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世纪的兔子
就在這時——
伴隨着天雷聲的陡然響起,一道數丈粗的天雷從天而降,再一次的將一個倒黴蛋送走了,而這聲晴天霹靂,響徹在每個還活着的人的心頭中。
有一個少女在恐懼之下,有點承受不住這種在刀尖上游走的壓力,當即選擇了跳回廣場,不再攀登了,寧願待時間結束,湮滅在虛無中,也不願承受這種心理壓力。
死亡壓力是一種很神奇的東西。
很多人在面對強烈的死亡壓力時,都會選擇主動面對死亡,以求縮短這段時間的折磨期,人對死亡是有畏懼心的,在死亡來臨之際會用盡一切手段延緩自己的死亡,不過也有不少人會難以承受這股壓力,從而主動擁抱死亡。
此時這個少女顯然就是如此。
只不過,看起來不用等到湮滅在虛無中了,在這個少女掉回到廣場上的一瞬間,一道天雷再次砸了下來,將這個少女徽至诉M去,不留痕跡。
在這個關卡中,不允許後退。
這是他們進入這個祕境的第六關,無論難度還是死亡率都是最高的,而這個關卡的難度纔對的上這個祕境的級別,只不過考驗的並不是實力,而是邭猓@倒讓不少人內心有些不甘。
大家都是修仙的。
這一路走來的,所憑藉的也是自己的實力,最後落幕卻是因爲自己的邭獠恍校@成何體統。
“……”
陳泅面色若有所思的盯着地板上的花紋,他現在基本可以確定一件事,那就是這個花紋任何信息都沒有,純屬是爲了美觀,或者說起一個誤導的作用。
這一關的死亡率是,一百萬人中活三千多個人。
換句話說,光憑藉自己的邭庖欢]辦法登頂,除非邭庹娴哪嫣臁�
一定有另外一個通關的手段。
而他內心也大概有了一個猜測,如果如果那個「嘲」字真的代表着嘲天宗,那這個祕境,很有可能是嘲天宗留下來的一個篩選祕境,類似於大夏國那個祕境。
大夏國那個「嘲天宗」祕境,便是一個篩選類型的祕境,如果是篩選類型的祕境,那或許有一個作弊類的手段,那便是手持「嘲天宗」的掌門令牌。
如此或許可以走個捷徑,只是有些不確定,沒有太多依據,全憑猜測。
他將這個想法給肥龍大概講解了一下後,肥龍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對這個猜測認可度頗高,很快又遲疑道。
“泅哥,如果真像你所說的,這個祕境是一個「嘲天宗」的篩選祕境,篩選出符合某些要求的人,這一關我能看明白,是在篩選一些邭鈽O好的人。”
“那前面幾關是在篩選符合什麼要求的人?”
“色、貪、強。”
陳泅面色認真的開口道:“我們來仔細捋一捋,這個祕境因爲器靈覺醒意識出現了一些意外,但如果沒有這檔意外出現,再結合我們如今知道的消息。”
“首先必須符合「好色」這一性格。”
“不「極致好色」,你就必定會通關第一關,而一旦通關了第一關,那第五關你基本上是必定無法通關的,必將死在這個祕境裏。”
“正常來講,這個祕境最高只允許合體期修爲的人進入,而祕境主持者的修爲已經到了渡劫初期了,基本上是這個祕境的戰力天花板,一旦通關了第一關,那第五關就必須面對挑戰主持者了,這是一個必死的結局。”
“其次,便是「貪」。”
“一個人如果不貪,哪怕看見那些翻倍獎勵,也無動於衷,本本分分的通過第一關、第二關、第三關、第四關,那就根本走不到這裏,更不會來到第六關。”
“最後,就是「強」。”
“你需要夠強,能夠確保自己擊敗同修爲的自己,擁有戰時突破的能力和潛力,而這裏,篩選的便是「邭狻埂!�
“後面關卡的內容是什麼我還並不知曉,但如果截止到這裏的話,這個祕境若真是「嘲天宗」的篩選祕境,此時便是在篩選符合「好色」、「貪婪」、「強大」、「邭狻惯@四個選項的人。”
“貪財好色,自大好摺狈数埖吐曋匮}了一遍後,才嘟囔道:“聽起來不像是什麼好詞啊,能符合這些性格的人,也不太像是什麼好人吧,有必要篩選這些人出來嗎。”
“都是猜測。”
陳泅輕搖了下頭,停頓了一下,望向廣場表面那根快燃盡的香輕聲道:“所以需要做個實驗,我會手持「嘲天宗」掌門令牌,帶你們一起走。”
“若是猜測正確,或者是說若是這個祕境還認嘲天宗的掌門令,那我們就安然無事。”
“否則……”
肥龍聳了聳肩:“否則我們就只能祈端涝谶@裏,能去陰間了。”
“是這樣。”
陳泅輕笑着,望向肥龍:“怎麼說,要和我一起去嗎,雖然只是猜測,但我有很強烈的預感,不會出問題的,因爲我感覺它在顫抖。”
肥龍長嘆了一口氣,隨後才忍不住咧嘴無奈笑道:“泅哥,你這話說的,我肯定跟你一起去啊,就算死了,我們也有不小概率說不定會在陰間相遇的,我這輩子都是跟你混的。”
“那就試試?”
