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世纪的兔子
他曾經也是中州最頂尖的天驕。
他自然知曉,一個頂尖的天驕,對於世俗女子的吸引力有多大。
尤其是陳泅這種這種近乎瘋狂不計後果踐踏規則的行爲,對於這種沒出過門女子來講,那簡直就是致命毒藥,女人天生就會喜愛那些強者,尤其是陳泅這種強者。
如果陳泅當日敗了,那就是不知天高地厚、少年心氣、不懂隱忍、難成大材。
但……
陳泅當日贏了,並且贏的極其利索,此後世間再無邪州此地。
那便是另外一種說法了,也就是極致瘋狂的自由感。
“師父,你還沒回答我,你年輕時也是中州最強天驕,你覺得陳泅有你年輕時的三分才氣嗎?”
“……”
老者嘴角突然微微抽了抽,但片刻後,還是面色淡然道:“不止三分,至少七分。”
老一輩的從容還是要該有的。
不能自自己親傳弟子面前,落了面子,而且他也沒想到在自己這個弟子心裏,他地位竟然這麼高。
他雖然自認自己年輕時確實中州很出名的天驕,但和陳泅比起來,那還是算了吧,他可沒有什麼十二品元嬰,別說十二品了,九品都沒有。
元嬰品級越高,雷劫越難的。
有時候元嬰品級高也不是什麼太好的事,突破至化神的雷劫都不好過,他在心裏給自己找到了一個說辭。
衢州,以南。
“對了。”
書生偏頭望向肥龍,突然有些好奇開口道:“話說你爲什麼一直這麼怕死,總感覺你的怕死有點到了極致。”
肥龍搖了搖頭沒有講話,只是有些落寞道。
“不想講,我現在心情不好。”
“以後你就是大長老了,等這次結束後,我就去找泅哥辭退大長老的位置了,以後就不能和你們並肩作戰了,我就待在嘲天宗養老吧。”
“額其實,你也沒和我們並肩作戰過。”
“……”
肥龍面無表情的抬頭望向書生:“我也出過手幾次,好嗎?”
“有嗎?”
“忘了?就在問天坊市,那個坊主要殺我們的時候,泅哥自爆詞條給坊主轟成重傷,然後我抄起刀子就起身將屠刀刺入其腰子裏了,還有在肥州你那個築基洞府懸崖上方,有個金丹來找泅哥麻煩,泅哥轟出重傷時,我同樣抄着刀子衝上去了,還有和泅哥第一次下祕境的時候,泅哥殺的妖獸,都是我重傷的!”
肥龍有些憤憤不平道:“我出手過很多次的好不好,只是你們好像壓根記不住我的出手!”
“額”
書生有些不好意思的訕訕道:“對不起,不知道爲什麼,我對你印象最深刻的地方就是你喜歡去青樓。”
“我總共也沒去幾次好嗎?”
“但就是印象深刻。”
“挺好。”肥龍長嘆了一口氣,整個人神情有些低落的搖了搖頭:“算了,以前的事就不說了,只希望以後你修爲上去了,還能來後山找我說說話,我給你烤肉喫。”
“別這樣,泅哥說不定也不會同意你辭去大長老之位,雖然你現在沒啥用了。”
“泅哥不同意我也要辭,我現在的詞條以後已經註定是在雙修路上沒有任何前途了,我是沒臉繼續呆在這個大長老位置上,我肥龍雖然怕死,但偶爾也要點臉。”
書生拍了拍肥龍的肩膀,有些同情的嘆了一口氣,片刻後才安慰道。
“沒事,總會好起來的,肥龍。”
“話說肥龍你爲什麼要給自己取這麼個名字。”
“我不是說過了嗎,因爲我出生時天上有異象現世,一條五爪肥龍繞空盤旋九圈後,鑽入我體內,證明我總有一日要龍騰天下,故而起名肥龍。”
“額跟你認真說呢,別開玩笑。”
“那你先跟我說你弟弟爲啥一開始還偶爾講幾句,到現在就完全不講話了,他是不是修啞巴功的?”
“……”
“沒必要吧……”
下九州,景州,玄武宗內。
一個身穿白袍的年輕弟子,望向自己的師兄茫然道:“師兄你好不容易突破至元嬰一層,你現在要自費修爲,讓境界跌落至金丹巔峯?”
“嗯。”
這個玄武宗師兄深吸了一口氣,面色嚴肅道:“以我的修爲,去了「元嬰戰力排行榜」肯定就是送死的存在,誰都打不過。”
“但如果去了「金丹戰力排行榜」奪個前百名肯定沒問題,說不定還能進前十。”
“你沒看天道詔書上的內容嗎,說這次的比拼不僅僅有獎勵,入選者在即將到來的「天下紛爭」天道版本中,還能有特殊的效果。”
“亂世將至,就算我重修回元嬰一層也浪費不了太多資源和時間。”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我只是二品元嬰而已,雖然在這個年齡突破元嬰一層,在整個景州都算很強的天驕了,但那衢州可是和我們景州挨着的,那衢州陳泅你們也知道,有這等人物出世,我如果不搏一搏,又怎能有日後機會?”
“如果賭輸了,最多就是浪費點資源和時間。”
“但萬一賭贏了——”
“那說不定我可以走到化神期,成爲鎮壓一方的強者!”
年輕弟子沉默良久後豎起一個大拇指:“師兄豪氣!”
