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亂世詞條修仙 第299章

作者:中世纪的兔子

  佛門老祖突然說要打造一具和陳泅有七分像的金像,並且打造成佛祖的樣子,他當時問佛門老祖這是什麼,佛門老祖說這是後手。

  他當時以爲是什麼驚天手段,可以通過攻擊這個陳泅金像,從而隔空對陳泅造成傷害。

  敢情他媽效果是這個?!

  這他媽還真是你後手?

  不是,你他媽到底在幹什麼啊,他當時早都想投了,是這個佛門老祖一直勸他不要投,讓他再試試,再等等,說不定就會有轉機。

  於是他就等了下來。

  結果現在,那陳泅剛來,他還準備拼死奮戰一下,憑他們二人兩個半步煉虛修爲,說不定還能衝出包圍圈。

  結果他還沒動手呢,你他媽就投了?!

  你都投了,他一個人怎麼玩?

  就在這時。

  坐在棋盤邊的陳泅,漫不經心的抬頭撇了他一眼,並且視線在他手中的大刀上微微停留了一剎。

  幾乎就這一瞬間。

  碧山宮老祖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大恐怖,而這股大恐怖甚至透過時間長河讓他感到後背發冷,僅僅只是一眼,就讓他隱隱看見自己那被煉虛劫劈死的師父。

  隨後,幾乎是下一刻——

  “鏘。”

  碧山宮老祖沒有絲毫猶豫,當即將手中大刀扔在一旁,並且噗通一聲雙膝跪倒在地上,隨後才從儲物戒中掏出一大堆牛皮紙,面色恭敬的拜訪在地上。

  “泅爺,說起來我一直在找您老人家,想當面對你進行感謝,一直沒找到機會,今日總算找到機會了。”

  “當日,在「三春樓」的遺址上,泅爺你擊殺了碧山宮的一個化神巔峯個和幾個化神長老,外界皆認爲泅爺你從此便和碧山宮結了死仇。”

  “但——”

  “泅爺你有所不知,我的道侶,曾經便是被這幾個畜生凌辱至死,我和這幾人有血仇,但礙於碧山宮的整體穩定一直沒有出手,沒想到泅爺幫我解決了心頭之恨!”

  “這裏有兩個留影石,一個留影石裏記錄我和我道侶溫馨的畫面,另外一個留影石內記錄着那些畜生侮辱我道侶的畫面。”

  “以此爲證!”

  “多謝泅爺,替我斬除心頭之恨!”

  跪倒在一旁的佛門老祖,此時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偏頭望向碧山宮老祖,整個玄天大陸,只有他們「佛門」可以更改留影石裏的畫面。

  這是佛門祕法。

  也是佛門平日蠱惑弟子的重要手段。

  他就說前些日子,碧山宮老者爲什麼突然找到他,說想做兩個留影石,他當時雖然有些疑惑要做什麼,但碧山宮老祖只是用平日喜歡看這些東西的藉口就搪塞了過去。

  他當時還感慨了句,這把年齡有這興致還真是不容易。

  現在才反應過來!

  那玩意兒,竟然是證明碧山宮老祖和陳泅沒有仇恨的直接證據?!

  這該死的老玩意兒!

  但很快——

  佛門老祖深吸了一口氣,從懷裏再次掏出一大堆摁了血印的牛皮紙,眼眶泛紅抬頭望向棋盤邊上的陳泅,聲音沙啞道。

  “泅爺,上次空明被你重傷而歸,我調查過你,發現泅爺竟然和佛祖有七成像後,就產生了疑惑。”

  “尤其是泅爺你有補天之功,怎麼聽也不像是空明嘴裏那窮兇極惡之徒,我就對空明進行了嚴刑逼供!”

  “這些牛皮紙上面都是空明這些年犯下的罪證,足足有78條,每一條他都按了血印的,而且他竟然還是敵對宗門「三春樓」的暗子,這些年來一直故意爲佛門招惹強敵,企圖讓佛門滅亡。”

  “老奴多謝泅爺,幫佛門揪出暗子,該逆俅藭r就囚禁在佛門地牢中,一直關押至今,等泅爺親自動手送其上路!”

