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亂世詞條修仙 第414章

作者:中世纪的兔子

  平日裏挺和善喜歡到處送禮的一個人,沒想到做事還挺狠的。

  白家家主其實挺聰明的,以送禮聞名,這裏不少人都收到過白家家主的禮,還都不少。

  “是嗎?”

  白家家主面色淡然的起身,從懷中要出一枚留音石,將其捏碎後,很快一道聲音響徹整個宴會上空。

  「老白,咱們都是聰明人,話我也就說直白了點,父親讓我採購一批‘幻象石’,這種東西你們齊天大陸是盛產的,無論是質量還是數量都是頂上頂的,可是,另一個三品大陸‘江背大陸’也生產這種幻象石,你說這該如何抉擇呢?」

  「二十個點少了,三十個點吧。」

  「雖然你現在是跟着我小弟做事,但我今天把你當心腹,跟你說些掏心窩子的話,這最後的閣主不可能落在我小弟身上的,多的不能說,只能告訴你,我要想弄他,隨時都能將他弄下來,不信改天讓你見識下。」

  「這靈石只有給我了,日後才能讓你過的更舒坦。」

  “……”

  留音石裏的錄音,突然讓在場所有人面色漸漸古怪了起來,大家族裏發生這種情況並不奇怪,奇怪的是竟然被人錄音下來了。

  “你他媽的!”

  此時才反應過來,站在凌閣閣主身後惱羞成怒的中年男人:“你他媽血口噴人,誰不知道留音石是可以造假的,你有本事拿出留影石啊!”

  “留影石也有。”

  白家家主默默再次從懷裏掏出一枚留影石。

  畫面中,這個破防的中年男人正意味深長的索要着回扣,並想拉攏白家家主去自己這一方,還爲自己任何競爭閣主增加一分實力。

  “你你有本事拿出有神識的留影石啊!”

  “也有。”

  白家家主默默的點了點頭,再次從懷裏掏出一枚留影石正準備捏碎,便突然傳來一道冷喝聲。

  “夠了!”

  只見凌閣閣主此時面色難看的揮手阻止了白家家主捏碎了手中這枚留影石:“就算你這留影石是真的,也僅僅只能證明我這不爭氣的兒子收了你回扣而已,還不至於要爲了這點回扣害死凌十七。”

  “哦。”

  白家家主今天也是有點破罐子破摔了,再次指向凌閣閣主身後的一個美豔婦人:“也可能是你這小妾害死的凌十七也說不定呢。”

  “喏。”

  他再次捏碎一枚留音石。

  「小娘,你猜猜如果我將咱倆苟且這事,告訴我父親,父親是會殺我還是殺你呢?」

  「今日你若拒絕我一次,明日我便能讓你屍骨無存。」

  “這是凌十七逼迫你那小妾就寢的留音石,你這小妾的作案動機夠足吧,一個人長期處於被威脅的情況下,自然而然的就想解決這個威脅也很正常吧?”

  “尤其是你這個小妾還是浩瀚大陸鳳族出身的,鳳族有自己的特殊手段,傳個有真面的留影石不算很難,也很快捷。”

  “……”

  凌閣閣主面色再次陰沉了一絲,望向自己身後的美豔女子,而身後的美豔女子只是滿眼恐懼噗通一聲跪倒在了原地。

  “老爺老爺,是十七他逼我的,我沒辦法啊!”

  “我和他的時候心裏一直想的都是你,老爺饒命啊!”

  “呼。”

  凌閣閣主深吸了一口氣後,強行壓抑下心中的怒火一字一句道:“凌十七是老子生的,兒子的勾巴就是老子的勾巴,也算是一根同源了,不算什麼大問題。”

  “來,你繼續說,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你能指出多少有嫌疑的人來。”

  “哦。”

  白家家主再次淡然的點了點頭,隨後舔了舔手指再次從懷裏掏出一枚留音石來:“那可就多了,我給你細細數數。”

  並偏頭望向一旁的桃裏。

  “這個桃裏嫌疑也很大。”

  “呵。”

  正在看熱鬧的桃裏,沒想到突然聊到了自己,有恃無恐的搖頭輕笑了起來:“我可是凌十七唯一的朋友,你覺得我會害他,對我有什麼好處呢?”

