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世纪的兔子
能走到他這一步的,不可能是碌碌無爲走上來的,他也有很多自己的高光時刻,他本也是玄天州上名聲顯赫的一個老妖怪,只是前輩橫空出世後,在前輩面前顯得有些不起眼罷了。
他在玄天州混了這麼多年,所經營的勢力也是玄天州的最強勢力,也是有那麼一點人脈的。
一時間。
伴隨着手中傳音符被捏碎,一道隱訊也快速朝玄天州某個角落激射而去,並且以外圍探查爲由頭,和肥龍等人做了告別。
半個時辰之後。
深坑底部的星斗長鬆了一口氣,抹去額頭上的汗水後,才望向一旁的肥龍彙報道:“大長老,基本沒問題了,傷勢暫時控制住了。”
“其實就是靈氣枯竭加身受重傷導致的昏厥,宗主已經突破合體了,一息前已經身體開始自動吸收靈氣,這是一個很好的徵兆,這代表着宗主體內並沒有太過紊亂。”
“我估摸着,大概過個三四天就能醒來了。”
“其實如果現在要強行醒的話,也能醒的來,比如用刀去劃宗主的脖子,去戳其腦袋,身體自然就讓宗主強制甦醒了,現在處於一個保護性昏迷。”
“用人話來講,就是宗主的潛意識想讓宗主消停一段時間,以免導致死亡。”
“嗯。”
肥龍點了點頭,眼中的擔憂也消去了一絲,搖頭道:“那倒不用,沒事就行,送宗主迴天宮,讓宗主休息一段時間,這段時間有什麼事情你及時向我彙報就行。”
當他看見地上的靈寶碎片,甚至包含一個丹修用的煉丹爐時,他就知道當時的情況緊急了,估計當時泅哥壓根沒時間去分辨哪些是護體靈寶、哪些是攻擊或者功能性靈寶,但凡有的,全都一股腦扔了出來。
而這些靈寶也都化作了粉碎。
以前總覺得這些靈寶品級太低了,沒什麼大用,現在看來,如果沒有這批靈寶幫泅哥抵住雷劫,說不定此刻情況會更嚴重,乃至……
他搖了搖頭沒有多想,擺手招來一谐疤熳诘茏樱瑴蕚鋵⑶龈邕回天宮歇養一段時間。
就在這時——
一道猙獰且狂妄的笑聲猛的響起!
“哈哈哈哈哈哈!!!”
“陳泅啊陳泅,你也有今天,玄天之王,可笑至極。”
只見一道黑色流光從天邊朝深坑上空激射而來,煉虛後期的修爲毫不掩飾的外泄,很快,一個身穿黑色斗篷帶着可以隔絕神識面具的男人懸立在高空中,俯瞰着下方一谐疤熳诘茏永湫Φ馈�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老夫和你們嘲天宗歷來沒有什麼仇恨,但是這玄天王位,我也很是想坐一坐的,只是現在的你們,有什麼能力能反抗老夫呢?”
“該死!”
站在深坑底部的肥龍頓時面色大變,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沒想到竟然有宵小這個時候來犯,護體靈氣全力催動之下,當即從懷中抽出自己的長刀,便要衝上去!
“我斷後,你們護送泅哥迴天宮!”
他只有化神六層的修爲,而高空中那個神祕來者卻是煉虛修爲,他自知是不敵,但不敵也要敵,他現在的修爲已經在嘲天宗算最高的了,他不頂上去,沒人能頂上去。
“那倒不用。”
一旁跪在地上的星斗當即從懷中掏出匕首,就準備朝陳泅脖子刺去:“咱們給宗主強制喚醒就行。”
“等等——”
不知何時出現的敖天一手攔住了星斗手中的匕首,一手摁住了肥龍長嘆了一口氣無奈道:“彆強制喚醒了,泅哥本就受傷嚴重,這個時候強制喚醒受的傷更重了。”
“還有你,龍婿,你也別往前衝了。”
“你忘記你有「父輩不可敵」這個詞條了嗎?你受的傷全都轉移到你那批龍崽身上了,龍族好不容易多了批崽,你老人家可小心點,你一個傷筋動骨,這些龍崽就得跟着你陪葬了。”
“這事就交給我吧。”
敖天面色淡然的拍了拍自己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輕聲道:“整個嘲天宗只有我一個人是煉虛修爲,雖然只是煉虛一層,但好歹也是煉虛。”
“也只有我能有一戰之力了。”
“我對自己認知挺明確的,此生是很難跟上泅哥的腳步了,不如就在此歇歇腳。”
“別勸我。”
“我一直在等這個機會,也是時候讓我那不爭氣的小子,看看他老爹究竟是不是貪生怕死之徒。”
“突破煉虛後,龍族傳承有一祕技,可越數級殺敵!”