  厲害。

  跪倒在地上碧山宮老祖,這次徹底服了,智者就是智者,他是沒想到這老頭留下的後手還真多。

  只不過全留在投降上了。

  “泅爺!”

  正準備點了點頭說些什麼的時候。

  坐在棋盤上的陳泅隨意掃了眼兩人,漫不經心的輕笑道:“二位的意思是,陳某不但和各位無仇無怨,反而對二位有恩,是此意嗎?”

  “是大恩。”

  佛門老祖跪在地面上,面色肅穆道,而一旁的碧山宮老祖同樣面色嚴肅點頭道。

  “那好。”

  陳泅點了點頭,隨意道:“既然有恩,那就得有報,二位準備怎麼回報我的恩情?”

  佛門老祖眼睛一亮,他感覺到了陳泅嘴裏的饒命之意,顯然只要他付出一點代價,這次應該就能活下去了額,隨後微微有些肉疼的咬牙道:“佛門三成……”

  話還沒說完。

  一旁的碧山宮老者就突然出聲打斷了他,只見碧山宮老者高舉右手面色虔涨颐C穆的高吼道。

  “十成!!”

  “碧山宮山門將爲泅爺全部開放,碧山宮所見之物,都是泅爺的。”

  “如果泅爺願意,老奴願身先士卒衝在最前方,幫泅爺將「佛門」滿門弟子悉數屠盡,並將所有財物全部獻給泅爺。”

  “哦?”

  陳泅饒有興致的偏頭望向碧山宮老者笑着道:“這麼大方?”

  “此恩無以爲報,老奴只恨自己只有十成,否則定要獻上十一成!”

  “很好。”

  陳泅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才擺了擺手,望向周圍的幾個嘲天宗弟子:“曲鬼,你帶幾個人去趟碧山宮,就依這位所言那般行事便是。”

  隨後才偏頭望向佛門老祖疑惑道:“這位剛纔說的是三成?”

  “非也。”

  佛門老祖此時面色嚴肅的一字一句道:“老奴所說的是,佛門三成財物遠遠不夠,必須得是十成!”

  “佛門所有財物,都將獻給泅爺。”

  “很好。”

  陳泅笑着起身,將手中這枚一直沒落下的白子,隨手扔進一旁山澗裏,才拍了拍手望向一谐疤熳诘茏樱骸傲粢粋�人在這裏清貨,其他人跟我去下一家。”

  “對了——”

  他突然想到什麼偏頭望向佛門老祖認真道:“我這弟子修爲尚低,你可是半步煉虛修爲,你不會等我走後,然後將他綁起來,用他來威脅我吧?”

  “肯定不會!”

  佛門老祖有些焦急的舉手發誓道:“我”

  “會也沒事,我對你的舍利子其實也挺感興趣的,哦,我順便還想起一件事情,我前些日子和衢州「絕命鎮」一介凡人有番機緣。”

  “近些日子出關時,突然發現這個凡人正跪在大緣城,說自己和陳泅相識,妻子即將喪命,請陳泅出手相助,你清楚這件事嗎?”

  佛門老祖瞬間僵在原地,身子抖如篩糠,聲音都有些開始發顫:“不……不清楚……”

  “你可以清楚一下。”

  陳泅輕笑道:“該處理的就儘量處理好,我個人不是很喜歡看見這些人間疾苦發生。”

  “明白,明白”

  陳泅擺了擺手也沒再說什麼,而是直接帶着一械茏雍坪剖幨幍碾x開佛門。

  只在佛門山門處,留下了「嘲天宗所管轄」這一行小字,以及一頭棕熊。

  “閣下是嘲天宗弟子?”

  “嗯。”

  這頭築基修爲的棕熊,面色冷漠的點了點頭:“讓你們佛門主持出來帶我去佛門寶庫,不用藏着掩着,東西數不夠了,宗主會再來一次的。”

  “那次來,和這次就不一樣了。”

  “自然,自然”

  佛門老祖絲毫不管大意,當即就神識徽终麄�佛門,將自己的命令傳達下去後,才望向被佛門主持接走的棕熊,頗爲恭敬的目送遠去。

  在所有人都離去後。

  佛門老祖站在原地沉默了三息後,才走至棋盤面前,繼續一屁股坐了下去:“算了,這樣也好,就當作爲散修去浩瀚大陸,重新修煉去了。”

  “不過,你也夠捨得,直接就喊十成?”

