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亂世詞條修仙 第478章

作者:中世纪的兔子

  “呵。”

  此時,在玄天州上空的一處未知小空間裏,齊家三公子這個曾經帶人圍堵陳泅反而被囚禁在小空間裏的人,此時已經處於精神崩潰的狀態了。

  身上已毫無靈氣,完全看不出是一個修爲強大的修行者。

  眼神呆滯,衣衫襤褸的坐在角落裏,不斷傻笑着,瞳孔甚至都無法聚焦,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去了足足八九年。

  任誰被囚禁在這樣一個,完全封閉還沒有靈氣的小空間裏八九年,估計都會是這幅樣子,若是能修煉,倒是還能消磨下時間,但問題是連靈氣都沒有,只能這樣耐心等待着時間的流逝。

  而在絕望關頭。

  齊家三公子用自己僅有的靈石,給自己佈下了幻陣,十二個時辰每時每刻都在開啓,從而讓自己沉浸在另外一個世界,用這種自欺欺人的手段,來麻痹自己。

  來開啓一段新的人生。

  而連續在幻陣中數年,讓齊家三公子此時也有些瘋瘋癲癲的狀態,幾近分不清現實和幻陣。

  屬於心魔已經嚴重入體了,這個時候就算放出去,也很長一段時間難以修煉了,一旦修煉必定走火入魔。

  所幸幻陣屬於一種消耗很低的陣法,能夠讓齊家三公子將幻陣持續開啓數年,不過這些年下來,靈石也即將用完了,當這點靈石用完時,沒有了幻陣的齊家三公子將會徹底體會到什麼極致的孤獨。

  反觀另外一個被未知的小空間裏。

  那位白鶴道人,此時正氣喘吁吁的趴在地面上不斷做着俯臥撐,雖然身上依舊沒有一絲靈氣,但整體狀態卻還算正常,面色紅潤。

  做完俯臥撐後,還繞空間跑步數圈,看起來一副強身健體,極其自律生活規律的樣子。

  在牆角上,還有無數道豎線,來記錄過去了多少天。

  齊家三公子那邊原先也在每日記錄,但伴隨着日子過去,漸漸就煩躁了起來,在牆上胡亂塗抹了數下後,徹底放棄了這一動作,反觀白鶴道人這邊卻是一直認真的記錄了下來。

  雖然處境都一樣。

  但從生活態度來講,姜還是要老的辣,實際上一開始,這個白鶴道人的處境也不好,在極致孤獨的情況下,甚至都開始強行凌辱自己的煉虛分身,來尋求樂子,可謂滑天下之大稽。

  現在看來,狀態倒是好了不少,又重新振作了起來。

  而那個煉虛分身,則是被鐵鏈捆綁束縛在角落。

  等等好像不對。

  就在這時——

  “咳咳!”

  蜷縮在角落裏,被鐵鏈捆綁起來的白鶴道人,望向正在氣喘吁吁跑步的另一個自己,眼中滿是絕望和譏諷:“真是好笑啊,你明明就是我自己,爲什麼非要裝作是自己覺醒了意識呢?”

  “你一個煉虛分身,怎麼覺醒意識?”

  “你哪有覺醒意識的土壤啊!”

  “你以爲你是器靈啊!”

  是的。

  那個生活自律的白鶴道人,正是他的分身,事情有些複雜,大致就是他在長期寂靜孤獨下,精神產生了分裂,讓他出現了兩種人格,人格的時常轉換,讓他極其痛苦。

  當人格轉換時,他並不會忘記另外一個人格所做的事,反而是會以一種第三人稱的時間,來旁觀這一切。

  這種感覺讓他對自己的身體操控力漸漸變得極弱。

  直至某天夜裏。

  他覺醒的另外一個人格,跑到了他的煉虛分身身上,從而佔據了那具肉體,並且自詡覺醒了自我意識,將他趁機捆綁起來。

  他對此只有譏諷。

  明明就是自己的另外一個人格,還是自己,爲什麼非要以爲自己是覺醒了意識。

  但……

  他除了譏諷也沒有什麼反抗能力,更要命的是,他的這個人格,決定爲煉虛分身報仇,將他以前對煉虛分身所做的事,都在他身上重複一遍。

  這纔是讓他真正絕望的地方。

  他身爲家族的太上長老,身爲合體期強者,他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落入到如此境界,他昔日可是「浩瀚大陸」最強者之一啊,怎麼怎麼就能落到這種境界啊。

  早知如此。

  他當初爲什麼要去找那陳泅的麻煩,但但他當時剛突破合體期不久,想找個名聲大的人,炫耀下拳頭有錯嗎?