而此時——
在大夏國,一個少年正坐在書桌前奮筆疾書,片刻後才神情滿意的長舒了一口氣,望向桌上宣紙上的幾行字。
「昔日齷齪不足誇,今朝放蕩思無涯。」
「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
“一日看盡長安”
少年神情恍惚的嘴角微動,低聲唸了幾遍後,才忍不住神情滿意的笑了起來,已經開始幻想後面發生的事情了。
這是他穿越至這個世界的第三天。
他已經想好了自己未來的路。
待會兒就是詩詞鑑賞會了,他只需要將這首前世的詩詞抄出來,肯定能驚豔四方,然後便能被某個貴人所看重,從此仕途那不是一飛沖天?
別的不說。
雖然他沒看過這個世界的詩詞文化如何,但是他知曉這是一個仙俠世界,這種集偉力於一身的世界,肯定文化發展的不好,他的這首世可是前世卸嘟浀湓娫~中的其中一首!
只要拿出來,必定能驚豔四方!
而且不僅僅這一首。
他腦海裏面還有無數句詩詞,這些詩詞就都是他的最強底蘊,也是他在個世界上最強的籌碼。
只是來時聽見路邊閒談。
說大夏曾經有個國師,文武雙全,還留下了不少膾炙人口的詩詞,但想來,那個國師大人做的詩詞哪怕再好,也肯定比不上前世這些數千年來無數詩人濃縮下來的精華。
不足爲懼。
第173章 “必以己之命,揚師父之威。”
“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
坐在書桌面前的少年,望向宣紙上的這行詩詞,忍不住再次滿意的默唸了一遍,這句詩寫的是真好啊,那種功成名就的少年感撲面而來!
隨後才起身。
待墨跡幹了之後,才小心翼翼的將宣紙捲起來,並準備起身前往今夜京城郊外「舟」上舉辦的詩詞鑑賞大會,屆時有不少文人乃至達官貴人前來。
據說還有好幾個城主。
其中甚至包括,海州「飛魚城」的城主,這位不但是金丹修爲的大能強者,同樣也極其熱愛詩詞,據說本人更是收集了國師大人留下來的不少詩詞墨寶。
這次前來主要目的便是爲了炫耀而來。
大夏一直詩詞文化比較盛行。
很多年前有不少絕品詩詞傳了下來,漸漸的也就讓大夏國的詩詞文化一直比較盛行,這其中「飛魚城」城主便是收集詩詞的熱愛者。
今夜,京城郊外的「舟」大會還有一兩個時辰便要開始。
大量頂級魁、各個世家的少男少女都在朝舟趕去,準備參加這一年一度的舟大會。
岸邊舟外。
“喲。”
飛魚城城主,突然望向不遠處朝舟走來的肥城城主咧嘴笑了起來:“這不是咱們親愛的肥城城主嗎,好久不見,聽說你當時死皮賴臉的跟在國師後面,非要跟着一起去玄天大陸,怎麼又回來了?”
“讓我想想……如果沒記錯的話,好像是在臨走時,又將你放了下來。”
肥城城主面色有些難看的搖了搖頭:“臨走時,我突然想回家取個東西,然後就跟國師申請了一下,國師也同意了,只是臨走時國師給我忘記了。”
“不然的話,你現在哪能看見我?”
“我可是金丹六層的體修,跟在國師後面,還不知道要給國師出多大力。”
“說不定現在早就突破至元嬰了。”
“嘿嘿。”
飛魚城倒是頗爲滿意的咧嘴笑了起來,國師沒找他,他修爲也不到金丹巔峯,也沒好意思厚着臉皮去找國師,但得知自己的好兄弟也被丟了下來,這心裏就平衡多了。
自己的失意固然難過,但好友的失意卻令人精神百振。
“好啦好啦。”
飛魚城城主像是摟小孩子一樣,摟住肥城城主的肩膀,擠眉弄眼的炫耀式的從懷裏掏出一副墨寶,小心翼翼的將宣紙在虛空中平鋪而來。
只見上面赫然寫了四個大字。
「最強城主」!
“看看,看看,上面還有國師殘留下的氣息,這可是國師大人對我的認證,伱有嗎?”
“還有這個——”
飛魚城城主再次掏出一副墨寶,並將宣紙再次在虛空中平鋪而來。
上面是一首詩。
「昔日齷齪不足誇,今朝放蕩思無涯。」
「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
“這是國師數十年前,就是在這艘舟上,當時也是詩詞鑑賞大會,也是剛入春不久,當時國師在詩詞鑑賞大會上。”
“邁了七步,前三步低頭思索,後四步一步一詩。”
“四步走出,便成了這首詩。”
“當時所有人都以爲國師大人乃驚世大才,隨口成章。”
“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將春風得意的少年感表達的淋漓盡致,還和前面兩句失意落拓形成了鮮明對比,寫的多好,國師的是隨口之作,都是絕世精品!”
“後來才知道,國師大人很早就熟讀大夏詩詞文化,並且將大夏傳下來的所有詩詞全都看完後,纔在靈感迸發中做出了這首詩,併成了驚世名作!”
“只是可惜……”
飛魚城城主頗爲惋惜的搖了搖頭:“大夏傳下來的所有詩詞幾乎都沒署名,都不知道是哪些當代大才寫的,以前的人也不知爲何,好像並不注意署名,好不容易創造出這麼一副傳世詩詞,竟然都懶得多署名一下,當真是瀟灑,後世也無人記載。”
“是啊。”一旁的肥城城主滿眼豔羨的看了眼飛魚城城主手中那兩幅墨寶後才感慨道:“都過去三四十年了,但不知爲何,感覺好像還在昨日。”
“那時我還是副城主。”
“纔剛邁入金丹不久,那也是我第一次見國師展現在詩詞上的天賦,只是之後國師已經很少七步成詩了,國師其實在這方面真的很有天賦,只是志不在此,國師的志向……太大了。”
“但國師成了。”肥城城主挑眉笑道:“不是嗎?”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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