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世纪的兔子
“怪不得你扶風城出身,爲什麼會跑到無邊冰原去,南州那邊丹修宗門最多,你肯定是跑過去求丹的吧,看起來應該是無功而返了。”
“但很遺憾,星斗宗也沒有什麼辦法。”
“補神丹是金丹下品丹藥,專門修復金丹神識受損的一種丹藥,藥力哪怕調至再弱,也不是一個築基修士神識之海能承受的,不但無法起到修補神識受損效果,甚至還會加重受損程度。”
“築基修士……根本無法服用補神丹。”
“……”
陳泅皺眉沉默了許久後,纔有些不甘心的再次試探性道:“一點可能性都沒有嗎?”
“沒有。”
這位內門三長老遺憾的搖了搖頭:“如果你早幾個月來說不定還有些辦法,但最近幾個月宗門內出了些意外,而且短時間內這個意外看起來解決不了。”
“什麼意外?”
陳泅開口發問道。
但凡有一絲機會,他都不願意放棄,神識之海受損,就意味着他很難結十品金丹了,修復好了自然不影響,但你神識之海九成被摧毀的情況下,你還想結十品金丹呢,這不做夢呢。
“這”
老者遲疑了片刻後,有些欲言又止,片刻後:“你在這兒稍等片刻,我去請示下大長老。”
“好。”
很快老者跟在一個看起來更爲年長的老者身後,這個老者頭髮和鬍鬚都是深綠色,看起來就像是那種臘八蒜的顏色,不過和身後那個三長老一樣,鬍鬚和眉毛都被燒焦了,明顯也是剛剛炸爐。
“這是我們星斗宗的大長老。”
大長老落座後第一時間,便面色嚴肅的望向陳泅一字一句道:“陳道友,接下來我和你說的話,都是星斗宗最核心的機密,希望陳道友知道後無論能不能幫上忙,都儘量不要外傳。”
“這個消息我只跟陳道友你講過。”
“而陳道友你所求的補神丹,也跟此事息息相關。”
“好。”
陳泅面色認真的點了點頭,耐心聆聽着下文。
“唉。”
大長老長嘆了一口氣後,才緩緩道:“自古以來,基本上大部分丹修宗門都在南州,那裏比北洲靈氣更足,天然就適合丹修宗門。”
“但星斗宗之所以在徐州最北臨近無邊沙漠處設立宗門。”
“便是因爲數百年前,祖師爺發現無邊沙漠下方有一道如地下河般不斷流淌着的「地火」,那條不斷流淌着的地火,讓無邊沙漠哪怕在冬日也極爲炎熱。”
“那地火極其溫順,祖師爺耗費數十年時間纔將一縷地火引至這座山峯下,利用這縷地火,我們宗門的弟子煉出來的丹藥成丹率極高,而且成本極低。”
“尤其是那地火極其溫和,我們可以隨意控制其溫度,從而煉製出一些其他宗門都煉製不出來的丹藥。”
“就比如陳道友你所求的「補神丹」,讓築基巔峯修爲服用的補神丹,整個大夏都沒有一個宗門能煉製出來,只有我們星斗宗能借助地火煉製出來。”“前段時間,地火還如以前那般溫和。”
“但幾月前,那地火不知爲何,突然變得極其暴躁,根本無法煉製丹藥,我們嘗試過無數次都無法再用地火煉丹,那地火反而愈來愈暴躁,我們本來都準備放棄了。”
這位星斗宗的大長老突然面色認真的望向陳泅諔┑溃骸暗珱]想到陳道友你突然登門拜訪,你是目前大夏最強的法修天驕,如果只有一個人能解決這個地火問題,那這個人肯定就是你了。”
“只要能幫星斗宗解決這個地火問題。”
“我們不僅可以免費爲陳道友煉製補神丹,還會贈予大筆報酬,並且陳道友將會收穫星斗宗的長期友誼。”
“我?”