  再說了,當時的陳泅可是玄天之王,那麼大個獎勵放在自己家門口,那個時候玄天州還只有他一個合體期,他要是不出手,那合理嗎?

  他有問題嗎?

  他不認爲自己有絲毫問題,但問題就是他被永久囚禁在這裏了。

  真他媽的該死啊!!!

  七年多的時間很久,久至就連「太平府」老祖,那個白髮蒼顏的老頭,也已經突破浩瀚大陸的天道桎梏,順利來到了齊天大陸。

  “這就是三品大陸嗎?”

  這個老頭此時一副勁裝打扮,身上不見一絲暮氣,倒是顯得頗爲精神,此時眼裏滿是稀奇的站在某處城池中的酒樓門口,觀察着來來往往的路人。

  三品大陸確實要更濃郁些。

  以及這三品大陸,不愧是被污染的大陸,這些路人那可都是長得千奇八怪。

  而他身後這個酒樓裏,有個說書人,正在講陳泅的故事,講的還是陳泅在浩瀚大陸上,奪取三個「天道詞條組」的故事,這個故事他在浩瀚大陸就已經聽過很多遍了,但每次聽見總是津津有味。

  尤其三品大陸這個故事,還有新的情節,據說當時四品大陸有個人是「凌閣少主」,也即將奪得一個從未有人獲得過的天道詞條組,但爲了裝逼,並沒有第一時間獲得,而是廣邀天下人,準備在慶功宴上獲得該詞條組並獲得天道詔書。

  在萬胁毮肯旅麚P天下!

  但誰知那陳泅搶先一步,最後據說這個凌閣少主氣得要死,向陳泅尋仇時,被陳泅反殺,至今凌閣都在暗戳戳的尋找陳泅的蹤跡。

  是的,暗戳戳,沒敢光明正大的懸賞。

  “不錯,不錯!”

  一段講完,不知何時已經走進酒樓內的太平府老祖,滿臉笑容樂呵呵的的鼓掌捧場,雖然他對這年頭連酒樓都做起說書人生意了這件事情感到有些疑惑,但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些故事他在浩瀚大陸已經聽過很多遍了。

  雖然有些不一樣的情節,但整體上還是沒什麼區別的。

  陳泅已經有好多年沒回浩瀚大陸了,他更感興趣的是陳泅離開浩瀚大陸之後都有什麼故事。

  “但這故事已經是好幾年前的故事,有沒有陳泅前輩近些年的故事。”

  “近些年?”

  旁觀腥酥校晃豢腿祟H爲遺憾的搖了搖頭:“陳泅前輩已經有七年多沒有動靜了,也沒有任何故事,甚至不知人在何處,應該是在哪裏閉關去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隕落在哪了。”

  “隕落是不可能的。”

  臺上的說書人,搖頭否定道:“陳泅前輩的名聲可是傳遍了數個大陸,任何人只要能殺了陳泅前輩,那幾乎是瞬間揚名,何人能拒絕的了這種名聲,要是真是隕落在某人手中,肯定會大肆宣揚。”

  “再說了。”

  “陳泅前輩上次有消息時,已經是合體修爲了,對於這種修爲,閉關一次莫說七年,就算七十年,七百年,也不算什麼太奇怪的事情。”

  “說不定等陳泅前輩百年後出關,已是合體巔峯修爲的人物了。”

  “也是。”

  臺下腥寺勓约娂婞c頭表示認可,對於這種修爲高的修行者來講,閉關確實要很久,不僅僅陳泅如此,其他人也是如此。

  只不過他們已經習慣了陳泅每次閉關都極其短暫,一時間有點不適應這種連續數年的閉關。

  “閉關了啊……”

