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世纪的兔子
大緣城外,一處有足足三尺高的草叢裏,一個「緣宗」弟子正眼中閃過一縷恐懼,緊緊的將身體埋在地面裏,施展隱匿術法讓自己和草叢合二爲一。
他本來來之前,是抱着必死之心的,畢竟以他的天賦如果沒有機遇,一輩子都不可能出頭。
他不想像那些默默無聞管理宗門產業的師兄一樣,他想成爲內門弟子,想出人頭地!
但……
天黑之後,他的心理防線突然被一瞬間擊破。
瞬間的極致漆黑,徽至苏斓兀褡R無法出體眼睛無法視物,彷彿瞬間變成一個凡人瞎子般。
周圍沒有一絲動靜,如同死寂。
只能聽見他心臟因過於緊張的急促跳動聲。
就是這麼一瞬間,他突然後悔了,他不該出城的,其實默默無聞也挺好,他想進城,然而此時城門早已關閉,他只能默默在心裏安慰自己,就躲在這裏哪也不去。
等天亮之後,立馬回城,以後就安安心心當個默默無聞的師兄也挺好。
然而——
他沒注意的是,因恐懼,自己的呼吸聲越來越急促。
急促的呼吸聲在寂靜的黑夜中顯得無比刺耳,幾乎是下一刻,三道法術就朝他這個位置瞬間轟來,男人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整個身子當即被炸成了碎片。
成爲了第一個陣亡者!
伴隨着這三道法術的光亮,這個草叢也瞬間被照亮,緊接着便能看見更多的法術朝剛纔轟出那三道法術的位置砸去。
幾乎是一瞬間!
原本寂靜的城外,突然陷入一陣混亂,不見一個人影,只能看見漫天法術在空中不斷轟來轟去,無數道陣盤的觸發爆炸聲,也響徹整個大緣城外。
偶爾傳來一道慘叫聲,也意味着有人沒第一時間死去,還有力氣吼叫。
這是一場極致危險的戰鬥!
所有人都不設防,在極致黑暗的情況下,幾乎就意味着哪裏發出一絲動靜,哪裏就會迎來法術轟擊。
但這場混亂幾乎僅僅過去十息便很快停了下去。再次不見一道法術,不見一絲光亮。
所有人在轟出一道法術後,幾乎都下意識的變換位置,然後再躲至一個安全的地方,畢竟天材地寶還沒現世,這個時候的廝殺屬於是無意義的。
但他們也沒辦法,因爲他們如果不出手,並不代表別人不會對他們出手。
在今夜出城。
幾乎就意味着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死亡的幾率要遠遠高於活着回城的幾率,今晚基本上沒有什麼天驕出城,今夜出城的基本上都是一些,自知修仙路差不多就到這兒了,如果沒有機遇很難在進一步的亡命之徒。
“呼。”
小世界內,陳泅面色平靜的望向外面這一切,他其實到現在爲止都沒看見一個修士,只看見了在極致漆黑中快速閃過的法術所散發出來的那一抹微弱光亮。
他並沒有出去。
外面過於危險了,哪怕你不發出一點聲音極其隱匿的躲在哪裏,也有可能被一道轟歪的法術直接送上天,沒有神識鎖定的情況下,誰都不能確保自己能命中敵人,所以基本上都是靠感覺大概瞄準一下,就轟出去了。
就在這時——
一道微弱的光柱,突然出現在地面上,並直穿雲端。
而在這道光柱的下方,則擺放一個髮簪。
是個靈寶。
幾乎是在這個光柱出現的一瞬間,便有兩個金丹修士全力激活身法朝那髮簪激射而去,但更多的是漫天法術同一時間朝那光柱轟去。
剛剛就位的兩個金丹修士,還沒來得及將靈寶握在手中,就在滿眼絕望中被轟出碎片。
如果可以使用護體靈氣,這兩個金丹修士最多也就是重傷退去,但此時卻是直接就當場身亡碎裂!