“只是以後我那不爭氣的小子,就交給你處理了,以後讓他叫你義父就行,你們去三品大陸的時候如果可以的話帶上他,以後也是個幫手。”
他其實也想跟着陳泅一起去三品大陸的,只是他有點拉不下臉,無論是嘲天宗弟子還是肥龍等人,都默認是陳泅的晚輩,那自然陳泅去哪,這些人跟着去哪,沒有一絲心理負擔。
但他畢竟年齡大了,讓他這麼大的年齡去喫軟飯實在是有點不好意思,但如果以自己的命爲代價,能救陳泅一命,這種功勞,讓陳泅照顧下自己那不爭氣的小子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雖然龍族現在有很多龍崽,但其實他最喜歡的依舊還是黑龍。
和天賦、血脈什麼的都沒關係,單純黑龍的性格像他年輕的時候,和他在一起也呆了很多年,一般來講,龍族大部分時間都在沉睡,所以基本上沒有多少時間來交流培養感情,而他和黑龍基本上爲了龍族傳承沒怎麼沉睡過,這些年來一直在交流,感情自然也是越來越好。
人心都是肉長的。
龍心也是。
“爹!”
不知從哪裏竄出來的黑龍則是眼眶泛紅的衝了出來,聲音中帶着哭腔顫聲道:“爹,孩子跟你一起去迎戰,你走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完全不知道該幹什麼了。”
“別鬧。”
敖天滿臉寵溺的將衝過來的黑龍抱在懷裏,撫摸着其後腦輕聲道:“以後我不在的日子裏,你多聽肥龍他們的話,多聽泅哥的話,他們就是你的家人。”
“一定要努力活下去。”
“爲父會在天上看着你的,你過得足夠好,爲父就知足了。”
“我欠泅哥的恩情有點大,只能用命去還了。”
“……”
而正在望向眼前這一幕滿臉感動的肥龍,突然看見一旁的書生望向他,並伸手指了指頭頂,他一時沒反應過來,順着書生的手指的方向順勢望去,只見那個身披斗篷的男人正一直安安靜靜的俯瞰着他們。
等等——
他突然反應過來,不是受襲了嗎?!
他們就這樣交談了足足有近二十多息,那個叫囂而來的男人就擱那靜悄悄的等了他們二十多息,這麼大個空蕩你不出手,你擱那等?
就在這時!
懸立在高空中的身披黑色斗篷帶着面具的男人冷笑譏諷道:“原本在來之前還擔心陳泅會不會沒有徹底昏迷,現在看見你們這幅樣子,我就可以確定,看來陳泅是真的失去意識了。”
“既然如此!”
“那就請各位受死吧!”
緊接着。
只見磅礴且恐怖的靈氣突然湧了出來,並將深坑底部的嘲天宗等人全都徽至诉M去,顯然這個陌生來客已經沒有心思再等下去,準備一舉鎮殺嘲天宗一腥恕�
而敖天也深吸了一口氣,當即便向前一步,準備起身迎戰。
但——
就是此刻!
“何方宵小膽敢冒犯前輩,找死!!”
天邊再次傳來一道怒吼聲,只見一道滔天殺意裹挾着煉虛巔峯修爲從遠處激射而來,正是失蹤已久的天斧宗宗主,而激射而來的天斧宗宗主沒有絲毫停留。
“第四斧,斬天!!”
只見。
一道堪比大山般的巨斧虛影將剛纔還在叫囂的陌生來客瞬間徽至诉M去,而那個帶着斗篷的男人被磅礴威壓鎖定住,根本無法動彈絲毫,雖帶着面具,但眼睛中依舊能清晰看出濃郁的恐懼。
幾乎是一瞬間,便在巨斧虛影下化作一團血霧,徹底和天地間融爲一體!
“呼。”
手持猩紅巨斧,從空中緩緩落下的天斧宗宗主望向一蟹数埖热耍瑧崙嵅黄降溃骸靶液梦襾淼募皶r,不然正在昏迷還沒有意識的前輩,說不定還真就着了宵小的道!”