“試試。”
數息後。
陳泅帶着肥龍和剩下三個白家天驕,在所有人視線注視下,踏上了第一層臺階,見狀所有人眼中都浮現出一絲黯然,看來,這一關真的只能賭命了。
原本大家都在隱隱期待陳泅能找到什麼通關的技巧,隨後跟在陳泅身後也混個通關。
現在看來是沒戲了。
眼看一炷香即將燃燒至盡,還停留在廣場地面上期待奇蹟出現的那些人,此時也顧不上悲傷了,急忙深吸了一口氣,調準了一塊自認沒問題的石磚飛了上去。
而此時——
陳泅頭頂上的骰子也緩緩停止了轉動,停在了點數「四點上」,腳下的霧氣頓時化做近千枚靈石,本來是數百枚,但是他們總共是五個人踏在了一塊石磚上,從而觸發了五倍規則。
無論是獎勵還是災難都是五倍。
其他人匆匆掃了眼,便沒有再多關注,此時大家已經沒有心思去管其他人了,自己都管不過來,還管其他人幹什麼。
而五個人踩在一塊石磚上,這個舉動也是一個很危險的舉動。
都不用點數「一點」,只要點數「兩點」,在五倍災難下,都足以劈死一腥肆恕�
“還是輸了嗎”
而一直呆在廣場上觀戰的祕境主持者,望向這一幕,則是瞳孔深處閃過一絲悲傷,神情有些恍惚的望向陳泅的背影,嘴脣微微蠕動着,最終還是沒說什麼,只是面色有些微微煞白,狀態看起來並不是很好。
前輩最終還是踏上了臺階,只要踏上臺階,就意味着已經輸了。
想要憑藉自己的邭獾琼敚菐缀跏且粋�天方夜譚,絕對不可能的事情,至少這麼多年來,他從沒見哪個闖關者憑藉自己的邭獾琼敵晒Φ摹�
在剛纔前輩低頭研究地表花紋時,他內心其實很緊張,一直期盼着前輩能研究出這一關的真相,但現在看起來……前輩最終還是失敗了。
他緩緩閉上雙眼,不忍再看接下來的一幕,只是原本已經散去的死志,此時開始心底裏瘋狂再次蔓延起來。
前輩死了,就意味着「器靈一族」計劃又徹底泯滅了,他既沒有留住自己的小美,也沒有幫得了器靈前輩,更只能看着前輩死在自己眼前無法出言提醒,甚至連器靈一族的責任都揹負不起來。
他什麼都做不到。
他儼然如同一個廢物般,強烈的死志,讓他情緒幾乎崩潰。
就在這時——
他突然聽見人羣傳來陣陣高吼聲,他下意識睜開眼睛,望向第二層臺階的位置,卻並沒有找到前輩的位置,視線一路攀升,直至第十層都沒找到前輩的位置。
當即內心悲傷再次湧上心頭,看來前輩已經在他閉眼的這段時間裏被天雷劈死了,這些驚呼聲,應該是難以置信這一幕。
但很快……
他便發覺有些不對勁,這些人的視線怎麼都望向更高處,他下意識的也順着這些視線望去,只見陳泅幾人不知道何時已經站在第十七層的位置了。
距離通關僅差一步之遙了。
只要十八層平安無事,便能順利登頂了。
這……這速度之快,他才閉眼了幾十息而已,前輩就從第一層跑到第十七層了?最重要的是,竟然身上連一點傷勢都沒有,全程沒有抽到三點以下嗎?
