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亂世詞條修仙 第12章

作者:中世纪的兔子

  “他體質特殊,被「獻花宗」抓進宗門,當補品用了三個月,所以他不應該僅僅只是認識我,對我應該是很熟悉纔對,畢竟……我寵幸他的次數最多。”

  “……”

  陳泅面無表情的偏頭望向一旁的肥龍,沒有講話,只是安靜坐在椅子上,他在判斷情勢,現在的情況有些亂,暫時還是保持安靜爲妙。

  “看我幹嘛?”

  反正已經被拆穿了,肥龍有些惱羞成怒的高聲道。

  “陳泅兄弟,麻煩你認真想一想,像我這種沒有什麼背景的存在,又不幸隨機到了九牛之力這個詞條,被這種雙修宗門抓回去當補品不是一個很合理的事嗎?”

  “你自己想想,這邏輯有問題嗎?”

  “我能怎麼辦?”

  “我也想過反抗啊,但是那宗門高手如雲,我打的過誰啊,我又不想死,我能怎麼辦?”

  “好不容易過了三個月逃了出來,誰知道又在這裏遇到了!”

  “這女人當時是「獻花宗」的行走天女,平日不呆在宗門,知道宗門找了我這個‘異類’補品之後,專門趕回宗門,折騰了我十幾次,最後我通過給她獻計。”

  “幫她賺取更多靈石,這才換取從獻花宗逃出來的機會。”

  “嗯。”

  陳泅頗爲理解點了點頭,想想也正常,如果他是獻花宗的掌權者,肯定也會給肥龍抓回去當補品的,只是……

  他眉頭微微皺起沉思片刻後,才望向面前這個女子輕聲道:“姑娘,我對雙修功法雖然不是很理解,但是也略有所聞,你的境界應該比我這兄弟高出不少吧?”

  “雙修有用嗎?”

  “看得出來,你對雙修確實不瞭解。”

  女子搖了搖頭,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圓扇捂嘴:“雙修不是功法,是心法,但有一點你說對了,修爲差太多,確實沒用。”

  “既然沒用,那你……”

  “雖然沒用,但是會爽。”

  “……”

  陳泅再次沉默在原地,許久後,才食指輕叩着桌面:“都是明眼人就不說暗話了,你今日主動找到我兄弟是有何事?是想重新將他帶回去當補品?”

  “非也。”

  姑娘再次搖頭收起了臉上的笑意微微正色道:“這小子雖然不太正經,但也對我有恩,我來此只是想讓他快速離開此地,雖然我不知道他爲何從「獻花宗」逃離之後,會來到數百里之外的扶風城。”

  “但是有一點很重要。”

  “扶風城很快便會爆發一起數家勢力間肝髓流野的廝殺,會有無數普通人被波及到,問天坊市也並不安全,早日逃離爲妙。”

  “具體緣由我不便告訴你們。”

  “忠告已送到。”

  “最後——”

  姑娘突然再次嬌笑了起來,頗爲嫵媚和挑釁的用扇捂嘴望向肥龍,眼睛水靈靈滿臉不捨的柔聲道:“下次再見面的話,還想嘗一嘗你上次自創的那招九龍逐日呢。”

  “很是獨特,平生未見。”

  “一定要活下去哦。”

  話音落下。

  光幕散去。

  姑娘轉身走出客房,站在客房門口兩側的壯漢也急忙緊跟上前,而客房掌櫃早已站在門口點頭哈笑相送,看樣子是已經拿到一筆不菲的賠償費了。

  ……

  這個突如其來闖入的女人走後,原本屋內和諧的氣氛突然變得漸漸詭異了起來。

  “……”

  陳泅沉默了許久後,率先出口打破了氛圍:“所以咱們昨天相識你那麼虛,是因爲你被獻花宗折磨了三個月?不是因爲煉氣期六層的修士本來就這麼虛?”

  “嗯……!”

