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世纪的兔子
在這裏極其稀有的寶貝,卻是自己村子裏是用來墊桌腳的存在。
就是這種落差感,會給人帶來一種極其強烈的不真實感。
“……呼。”
陳泅深吸了一口氣後,搖了搖頭沒再講話,而是傳音給天斧宗宗主,示意其最近如果有系列詞條天道祕境在玄天州內開啓,給他來傳個信。
隨後才咿D心法,繼續開始修煉了起來。
目標煉虛九層!
靈石還完全夠用,足夠他修煉到煉虛巔峯了,還能餘下不少,然後便開始準備突破合體迎接「唯一王」的爭奪戰了!
大夏國。
肥城城主面色難看的站在無邊冰原上,遠眺向無邊冰原,無窮無盡的寒氣夾雜着冰渣子撲面湧來,也就是他修爲如今儼然已經突破金丹巔峯,但凡是個普通人,此時直接就得被凍僵在這裏。
距離國師離去,已經有兩三年左右了。
至今國師依舊杳無音信。
前段時間離開大夏國的「七皇子」,如今也不知在外面發展的如何,他自然知曉,大夏國和玄天大陸之間有着一道難以打破的天塹,無論是從內還是從外都極難逾越。
但是此時他是真的想聯繫到國師了,告訴國師最近大夏國的近況,大夏國的天,塌了!
肥州原本是一處靈氣頗爲濃郁之地,國師也在肥州居住過許久,但近些日子,肥州所有人已經全部撤出肥州了,在無窮無盡的寒氣從無邊冰原湧入肥州後,肥州的溫度以一直極快的速度陡然降低。
已經完全不適合人類生存了。
一切動植物也都泯滅生機。
原本兩三年前,肥州上的「凶煞木」已經被收購一空,但前些日子,肥州地界上突然長滿了凶煞木,比以前密集無數倍,幾乎一腳踩下去,都能踩到四五根凶煞木。
整個肥州地界上鋪滿了一層厚厚的凶煞木。
「凶煞木」只有一個功效,那就是燃燒時可以抵禦寒氣,此時他已經下令手下的人用凶煞木在肥州和無邊冰原地界相交的邊緣,建立起一道木牆,並將其燃燒,從而儘可能的保證將寒氣阻攔至無邊冰原。
這股寒氣如果不做任何阻擋,那便會越過肥州,一路北上,而大夏國南方又沒有什麼高山,屆時整個大夏國所有人都只能撤回北方,將南方這一片富饒之地拱手相讓了。
“我說,老肥。”
站在一旁的飛魚城城主面色有些難看的望向無邊冰原深處:“這溫度不會無緣無故的就降的這麼厲害,我們好像一直忘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哪怕是國師,也只是探測到無邊冰原深處有一具劍修傀儡,卻沒有具體探測到,無邊冰原的盡頭究竟有什麼。”
“如今無邊冰原這種樣子,怎麼說呢,伱覺得像不像有什麼恐怖的怪物要從無邊冰原深處掙脫封印一般?”
他本來是鎮守海州的,曾經也是國師的親信,並被國師親自賜予「最強城主」的牌匾,但無邊冰原告急,他也被臨時調遣在這裏,負責守護無邊冰原。
“不清楚。”
肥城城主搖了搖頭後,才陷入了沉默,良久後才聲音沙啞道:“以前我們跟着國師的時候,國師每次遇到難題就會陷入沉默,然後沉默過後就能想到解決辦法。”
“我很久以來,都以爲人在面對難題時沉默能快速想到辦法,但現在看來,除了焦慮什麼都想不出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怪物來,我等死”
“沒解決辦法,等着吧。”
如今這寒氣他們就已經有點難以招架了,更何況是寒氣之後,可能會有的未知存在,說句不好聽的,目前大夏國的處境很堪憂,也就百姓對此頗爲樂觀,認爲不過是降溫厲害了點而已,但他們這些知情的人卻知曉,這次很有可能便是大夏國的滅世之災!
就在這時——
一則天道詔書猛地響徹整個大夏國!
————
「天道詔書」:天道感應,大夏國京州,夏家之主夏尋道,以絕世之毅踏入元嬰大道,成爲大夏國史上第一個突破元嬰的天驕!
此等壯舉,史書爲首!
賜其‘一縷天驕之摺啊豢|天道之摺n生以此爲則。
————
這則天道詔書響起的一瞬間,飛魚城城主和肥城城主兩人全都難以置信的愣在原地,不知過去了多久,飛魚城城主才神情恍惚的喃喃道。
“老肥啊……”
“你說我是不是聽茬了?夏尋道?那不就是當今皇上嗎?”
