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世纪的兔子
但只要修爲突破到金丹,整個人氣質就會有個不一樣的變化了,尤其是來化神,不漏之體,沒有什麼污穢之物,也沒有什麼毛孔整個人看起來渾然天成,如上天所造之物般。
不得不說,挺好。
陳泅從跪坐在一旁的劉家大小姐身上收回視線,隨後才望向站在會客堂的劉家家主一行人淡然道:“令牌呢?”
站在會客堂中間的劉家家主,當即小心翼翼的從懷中掏出一枚令牌,然後剛準備上前遞給陳泅。
便看見自己跪坐在地上的女兒,突然起身走了下來,然後從他手中接過令牌,步子如柳絮輕舞般又走了上去,將令牌遞給陳泅手中,便又再次跪坐了下來。
“……”
陳泅眉頭輕挑,從劉家大小姐手中接過令牌,放在手中搓弄着,是白玉雕刻而成的令牌,握在手中有溫潤感,有一種古樸的氣息。
如果是萬年前,這枚令牌裏應該還有嘲天宗的氣息。
但隨着時間流逝,這縷可能存在的氣息也沒有了。
令牌正面是「嘲天宗」三個字,北面則嵌刻有「長老」這兩字,屬於是嘲天宗的長老令。
半晌後。
他才抬起頭望向劉家家主,輕聲道:“泰城張家強娶你們劉家大小姐是吧,你想怎麼處理?全殺了?”
話音剛落。
一旁站在天斧宗宗主身後的,張家老祖面色瞬間變得慘白了起來,當即跪在地上面朝劉家家主滿眼恐懼聲音中帶着哭腔顫聲道:“劉家主,我們張家雖然有錯,但罪不至於被滅門啊!”
“雖然我是欺壓過你們家族,但不管怎麼說,沒有發生過什麼實質衝突不是嗎?”
“你你幫忙說說話。”
“我是真不知道劉家和嘲天宗有這種關係,劉家主你也知道,在你拿出嘲天宗令牌的時候,我們張家的人不是也第一時間撤走了嗎?!
站在原地的劉家家主沒有迎上張家老祖的視線,而是抬頭望向陳泅,微微咬牙聲音沙啞道:“全憑前輩做主。”
陳泅沒有回話,偏頭望向跪坐在一旁的劉家大小姐隨意道。
“你覺得怎麼處置?”
跪坐在主位旁的劉家大小姐,微微猶豫了片刻後才遲疑道:“泰城張家確實也沒有對劉家做出什麼實質性的肉體衝突,如果是我的話,我認爲需要一些實際賠償,滅門確實感覺重了點。”
“行。”
陳泅當即起身,望向一腥耍骸澳沁@事就這麼辦,賠償的事你們之間自己看着協商就行,劉家主,你跟我走,細細說說你們這個老祖的事。”
劉家,祠堂。
“你們劉家這老祖叫劉三千?”
陳泅站在祠堂內,望向供桌上的牌位若有所思道,這個名字他倒是頗爲耳熟,主要是不久前纔剛聽過,就算想忘也沒辦法做到這麼快就忘了。
那個功德金屋裏的老嫗的夫君好像就是劉三千。
奇怪……
按照那老嫗的說法,應該是跟着劉三千,三萬前從玄天大陸來到浩瀚大陸後,那老嫗突破至合體期了,但這劉三千卻止步於煉虛後期,並且大限將至。
但問題就在這裏了,這傳承是誰留下的?也就是孩子是誰生的?老嫗生的?
那老嫗當時可壓根沒說什麼生孩子的事,而且好像也壓根沒提過這麼一嘴。
他搖了搖頭沒再多想,他本來以爲那功德金屋可以前往其他州陸,但既然不能突破天道桎梏,他對那個功德金屋也就沒有那麼上心了。
“沒了嗎?”
陳泅偏頭望向劉家主:“你們老祖當年除了留下來這個嘲天宗長老令,就沒有再留下點別的東西?”
