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亂世詞條修仙 第444章

作者:中世纪的兔子

  “但不知爲何,我說完這話時,我敏銳的看到我這個老友的面色瞬間就煞白了,整個人陷入一種極其驚恐和恐懼的狀態,顯得極其不正常,後面甚至都聽不見我說的話了,失魂落魄的就飛走了。”

  “我覺得這件事情可能應該要對你說一些,她雖然流露出了驚恐狀態,但是她並沒有憎恨和怨毒,所以我推測你們二人應該是沒有仇恨關係的,而且”

  巴丹有些支支吾吾道:“而且可能還有過一段露水相逢之緣,你看你日後是否打算正式娶她爲妻,如果你願意,我就告訴你名字,如果你不願意,那就當我沒說過這事。”

  “什麼玩意兒?”

  陳泅眉頭皺起不解道:“我娶誰爲妻?”

  “額”

  巴丹輕咳了一聲後提醒道:“我這位朋友是個「仙女」,不是形容詞,本身就是真正的「仙女」。”

  “不認識。”

  陳泅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我此生沒有和任何一個仙女同房過。”

  “這樣啊”

  見陳泅這樣子也不像是嘴硬的樣子,巴丹纔有些疑惑的開口道:“我還以爲她是和你有過同房之緣,聽見你隸屬於嘲天宗纔會如此震驚的,如果不是這個原因,那會是什麼原因,難道她在某個地方聽到過嘲天宗?”

  “我這個老友是,「魏王府」的魏王。”

  “一個仙女。”

  “既然你不認識就算了,我還以爲可以親上加親呢,日後你來了五品仙界後,可以找她打聽下情況。”

  “行了,那我就先走了,這枚傳音戒留給你,可以跨大陸交流的,日後有什麼事是能用的上我巴丹的,一定要聯繫我,給我一個報恩的機會。”

  陳泅沒講話。

  只是拄着手杖擺手,送別巴丹。

  而此時——

  五品仙界中,魏王府中,在後院柳樹下的溫泉池內,一個女人赤裸着身子躺在池子裏,手裏端着一杯溫酒,在漫天大雪下,神情恍惚身子發顫的遠眺天邊。

  都已經過去數日了。

  但是她還是沒緩過來。

  她想過那陳師可能是任何人,甚至可能是六品、乃至七品仙界下來的至高者,但從來沒想過,這個「陳師」竟然是嘲天宗的宗主,真是要了老命了!

  嘲天宗。

  三萬年,不知經歷了什麼之後,這個名字被從這個天地間徹底抹除,無論是記憶中,還是文字、玉簡中,任何能留下嘲天宗這三個字的地方,都被抹除。

  天下,無人再記得嘲天宗。

  也無人再識得嘲天宗。

  只有只有她們這些仙女還記得嘲天宗,嘲天宗有個外門小長老,喜歡專門救濟落難的仙女,然後讓對方許下承諾,在日後還恩的時候,可領取一筆還恩賜福。

  可能是因爲這番因果的緣故,只有她們還記得嘲天宗這三個字。

  「還恩賜福。」

  這四個在仙界中很有名的,而做出這一切的,僅僅只是一個嘲天宗的外門小長老,而那陳師竟然是——「嘲天宗的宗主」!

  這事情可就大了去了!

  他媽不是一般的大了!

  她不是沒考慮過「嘲天宗」這三個字是不是同名,這也有可能,但問題是能被巴丹尊稱爲陳師,並且還隨手賜出一縷陰帝之叩模@般人物肯定不會是小人物。

  這個嘲天宗自然也不簡單。

  她內心也漸漸有了猜測,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可能,嘲天宗死灰復燃了,當年並沒有被徹底抹除,重新出現在了天地間。

  第二種可能,也有其他人記住了嘲天宗的名字,身爲崇拜者,建立了重名門派。

  在沒見到陳師之前,她無法確定是哪種可能。

  “呼。”

  在滿是熱氣的溫泉池中,這個女人長呼了一口氣,將腦海中的思緒全都拋出去,她只是一個小小的魏王而已,身爲仙女,原本被很多人所覬覦的初夜也沒了,這種大事和她無關,她只想躲在角落裏安心發育。

  就算這個天要變,能不能等她死了再變。

  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麼。

  女人雙腿突然微微夾緊,沉默了片刻後,當即起身穿好衣物,準備去下界尋找自己的那個一夜夫君,再度一晚前緣。

  二品大陸,浩瀚大陸。

  平溪州,「太平府」後院內,太平府老祖感受到身上的桎梏終於被解除後,才長鬆了一口氣,望向在自己面前帶着面紗的仙女無奈道。

  “這位仙女大人。”

  “下次能不能不要桎梏我?試試讓我動?”

