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世纪的兔子
他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衝到齊天大陸上,看看所謂的三品大陸上的修仙者,都是個怎麼事兒,能不能強的過他,但這絲絲膨脹一直被他壓在心底裏,畢竟他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三品大陸上肯定有很多比他強的存在,不能自負。
但就在他準備前往天宮繼續修煉時,猛地想起一件事情,靈石不夠修煉了,劉自德還沒接回來呢。
這次他沒有任何停留,當即閃身消失在原地,去下位大陸找劉自德等人去了。
“小小姐。”
滔天州上。
正陪着白家大小姐,在河邊垂釣的老者,此時神情恍惚的震撼在原地喃喃道:“我突然覺得咱們的計劃可能得變一變,出了點變數。”
怎麼說呢。
自家小姐實在是嚮往陳泅,他就暗自和自家小姐商量了個計劃,就是在州陸桎梏結束後,以問路的名義前去搭訕,然後無意暴露出自己家底厚實的事情,這種天驕往往會很喜歡和他們這種人結交。
比如自家小姐原先的乾姐姐。
搭訕後,自家小姐就可以將自己心底裏一直以來的疑惑全都一股腦的問出來了。
比如陳泅之前是不是在一個無品級大陸,究竟有沒有無品級大陸的存在?
又比如……陳泅爲什麼沒有傳出一絲桃花緋聞,是英年早萎嗎?
但是現在看來——
情況有點點不太妙,他乃大乘初期修爲,乃這方天地間絕對頂尖戰力的存在,這方大陸根本就不可能醞釀出大乘修爲的人,除非從上位大陸跑下來。
而他便是如此。
在前不久,他用自己的手段探測到玄天州再次發生了天劫,而且威力甚至要超過一品天劫,他心裏對此很不解,難道玄天州除了陳泅,還有第二個絕世天驕?
這種級別的天劫,哪怕是在三品大陸,齊天大陸,都是寥寥數人渡過的,屬於是底蘊十足的絕世天驕在突破大乘時遇到的最強天劫之一!
沒有多少人渡過,更沒有多少人有資格渡這種天劫。
整個浩瀚大陸,只有他一個人知曉,一個煉虛巔峯修爲的人,渡過了一品天劫意味着什麼,這意味着此人在煉虛巔峯修爲時,便幾乎擁有了硬抗合體巔峯全力一擊而不死的能力。
意味着一日踏合體,便合體無敵。
也意味着合體突破大乘時,會有更高品級的天劫,誓死要劈死你的那種。
所以在發現玄天州竟然還有第二個人渡這種品級的天劫,他纔會如此驚訝,但很快他便查明那股天雷雖然威力很大,就連整個州陸板塊都在晃動。
但能清晰的感受到沒有一絲天地之力。
這意味着,這股力量並不是來源於天地間,而是某個修士手裏,雖然不知何人,但整個玄天州有能力使出這種手段的人,恐怕就只有那一個了。
哪怕他難以置信,但這很明顯,這就是最終答案!
一個剛入合體初期修士的人,便能使出要超過「一品天劫」威力的手段,這個消息要比能抗住「一品天劫」更加嚇人,威懾力遠遠不是一個級別的。
一個人再能抗揍,他的威懾力度都不會很高,但一個人如果是攻擊手段極其駭人的情況,這威懾力度就直線上升了。
若是兩者皆具,那就是直接拉滿!
“沒事。”
白袍袖口上繡着金線的老者,深吸了一口氣後,將心底裏的震撼強行壓制了下去,他已經將這個消息第一時間稟告宗主了,只是……只是雖然知道不能抱怨大小姐的決定,但是他還是忍不住小聲說了句。
“小姐,如果你當時將「天緣之地」這個大機緣的名額,讓給那陳泅的話,如果能將其拉攏至白家和白家打好關係,這份回報肯定比送給那女子要高。”
“我哪裏知道嘛。”
白家小姐有些委屈的小聲道:“當時決定「天緣之地」這個大機緣名額的時候,他陳泅還沒在浩瀚大陸呢,我都沒聽過他的名字。”
“還有爺爺,你不要再說這個事了,我知道我錯了嘛。”
“好好好。”
老者頗爲寵溺的撫摸着自家小姐的腦袋,只是心裏卻在瘋狂思索着,目前爲止,整個三品大陸只有他們白家,知道浩瀚大陸出了這麼一個絕世天驕。
其他人或許也有自己的手段知道下位大陸的事,但肯定沒他知道的詳細。
這就是信息差。
而如何利用這種信息差,在陳泅踏上三品大陸將其拉攏至白家這個陣營,纔是關鍵中的關鍵,對於陳泅來講,踏入三品大陸後,那就是一個嶄新的大陸,沒有熟悉的人、也沒有熟悉的勢力,這種時候誰率先拉攏示好,誰就有更大概率成爲和陳泅站在同一個陣營。
雖然他一個護道人不該思考這件事情,這件事情也無法挽救自家小姐的性命,但他對白家的感情是很深厚的,這是一個能影響到白家未來數千年乃至萬年勢力格局的一個問題。
這種人,只要不死,日後必如漆黑深夜裏的朝陽般,在所有隱匿在黑暗中的生靈注視下,毫不掩飾並頗具狂妄的冉冉升起。
示好,也是門功夫活。
尤其是對天性狂妄的天驕示好,這比追一個仙女都要難的多了,說起這個,他就想起自己家主,當年被一個仙女迷得神魂顛倒的,那叫一個不要不要的,幾乎都快成爲家族邊緣人了。
最後仙女在誕下一女後突然離去。
而家主也是從那個時候突然醒悟過來,緊接着一路機緣不斷,並一步步崛起於微末時!