“沒有了。”
劉家主搖了搖頭堅定道:“這個可以確定,畢竟已經傳承這麼多年了,劉家已經換了好多個城池了,就算有其他的東西,也在漫長歲月中流逝了。”
“嗯。”陳泅輕點了下頭沒再講話,隨後神識展開快速徽至苏麄�美男城,沒有發現什麼特殊的地方,既然如此,他也就無心再待了。
準備快速返回天宮去修煉了。
說罷。
便留在劉家主一個人在祠堂內,隨後自己一個人走出祠堂,準備啓程。
就在這剛走出劉家祠堂,穿過一間小院,院落裏有一汪池水,裏面種植着一些荷花,旁邊還有一顆不知什麼品種的樹,樹蔭挺大。
但剛踏入這間小院。
那穿着白裙的劉家大小姐便迎了上來。
“我”
堵住陳泅前進步伐的劉家大小姐,鼓起勇氣眼睛直勾勾的望向陳泅微微咬脣道:“我是四號位天道替補美人,這是我的價值,我雖然不知道我的天道美人效果是什麼,但只要你願意,我可以讓前輩你享受這個天道美人效果。”
“天道替補美人?”
陳泅輕挑了下眉,他還是第一次聽這個說法,這有點意思隨後不禁好奇道:“你自己是怎麼知道你是四號位天道美人的?”
雖然他第一次聽說這個說法。
但大概也能猜到是一個什麼情況。
天道美人排行榜是固定的,而當天道美人排行榜上有人死亡時,就會隨機冒出一個人作爲新的天道美人,總之天道美人排行榜上肯定是排滿的,不可能出現空缺的情況。
只是,他以前不知道這些替補天道美人是早就沒選定的,而且還有序號,四號位的意思應該就是這個劉家大小姐在候選人中排第四位。
榜上死四個,她就能上榜了。
“我有我自己的辦法。”劉家大小姐搖了搖頭沒有就此多說,而是眼睛直勾勾的望向陳泅:“但我清楚一點,如果等我未來某日成爲了正式天道美人。”
“肯定會給劉家帶來很多麻煩。”
“屆時哪怕有嘲天宗你的庇護,也會有很多人暗中使壞。”
“所以我想跟你,這樣這個天道美人效果日後前輩你可以享受,作爲回報,前輩你只需要給劉家留下一個可以使我父親突破煉虛的機緣即可。”
“我知道前輩你在擔心什麼,我知道,天道美人效果只有真心愛一個人,對方纔能享受到天道美人效果,前輩你放心,我會努力讓自己足夠真盏膼凵夏愕摹!�
“……”
陳泅面色平靜的望向面前這個白裙女子,他現在明白這個女子所作所爲是意思了,不過……
“不用。”
他將這個女人撥在一旁,穿過小院繼續超前走去漫不經心道:“我不是很喜歡這種交易,如果是談愛,我對你沒感覺,如果是談價,你給自己的價標高了。”
“至於天道美人。”
“我不是很缺那玩意兒,這個東西對於我來講更像是一種累贅。”
說罷。
陳泅沒有絲毫停留,當即穿過小院,去前廳會客堂和肥龍幾人會和後準備啓程。
哪怕再好的天道美人效果,他都不會要,因爲要想獲得一個天道美人效果,往往就意味着得到了一個女人真摯的愛意,這會讓他有一種被束縛的感覺。
而且會多出很多種麻煩。
相比這些多出來的大量麻煩,他覺得一個天道美人效果也不是那麼重要,更何況當初在大夏國那五個對法修有加強效果的天道美人,他不也沒看上,當時要是看上了,早就佈局全弄在自己手裏了,哪還輪得上那個什麼曲家少主。
“回程!”
陳泅一行人再次登上返程的飛舟。
而站在飛舟甲板上的陳泅則是望向遠處陷入一陣沉思,其實這艘飛舟速度挺慢的,已經是全力催動的狀態了,但速度也依舊只有煉虛中期的速度而已。
如果是被天斧宗宗主金光所攜,他們一行人速度會更快。
但那樣……怪沒面子的。
他陳泅好歹也是名揚四海,堂堂嘲天宗宗主,出門跟在別人身後,那算什麼,和被抱在懷裏的小孩有什麼區別?
有心想要自己飛,但他畢竟修爲擺在這裏,又不精通身法是肯定沒天斧宗宗主快的。
雖然他曾經獲得了一個黃色詞條「身法至上」,這個詞條效果,是丹田內容納的靈氣越多,則他的移動速度就越快,但這個速度並不是直接加成在身法上,而是普通激射速度。
但修爲來到煉虛期後。
不同修爲、不同身法之間的速度差距,已經不是這個詞條所能彌補了的。
正是因爲以上這些原因,所以他們一行人只能採取這個速度雖然談不上龜速,但是也確實快不到哪去的飛舟,屬實也是無奈之舉。
要搞個品級更高,速度更快的飛舟!
