。

  而在姜太平大陸的巴丹,最終還是沒忍住,將那則消息提前告訴給了魏王。

  你的老相識,嘲天宗的陳泅,過段時間要來仙界找你了。

  “……”

  而此時,正身處仙界「魏王府」的魏王,正是眼中閃過一絲驚駭,她沒想過,陳泅竟然會指名道姓的要來找她,要知道,她和陳泅可是從來沒有任何交集的。

  唯一的交集——

  便是「還恩賜福」這個東西,是由三萬年前,一位外號爲「玩世公子」的嘲天宗成員所留下的,可在三萬年前不知發生了什麼變故後。

  只有她們這些仙女才記得這件事情,記得「嘲天宗」。

  除了她們的記憶中,其他任何能記載信息的地方,都再也看不到嘲天宗這三個字,而原本在整個仙界都赫赫有名的「嘲天宗」,一夜之間突然從所有人的記憶中被遺忘了。

  彷彿有一隻無情的大手,直接抹去了關於嘲天宗的一切信息。

  而如今……

  嘲天宗的現任宗主陳泅,突然在兩人毫無交集的情況下,點名道姓的要找她,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那就是。

  當日那個嘲天宗成員「玩世公子」,並不是抱着玩世心態設下的「還恩賜福」,而是她們仙女,都是昔日嘲天宗留下來的一則後手。

  如今,這則後手到了被啓動的時刻了。

  不然完全沒法解釋,爲什麼只有她們仙女當時腦海中關於嘲天宗的記憶沒有被抹除,也無法解釋陳泅爲什麼突然點名道姓的要找她。

  將這個事情鏈路都想通後。

  眼中閃過一絲恐懼的魏王,內心突然萌發出逃跑的想法,能讓嘲天宗一夜間消失在所有人腦海的敵人,其實都不用深想就知道是誰。

  而她這隻即將被啓動的後手,肯定就是用來對付那個的。

  要她對付那個,她是真不敢,也是真恐懼,哪怕在昔日「齊宗」大敵壓境,她也沒有如此恐懼過,這次她是真怕了!

第314章 “殺心一起,不是殺人就是殺己。”

  “……呼!”

  魏王府裏的魏王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腦海裏的情緒全部拋開之後沒有再多想,這個時候想這些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無論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也就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擋了!

  姜太平大陸。

  篝火晚會依舊在繼續,不少嘲天宗弟子正在興奮的交談這些日子的所見所聞,聲音頗大,看似是在和身邊同伴在交流,其實餘光總是時不時的望向陳泅,顯然他們較爲在意宗主有沒有聽到他們的交談,不是每個人都敢上來單獨和陳泅講話的。

  而陳泅也只是輕笑着安靜傾聽着沒有插嘴。

  在那座宮殿裏,被囚禁了七年之後,才能知曉這種看似平淡無奇的自由究竟有多麼珍貴。

  他也很享受這一刻。

  尤其是祕境主持者小帥,更是享受這一刻,此時已經有些醉醺醺的坐在篝火旁,望向頭頂無窮無盡的劫雲,以及在其中不斷閃爍的雷電喃喃道:“真美啊,如果小美也能看見這一幕就好了。”

  “美嗎?”

  肥龍偏了偏頭:“看起來你應該是沒被雷劈過,你是我見過第一個會說劫雲美的人,那玩意兒劈下來的時候,你就知道美不美了。”

  “我當然知道劫雲有很強的危險性。”

  小帥恍惚的低聲道:“但不可否認,它依舊存在着難以遮掩的魅力,越有威脅的東西,往往就越有魅力,沒有荊棘的玫瑰,是沒有盛開時的驚豔。”

  “比如呢?”肥龍挑眉。

  “比如前輩。”

  小帥深吸了一口氣,面色認真的偏頭望向陳泅:“前輩會給人一種極具威脅的感覺,但個人本身也是極具個人魅力的,我能從祕境裏出來,甚至即將建族,這一切都得感謝前輩的幫扶。”

  “若前輩願意。”

  “晚輩願萬年侍奉於前輩身後,不離不棄,生死不離。”

  “……”肥龍面無表情的沉默着一言不發,他有些不理解,不理解這傢伙的思維跳轉速度怎麼快,剛纔明明還在緬懷自己死去的初戀,怎麼一瞬間就跳躍到拍馬屁這個流程了,這個鏈路到底是怎麼走過來的,怎麼感覺有些又詭異又自然的。

  陳泅輕笑着,端起酒杯隔空和小帥虛碰了一下,隨後才仰頭將杯中酒吞服進去。

  大家都沒有用靈氣煉化酒氣,所以此時其實都有點醉醺醺的樣子了。

  而人在微醺狀態下,膽子是會變大的。

  比如就連那「曲鬼」,嘲天宗的外門大長老,此時也已經鼓起勇氣來到陳泅身邊,高聲闊論的開始講述自己遇到的大機緣,說自己的修爲已經來到了煉虛三層。

  戰力甚至可抵煉虛七層。

  無論是戰力還是修爲的提升,都是挺快的。

  甚至已經快要成爲嘲天宗第二修爲高的人了,確實也是值得炫耀,而陳泅也沒有多說什麼,就是隻是笑着望向腥耍袷且粋�看着自己孩子在炫耀的父母一般。

  就在這時——

  陳泅眉頭微挑,緩緩起身輕嘆了一口氣後,才沙啞道:“這場晚會看來得到這裏就停歇了。”

  “接下來還得請幾位貴客避讓一下了。”

  他擺手將嘲天宗弟子還有肥龍、小帥等人全都收入自己的小世界中,至於巴丹、白家家主等人則是並沒有收入自己的小世界,一是因爲對方實力較高,放任其在自己小世界中,誰也不清楚會不會發生什麼,有不安定因素。

  二是,這些人也不會被拉的雷劫所波及到,也沒有必要收入到自己的小世界。

  “明白。”

  喝酒喝到一半被迫停下的巴丹,抬頭望向空中那已經凝聚成實質,接近巔峯的劫雲,面色認真且嚴肅的重重點了點頭:“前輩保重。”

  說罷便頭也不回的朝遠處激射而去。

  白家家主幾人也是告別後就朝遠處激射而去,生怕被這劫雲捲入其中。

  “……”

  眨眼間。

  原本頗爲熱鬧的荒原,就只剩下一片狼藉,以及單手揹負在身後獨自一人懸立在高空中的陳泅。

  在那無窮無盡的劫雲下,瘦高的陳泅就如同海面上的孤帆一般,極其渺小,豪不起眼,人怎勝天的想法在心裏幾乎是不可遏制的瘋狂蔓延。

  整個天氣,給人一種極致的絕望感。

  而陳泅此時內心則是非常平靜,這就是偉力歸於自身的好處,若他是個凡人之身,看見這一幕確實會頗爲恐懼,可他不是,這一幕也僅僅只能讓他感受到天氣涼爽,除此之外,就沒有任何心裏波動了。

  下一刻——

  “轟!!!”

  一道數十丈粗的雷劫,從空中重重砸了下來,狠狠的劈在陳泅身上,欲將陳泅直接粉碎,然而陳泅別說身體受傷了,甚至連眉頭都沒動一下,什麼反應都沒有的繼續懸立在空中,遠眺着遠方。

  沒人知道他現在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