當然這個微末指的是在「白家」對於其他位高權重的族人來講。
對於普通人來講。
家主當年一出生,便是無數人窮盡一生都無法觸碰到的終點,畢竟那可是白家,哪怕當年的白家並不是齊天大陸的頂級勢力,也是鼎鼎有名的一流勢力。
“嘿嘿。”
正所謂,有人歡喜有人愁。
而在「平溪州」上,太平府的太上老祖,已經跑至和玄天州的交際處,隔着州陸大陸的桎梏,感受着玄天州上空那恐怖氣息。
躺在搖椅上,搖晃着蒲扇頗爲悠哉的哼着曲調,而臉上更是掛着壓抑不住的笑意。
陳泅越強,就意味着他昔日放棄平溪王位的決定越正確,他就越開心。
就是開心。
他就喜歡坐在這裏,感受着玄天州上空那恐怖的氣息,這種如坐深淵旁但卻知道肯定不會墜入的感覺,給他一種猶如在仙人照顧下走鋼絲的感覺。
人的天性是很討厭會給人帶來死亡以及致命風險的地方,身體會下意識抗拒。
但如果你有某種手段,能確保你絕對不會死在這裏。
就有了一種頗爲獨特且不爲人知的爽感,至少對於他來講是這樣,他此時就是如此,感覺身子從頭到尾都是酥酥麻麻的,極致的享受。
“挺好。”
這個白髮蒼顏的老者神情滿意的點了點頭,內心已經開始祈吨蓐戣滂舻慕獬芟肟纯船F在的平溪王,屆時在遇到陳泅之後,會不會繼續滿身豪氣高聲一句。
修仙之人,何懼一死!
浩瀚大陸,並不只有十二州,還有一些零散的島嶼、大海、小陸地之類的等等,不過這些地方並沒有州陸桎梏,並沒有參與到「唯一王」的爭奪戰中。
而此時——
在海面上,數十頭巨龍望向玄天州的方向滿臉的焦急,他們便是浩瀚大陸上的龍族。
這次唯一王沒帶他們,他們壓根連參與的機會都沒有。
很正常。
他們都已經習慣了,浩瀚大陸上但凡有什麼徽执箨懙奶斓阑顒又惖模际请b算十二州的,他們龍族跟個邊緣人一樣,根本不入內的。
這個不重要,他們本來是在距離玄天州極其之遠的一處巨型島嶼上,但是龍族族長突然冥冥中感應到,在玄天州的方向有大量龍族。
足足數百個,而且幾乎全都是剛成年的幼龍!
頓時便反應了過來,這是玄天大陸的龍族那一脈跑到浩瀚大陸上。
當即!
原本還在沉睡中的龍族族長,當即什麼都顧不上,匆匆從自己龍族寶庫裏挑選了一些自己認爲拿的出手的寶貝,就帶着自己的心腹一路朝玄天州狂奔而來,一路上,他嘴角都快揚到天上去了,龍鬚都控制不住的因興奮而發顫。
數百頭剛剛成年的幼龍啊!!!
