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兴霸天
相比起他們的思量,狄進卻直接搖了搖頭:“此次只要漢臣及麾下將士平安迴歸,就是大勝,至於據守雲州,與中京抗衡……僅憑那位遼國太后,和其麾下逃出的那麼些契丹貴族,想割據遼西,與野心勃勃的太妃共分朝堂,基本上是辦不到的!”
如今最好的結果,自然是太后蕭菩薩哥居於遼西雲州城,與太妃蕭耨斤隔空而望,遼國內部自此分裂成兩個朝堂,兩股勢力分庭抗禮,內亂不休。
再結合之前遼東的叛亂,此次遼帝駕崩,新主登基,本就威望不足,結果中京還被宋軍鐵騎踏入,留下一個前所未有的恥辱。
如此種種,這個強大的北方帝國可能就此由盛轉衰,甚至是極速衰弱。
但狄進很清楚,遼國上下也是人才濟濟,沒那麼容易受擺佈。
且不說蕭遠博那羣契丹貴族的根基在北方,根本不可能投靠宋朝,單就蕭菩薩哥自己,與遼聖宗夫妻情深的她,也不會願意就此分裂了遼國的基業。
所以這個目標固然誘惑滿滿,但成功的機會,着實不大。
以宋遼目前的局勢,也沒必要這麼做。
兩個旗鼓相當的大國交鋒,不外乎兩條路,要麼壯大自己,要麼削弱敵人。
讓太后和太妃對抗,令遼國內亂,就是標準的削弱敵人,可事實上,更切合實際的是將河西的收穫消化,在步卒的基礎上擁有強橫的騎兵,再加上宋的人口本就十倍於遼國,兩國無論是國力還是軍力,就都拉開了差距。
只要拖下去,勝利的天平就會朝着自己不斷傾斜,何必在小道上費盡心機呢?
狄進之前讓狄青隨機應變,這位做得相當好,甚至超乎了預料,但現在收尾工作,他就當仁不讓地接過了,避免在大好優勢下奢求太多,反倒樂極生悲:“兩千精騎直至大同,與漢臣會合,讓他將從中京救出的太后和契丹貴族們直接丟在雲州城,記住,連城都不要進,即刻迴歸!”
“是!”
劉知謙和雷濬立刻去辦,楊文才留在身後,低聲道:“相公,今早趙宣撫又遣宅老,親往京師送信,要不要截下來?”
狄進搖頭:“不必!”
不僅不必,他還挺關心那位的:“之前的幾封劄子和信件送出了麼?別又所託非人,讓送信的吏員跑過來投靠,亦或將信毀去……”
楊文才聞言哭笑不得:“我們都盯着呢,這幾次都沒有出意外,平安地送走了!”
趙稹那次被番人圍堵,再受野利遇乞諷刺,一氣之下昏厥了過去,醒來後顧不上其他,就要寫劄子上交京師,爲自己申辯。
誰料他劄子寫好了,派出去送的那個宣撫司吏胥,卻帶着信跑來興州,作爲投名狀交給了經略安撫司。
狄進無奈,只有讓這位吏胥正常地去送奏劄。
後來的信件也出了類似的事情,直到近幾日,這位老臣似乎終於反應過來了,那些人完全靠不住,乾脆將身邊的親信僕從派出去,如今連管家的宅老都用上了。
楊文才冷眼旁觀,覺得可笑。
事實證明,熬資序熬到七十多歲,又攀附上執政太后,纔有了現在地位的趙稹,很可能是執政裏面水平最差的一位。
這樣的老臣,在兩府平穩執政,哪怕庸碌無爲,只要不犯大錯,死後也能得一個不錯的諡號,但到了地方上,是真的誤事。
偏偏這位誤事後,還想主動壞事,所以依照楊文才之見,別說奏劄,連一封信件都休想送回京師,避免搬弄是非!
“不必擔心這些,事實上接下來還有紛爭!”
狄進看出他所慮,淡淡地道:“國朝本就揚文抑武,對於擅自出兵更是警惕,尤其是此次,北伐正面戰場失利,我河西軍未經調令,奔襲千里,直衝遼國中京,便是由此立了不世之功,但要彈劾,也是大有可爲!”
楊文才皺眉:“可等到朝廷調令,就來不及了啊,這點夏相公都是清楚的!”
“有些朝臣會揣着明白裝糊塗……”
狄進道:“勝不驕,敗不餒的,終究是少數,有些人在北伐失利後就被嚇破了膽,說不定並不覺得威風,還如晴天霹靂一般,擔心接下來遼國的震怒報復!”
楊文才終究是楊家子,哪怕是嗣子,在對遼方面也極有骨氣,聞言勃然變色:“狄將軍如此威風,誰敢問他的罪,那便是國伲!!”
狄進最痛恨這類人,但也知道無論是什麼時期,都少不了這類人,同樣道出了第二個也是更關鍵的原因:“北伐之敗,終要有人擔責,而朝堂上亦會由此爭論不休!”