  話音剛落。

  白家家主手中的留影石便被捏碎。

  「凌十七,有朝一日如果我殺死你的話,你會不會難過?」

  「喂,你怎麼不回話?」

  「我開玩笑的,你不會真信了吧?」

  白家家主面色平靜的解說道:“也不用你們去了解了,我自己去收集過了,桃裏,姜太平大陸隱世勢力「桃圓」的行走,交往過的所有朋友,都因各式各樣的意外而身亡,而在凌少主遇難前,原本正在凌閣後山和少主交談的桃裏卻突然離去。”

  “此是爲何,諸位心中各有定論。”

  “剛纔在墓前,桃裏可是沒落一滴淚。”

  “……”

  桃裏嘴角的笑容漸漸僵住,這段對話是他說的,可這是他和凌十七獨處時的私密對話,爲何會被錄下來?

  “還有。”

  白家家主並沒有將矛頭一直指向桃裏,而是再次指向身旁另外一個勢力的家主:“另外一個三品勢力頂級勢力的掌舵人,在凌十七百歲宴的時候,你帶人來過凌閣,你兒子被凌十七羞辱了一番。”

  “這是當日的留音,和你在私下對自己兒子發的誓,你說有朝一日你肯定要弄死凌十七,而當日在少主被人捷足先登時,你笑的最開心,別否認,我有當日的留影,給你放出來看看。”

  “這嘴角可是已經徹底壓不住了。”

  “還有你,說你呢,別看了,上次我去給你家送禮的時候,你當日可是很明確的告訴我”

  白家家主此時已經徹底瘋狂,如閻王點卯一般,挨個點名,而且有理有據,從不虛空編造,那一個個不知怎麼錄下來的留影石,將腥酥g的私密全都毫不掩飾的扒開放在桌子上去談。

  “停!”

  就在這時——

  凌閣閣主面色陰沉的能滴下水阻止了這場鬧劇,擺了擺手:“上菜!”

  現在的問題變得有些嚴重了起來,本來他只想調查下自己兒子的死因,但沒想到知曉了這麼多隱祕,凌閣內部有這麼多蛀蟲,包括這些合作勢力對他有這多埋怨,尤其是幾乎每個人都有殺死自己兒子的理由。

  這他媽的!

  有個小九九很正常,但你們的小九九是不是太多了一點,其實這些小九九如果他不知道的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但是現在被捅到明面上了,以後大家在合作起來,這心裏難免就有芥蒂了。

  人死不能復生,但凌閣還是要繼續,他先是凌閣閣主,後纔是一個父親。

  今日這事先暫時瞭解,等日後平穩下來,再慢慢清算。

  “呼。”

  白家家主輕呼了一口氣,舔了舔略微乾燥的嘴脣這才重新坐了下來,媽的,非逼他一起魚死網破,這還是他只挑選了一些影響較輕的爆出來,真要全都爆出來。

  今日數個大陸,都得炸開鍋!

  奶奶的,真當他大陸情報網是浪得虛名的?

  “不管怎麼說,還是開席了,總算喫到菜了。”

  過程出了點小問題,但結果是好的。

  桃裏面無表情的夾起一筷子菜送入嘴裏,只是不知爲何,無論他怎麼咀嚼,總感覺今日這菜有些苦澀,難以下嚥,他到現在都想不明白,那白家家主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能將這種完全私下的對話不留任何痕跡的錄下來,提前藏好留影石?

  根本不可能,他們這種修爲,那留影石就算被藏得再深,也逃不過他們的神識。

  他抬頭望向白家家主的方向,只見此時其他人也在面色複雜的望向白家家主。

  白家家主此時則是完全無視了周圍的目光,自顧自的大口朵頤了起來,至少可以確保凌閣閣主今日不會殺自己,否則僅僅只是憑懷疑殺人的話,今日在場沒人能活的下去。

  你自己那兒子什麼德行你不知道。

  這人緣也是差到極點了。

  就這人緣,就算不出這檔事,也活不了多久,誰也保不準日後有人下黑手。

  等這場宴會結束之後,他就躲在齊天大陸不回來了,沒有了凌十七的「天王」之稱,凌閣完全沒有跨越這種初品大陸和中品大陸的手段。

  只要能讓他回去,這次危機也算是解決了。

  媽的!