陳泅皺眉道:“聽起來不像是我能解決的事情。”
“你可以。”
星斗宗大長老頗爲信任的望向陳泅認真道:“你在無邊冰原上的戰鬥過程我們都看了,要想深入地火深處查看究竟發生了什麼,必須要時時刻刻開啓護體靈氣。”
“但地火太深了。”
“我們甚至已經請出金丹巔峯修爲的太上長老,也是創立這個宗門的祖師爺,只是哪怕以祖師爺的修爲,在靈氣即將耗盡一半前都無法抵達地火深處。”
“更無法判斷出地火下方發生了什麼。”
“甚至因此,還讓祖師爺受了點傷,讓本就不多的餘壽又少了一些。”
“陳道友你體內容納的靈氣,根據宗主所觀留影石畫面,認爲你體內容納的靈氣甚至要超過祖師爺,如果陳道友你願意幫助我們,或許可以找到地火如此暴躁的原因,我們從而想辦法對症下藥。”
“……”
陳泅沉默了片刻後,輕聲道:“帶我去看看。”
“好。”
在大長老的帶領下,陳泅一行人一路來到星斗宗的後山處,一個被陣法所護在其中的屋內中央,擺放着一口井。
井裏不斷湧出大量如實質般流淌着火焰,那些火焰順着地面上挖出來的溝渠流向星斗宗各個角落。
整個屋內充斥着滾燙熱浪。
肉眼便能觀察出那火焰裏充斥着一股暴虐的氣息,遠遠沒有任何溫和可言。
“就在這裏了。”
大長老面色複雜的開口道:“雖然我們很想解決星斗宗的地火問題,但陳道友我必須得提醒你,下方的地火比你想象的要更多,更深。”
“金丹真人可以在井口留下一縷神識,從而在靈氣快耗盡時,順着神識原路返回。”
“但陳道友你築基巔峯修爲,無法神識出體,一旦墜入下方地火中,會在其中瞬間喪失方向感,你有很大可能回不來,直至靈氣耗盡”
後面的話,大長老沒有說出口。
但意思很明顯。
靈氣耗盡後,呆在這種明顯不是凡火,能腐蝕靈氣的靈火中,下場肯定不會過於美妙。
“我跟你一起去。”
書生望向陳泅。
“嗯。”
陳泅點了點頭,有書生在倒是確實不怕無法返回的問題了,只要距離書生弟弟沒有超過萬里,都可瞬間返回至弟弟身邊。
“無礙。”
陳泅也不願再耽誤,既然已經差不多明瞭情況了,那也就沒有再耽誤的必要了,靈氣猛地湧出將肥龍和書生捲入其中,當即便踏入面前火井中。
雖然多護住兩個人會多消耗護體靈氣。
但對他來講,沒有什麼太大區別。
留肥龍一個人在星斗宗,他不是很放心。
三人當即消失在原地。
就在這時——
一個國字臉面色威嚴的中年男人大步踏入這間屋子,掃了眼屋內沉聲道:“陳道友呢?”
“宗主。”
大長老面色複雜望向火井入口:“他們已經下去了。”
“已經下去了嗎?”
中年男人愣了下,才長嘆了口氣:“也罷,讓陳道友試試吧,樹的影人的名,既然能被稱爲大夏絕世法修天驕,想必也肯定有過人之處。”
“只是……”
“我還沒來得及跟他說,下方地火已經變得更加暴躁起來,對靈氣的損耗將會更爲嚴重。”
“希望平安歸來吧。”
“你們先下去收拾下,準備搬去南州吧,這地火已經越來越狂暴了,不出一個月就會大量噴湧而出,屆時整座宗門都會被地火覆蓋,難以生存。”
“已經……”大長老愣了一下,和三長老對視了一眼難以置信道:“已經到了必須要搬宗的地步了嗎?”