  肥龍有些悲憤的點了點頭。

  “呼,怪不得。”

  陳泅瞭然點頭,一開始肥龍和他說的是所有煉氣期六層的修士都這麼虛,只有突破至煉氣期七層的修士身體素質纔會大幅度加強。

  但無論是他昨夜在祕境遇見的那幾個煉氣期六層的修士,還是他剛剛突破煉氣期六層的時候,都感覺沒有肥龍那麼虛。

  他原本還有些疑惑的,現在就解釋的通了。

  “再冒昧問一句,九龍逐日是什麼功法?”

  “喂,你比上次更冒昧了!”

  肥龍有些惱羞成怒道:“不要再問了,這段經歷是我的恥辱!”

  “我被抓進獻花宗的時候,一路上求助了多少人,可有一人助我?”

  “獻花宗補品有數千個,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淘汰一批被榨乾的補品,我爲了不被榨乾淘汰我能怎麼辦,我不得不絞盡腦汁研發出一系列功法,好讓那些妖女寵幸我的時候,能沉迷與此!”

  “從而想着再次寵幸,這樣纔會因爲不捨得,從而控制着功法力度,不會榨乾我。”

  “我告訴你,陳泅!”

  “這輩子我都不會忘記這段記憶,等我有天掌權之日,曾經獻花宗那些侮辱過我的人,一個都逃不掉!老子要將他們千刀萬剮!!!”

  “你以爲我爲什麼要給自己改名叫肥龍?”

  “我每時每刻都告訴自己,自己所面對的一切屈辱都是在通往成功道路上的必備因素!”

  “篤定以後自己會踏上巔峯的人,從來不會因爲昨日的下跪而感到恥辱!”

  “這個名字就是在告訴世人、告訴自己。”

  “我,肥龍,就是一頭他媽蟄伏的龍!”

  “總有一日——”

  “老子定要撥開這片雲霧,蛟龍出海,讓這世人看看何爲梟雄!”

  此刻的肥龍脖頸青筋暴起,整個人面紅耳赤,語氣鏗鏘有力中帶着強烈的憤怒和不甘。

  這一刻,陳泅有些微微發愣,他好像從肥龍身上看到了爲了心中抱負,面對挫折困難默默忍受承擔的形象,肥龍好像並不是他想象的那樣怕死。

  而是,不願死的毫無價值。

  神情恍惚間呢喃道:“既然如此,爲何要叫肥龍,不叫蛟龍又或是梟龍?”

  “那樣聽起來太囂張了……”

  肥龍語氣突然又軟了下來,小聲嘟囔着:“我怕有人聽我叫這名字看我不順眼,順手給我弄死了。”

  “我有點怕死。”

  “你不怕嗎?”

第18章 “富貴險中求,總得賭一賭。”

  “……”

  陳泅突然又再次沉默在了原地,這兩句話他總感覺有些耳熟,好像昨夜聽到過一模一樣的,隨後他理了理思緒才搖頭道:“既然你知道她昨夜會進城,你爲何會昨夜在扶風城東門拉着「炸天幫」的旗號招收弟子?”

  “我怎麼知道是她?”

  肥龍有些煩躁的撓了撓頭:“我只是早早收到有個京城來的戲班子要去扶風城的消息,這裏的人平時都沒什麼娛樂活動,有熱鬧是必看的。”

  “我就昨日早上趕到扶風城,準備趁着很多人都聚在城門口時招攬弟子,肯定會收穫滿滿。”

  “早上到了才知道,來的竟然是她。”

  “當時我就想跑了,但我又有點捨不得這個機會,想着來都來了,那麼多人,她應該不可能注意到我,誰曾想到,她剛入城就朝我這個方向看來了,我當時心裏一個咯噔,只能轉身急忙隨便找了個人跑過去,給她看個背影。”

  “那個人就是你。”

  “我本來只是想着隨便跟你搭幾句話,只要等她進城看不見我正臉就行,誰知道沒聊幾句就發現你竟然也是穿越而來,之後發生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陳泅嘴角微微抽搐一下,抬手想給自己倒杯茶,卻發現茶壺不知何時已空,只能停下手中動作,摸了摸鼻子。

