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亂世詞條修仙 第43章

作者:中世纪的兔子

  若魔族失敗,則黑雲消散,重歸往日。

  允許參戰的魔族數量和修爲,將和扶風城方圓千里內修士對等。

  ————

  與此同時。

  扶風城內,整個場面幾乎剎那間便變得極其混亂起來。

  天真的塌了。

  綿延千里的黑雲攜帶着不可阻擋之威勢重重砸了下來,沒有下雨沒有打雷,那黑雲就那麼砸了下來,雖未造成傷害,卻讓空氣中佈滿黑色霧氣,可見度變得極低。

  而城外數萬頭妖獸此時已經開始不要命般的發起朝扶風城發起衝鋒,可見度極低的情況下,甚至看不見城牆下方的妖獸,只能感覺城牆在不斷顫動。

  而那些城防士兵則是在恐懼中,將手中上面發下來的符籙不斷朝下方砸去。

  “怪不得呢。”

  盤膝坐在原地的書生,望向周圍的黑色霧氣輕聲道:“我還以爲是妖獸攻城呢,沒想到是天塌了。”

  “啥意思?”

  肥龍眉頭皺起望向書生:“你這說法好像第二個更好點?”

  “嗯,如果是妖獸攻城我們還需要擔心能不能活下去,現在天塌了就完全不需要思考這個問題了。”

  “天道版本每次大變動之前,都有很多小版本變動,就比如這次「魔族入侵」小版本,本質上就是給上次天道版本一些棄子重新參戰的機會。”

  “所謂魔族就是,在上次天道版本戰敗的那一方。”

  “被天道囚禁在某個不知道位於何處的小世界裏,直至下次天道版本即將再次變動之前,作爲棄子參加一場戰爭,如果打贏了就可以重新參加這一次的天道版本,如果打輸了,將徹底滅亡。”

  “我們邭馔玫模瑒偤帽贿x中參戰了。”

  陳泅沒有講話,只是眼睛微微眯起感受着身邊的黑色霧氣,隨手甩出一道引雷決,而他剛剛消耗的靈氣,在天道築基的自動旋轉下,幾乎瞬間補滿。

  “發現了嗎?”

  書生面色淡然的輕聲道:“這些黑色霧氣乃濃郁到極點的靈氣,可以迅速將你道基內的靈氣填充至滿,接下來數日內,整個扶風城方圓千里內將會橫屍遍野,那些魔族的實力在同階中幾乎無人能敵。”

  “現在看情況,應該有不少人都提前收到這個消息。”

  “扶風城的城主和問天坊市的坊主應該都跑了,從某個角度來講,這也不算是壞事,至少不會有對等修爲的金丹魔族降臨,只是不清楚京城那邊有沒有提前收到消息,如果提前得知消息爲何不來。”

  “……”

  陳泅沉默了片刻後平靜的望向手心中重新泛起的雷光,和那又再次幾乎瞬間將靈氣自動補充至滿的天道築基,半晌後突然輕笑了起來。

  “有一點你說對了。”

  “我們確實邭馔玫摹!�

  “也該讓這些所謂的魔族見識下……”

  “何爲,法修了。”

第64章 “我……乃,萬妖子。”

  “轟,轟!!!”

  漫天黑色霧氣徽至苏麄�扶風城,可見度極低,肥龍站在城牆邊緣上望向下方,不見一頭妖獸的蹤影,只能聽見耳邊傳來無數道妖獸的咆哮聲。

  那個邪修萬妖子逃跑時,將這些妖獸也留下了。

  不過不得不說,那萬妖子化作紅光遠遁的速度是真夠快的,看起來比那些金丹大能離開的速度都要快。

  “這魔族是除了妖族之外某個種族嗎?”