  “你這樣會讓我有一種被強出的屈辱感。”

  “哼。”

  女子冷哼了一聲,白了眼太平府老祖:“那下次我將我自己桎梏住?讓你感受下這種屈辱別人的感覺?”

  “欸?”

  太平府老祖當即眼睛一亮:“真的?”

  “當然是假的。”

  女子輕啐了一口後,才眉頭微蹙:“這多些日子過去了,你修爲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如果一直想着混日子的話,你這輩子都無法找到我。”

  “你擁有了很多人未曾擁有的「仙女初夜」這份機緣,我希望你能完美的利用他。”

  “珍惜這份來之不易的機緣。”

  “至少早日先闖過天道桎梏,去三品大陸纔是。”

  說罷。

  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了眼太平府老祖,便當即轉身離去。

  “額”

  只留下躺在搖椅上,衣衫不整有些神情恍惚的太平府老祖,多少年過去了,他已經很久沒聽見有人催過他修煉了,畢竟他已經是這個大陸的最強者了,誰會催他修煉。

  不過他剛纔其實很想嘴硬一句,其實「仙女初夜」這份機緣也沒有多麼的來之不易,他都已經獲得過第三次了,但想了想還是沒有這麼說。

  而且這個仙女,和其他仙女好像有些不一樣,感覺性格要更好點。

  最重要的是,感覺有點走心的感覺,不像是前面那兩個仙女,從頭至尾都沒看過他第二眼,而這個仙女不但會直視他,而且會來第二次,這就有點說法了。

  或許、或許……

  太平府老祖在搖椅上搖晃着手中的蒲扇,有些微微猶豫,或許也該離開浩瀚大陸這個舒適區了?也該去闖闖了?看看能不能找尋到自己晚年才迎來的愛情?

  有點扯啊。

  根據他的經驗,他所遇見的很多認爲自己找到愛意的人,都沒有好結果的。

  對於修仙者來講,愛——太虛了。

  修行者的壽命,動輒上千年數萬年,指望一個人在千年不變心?那太難了,簡直比登天成仙都難,如果是雙方一起變心也就罷了,如果是單方面的變心,那這反噬對道心的摧毀可不小。

  不處理好這件事,基本上可以暫時告別修煉了。

  所以在仙界中。

  很多道侶,其實更多考慮的是雙方的背景,對彼此的幫助,契合度,基本上不會考慮愛意什麼的東西,這玩意太虛了,就算現在有,以後也肯定會沒有的。

  就在他胡思亂想時。

  突然看見那仙女突然又面色煞白的大步走了回來,身子有些微微發抖的顫聲道:“你們家族門匾下方刻的那行字是什麼意思?”

  “哪行字?”

  太平府老祖有些疑惑,神識下意識掃過,在看見門匾下方那「嘲天宗所管轄」這幾個小字,突然恍然大悟笑着道:“這個啊,嘲天宗是個勢力的名字,你可能沒聽過。”

  “那宗主陳泅可是一個絕對的妖孽天驕,登過好多次天道詔書的,在浩瀚大陸是一個極其有名望的存在。”

  “而這幾個字,就是嘲天宗派人來刻的。”

  “據說這是嘲天宗的習俗了。”

  “嘲天宗在每離開一個大陸時,都會在這個大陸所有有名有姓的勢力留下幾個字,一品大陸「玄天大陸」上每個勢力就都被刻上了這些字。”

  “這意味着,你這裏明面上是被嘲天宗所管轄了,也有嘲天宗這座靠山了,日後有什麼事也可以隨時聯繫嘲天宗,當然,只要你能聯繫的到,反正嘲天宗前來刻字的弟子是沒留下什麼聯繫之物,只說有事可以聯繫他們”

  說到這裏,太平府老祖有些幽怨的小聲嘟囔道。

  “呼。”

  女子深吸了一口氣,儘可能的讓自己心情平復下來後,才望向太平府老祖,一字一句道:“將你知道陳泅的所有信息,全都講給我聽。”

  “哦?”