這他媽是什麼概念啊,這將是龍族這些年來最強大的一場機緣,龍族繁衍極其困難,而他們龍島上,將所有不超過1000歲的族人都算上,有剛成年不久的幼龍,也有還沒成年的幼龍,總共也就50多個。
而玄天州上突然冒出來了數百個。
這批龍族如果全都被他帶走,那他們龍族幾乎是瞬間便繁榮昌盛了起來。
然而——
天有不測風雲,他還在半路上呢,州陸桎梏就封鎖住了十二州,他們只能在玄天州邊緣外的海面上焦急等待,萬一要是有族人不小心死了,那得多多難受啊。
就這樣,一等就是快一年過去了。
對於龍族來講,一年那真是沒多久,稍微沉睡一次,都是數十年了,遠遠不止這個數了,但架不住他們此刻都心急啊,這種焦急如焚的情況下,那真是一分都不想多呆。
時間的流速是會變的。
在不同心態下。
“別急……別急……”
龍族族長深吸了一口氣後,偏頭望向自己周圍數十個同樣滿臉焦急的心腹,只能將自己的情緒壓抑下去開口安慰道:“最多再過一兩年,州陸桎梏基本就解除了,屆時我們第一時間將族人全都帶走,不參與「唯一王」爭奪戰。”
“怎麼能不急啊!”
旁邊一個龍鬚都已經發白的老龍,滿眼都是焦急的急促道:“我這輩子都沒生出一個龍崽來,島上的都有主了,我也想擁有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龍崽,這次有這麼多龍崽,我怎麼說也得給我收一個義子出來。”
“你倒是想的美。”
一個同樣已經活了很多歲的老龍嗤笑道:“你覺得那龍崽他爹能同意?”
“不同意就打!”
這頭龍鬚發白的老龍滿眼怒氣道:“他敢不同意老子就揍他,剛從下位大陸跑上來,難道修爲能比我高不成?我可是煉虛九層修爲!說不定有生之年有個什麼機緣還能突破合體的。”
“揍的他的老子,不得不把龍崽讓給我。”
“老子必須得有一個龍崽,不然我的財富都不知道該傳給誰了。”
原本同樣在焦慮的龍族族長聞言突然幽幽道:“根據龍族族規,沒有子嗣的龍族逝去時,所保留的財富都會充公於龍族藏寶庫,換句話說,你要死了,你的財富就是我的。”
“行,給你行,那你叫我聲爹唄?”
“……”
話音落下,龍族族長頓時面色難看的沉默在原地,沒再接茬,而是偏頭再次遙望玄天州方向,而周圍他的一行母挂彩莻鱽硪魂圁笑聲。
龍族其實是一個階級觀念比較重的種族。
但他一直比較隨性,和自己的心腹平時也經常開玩笑什麼的,到沒有什麼太過強烈的等級之分,他其實是不想當龍族族長的,畢竟他不想管別人,這事聽起來就很麻煩。
不過他也不想別人成爲龍族族長,他也不想別人管自己,於是爲了不讓別人管自己,他就只能無奈成爲了龍族族長,當時的龍族族長非要強迫他去辦一件事,他是真不想辦。
無奈之下只能當袚魯±献彘L,篡位成爲新一代龍族族長了。
而也是那次,族人們才知曉他的真實實力竟然如此之強,但卻從幾乎從來沒有動怒過。
而這次前來——
除了爲龍族唤j大量幼龍外,他也隱隱想要收幾個義子。
是的。
他身下也無子嗣,他很努力過了,但生孩子這種事情真的和努力沒什麼關係,他甚至曾經試過同房結束之後,將對方的閨房用東西堵住,堵了整整七天七夜。
不讓其流出來。
他想着這次應該沒有問題了吧,當第八日打開的一瞬間,那股難以形容的味道,讓他第一次見識到了醋是如何發酵的。
很完美。
此後他基本上就徹底自暴自棄了,原本就放棄擁有子嗣這麼一件事情了,但在突然感應到玄天州有那麼多幼龍突然從下位大陸跑上來,他就徹底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了。
他的想法其實和自己的心腹一樣。
原先的老子?
誰強,誰當老子!
他看上的幼龍就都是他的龍崽,不服氣的話,或者是他也並不介意將龍崽的父親收爲義子,將龍崽收爲義孫。
這樣好像更好。
一下就從孤寡老人,變成三代同堂,闔家歡樂了,挺省事。
只是龍族族長懸立在海面上空,遠眺着玄天州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和疑惑。
最近那陳泅的名聲是真夠顯赫的,他乃合體巔峯修爲。
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基本上沒可能渡過那「一品天劫」弒天雷劫,這還是在他有逆鱗的情況下,龍族渡雷劫本就比人族渡雷劫要更佔優勢。
這是一個頂級天驕,戰力和潛力並存的那種。
而陳泅又是和玄天龍族一起跑到浩瀚大陸上,也不知道雙方有沒有聯繫,若是有聯繫的話,那他此趟的計劃可能就要泡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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