“嗯。”
中年男人沉默許久後,才聲音有些沙啞道:“祖師爺於剛纔已經仙逝了,消息不要外傳,祖師爺本就壽命不多,在地火中又受了點傷,沒撐過去。”
此時陳泅已經帶着肥龍二人,深入地火深處。
一眼望去——
周圍充斥着無窮無盡數不清的地火,那些火焰如液體般流淌着,無時無刻在腐蝕着他的護體靈氣,哪怕他體內的靈氣容量遠超同級修士。
但也撐不住三十息。
地火對靈氣的腐蝕太強了。
整個地底就像是被掏空一般,除了地火什麼都沒有,就好像是一大片由流動火焰液體組成的地下火海。
“走。”
陳泅感受着四周滲入體內的熱浪沒有多講,靈氣湧入臂甲中,無數尖銳針尖刺入體內,恢復靈氣的同時讓他在地火海內不斷多次瞬移。
他也不知道這樣可不可行。
但現在也就只有這麼一條路可以走了,他也不知道地火下方發生了什麼,讓本來溫和的地火變得狂暴,只能靠不斷瞬移在將時間線拉的足夠長的情況下,找到異常點。
就這樣——
兩個時辰轉眼過去。
陳泅依舊在火海深處沒有任何思緒的隨機瞬移着,但他倒是也不煩躁,面色平靜的巡視着四周,有了禁忌之海上那兩次經驗,這才兩個時辰而已,內心完全沒有任何波瀾。
“我從來不知道無邊沙漠下面竟然是空心的,而且有這麼多地火。”
書生面色複雜的感受着距離自己弟弟的距離:“我能感覺弟弟距離我們越來越遠,也就是說我們一直在深入無邊沙漠,只不過是在無邊沙漠地底。”
“而且已經深入了有十幾裏的位置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無邊沙漠下方可能流淌了一整片火海,而這片火海的面積甚至比徐州都大出好多倍,也怪不得那星斗宗的祖師爺也無法探查到火海盡頭了。”
“這裏的天地靈氣都已經和地火融爲一體,吸收這裏的天地靈氣會讓身體燥熱難忍,吸收過多甚至會經脈自燃,在這裏只能用自己本身體內的靈氣。”
“金丹巔峯修爲體內所儲存的靈氣,不足以探查這片火海。”
陳泅掃了眼四周,直至現在他還沒有看見任何特殊之處,只感覺周圍熱浪越來熱,而且腐蝕他靈氣的速度也在變快,這也就意味着這裏的地火溫度要更高。
星斗宗。
屋內火井旁,一直等候在火井旁的星斗宗宗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已經過去兩個時辰了,陳道友還是沒有任何返回的的趨勢。
大概率……
身死道消了。
祖師爺當時也僅僅是在地火中呆了半個時辰就返了回來,就這還因爲沒有計算好,導致快返至火井時,體內靈氣耗盡不得以吸收了點和地火融爲一體的天地靈氣。
導致體內經脈受損。
從而沒熬多久,就提前仙逝。
年邁的金丹巔峯修爲,就像是精貴而又脆弱的瓷器。
一碰就碎。
當再次過去三個時辰。
天已經黑了下來,距離天驕排行榜爭奪賽僅有兩日的功夫了。
而此時位於地火深處的陳泅,已經不清楚自己深入無邊沙漠多深了,但隨着周邊的熱浪愈來愈強,他終於找到了導致地火暴虐的源頭。
在地下火海最深處。
一株如蓮般的八瓣火蓮,無根生長火海中隨意飄蕩着,那八朵瓣如同會呼吸般,瓣不斷上下抖動,而每一次抖動都會導致周圍地火愈加暴躁。
從而帶起陣陣熱浪朝火海深處遠處湧去。
整個地火的暴躁來源,赫然便是這株生長在火海里的,火蓮。
然而——
陳泅只是站在原地觀察了不到一息,還沒等他靠近就不得再次多次瞬移遠離此地,必須靠瞬移來恢復靈氣,但這一瞬移又距離那八瓣火蓮遠去。
“……”
陳泅轉頭望向位於自己身後數十丈的八瓣火蓮,估摸了下體內靈氣存量,從懷裏掏出一大堆補氣丹全都送進嘴裏,隨後也不激活臂甲。
當即用護體靈氣頂着火海,便朝火海深處那八瓣火蓮衝去!
隨後靈氣猛地湧出,捲起八瓣火蓮就塞進木盒裏,然而八瓣火蓮通體由火焰組成,那木盒瞬間被燃燒至粉末,他試着塞進儲物戒裏,儲物戒裏也瞬間被燃燒至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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