“他老人家突破元嬰了?”
“怎麼可能,大夏不是有元嬰桎梏,永遠也不可能突破元嬰,除非以金丹巔峯之修爲擊敗東南西北任意一個元嬰修爲的劍修傀儡,方可前往玄天大陸,並嘗試突破元嬰嗎?”
他一邊說着一邊下意識的咿D了下心法,下一刻,他身子突然僵在原地,嘴脣微微發顫道。
“老肥,你試試,我怎麼感覺元嬰桎梏好像消失了呢?”
他早就金丹巔峯修爲了,卻一直以來都無法突破元嬰,每當他準備突破時,總有一個無法被逾越的桎梏攔住他的去路,大夏國這些年來,不知多少天驕之輩,卡在金丹巔峯這個修爲只能絕望等死。
一直以來,他都是如此,
但就是那則天道詔書響徹過後,他嘗試了一下,發現那則桎梏突然消失了,這意味着他只要準備好之後,隨時都可以突破元嬰!
“嗯。”
一旁的肥城城主,同樣滿臉震撼的點了點頭,隨後才面色複雜的沙啞道:“我終於明白,當日國師明明已經答應帶我離開大夏國,卻在最後關頭落下我了,現在看來,應該是國師在外面做了什麼,才讓我們大夏的桎梏解除。”
“這樣只要苦於修煉,我們終究有一日也可憑藉自己的力量前往玄天大陸,和國師一起並肩作戰!”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看見了彼此眼裏突然燃燒起來的熊熊烈焰!
大夏國,「叱恰梗@裏距離陳泅起家的扶風城並不遠,在這座小城中,有個原來不算起眼的小家族,「王家」,不過後來有了些許機緣,直接成爲「叱恰棺畲蟮募易澹�
以王家目前的實力,足夠入駐「扶風城」這座大城了,並且成爲扶風城的最強家族之一了,但王家老爺卻依舊選擇落座在叱牵盟脑捳f,戀舊。
而此時——
在叱峭跫以郝渲校跫依蠣斦蛟谧约掖笤褐械撵籼脙龋峙e三炷香面無表情的抬頭望向供桌上的香臺。
他是孤兒白手起家,學着大戶人家弄了個此趟,但族譜上也沒人,他是第一位。
目前供桌上空空如也,一個牌位也沒有,只有一座詭佛。
如果他死了,那就有他一個。
近些日子大夏國變動有點大,尤其是在剛纔那則天道詔書響起來的時候,他就知道要變天了,實際上前些日子無邊冰原突然降溫,肥州陡然生長出很多根凶煞木,這個消息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討論度很高,但大家都不知道意味着什麼。
他知道。
他曾經和王家供奉,劉自德,一起爲陳泅做過事,知道陳泅曾經拿高價收購過大量凶煞木,並幾乎將肥州的凶煞木一掃而空,他不清楚那凶煞木是何種東西,但他清楚這凶煞木價值不菲。
所以這些日子,他基本就在做一件事情,那就是偷偷摸摸的去收購一些凶煞木。
不對,不能說收購。
因爲現在壓根沒人賣這東西,只要你願意,滿地的凶煞木隨便去撿就行,他只是派了一些人去偷偷摸摸的將肥州邊緣的凶煞木撿回來一點,少量多次,這樣就算被發現,也可以用天氣太冷撿點凶煞木燒火取暖作爲說頭,不至於太起眼。
倒不是他擔心這件事情暴露出去之後,有人來搶他的凶煞木。
他是單純擔心,如果大家都知道了凶煞木的價值去撿着凶煞木,那沒了凶煞木作爲防護,無邊冰原上的寒氣將會席捲整個大夏國南方,屆時無數人就得背井離鄉,這孽造的就大了點。
當日在肥州。
給陳泅最後一次交貨的時候,陳泅帶走了他的供奉劉自德,並且說如果願意,也可以帶他離開,他當時內心其實很心動的,如果可以的話,誰不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但是,他忍住了。
不因別的,只因在叱峭跫矣幸粋�他等了很久的機緣,馬上就要現世了,等了這麼多年來,如果不親眼看看這個機緣是什麼,他死不瞑目。
一介孤兒,白手起家。
聽起來很勵志,但如果沒有變數的情況下,身爲孤兒,黑手討飯的可能性要更高一點。
而他的變數。
便是——
供桌上的那尊詭佛。
圓臉大肚的佛珠雕像,只是眼珠子卻滲着血跡,露出一個很溫和但看起來卻有些滲人的笑容,左掌平攤,右掌把玩着一串佛珠,手中的佛串也是由人眼打造,雖都是假的,但卻栩栩如生看起來就和真的是的。
這便是他貧困潦倒快要餓死時,從地裏挖出來的,本以爲是個老玩意兒,想拿到坊市上去售賣,但無意間他的一滴鮮血滴落在了這座雕像上,他的人生髮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這個詭佛雕像的效果很簡單,只要獻祭一些血肉,便能獲得任何東西。
比如靈石、詞條、信息等。
但這個血肉只能是他自己的血肉。
在撿到這個詭佛時,他無意中滴落下去的那滴鮮血不但完成了認主,也爲他完成了第一次獻祭,地面上憑空多出了一隻香噴噴的燒雞,那是他喫的最香的一次。
而這次。
跪在蒲團上的王家老爺,深吸了一口氣後,才小心翼翼的將懷中被自己認真包裹着的一根血跡已經乾枯牛牛,起身放在了詭佛左掌中。
這根牛牛是他前些年在扶風城剁下來的那一根,他一直小心保持着,便是爲了此刻。
下一刻——
詭佛左掌中那根牛牛突然緩緩消失被吸收了進去。
緊接着!