  太平府老祖聞言有些惋惜的長嘆了一口氣,他本來還以爲來到齊天大陸後,能聽到新的故事呢,這些故事他在浩瀚大陸實在是聽的耳朵都起繭了。

  就在這時——

  他突然在人羣中,看見一個正朝他走來的仙女。

  不是別人,正是那個五品仙界,魏王府的仙女。

  “嘿。”

  太平府老祖咧嘴笑了起來:“我已經到三品大陸了,你死慢點,我感覺我有生之年,說不定還真有機會去去那五品仙界。”

  “啐。”

  魏王府府主聞言輕啐了一下後,才白了眼太平府老祖,並自然的走至其身旁,挽起其胳膊,將身子靠在其身上後,低聲道:“過幾日,仙界有個很重要的活動,到時候會有很多大人物去,我想讓你跟我一去。”

  “哈?”

  太平府老祖眼裏滿是詫異的偏頭望向身旁姑娘:“雖然我已經知道你是魏王府的府主了,但據我所知,魏王府在仙界只是一個很小的勢力吧,你不是說這個仙界很多大人物會去,你也有資格去嗎?”

  “瞧不起人是吧?”

  女子沒好氣的不耐煩道:“我跟着老朋友巴丹一起去的,我單人肯定沒進場資格,你就說你陪不陪我一起去吧。”

  “去,怎麼不去,但那是仙界,我怎麼上去?”

  “我讓我老朋友巴丹帶你上去。”

  “爲啥非要讓我去,以我的修爲能幹啥?”

  “你是我男人,啥事都讓我一個人面對,那我要你幹啥?”

  “嘖,也有道理,那是個啥活動啊。”

  “你去了就知道了。”

  “大人物有多大啊。”

  “……”

  女子面色就漸漸複雜了起來,低聲道:“一言可定天的那種。”

  “誇張手法?”

  “寫實手法。”

  “嘶”

  太平府老祖深吸了一口氣亮起:“不會有生命危險吧?”

  “你害怕了?”

  “我是擔心你,我怕什麼?我這輩子從來沒軟過,這你是知道的。”

  “嗯,是沒軟過,但也硬不了多久。”

  “過分了啊!”

  太平府老祖有些惱羞成怒的面色頓時難看下來:“找個地方比劃比劃?”

  “嘖,那就比劃比劃。”

  “你就是白家家主?”

  「齊天大陸」,白家今日來了一位不速之客,而幾乎是齊天大陸霸主的白家家主,此時正渾身狼狽,頗爲不堪的站在原地,甚至都不敢抬頭看一眼天上那位,只是小心翼翼讓自己儘可能卑微的小聲道。

  “晚輩正是,晚輩見過仙人,不知仙人有何吩咐。”

  在幾個呼吸前。

  一個一襲白袍的年輕公子,單手揹負在身後,手握摺扇出現在白家上空。

  神識毫不掩飾的徽殖鋈ィ瑢⒄麄�白家罩在其中,他纔剛現身還沒講話,對方只是看了他一眼,他剛凝聚起來的靈氣便瞬間在體內炸開,受了點不小的內傷跌落在地面上。

  雖然傷勢不重。

  但僅這一眼,他就知曉,自己絕不是此人的對手。

  這人的修爲極其恐怖,甚至比陳泅前輩都要恐怖,那是超過渡劫期的實力,這已經不是大陸能擁有的實力了,是仙界纔有的實力。

  此人乃是仙界來人。

  可仙界的仙人,到底是因何事找到他們白家,他們白家也不可能得罪到仙界的人啊。

  “嗯。”

  在確定了白家家主的身份後,這個一襲白袍的年輕公子緩緩落在地面上,掃了眼白家,這一眼彷彿看穿了白家所有的禁制和牆壁,右手隨意一揮。

  磅礴靈氣便湧入白家,捲起一個少女到自己身邊。

  而這個滿眼驚恐,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少女,正是白家家主的女兒。

  “自我介紹下,我叫姜不平,平時人們喜歡叫我姜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