  “不是。”

  書生搖了搖頭,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面色複雜娓娓道:“也是人族,只不過是在上次天道版本中因爲一些特殊緣故,戰敗後淪爲天道囚徒,然後被天道稱爲魔族。”

  “一旦被打爲天道囚徒,雖生但不如死。”

  “被囚禁在某個小世界裏,那個小世界每時每刻都充斥着這般濃郁的靈氣,只要咿D心法苦修,修爲精進的速度便會極快,只可惜淪爲天道囚徒後身上也被打了數種天道詛咒,此生此世修爲都無法得到一絲精進,只能保持淪爲天道囚徒時的修爲。”

  “看着如此濃郁的靈氣,卻修爲無法精進,這種感受是極其痛苦的。”

  “而在那個小世界裏,這些天道囚徒又絕對不會死亡。”

  “既然不能提升修爲,這些魔族自然就只能修行法術和各種其他手段了,都不用想,在如此漫長的時間裏,這些人肯定將每門法術都修行至大圓滿巔峯境界了。”

  “如此之手段……”

  “同階當稱無敵,並不是誇誇之談。”

  “這樣啊……”

  肥龍望向圍牆下方似懂非懂的道:“你剛纔說邪修也是同階無敵,他們倆個碰一下,誰更無敵?”

  “那就不清楚了。”

  書生搖了搖頭,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些魔族的實力絕對是不容小覷的,而且戰鬥經驗極其豐富,對勝利也極其渴望。”

  “他們只有贏,才能擺脫天道囚徒的身份,修爲從而可以再次提升,重新在新一輪的天道版本舞臺上登場,一旦輸,將是真正的滅亡。”

  “在每次天道大版本變動之前,總是會有這種小版本變動。”

  說罷。

  書生沒有再講話,則是面色平靜的望向萬妖子早已離去的方向,他早年被譽爲大夏第一劍修,在天驕排行榜中位於前三,乃是真正的絕世天驕。

  但就是殺不死這個萬妖子。

  當時這個萬妖子僅僅只是築基中期修爲而已。

  他的劍很快,但卻殺不死此人。

  或者說他殺死過很多次,但這人總是能再次冒出來。

  這人應該有關於身外身之類的手段,尤其是那遠遁之法更是神鬼莫測,而且幾乎每次都不一樣,誰也不知道這人爲什麼會有如此之多的遠遁之法。

  更何況明明那種遠遁之法會大量消耗壽命,此人卻能多次使用,就和壽命無窮一樣。

  就在這時——

  “轟!!!”

  城門被撞開的倒塌聲從下方傳來,無數激烈的嘶吼戰鬥聲剎那間突然放大數倍傳入陳泅幾人耳裏。

  “走了。”

  陳泅轉身朝着城牆上走去:“在那些所謂魔族還沒冒出來之前,先將這些妖獸處理了。”

  ……

  “痛!!!”

  此時在距離扶風城數千裏外某個巖壁上的隱蔽洞穴內,萬妖子正不斷狂吐着血液,躺在地上身子劇烈抽搐,雖面目因痛苦而變的極其猙獰,但猩紅的瞳孔裏卻噴湧着極其興奮光芒!

  “成功……了!”

  “終於成功了,師父終於可以迴歸了!”

  “曾經坑殺過師父的那些人,都得在恐懼中恐慌度日!”

  “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六哥、七哥、八哥,我成功了,你們看到了嗎?我們終於成功了,你們在下面可以安息了!”

  洞穴內,只有幾柱昏暗的燭臺散發着微弱的光線,供桌上整整齊齊擺放着八個靈牌。

  靈牌上面沒有名字,卻刻有畫像,仔細望去那八個畫像幾近一模一樣,而躺在地上身子不斷抽搐,卻艱難起身抬頭仰望供桌的萬妖子,其面容赫然和那些靈牌上刻着的畫像一模一樣。

  “噗!”