  太平府老祖面色微微變了:“我說姑娘,你和那陳泅不會是敵對關係吧?如果是敵對關係的話,我勸你儘快抽身,這人比你想象的可怕的多。”

  “這方面我絕對有資格講話,當時要不是我果斷抽身的快,現在根本就沒機會坐在這裏和你講話。”

  “這倒沒有……”

  女子沉默了片刻後,才輕聲道:“我要給你捋清這其中的關係呢,我身爲仙女,之所以會來找你並將身子主動交給你,是因爲我的祖上欠了你的祖上恩情,這個恩情一直傳到現在,而我是爲了報恩,這個你知道吧?”

  “知道。”

  “而你的祖上,就是嘲天宗曾經的外門小長老。”

  “啊?”

  太平府老祖微微一愣,隨後才猛地蹦起來,滿臉焦急懊悔的一拍大腿:“你怎麼不早說,我都沒想到我和嘲天宗還有這層關係的,現在嘲天宗都已經離開浩瀚大陸了,要是早知道有這層關係,我說不定就和嘲天宗一起離開了,以後就跟着嘲天宗混了。”

  “欸,等等不對啊,我祖上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嘲天宗可是這些年纔剛崛起的,以前都沒蹤影的,是從一品大陸殺上來的,這時間線對不上吧?”

  “你先別急。”

  女子輕聲道:“你先將你知道的關於陳泅和嘲天宗的所有信息,一字不漏的講給我聽,我捋捋情況。”

  “行,這件事情就說來話長了,由我來講述的話,多少會有遺漏,或者是沒有感情。”

  “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千息後。

  太平府老祖將女子帶在一座茶樓的包廂內,而此時在高臺上,一個說書人正手持快板,語氣激昂的講述那陳泅奪得「唯一王」的故事。

  就在這時——

  一個太平府的下人,快步走上臺,將一個裝了千枚靈石的儲物袋遞了過去,湊在說書人耳邊小聲道:“我家老爺想從頭聽陳泅的故事,越詳細越好。”

  說書人眼睛一亮,將儲物戒塞進懷中後,手中摺扇一合,雙手持扇抱拳面朝二樓包房,微微弓腰興奮高喝道:“多謝老爺大賞,那就讓我們從頭說起這個陳泅的傳奇之旅,這件事就要從玄天大陸說起了。”

  “嘿,玄天大陸你們都知道吧,那是個一品大陸,也是浩瀚大陸的下位大陸。”

  “而據我們數方的消息探測來源,陳泅第一次正式露面是在一個「衢州」緣城的地方,而此時的陳泅已經是金丹巔峯修爲了,故事便從這個「衢州」緣城所展開。”

  “且”

  包房內的女子聽得目不轉睛,面色也是一會兒愕然,一會兒難以置信,一會兒慌亂,表情不斷變化,而坐在身旁的太平府老祖同樣聽的津津有味,這段故事他不知道已經聽了多少遍了。

  但每次聽,都感覺爽,很爽。

  主要是代入感太強了,其他人聽起來都沒有他這種代入感。

  如果不是他當時那個明確的決定,他現在哪有機會坐在這裏聽人講故事,怕也是得在陰間苟過這一生了,讓人生做了一個特別明確的決定時,後續每每聽到這件事情,都會爲自己當時自己明確的決定而感到暗爽。

  這種暗爽是言語形容不出來的。

  尤其上次見面,還面冷如霜的仙女,此次見面,這表情叫一個多變,看起來還有一種明顯的反差感,只是這個仙女明顯聽過陳泅和嘲天宗的名字,難不成嘲天宗纔剛跑到三品大陸,名字就已經響徹到五品仙界了?

  而且看起來應該還是威名。

  “等等?”

  女子突然反應過來了什麼皺眉道:“這說書人嘴裏說的有幾句是真的?這故事雖然聽起來很有意思,但說書人往往都會故事進行篡改和修飾,我要聽的是真實情報,不是這種被編成故事的情報。”

  “這說書人講的就全是真實的啊。”

  太平府老祖頗爲認真的點頭道:“嘲天宗有一支屬於自己的宣傳小隊,當時這支小隊,專門聚集了浩瀚大陸上的說書人,將真實信息全都吐露了出來,並且不允許說書人隨意胡亂改造,所以現在說書人所講的就是經過嘲天宗長老審覈後的真實情報。”

  “都是真實情報?”女子有點不相信的挑眉道:“你的意思是,陳泅獲得了兩個無人能獲得的「天道詞條組」,也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