只是身邊好像少了一個人呢,出發時是五個人,怎麼現在變成四個了。
這邭猓_實很好。
但……完全沒用。
祕境主持者眼中閃過一絲絕望,望向陳泅幾人的方向,過往不是沒有人邭獗镒叩降谑藢樱珶o一例外,全在十八層當場暴斃。
從第一層到第十七層的骰子,有「一點」至「六點」,但第十八層的骰子,只有一個點數,那就是「一點」。
通關方式從一開始就錯了。
無論過程如何,結局都是註定的。
這關就不能用攀登的方式來通關。
而此時——
陳泅正帶着肥龍和兩個白家天驕站在第十七層臺階上,準備邁向下一關臺階,而距離山門越近,陳泅越能清晰的感到自己儲物戒中「嘲天宗」的掌門令牌正在飛速顫動。
“肥龍。”
“嗯?”
正提心吊膽的肥龍下意識的回應道。
“我感覺你可能算錯了。”
陳泅轉身俯瞰着身後那廣場地面,還有其餘還在臺階上猶豫的腥耍S意道:“我對數學不算是很精通,我只是覺得,每一層臺階的死亡率是六分之一,生存率是六分之五。
“這樣算下來的話。”
“生存率應該是要高於死亡率的吧?”
“也就是連續十八次六分之五而已,你看,這不有好幾個人,都走到十層了嗎?看起來像是能通關一樣。”
“額”
肥龍被這麼一說也有些不確定訕訕道:“可能是有一些差錯吧,不過我一開始就說了,我就懂一點,畢竟我前世是小公司老闆,我這種人往往什麼都懂一點,但也就只懂一點。”
“走了。”
陳泅搖了搖頭,沒再多講,此時說這些沒有意義,他現在只想儘快前往祕境深處,看看究竟是何物引發自己的嘲天宗掌門令牌的顫動,而那第九關的內容又是什麼。
至於那個白家女修天驕,此時則是已經不在他們身邊了。
這個女人也是個算數天才,和肥龍一樣。
在他們連續十六次「骰子」都沒有出現災難效果時,在第十七次,這女人不願意和他們繼續去一個格子了,按照這個女人的邏輯,大致是……
同一件事情連續發生十七次的可能性,要遠遠大於,六分之五的幾率。
所以在前往第十七層的事後,這個女人選擇了單獨行動,前往另外一格。
挺好。
也沒人攔着。
之後的下場便是,他們幾人順利抵達十七層,而這個白家女修天驕,則是在一陣天雷中化爲灰燼。
而就在這時——
伴隨着靈氣湧出,陳泅靈氣捲起幾人飛在半空中,落在了第十八層臺階上,而頭頂上的骰子開始快速旋轉,並緩緩即將停下來。
而就在骰子即將停下來之際。
肥龍面色突然變得極其難看了起來,幾人都清晰的看到這個骰子,上下左右竟然都只有一個點數,那就是「一點」,這就意味着,無論骰子停在哪個面,都是「一點」。
而「一點」則意味着死亡。
“……”
陳泅沒有講話,只是將嘲天宗掌門令牌從懷中掏了出來,握在手中耐心等待着,既然選擇了這個辦法,就要承受這個辦法所帶來的後果,同時防禦手段全部激活,準備試試這則天雷的威力。
而另外一個白家法修天驕雖滿臉絕望,但還能勉強保持鎮定,但在看見陳泅都防禦手段全開的同時,頓時徹底絕望,眼中閃過一絲死志,也不做反抗,後退了幾步,任由自己身體朝後方墜落而去。
“轟!!”
還未墜落至廣場,便在半空中被天雷所轟殺至死。
陳泅甚至都來不及阻攔,這一幕便已經結束,站在一旁的白家劍修天驕更是滿眼難以置信的望向空中那散落的灰燼,忍不住神情崩潰高吼道:“你他媽瘋了啊!”
但此刻,那個白家法修天驕,已經聽不見這句話了。
終於。
此時,陳泅頭頂上的投資緩緩停止了轉動,而點數停留在了「六點」上。
只見骰子剩下五個麪點數,不知何時全都消失不見,移到了一個面上,從而形成了六點,而六點也是最好的點數,陳泅望向臺階上浮現出來的三個「一日七彩詞條玉簡」,略微惋惜的輕嘆了一口氣。
本來應該是五倍的。
這兩個白家天驕,一個腦子不好,一個心性不行,明明勝利都已經在眼前了,結果主動尋死,這是他沒想到的,帶出來的三個白家天驕,這回死了兩個。
陳泅偏頭望向唯一的一個白家劍修天驕:“你叫什麼名字?”
這個白家劍修天驕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聲音發顫道:“前輩,晚輩叫「平陵」,姓白,全名白平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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