“這該死的宵小,難以想象,如果不是我突然心有所感,一陣不安之下返了回來,也不知道會發什麼不可估量的後果。”
“……”
站在原地的書生沉默了半晌後才輕聲道:“我傳音符聯繫過你,沒聯繫上。”
“啊?”
天斧宗宗主微微一愣,隨後神識探入到手中天道戒指,才猛地一拍腦袋:“我纔看見,竟然真聯繫過,剛纔我思緒走神了,沒怎麼在意來着。”
“那啥,我們快將前輩攙扶着回宮吧?”
一旁的肥龍等人也猛地反應過來,也不敢在耽誤,而是齊心協力將陳泅用靈氣拖起在空中,朝天宮呷ァ�
很快。
站在天宮入口處的天斧宗宗主,望向天宮內門正圍繞着前輩忙碌的星斗等人,偏頭望向一旁的肥龍幾人感慨道:“傷勢控住了就行,昏厥幾天也挺好,就當休息了。”
“話說回來,我都不記得自己多久沒睡過覺,你別說,雖然睡覺是凡人才有的行爲,但很多時候睡覺真的挺舒服的,只是沒有睏意的睡覺,多少也多幾絲無趣。”
“那啥……”
“你們怎麼都不理我?”
天斧宗宗主自顧自的說了幾句,見沒人接自己拋出去的話茬後,不由縮了縮腦袋小心翼翼的訕訕道:“是我哪裏說錯話了嗎?”
“……”
肥龍面無表情盯着天斧宗宗主半晌後,才沙啞道:“兄弟,你心夠狠的啊,爲了表現給自己朋友都滅了?”
“剛纔那出襲殺的戲碼是你一手導演的吧?”
“我就說在這種雷劫威力下,竟然還有人敢乘虛而入是我沒想到的,還真有不怕死的,而且人都未至,都沒感覺到神識探查,飛在一半便叫囂獰笑了起來,這是這麼自信泅哥已經陷入昏迷了?”
“這其中肯定有人報信。”
“再加上你前面一開始反常的行爲,包括那個神祕來客在空中耐心看了我們交流數十息,雖然最後給自己的行爲找了個理由,但也很明顯站不住腳。”
“這件事情,你承認不?”
“啊?”
天斧宗宗主整個人身子僵在原地,望向面前的肥龍這個人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乾笑了一聲後,偏頭望向旁邊的書生等人,卻發現這幾人都一副神情盯着他,一時有些支支吾吾的慌亂狡辯道:“我沒有,不是我,那是……”
但最後還是在幾人注視下敗下陣來。
整個人突然身子一軟癱坐在地面上靠在牆壁上,閉上雙眼,面色漸漸浮現出一絲死灰,聲音也變得沙啞了起來。
“是我。”
“是我一手策劃的,我的本意就是想立點功,然後有資格跟隨前輩一起前往三品大陸,我發誓我真的沒有什麼傷害你們的意思。”
“我知道事情暴露之後會發生什麼,但我想賭一賭,我想一直跟在前輩身後!”
“只是我沒想到會暴露的這麼快。”
“看在大家相處了這麼久的份上,能不能懇請前輩到時候不要怪罪到天斧宗頭上,我自己一人承擔便可,這都是我自己的選擇,和其他人無關。”
“……”
“……”
肥龍和書生對視了一眼後,才蹲下身子拍了拍天斧宗宗主的肩膀唏噓道:“你說你,早承認不就完了嗎?”
“其實也沒什麼大事,你到也不用這麼慌亂,畢竟你沒有造成什麼實際損失,而且初心還是好的。”
“但也挺危險的。”
“當時泅哥是可以被強制喚醒的,只是會留下隱患,如果當時因爲這件事情泅哥被強制喚醒了,那你是真的要掉腦袋了,但現在來講,問題應該不大。”
“看在這些日子相處的份上,等泅哥醒了,我去幫你說道說道。”
“真真的嗎?”
原本已經絕望的天斧宗宗主突然眼中閃過一絲希翼,抬頭望向自己面前的肥龍。
“嗯,真的,你先說說你那朋友什麼情況,真殺了?”
“沒有,他在關鍵時刻和自己遠在千里之外的煉虛分身交換了下位置,這是他一種詞條手段,被湮滅的只是他的煉虛分身而已。”
“嘖,我記得打造一具煉虛分身花費不小的吧,你還真是捨得啊。”
“有舍纔有得的嘛”
天斧宗宗主有些底氣不足,眼眶深處依舊有着一絲慌亂小聲道。
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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