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亂世詞條修仙 第373章

作者:中世纪的兔子

  修仙界中的恩怨說起來複雜,每個人講一個故事,能講幾萬個都不重樣的。

  但其實總結起來就四個主題。

  就是這四個。

  其中無緣故的恨意是最少的,其次便是女人,大部分恩怨基本上都是因爲天材地寶和爭奪機緣來演變出來的,所謂的無緣故恨意就是那種所謂的單純看你不爽,就是想弄你。

  這種不能說沒有,但是比較少。

  “額”七皇子眼中閃過一絲茫然,下意識道:“都不是,是師父你以前的仇人,然後得知你是我師父後,便對我出手了,他們知道上位大陸的人,幾乎沒辦法來到下位大陸。”

  “我的仇人??”

  陳泅眉頭微微皺起,當即也沒猶豫,當即靈氣捲起七皇子,便破開地牢消失在原地,等再次出現時,已經處於高空中,磅礴的威壓毫不掩飾泄露出來,神識鎖定着下方每一個生靈。

  他是真有些奇怪。

  他在玄天大陸上哪裏還有仇人,當日的仇敵都被他殺完了纔對。

  懸浮在高空中的陳泅,在山門上看見了這個勢力的名字。

  「陳家」。

  還是個家族,一個建立在山頭上的家族。

  他完全沒有印象,不過神識已經感知出這個勢力的最強者是化神初期的修爲,屬於下九州靠近中州一州上的一個勢力。

  “都滾出來吧。”

  陳泅的聲音緩緩在整個山頭上空響起。

  話音落下。

  那個原本躲在後山假裝修煉的化神初期老祖,此時也裝不下去了,當即戰戰兢兢的飛至陳泅面前,面色煞白的顫聲道:“陳陳泅,都是誤會,都是誤會。”

  “看見咱們都是本家的份上,不知能否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任何補償,只要陳家能拿的出來,全都奉上。”

  在感受到那威壓和被神識鎖定時,他就知道完了,他不清楚這陳泅明明已經跑去浩瀚大陸了,爲什麼還能隨意下來的,但在看見前些日子被他們囚禁起來的那小子,此時正安安靜靜的站在陳泅身後,他就知道出大事了。

  這纔過去了多久,陳泅的修爲怎麼已經如此之高了。

  他根本無法感受到陳泅的修爲境界,他只清楚以自己化神初期的修爲境界,僅僅只是面對陳泅的威壓,就必須以全力抵擋,否則他根本都無法靠近陳泅!

  這種恐怖的修爲差,讓他險些連說話的勇氣都沒有。

  “陳家。”

  陳泅面色平靜的望向面前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老頭,停頓了半晌後,在確定了記憶裏確實沒有這號勢力後,才輕聲道:“聽我這弟子說,你們和我有仇,因此纔對他出了手。”

  “我這人挺講道理的,我有些好奇,我們究竟是何處結了仇,能否說個清楚?”

  他是真挺好奇的。

  因爲以這家的勢力,最強不過是化神初期,哪怕他們昔日離開玄天大陸那次大掃蕩,都沒掃蕩這個勢力,太小了,壓根看不上眼,這種情況下,哪來的恩怨?

  “我”

  站在半空中的陳家老祖,此時牙關都在打顫,根本就不知怎麼回答,此時站在陳泅身後那個小子,還是他親自抓回來的,其實只是單方面的仇恨。

  他們陳家本來培養了一個天驕。

  準備借這個這個天驕,踏入中州,成爲紮根在中州的一個勢力,但他們陳家的這個天驕很不幸同期碰到了陳泅,所有光芒幾乎全被遮掩,無論付出多大的努力,在昔日陳泅面前都顯得不起眼。

  長期以此,他們陳家的天驕便被陳泅生出了濃郁的恨意,但自家知道自家事,當時肯定也不敢對陳泅出手,但——

  就在陳泅前往浩瀚大陸後。

  玄天大陸終於又恢復平靜了。

  他們陳家的天驕,也重新恢復了鬥志,準備在這個時代闖出自己的名聲。

  而就在此時,一個自稱是陳泅關門弟子的年輕劍修冒了出來,憑藉其悍不畏死的戰鬥風格,並藉着陳泅的名氣,無論去哪個勢力,大家都對其頗爲敬重,很快就闖出了自己的名聲。

  此人正是七皇子。

  陳家天驕的風頭再次被蓋了下去。

  這次是真的忍不下去了!

  忍個陳泅也就罷了,你一個元嬰螻蟻也敢蹦躂,這他媽「陳家」再不發威,把陳家當病貓了,新仇舊恨加在一起,陳家便對七皇子動手了。

  將其抓來,囚禁在地牢中,也不着急殺死,慢慢折磨以解心頭之恨。

  只是當日明明收走了七皇子身上所有的儲物戒,也不知道對方是如何聯繫上陳泅。

  只是,這些話自然不能說就是了。

  正當陳家老祖面色難看且煞白的聲音發顫,準備編個理由時。

  “陳泅!”

  一道怒喝聲,突然響徹山頭!

  只見陳家子弟此時在磅礴威壓下趴在地面上根本無法動彈,就連呼吸都變得極其困難,只有一個身穿劍袍的少年神情痛苦艱難的頂着威壓從地面上站起來。

  雙腿都在威壓下發出咯吱吱的響聲。

  儼然已經在碎裂邊緣。

  而這道怒吼聲便是從這個少年口中傳來,此時這個男人正手持長劍站在廣場中央,面色猙獰的手持長劍直指陳泅怒吼道:“一人做事一人當!”

  “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陳平德是也!”

  “你這弟子也是我抓來的,既然你來了,那我也認了,我這條命給你就是了,但是我身邊這些人都是無辜之人,你放他們離開,這事我一人全擔了!”