緊接着,彷彿僵在了這裏一般。
那個靈寶就那樣平平穩穩的擺在空地上,微弱的光柱告訴所有人這裏有件靈寶,但卻沒有人敢去取,在「長夜將至」中,拿到寶貝並不是最重要的。
如何拿到寶貝才能活下去纔是最重要的。
就這樣足足僵持了近百息後,只見一道黑影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快速掠過那道光柱同時帶走靈寶,眨眼便消失在原地。
身法極快!
就連那身後轟來的法術也追不上他,眨眼便化作流光朝天邊激射而去,顯然已經知足不打算再停留,準備離開這片區域。
很快,第二道微弱的光柱再次緩緩出現,光柱下方是一個棋盤,同樣是個靈寶。
有人打了個好兆頭,腥艘矟u漸有些心癢了起來。
兴苤�
「長夜將至」每次出現的光柱,越往後面越是好東西,這道光柱出現在三里外,對於金丹修士來講這個距離也就一息功夫而已,距離並不遠,問題就是如何拿到手還能活着出去。
在小世界裏,已經觀察的差不多的陳泅,決定先出手試探一下,看看情況如何。
這還是他第一次和玄天大陸的修士交手,心裏有些沒有底氣。
緊接着——
小世界內突然烏雲密佈狂風暴雨,陳泅身上狂暴的靈氣不斷湧出,掌心漸漸凝聚出一個極其小巧,但其中隱約能看見幾十萬條雷龍的小雷球。
他打開了小世界一個縫隙,將小雷去擲了出去,並再次關閉小世界。
下一刻!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整個天地間響起,數十萬條雷龍攜帶着恐怖的威壓照亮了整個天地,整個地面突兀浮現出一個極其恐怖的深坑。
未待煙霧散去。
陳泅便從小世界內激射而出,直奔那道光柱,將棋盤握緊手中,隨後瞬間鑽進小世界。
但……
好像並沒有什麼法術轟他,他本來還擔心自己晚一步進小世界,就被法術命中的。
整個天地間好像安靜了下來。
但因爲極致漆黑神識又無法鋪開的緣故,他也無法判斷什麼情況,只能繼續躲藏在小世界內,沒等多久,約千息之後,十里外再次出現了一道微弱的光柱。
陳泅再次從小世界激射而出,在即將抵達這個光柱時再次鑽入小世界,然後再次偷偷摸摸的丟出一顆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雷球。
謹慎至上,法修本就脆,尤其是在不能使用護體靈氣和護體法寶的情況。
被一道法術命中,都是非死即傷。
伴隨着攜帶着恐怖威壓的數十萬道雷龍,咆哮着朝周圍徽侄ィ瑹o數陣盤因此摧毀,躲在周圍準備隨時出手的修士也在這一擊下見到了自己的外祖母。
這一次——
陳泅再次試探性的將這個光柱下的靈寶握入手中,鑽回小世界,依舊沒有人出手,難道這就死完了?
好歹是玄天大陸的金丹修士,不可能連他一記引雷決都接不住吧?
接下來。
整個天地間好像所有修士都藏起來了一般,除了漫天引雷決,沒見到任何一道法術,每當於一束光柱亮起,都會有數十萬道雷龍在光柱周圍炸開,緊接着靈寶便被一個神祕人奪去。
而此時,在大緣城城牆上。
不少修士正面色複雜的站在城牆上觀望着這一幕,每當「長夜將至」,總會有很多亡命之徒前去城外爭奪機緣,但更多的人還是喜歡站在城牆上觀賞。
當然。
天地漆黑一片,神識也探不出去,他們什麼也看不見。
但他們就是喜歡站着這種安全地方,感受那種來自黑暗中的危機,有一種很滿足的感覺,每當黑暗中有慘叫聲叫起時,他們就會幻想這是今天哪個出城的修士死了,同時暗暗慶幸幸虧自己沒去。
只是這次,和以往好像不一樣。
在以往的長夜將至中,雖然到處都是法術對轟,但沒有哪一次是像今夜這般,那數十萬攜帶着恐怖威壓的雷龍在漆黑中遨遊的樣子,他們在黑夜中也看的清清楚楚!