楊文才腦海中瞬間閃過一道身影,面容頓時凝重起來。
這次北伐最初的提議雖然是夏竦,可此後大力推動的,卻是那位臨朝稱制十餘載的太后。
結合官家本該親政,太后又提過袞服祭祖,再深入一想,狄青是官家提拔的親信,而趙稹則是太后派來河西的,如此種種,接下來的宋廷朝堂也不會太平啊!
楊文才抿了抿嘴,低聲道:“相公,太后會不會……?”
“不會!即便是再大的權勢,也逆不過公道人心四個字!”
狄進沒有把劉娥想得那麼下作,況且有些事情,那位執政太后即便豁出去了,也無能爲力了:“國朝不會寒了有功之臣的心,千秋萬代的史書裏也不會歪曲事實,何況只看河西,單憑官職差距,便註定了有些責任,漢臣背不起,我也背不起~”
說到這裏,狄進還挺佩服夏竦的算計,那位早在一開始就想到了,不惜得罪狠了太后,都要給自己留一條退路:“這位趙相公卻至今都不明白,就算送去了千百封書信,也是毫無用處的,當需要問罪時,罪責只會由他來擔,誰讓他是河西路宣撫使呢!”
……
汴梁。
自從北伐兩路大軍慘敗,連統兵大帥都命喪遼人之手,剩下的一路則被圍困於涿州,無法迴歸之際,京師就進入了人心惶惶,一夕三驚的狀態。
別說碼頭上離京的船隻越來越多,每艘都帶着滿滿的家當,南下避禍而去。
連那最熱鬧的瓦舍勾欄,最奢侈的正店酒樓,都冷清了許多。
唯獨寺院的上香人數多了許多。
因爲最可憐的要數平民百姓,就算是想搬家,也沒地方搬去,只能戰戰兢兢,求神拜佛,生怕一早醒來,就聽到遼人馬踏中原,大禍臨頭的消息。
要知道絕大部分百姓是沒有那個條件住在內城的,他們的家嚴格來說,都在汴梁城牆之外,倘若契丹鐵騎殺過來,只能任由那些兇惡的北虜蹂躪宰割,不知要慘死多少。
直到這一日。
大名府的快馬入京師。
那信使想到夏相公特意的關照,再加上自己已然壓抑不住心裏的激動,高舉着戰報呼喝:“河西軍大勝!河西軍攻破遼人中京!大勝!!大勝!!”
一路飛奔而去。
百姓面面相覷。
繼而。
轟動京師!
第516章 官家與太后的正式較量
“當真……當真……哈哈哈!”
“狄青,果然是狄青,朕的狄青,果然是他!”
宮廷之中,以張茂則爲首的內侍,親眼見證官家如何從鬱鬱不樂,面容消沉,到看完信報後,變得歡天喜地,手舞足蹈。
趙禎實在太激動了。
他的親母李太妃,當年就是狄青在皇陵從遼人諜細手中救下,再加上這位姓狄,雖然
張峯是知道閻王他們的擔心的,惠美子的存在其實可以說是一把雙刃劍,不是他們不相信張峯,而是這事兒是不能有失。
然而等到入夜,他便穿上夜行衣,從星天戰裏偷偷摸摸的出來,一路來到了關押東方聞思的廂房。
砰的一聲,元靈子一掌打出,囚话l出不堪重負的聲音,連帶着靈童被轟飛出去。
對於這座一向只在口傳口,發生任何暴力事件都不稀奇的城市。她其實從本心裏有點厭惡跟恐懼。
堂堂聖血魔子,曾經佔據“至尊王榜”第一位置數年之久的人物,居然主動朝甦醒道歉認錯?
話雖然是這麼說着,但黎程業那眼裏的笑和滿意卻偏不了人。北沐景一聽我們兩個字就明白了,敢情他和人家長輩都已經商量過了,而且商量的結果雙方都滿意,只剩告訴孩子等雙方見面接觸了。
歡顏還沒來得及動手解開安全帶,他便俯身壓了上來,她一下子有些懵了,眨了眨那雙清澈的眸,錯愕的望着面前的他。
北沐白中午接到老爺子電話,非要他回去陪着一起喫午飯,然後下午再把人送到機場。
寧榮榮不知道唐穗他們家和武魂殿的糾紛,但不外乎她被噎的語塞。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會享受。”一個聲音在沈木綰的左邊響起,伴隨而來的還有一陣酒氣。
下一秒,空間的禁錮感消失,似曾相識的藍色光霧瀰漫在漆黑的視界中。
祈瑾衍倒也沒有說什麼,將手洗淨了,看着自己身上被染紅的衣服,他眼裏的厭惡更深了。
抬頭看去,只見寧缺手中握着正是他的長刀,一股極致森寒的刀氣霎時間充盈整個房間,空氣中竟開始慢慢凝結起雪花,隨着雪花的飄落,一股由人心底湧現寒意隨着經脈遊走,蔓延整個身子。
一直等到他跑到了門外之後,林寒還能聽見鍾子義那興奮的呼喊聲。
過去的一週,蘇青鑫對大學城附近的商鋪做了詳細的市場調查,最終在商業街訂下了一間店鋪。
蘇大將軍甚至想不起來,上一次父子倆心平氣和坐下聊天是什麼時候。
“銀子,本少爺大把的有。不要跟我談銀子,因爲,我除了銀子,一無所有!”葉風霸氣地說道。
真是氣得很崩潰的那種哭,完全沒有章法,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爲什麼哭,彷彿心中有着天大的委屈,有着最極致的失落,也有最無法辯解的無辜。
“恩,我擔心死你們了,還好你們都沒有事,對了,有沒有遇到那個叫林墨的人?”艾真真期待的看着時雪琳。
李柏一聽到不醉的名字,立刻想起嬸嬸遇害的場景,始終難以釋懷。
香長老說完就帶着藍千箬去喫午飯,至於丹殿裏面的事情全部被她們甩在身後。
要知道,人類的腦洞是無窮無盡的,甚至有時候,是跨越了千山萬水,都能將兩件並不着邊的事兒,給聯繫到一起的。
光是着樣也就算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哪怕是作爲兄弟的林禹,林澤雄幾人也無法勸說什麼。
第517章 趙稹:夏竦害我!夏竦害我!!