陳泅默默在心頭裏打定了注意後,在兩個多時辰抵達朵朵城上空後,將天斧宗宗主放了下去,在離開朵朵城他下意識望向朵朵城上空那個「功德金屋」。
然而……
就是這下意識一看,他突然愣在原地,只見那懸浮在高空中的功德金屋,和他們的飛舟正處平行狀態,而那功德金屋的木門不知何時敞開。
那個和他交談了一番老嫗,此時正被一根繩子吊死在屋頂上。
雙腳自然下垂,身子隨風飄蕩。
佈滿紅血絲的眼睛在直勾勾的木屋外面,直接迎上他的視線,整個人看起來已經毫無一絲生機,必死無疑了。
“……”
陳泅一時感覺後背有些泛涼,因爲他確實沒想到這個老嫗會突然死在自己的功德金屋裏,畢竟在交談中,這個老嫗用自己的手段設立了這八十一座功德金屋,讓自己得到永生。
天道賜死?
不可能,如果是因爲泄露天機的話,天道不會如此麻煩,還上吊什麼的。
自縊?
可能性不是很大,主要是沒有理由,在他離去前,這個老嫗的狀態一切看起來都正常沒有任何問題,沒有任何想要自殺的傾向。
主要是……完全沒有理由。
既然能設立這八十一座功德金屋,來讓自己長生,又是爲了苦等自己百萬年後復活的夫君,再加上已經過去兩萬年了,不存在精神突然崩潰的情況下,怎麼可能是自縊?
既然前兩個可能沒有,那就只剩下最後一個可能了。
他殺。
只有功德值近千億,才能看見這個「功德金屋」,而整個浩瀚大陸滿足這個條件的也就只有兩個人了,一個是他,一個便是那玄天宗聖女。
人不是他殺的,那就只有那個玄天宗聖女了。
很簡單的邏輯推理,三歲小孩都會。
邏輯是對了,但……怎麼可能?
陳泅眉頭微微皺起陷入沉思,望向功德金屋裏那具吊死在天花板上的老嫗屍體,沉默着沒有講話,那玄天宗聖女修爲很低,連化神都沒到,元嬰修爲而已。
這好歹是一個合體強者弄出來的功德金屋,不會連一點防禦手段都沒有把?
而且這個老嫗不是還可以自己通過功德金屋來回穿梭嗎?
而那玄天宗聖女無冤無仇的情況下,又爲何要殺死這老嫗呢?
很顯然,這個玄天宗聖女並不是表面上看見的那樣,應該有些特殊手段,但奇怪的是他也沒從玄天宗聖女身上看到什麼特殊的詞條,自從有了「真視之眼」這個可以看透他人的詞條,他基本上會查看每個靠近自己身邊人的詞條。
那就只有兩種可能,這個玄天宗聖女有更特殊的手段,或者是有什麼遮擋詞條被人探查的能力。
“……”
陳泅沉默了半晌後,將視線從那具吊死在天花板那上的老嫗屍體上收了回來,偏頭望向一旁操控飛舟的肥龍輕聲道:“迴天宮。”
他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但他也不想管。
只是他隱隱感覺,玄天宗聖女、老嫗、劉三千,這三人中間應該有什麼愛恨情仇的關係,而玄天宗聖女能和兩個三萬年前的人物發生關係,顯然也不是什麼簡單人物。
他和玄天宗聖女接觸的並不多,瞭解的也不多。
只知道對方在玄天大陸百年前立了補天之功,獲得了近千億功德值,然後當時便選擇前往浩瀚大陸,併入職了「天殿」。
大概就是這些了。
他有一個好習慣。
那就是不管閒事,這件事無論怎麼看都和他沒關係,他也沒和那老嫗關係好到要爲對方報生死之仇的地步,這件事就這樣過去就好了。
那老嫗死就死了。
他安心修煉就好。
就在這艘飛舟消失在天邊時,功德金屋那個敞開的木門在空中吱吱作響的聲音中,一個手中拎着匕首的姑娘滿臉平靜的從門後走了出來。
站在功德金屋門口,望向那飛舟遠逝的方向。
這個姑娘正是那玄天宗聖女,手中的匕首此時正在嘀嗒着濃稠血液,節奏並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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