  “呵。”

  碧山宮老祖冷笑着掃了眼佛門老祖:“你不會真以爲交出三成財物我們就能活下去吧?”

  “唉。”

  佛門老祖長嘆了一口氣後,纔有些失魂落魄的坐在棋盤前:“你喊的倒是輕鬆,這佛門畢竟是這多年傳承下來的基業,就這樣在我手裏沒了,感覺還有些怪愧疚的。”

  “這回愧疚了,那你污衊空明時就不愧疚了?”

  “污衊個人有啥愧疚的,這不鬧呢麼。”

  “嘿,你這話說的還真他媽理直氣壯,那空明不是你們佛門的真傳弟子,你們佛門可是在他身上耗費了大量心血,可是給他都搞出來了個十品元嬰,你忘了?”

  “記得啊。”佛門老祖沒好氣道:“本來是寄予厚望的,誰知道是個愣頭青,剛出宗門就被人挖了元嬰灰溜溜的跑回來。”

  “這種拿了宗門大量資源,一點貢獻就都沒有的廢物,讓他背個鍋有問題嗎?”

  “好像也確實沒有”

  兩人對視了一眼,又再次沉默在原地,都看見對方眼裏的悲哀和無奈。

  他們兩人都是半步煉虛修爲。

  都坐擁一個龐大的勢力。

  結果謩澚艘荒辏o兩人都謩澲练地毩耍灰怪g淪爲散修。

  “還有……”

  碧山宮老祖突然滿臉幽怨的望向佛門老祖:“你當時一直說你有後手,可你沒說你的後手都是這些啊,要不是我腦子也不笨,給自己也整點後手出來,我今日是不是就得死在這裏了。”

  “您難道沒聽過一句話嗎?”

  佛門老祖眼中閃過一絲得意:“质轮埃人计鋽 !�

  “無論做什麼事,我們要先想到如果這件事失敗後會有什麼後果,並且爲這些後果佈下後手,然後再開始謩澾@件事。”

  “這樣可以保證就算我們失敗了,但我們也能有很大概率活下去。”

  “唉。”

  碧山宮老祖也有些無奈的長嘆了一口氣:“我都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評價你,說你聰明吧,你看起來又不像個正常人,說你愚笨吧,你有時候還想挺多的。”

  “你也是。”

  佛門老祖對碧山宮老祖也給出了一個極高的評價,頗有些心心相惜道:“我發現你能接受很多思想,一點都不固執,沒有其他那些宗門老祖那般頑固。”

  “尤其是下跪時,一點都不拖泥帶水的。”

  “一般久居高位的宗門老祖下跪時,可做不到像你這樣拖泥帶水的。”

  “我決定了——”

  “反正天下紛爭第三次版本更新內容,在中州開啓了一個「浩瀚通道」,只需要一千枚中品靈石,就可以前往二品大陸浩瀚大陸。”

  “以前一直聽說玄天大陸有個上位大陸,是浩瀚大陸,那裏的靈氣更加濃郁,機緣也更多。”

  “佛門已經和我沒什麼關係了。”

  “我準備獨自一人前往浩瀚大陸,順便看看有沒有什麼突破煉虛的機會,我這半步煉虛在玄天大陸是這輩子都無法突破煉虛的。”

  “你也知道,半步煉虛就是突破失敗的化神巔峯,像我們這種突破但又僥倖活下來的半步煉虛,在玄天大陸上是沒可能再次突破到煉虛的,在浩瀚大陸說不定還有些機會。”

  “又要重新淪落爲散修了。”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我們兩人,組個搭檔?”

  “咱倆?搭檔?”碧山宮老祖面色複雜的望向佛門老祖幽幽道:“你難道沒感覺這四個字聽起來有些陌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