  真嚇人。

  “……”

  浩瀚大陸,玄天州,陳泅這邊也在舉辦葬禮,只不過沒有喪宴,而在小世界的後山處,正插着一座墓碑,正是小月的墓碑,嘲天宗人也全都到齊了,清一色的黑衣,顯得頗爲肅穆。

  雖然暫時還不知道小月是怎麼死的,也不知道小月什麼時候成爲自己的侍女了。

  但陳泅還是頗爲嚴肅的給小月準備了一場盛大的葬禮。

  畢竟不管怎麼說,這也是嘲天宗第一次死人,自然得舉辦下葬禮,也算演習練手了,這樣以後再舉辦葬禮就得心應手了。

  在三炷香插上後。

  這次的葬禮也算是順利完成了。

  熊高找來了一批廚子,在天宮外面設了宴席,辦葬禮怎麼可能不開席的。

  一羣黑衣的嘲天宗弟子在舞女略微哀傷的曲調中進食,看起來還有那麼三分肅穆。

  “肥龍哥。”飯桌上,黑龍小心翼翼的湊過去:“我們在玄天大陸龍島的時候不是舉辦過一次葬禮了嗎?”

  “那次不算。”

  肥龍隨口道:“那次你不是沒死成嗎,等你以後哪天真的死了,你放心,我絕對讓泅哥給你來一場更隆重的葬禮。”

  “那不用”

  黑龍訕訕道:“我的地位配不上那麼高的葬禮,我覺得就小月這種程度的葬禮就已經很隆重了。”

  “……”

  肥龍有些略微無語的望向黑龍,這人好像腦子裏生鏽了,難道聽不出來他是在嘲諷打趣嗎?

  就在這時——

  只見高空遠處突然有大量合體煉虛強者氣息在快速接近,僅是眨眼間,便看見一箇中年男人身後跟着一须S從降落在地面上。

  剛落地,便傳來爽朗的笑容。

  “在下,龍族族長,特地前來恭賀……”

  聲音突然戛然而止。

  這個中年男人臉上的笑容緩緩僵住,呆滯站在原地,身上穿着的大紅袍也顯得極其刺眼,身後一须S從用靈氣憑空託付着的大量賀禮,也顯得極其不合適宜。

  空氣突然變得極其安靜。

  無數雙嘲天宗弟子的眼睛,面無表情望向他,無一人開口講話,就連呼吸聲都沒有,整個場面顯得寂靜無比。

  所有嘲天宗弟子一襲黑衣,周圍擺滿了白色花圈,和他身上的大紅袍和身後一腥说馁R禮形成了鮮明的衝突。

  良久後。

  中年男人才面色難看聲音沙啞低喃道:“喪宴啊”

  他已經在玄天州外面等了陳泅快一年了,好比容易等州陸桎梏解除之後,想要進來給陳泅送禮,結果州陸桎梏解除後陳泅人突然就消失不見了。

  他等了好幾天,終於在玄天州感應到陳泅的氣息,遠遠感應了一番,發現在開宴會。

  他心裏琢磨着,也是,畢竟取得了唯一王之位,是得好好慶祝一下。

  便豪爽笑着出場了,希望給陳泅留下一個好印象。

  結果誰知道竟然他媽是喪宴?!

  這樣一來,他精心爲自己策劃的這場登場儀式就顯得極其唐突了。

  “那啥……”

  龍族族長一眼便看見了坐在人羣中最中心的陳泅,那漠然的眼神令他心底不由心生濃郁恐懼,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後,小聲道:“那啥……我改天再來。”

  說罷便準備帶着自己族人迅速離去,這次出場算是徹底策劃失敗了。

  下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