  傷勢不斷加劇之下,萬妖子忍不住再次猛吐一口鮮血,雙手發顫的從懷裏掏出一瓶療傷丹一股腦的全塞進嘴裏,在逃出扶風城時,有金丹大能追殺了他幾百裏。

  雖他血遁之術乃師父所傳極爲了得,但被金丹追殺,也還是受傷頗重。

  他們九兄弟,乃一胎所生。

  相貌一樣、身高一樣、甚至就連平日喜好厭惡都一樣,師父曾說和他們說過,他們是有大福之人,凡人幾乎不可能一胎生九,這是龍生九子之跡象,乃大氣撸�

  他們父母在生下他們之後,就死於偃酥帧�

  是師父養大了他們,並帶他們走上修行之路。

  師父是金丹大能,很厲害,但名聲卻不好,去哪都得掩蓋身份生怕被人發現從而被追殺,其他人將他們的師父稱呼爲邪修。

  說師父無惡不作。

  說師父的手裏沾滿鮮血。

  他們不懂。

  他們不懂何爲惡,何爲邪,他們只知道在他們剛出生父母便死於偃酥謺r,是師父救下了他們,是師父給了他們一口吃的,是師父將他們養大的。

  不是那些口口聲稱要向善的人。

  師父纔是正的。

  只是……

  在數百年前,天道版本大變動,師父雖修爲強大,但卻慘遭數名金丹大能聯手設陷,淪爲天道囚徒,被囚禁在了某處小世界裏,在臨走前,師父給他們傳音讓他們忘記所有恩怨,找個地方隱姓埋名過日子。

  他們從小就知道,師父收養他們肯定有自己的用意,他們從小最大的夢想就是爲師父效命。

  他們乃一胎所生。

  大哥二哥的排名並不是根據從孃胎肚子裏所出來的順序排的,而是當初根據誰最不怕死的順序而排的,他最怕死,所以他成爲了小九。

  大哥最不怕死,成了老大,也死的最早。

  他們數百年來唯一的目標就是在下次天道版本變動之前的小版本中救出師父,讓師父迴歸大夏國!

  這百年內,爲了目標中的計劃,引來無數人的追殺。

  大哥至八哥都死在這些人手中。

  那些人總是高喊着斬妖除魔的口號,就在沒有任何衝突的情況下,朝他們舉起了屠刀,彷彿殺了他們就能證明自己乃正道之人一樣。

  萬妖子從始至終,都是九個人。

  不是一個人。

  而他,萬妖子,乃是這九人之中的最後一個。

第65章 “邪修,人人當誅之!”

  “嘿嘿……”

  躺在地上的萬妖子身子在療傷丹的效果下,緩緩停止了抽搐,再次掏出幾枚丹藥塞進腹部那恐怖的傷口中,才顫顫巍巍的起身,從懷中掏出一塊手帕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供桌上的那些靈牌。

  “大哥……小九終於成功了,你不是一直說小九最懦弱,最怕死,是兄弟中膽子最小的一個嗎。”

  “你如果還活着就好了。”

  “我好想讓你看一看,我並不怕死,我只是不想離開你們,現在連八哥都死了,我已經沒有任何留念了。”

  “你看,我也可以很不怕死的。”

  他不知道大哥和二哥是死在誰手裏。

  大哥是重傷逃到洞穴裏才死的,臨死之前死活不說是誰殺了自己,並且告訴他們永遠不要去報仇,他們的唯一目標就是救出師父,無論他們中間何人死於他人手中,那就是該死。

  忘記所有仇恨,報仇只會拖累他們的進度。

  無視一切,救出師父。

  大哥算幸吡耍辽倭粝铝诉z言。

  六哥、七哥、八哥都是死在了外面,連遺言都沒傳回來。

  ……

  萬妖子神情恍惚顫顫巍巍的從懷裏掏出二十四炷香,點燃後分別是插在靈牌前的八個香爐上,靈牌是他們很早之前就定製好的,做了九個。

  而現在……

  衣衫襤褸渾身佈滿傷口的萬妖子突然咧嘴笑了起來,從懷裏再次掏出一塊嶄新的靈牌整整齊齊的擺放在供桌最右側,又在其面前重新擺了個香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