  現在看來。

  感情這姑娘,也算他半個貴人。

  如果不是這個姑娘,肥龍就不會攔住他,他也還不知道有詞條這種東西,更不會進入天道祕境,也不會有之後的機遇。

  不對。

  再往前推的話,這個姑娘是因黃家的「天道詞條」現世而來的,如果沒有黃家,這姑娘和肥龍都不會來扶風城,也就說黃家也算是他半個恩人。

  而……黃家的少主好像已經死在他手上了。

  手刃恩人會不會遭天譴啊?

  他搖了搖頭沒再想這些,而是將事情拉入到了關鍵點:“那所謂的「天道詞條」是什麼?”

  “是特殊詞條一種。”

  肥龍面色嚴肅起來,沉聲道:“我前面說過,詞條除了白色綠色這種等級詞條外,還有很多種特殊詞條,比如「灰色詞條」「血脈詞條」以及……「天道詞條」。”

  “「天道詞條」是隨機的,有很強的也有很弱的,但是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天道詞條」是可以傳承的。”

  “是可以直接傳給你的直系後代。”

  “有這一點就足夠了,足以讓這個天道詞條一旦面世,無數勢力都會跑來哄搶,只要搶到,並且保證家族可以傳承下去,那麼伴隨着時間流逝,這個家族的底蘊就會越來越強。”

  “大夏國已經有上千年沒有改朝換代了,很久以前,大夏國的當今皇室,也不過是一個小小夏家罷了。”

  “爲何能興盛如此之久?”

  “原因自然有很多,但其因之一就是大夏國的祖上,共計獲得了十一個「天道詞條」,夏家誕生的所有直系血脈,出身便攜帶十一個詞條。”

  “如今「大夏天驕排行榜」上,前一百名裏,夏家佔三十七個。”

  “屬實是夏家嚴選了。”

  “哦?”

  陳泅眼睛瞬間微微眯起,肥龍這麼一說,他就知道這次得死不少人了,這天道詞條的效果屬實有些變態了:“這個天道詞條的消息既然有這麼多勢力已經知曉了,大夏皇室能不知曉?他們能不派人來?”

  “不會的。”

  肥龍搖了搖頭:“天道詞條是傳承也是詛咒,無論隨機到什麼詞條,都一定會傳承到你的後代,而有小部分詞條的負面效果是比較嚴重的。”

  “大夏皇室多這麼一個天道詞條,並不能讓自己後代的底蘊強多少,畢竟他們已經有十一個了。”

  “但一旦隨機到個負面效果很強的天道詞條,大夏覆滅估計也就是這幾十年的事了。”

  “贏贏不了多少,一輸就傾家蕩產,這種賭桌沒人會去坐的。”

  “一些大家族要不就是祖上已經賭贏了,已經有好幾個天道詞條了不需要再賭了,要不就是目前發展挺好的不需要賭,大家族對這個的興趣都不是很大。”

  “但對於黃家這種小家族來講,卻是致命的吸引力。”

  “而皇室也不會做出派人來搶這個天道詞條,然後拿去換靈石的事情,那樣逼格太低了,你大夏要是這麼搞,你看看這些宗門還呆不呆在大夏內,天下之大,何處沒有留爺地。”

  “宗門和國家是相輔相成的關係,不是上下級關係。”

  “一個天道詞條價多少靈石?”

  “這玩意基本上沒人拿出來賣,也沒個具體市場價,至少價1000枚靈石吧。”

  “嗯。”

  陳泅點了點頭,情況他已經明瞭了:“那姑娘是什麼修爲?”

  “築基期一層。”

  “聽起來也不是很高。”

  “掐死咱倆絕對夠夠的了。”

  “你太怕死了。”

  “廢話,你不怕?”

  “走了。”陳泅沒再講話,而是起身徑直朝客房外面走去,走至一樓後,順手從掌櫃手裏接過兩枚靈石,然後沿着主路朝城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