詭佛手中所纏繞着的佛珠,突然有一顆原本黯淡無光的柱子開始閃過紅色光芒,緊接着一個被雲霧所包裹着的面板突然浮現屋內。
他試驗過,這個面板只有他能看見,除他之外任何人不能看見。
並且這個詭佛雕像在被他認主後,也就只有他能看見,旁人不僅無法看見也無法觸摸。
————
「第二十七願。」
「以彼血肉,滿彼心願,賜其一具元嬰之軀!」
————
“呼。”
跪在蒲團上的王家老爺心滿意足的長舒了一口氣,有了這具元嬰之軀,他就可以結一個品級還不錯的金丹了,這樣等日後突破金丹,他的底蘊也不會弱。
這個詭佛雕像是他的底氣,也是他不願離開叱峭跫业脑颉�
一開始這個詭佛沒有現在這麼大的,但不知爲何,伴隨着他許願次數增多,這個詭佛的體型開始漸漸增大,並且變得越來越重,他根本就搬不動,因此他只能留在叱牵瑳]有其他辦法。
他得守着他的叱恰�
就連那劉自德也不清楚,其實他一直以來最大的底氣,就是自己的詭佛,之所以當日能在「扶風城」上演一場九牛盛宴,單純是因爲他從詭佛手裏,換了一縷人驕之撸诙虝r間內爲自己增加氣撸贿^不是剁牛換來的就是了。
每許一次願,詭佛手中的手串都會亮起一枚。
共31枚。
再剩幾次,這個詭佛手中的手串便會被全部點亮,他內心隱隱有一種極其強烈的感覺,那便是當所有佛珠都被點亮的那一刻,有一份大機緣等着他!
這份大機緣,要強過世界一切機緣!
然而……
王家老爺完全沒注意到,供桌上的詭佛眼中隱隱好像浮現出一絲猙獰和痛苦,而這絲猙獰和痛苦在伴隨着後院埋在地窖裏的的凶煞木不斷增多,也愈加強烈了起來!
跪在地上的王家老爺,將手中三炷香頗爲恭敬的插在詭佛面前的香臺後,才起身離開祠堂。
祠堂無窗,四面堵死,只有一絲小門,這扇小門在王家老爺離去後也變得嚴絲合縫了起來。
整個祠堂頓時陷入一片寂靜般的漆黑。
只有那三柱猩紅的香頭,在黑暗中,如同呼吸般一閃一閃……一閃一閃……直至緩緩燃盡熄滅。
三品大陸,齊天大陸。
一個身着華服的少年正安靜的坐在椅子上,聽着跪在一旁的侍女彙報完畢後,才擺了擺手,隨後才面色平靜的遠眺天邊。
不是個好消息。
「平溪大陸」灰飛煙滅了。
浩瀚大陸是齊天大陸的下位大陸,而平溪大陸又是浩瀚大陸的下位的大陸,因平溪大陸灰飛煙滅,導致浩瀚大陸在萬年後便會同樣湮滅。
而當浩瀚大陸湮滅,齊天大陸也得步入後塵。
還好只有一個浩瀚大陸的下位大陸灰飛煙滅,時間還有萬年,足夠了,如果有兩個浩瀚帶來的下位大陸灰飛煙滅,那這個時間會大幅度的縮短。
“……”
良久之後,這個少年才端起一旁桌子上的酒送入嘴邊,輕抿了一口。
很尋常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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