每當一束光柱降臨,數十萬道雷龍都會如影如隨的降臨,然後光柱便會消失。
而那雷龍……
不少修士嘴角不由抽了抽,能感知到是引雷決,只是感覺好像是比一般的引雷決威力強了那麼……點,就那引雷決的威力,讓他們開着護體靈氣都扛不住。
更別說下方那些沒法用護體靈氣的,此時估計已經和泥土融爲一體了,明早連屍都不用收,明年城外的野草還能長的更加茂盛點。
“幸好沒去……”
城牆上,一個光頭男人心有餘悸望向漆黑中那不斷閃過攜帶着恐怖威壓的無數道雷龍,他是金丹三層修爲,因是散修,平日生活也並沒有多富裕,需要靈石地方太多了。
平日沒事時就在大緣城裏擺個攤子,看看能不能騙到幾個肥羊。
今天本來差點就騙到八枚中品靈石了,結果因爲他的遲疑,這八枚中品靈石飛走了,讓他後悔壞了,本來準備今夜出城去搏一搏,看看能不能搏到個機緣。
但就在他準備出城時,自己妹妹昨天撿來的那隻小野貓死死咬住他的褲腳,就是不讓他出城。
這隻野貓平時都是很乖巧的。
而這種徵兆讓他內心也有些隱隱不安,就沒去,幸好他沒去,今夜的「長夜將至」出現了一個殺神,他從未見過能一次性轟出數十萬道雷龍的法修,他要是去了,今晚他也得埋在那裏。
光頭男人望向身旁妹妹懷裏的那小野貓,眼裏滿是感激:“今晚給你加條魚!”
“喵~”
七月貓在女修懷裏挪動着身子,給自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後,才懶洋洋的叫了一聲,只是心裏卻有些無奈。
誰他媽是爲了救你啊!
要不是你妹妹非要跟你去,誰願意管你,你妹妹去也就罷了,還非要帶着她這條貓一起去,這不他媽純找死嗎!
你們想找死,她可不想死!
別人不清楚陳泅的實力,她還能不清楚,就今晚,出去再多金丹也是送死,就算出去一個元嬰,也大概率沒法活着回來,就你們倆這修爲,去了就是給陳泅送的。
當第十二道光柱再次消散後,再也沒有光柱亮起。
直至六個時辰後,天亮了。
太陽已經掛在半空中。
伴隨着城門打開,大量修士走出城門外,面色複雜的望向城門外那十一個巨坑,不見一具屍體,乾乾淨淨。
那肉泥和泥土早就已經合二爲一了。
此時小世界內,陳泅正在清點着本次的收穫,獨自一人坐在嘲天宗的後山山峯上,神情滿意的輕笑着。
最大的收穫,自然是手裏這枚翠綠色的丹藥了。
這也是第十二個光柱出現的天材地寶。
「化神之軀」!
也是這裏麪價值最高的,有了這具化神之軀,他至少可以保證擁有五品元嬰了,除此之外還有一些零零散散的東西。
基本上都是靈寶和靈草。
他看了眼沒他能用得到,準備全交給肥龍,丟至宗門藏寶庫裏,通過貢獻值讓嘲天宗弟子兌換。
只有一個靈寶,有點意思。
————
「寶物名稱」:與天對弈。
「獲取來源」:天道所賜。
「使用效果」:
1:與天對弈,平局或勝一子,則獲得一個隨機靈寶,勝的子越多,則靈寶品級越好,僅有一次機會。
————
是個棋盤。
是第二個光柱裏的那個靈寶,他暫時用不到,他的棋技只能說還可以,但要他勝天一子,他自認自己的棋技沒有那麼好。
看日後能不遇到一個棋藝比較好的棋聖,讓對方幫他下這局棋。
畢竟只有一次會,可不能浪費了。
緊接着,陳泅來到山門口的嘲天宗廣場上,將肥龍收集來的一品至十品的結嬰之法發了下去,並將一具元嬰之軀,擺在了桌面上,望向一忻嫔释蛩牡茏悠届o道。
“自然突破,可結一品元嬰。”
“用一具元嬰之軀作爲結嬰材料,可結二品元嬰。”
上一篇:我把修仙界上交给国家
下一篇:大国院士从学霸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