  “直說了——”

  “我就是看你不爽,明明我也是天驕,憑什麼風頭都被你出了,整個天地間好像就只有陳泅你一個天驕了一樣,明明我們已經比普通人強出無數倍了,爲什麼還要做你陪襯?”

  “我不服!”

  話音落下。

  懸浮在半空中的陳氏老祖面色複雜的望向下方那自家家族最傑出的弟子,嘶啞道:“陳泅,畢竟你弟子現在還活着,就以我陳氏這天驕的命,來給你賠罪,如何?”

  寒風凜冽。

  黃昏下。

  陳氏那天驕獨自一人站立在廣場中央,滿眼死志面部猙獰的抬頭望向頭頂陳泅,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

  單手負立在高空中的陳泅,俯瞰着下方這少年,面色平靜的沉默着沒有講話。

  他能看得出來,這個少年是真的做好了赴死的準備,並且很享受這一刻,他大概能猜到這個少年子腦海裏給自己上演了一種什麼樣的劇本。

  來自長輩的肯定和惋惜,來自同輩的震驚和無奈。

  種種情緒下。

  讓這個少年哪怕是在赴死,但此時心裏卻已經比洞房都要爽萬倍。

  典型的劇本型表現性人格,而這種人格也最容易在風頭被別人蓋過去之後,記恨別人。

  只是

  陳泅突然輕笑了起來,望向下方那滿臉視死如歸的樣子,輕聲道:“我這是第一次爲別人出頭,多少也得給我點面子不是,就死一個人的話,傳出去多沒面子的。”

  下一刻——

  “嘭。”

  廣場上近百個被磅礴威壓壓在地面上第一個陳氏子弟,突然整個身體炸了開來,在空中炸成血霧。

  修爲境界差太大了。

  他甚至都不用動手。

  僅僅是對某個人的威壓加強一點,這個人就會化作血霧、神魂寂滅,連去陰間的機會都沒有。

  緊接着。

  還沒等腥朔磻^來,這血霧接二連三在廣場上炸了開來,看起來格外鮮豔和刺眼,濃郁的鮮血鋪滿了整個廣場!

  “不!”

  在其中一箇中年男人化作血霧之後,站在原地的那個少年突然神情崩潰目眥欲裂怒吼道:“爹!!”

  隨後猛地抬頭望向陳泅滿眼怒火。

  “你個不分青紅皁白邪魔!”

  “和畜生何異?!”

  陳泅單手揹負在身後,俯瞰着下方遍地血霧抬頭望向面前的陳氏老祖,眼中隱隱閃過一絲憤怒,輕笑道:“其實我挺生氣的,我這人很愛面子,要是我弟子被你們這種螻蟻所擄走囚禁起來,這個消息傳出去,我真的會感覺很丟人的。”

  “我陳泅的面子,你們都敢落?”

  “怎麼敢的?”

  下一刻——

  他徹底失去了玩弄的心情。

  十四品煉虛領域「無限靈氣」、十四品煉虛領域「三千雷動」,猛地湧出來,狂風暴雨眨眼而止,濃郁的黑雲瞬間徽终麄�山頭。

  “轟!!!”

  響徹天地的雷聲猛地響起,正值黃昏,天色偏暗,哪怕數百里外的人,都清晰看見無數道雷電攜帶着恐怖的修爲將面前這個山頭徽至诉M去。

  一時間。

  無數附近數百里的人都面色驚恐的朝遠處激射而逃,這一幕,讓他們想起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百息後。

  整個天地間安靜了下來。

  “……”

  陳泅也面色平靜的負立在半空中,他的修爲在一品大陸沒有辦法完全發揮出來,僅僅發揮了不到七成實力,而此時整個陳氏自然早已經全都灰飛煙滅。

  整個山頭包含附近平原全都化作灰飛煙滅,只有一個巨坑停留在原地。

  真的是。

  他內心忍不住輕嘆了一口氣,什麼時候化神初期都敢這麼跳了,真的是……他化神初期的時候,爲人可是很低調的好不好。

  這些人難道就不能學學他嗎,修爲低的時候就不要太張揚,低調一點。

  隨後他才偏頭望向七皇子,嘆氣道:“出門在外儘量少自稱是我弟子,你要是贏了還好,你要是輸了怎麼辦?那不是丟我人嗎?”

  “我一路走來,可是沒輸一次的。”

  “我沒輸過。”

  七皇子深吸了一口氣,視線從地面上那個巨坑收了回來,直視陳泅面色堅韌道:“師父你以前說過,當年大夏那個名爲劍一的劍修,就是不使用任何護體靈氣,自信自己一劍能斬一切,才成爲了最強劍修!”

  “我聽了。”

  “我也從不使用任何護體靈氣。”

  “我從不會輸,也不可能輸,對我來說只有贏和死這兩個選擇,沒有第三個!”

  “……”

  陳泅語氣有些幽幽道:“那這次呢?”

  “這次是例外。”七皇子有些底氣不足道:“他們化神修爲的老祖親自出手要活捉我。”

  “算了。”

  陳泅搖了搖頭沒多講:“怎麼說,跟我一起去浩瀚大陸,還是你想繼續留在這裏?”

  “繼續留在這裏。”

  七皇子面色堅韌的一字一句道:“師父,我知道跟在你身邊會很安全,但那不是我要走的路,我想成爲你身邊的一大助力,而不是像個跟屁蟲一樣。”

  “我想自己一步一步走上去!”

  “直至追上師父你!”

  “你不可能追上我的,多給你一千年、一萬年、乃至十萬年都不可能。”

  “師父,我僅用了一年就從大夏國裏出來了,我相信奇蹟,正如相信師父你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