“回來了!回來了!”
黑水城下,腥擞希c爲首的狄青狠狠地相擁,哈哈大笑,不斷拍打着他的肩頭。
河西官員到了不少,聽聞這位凱旋,不說本就振奮不已的文彥博和韓琦匆匆趕至,就連一心撲在靈州事務上的范仲淹,都前來慶賀。
狄青被腥藝谄渲校硎茏庞⑿鄣拇觯猜冻黾けU之色,不過到了狄進
哆絲玲娜玩的甚是興奮,指揮着卡西西向前後左右不斷的來回走,要是這裏不是王宮,估計她甚至會要卡西西蹦達起來。
“吱扭扭”一聲長音從那大木板門傳了出來,大雄幸二感覺一陣陰風吹出,不覺得渾身上下一哆嗦,不由得向後退了幾步。
“咳咳,說吧,我聽着。”被花上雪這般一捧,景先生還真有點不習慣,假裝咳嗽掩飾自己的尷尬。
進入洞穴後,分身正倒在地上,很慶幸,半個時辰內,分身並沒有遭到什麼海獸的騷擾。
只是包括竈臺水缸等物,似乎都與現代化的電氣設施絕緣了,不錯,只要有水有燃料有食材調料,完全可以做出熱乎乎的飯菜。
查看了一番鋪子裏的情景,留下了零月安排一應事宜,白寂風便跟着風斷一起換了打扮,讓莫濟幫忙易了容。讓景麒引路出了天星城,往山裏而去。
李慕看着城道龍,忽然想起一個問題,出口問道:“你的妹妹不是被人搶走了嗎?憑你現在的實力應該可以救回來,爲什麼我沒有在明教看到呢?”李慕是真的好奇。
“尊武誓現在開始!”藍魔鬼揚聲大喊,頓時滿場歡呼雷動,播客也拼命地大說特說起來。
莉莉尤輕聲說着,便是轉身走回廚房,強爾巴應了一聲,便將圍裙系下,安靜的坐在地板之上。
獨眼首領這回看出了幾人的厲害,趕緊退到門口,同時謹慎的問道。
呼了一口氣,原來不是孔明先生。不過董俷突然一顫,駭然的看着那俊秀的童子。
沈則敬又再說道,這一次,他沒有看向雷致遠。而是看向了金吾衛士兵。
微微一閉眼,一股強橫的神魂波動也是從葉老的體內爆湧出來。成爲了聖人級別,那種覆蓋的範圍何止千百里,對此,雷焱也是輕輕鬆一口氣。
任瑤期上了蕭靖琳的車之後也沒有問她要去哪裏,馬車行駛得很慢,風從車簾子下面吹了進來,撩開了車簾,讓人感覺到愜意。
新帝所在寢殿,說是偏殿,其實就是慈寧宮正殿的旁邊,不過是幾步遠。
“哎,貝長老,我家鄉有句話: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如果有寶物的話那我自然就欣然笑納了,如果沒有我也沒轍,乾脆點做正事吧。放心,你的事我不會亂說,反正與我無關。”吳桐解釋道。
黎翊炎強撐着精神,努力在山林之中奔馳着,越早趕到天雲國了結了這件事情越好。
董俷在滕麗兒的引見之下,見到了這位白馬大王。他年紀也不大,三十出頭,相貌非常的硬朗,頜下長鬚,頗有儒雅氣質。
想到了這點之後,jacky把心一橫,再也不管張朋兩個建造中的兵營,把自己的狗全部拉了出來,全部開始咬張朋的主基地。
就在二人重新收拾好裙裾。準備重新跳舞之時,玄宗陛下忽然開口,“罷了,歌舞既斷,其韻難續,還是留待下次吧。”一副很遺憾的樣子。
第518章 火上澆油,看熱鬧的從來不嫌事大
“劉平居然還未從涿州撤兵,這位老將軍當真堅毅!”
連一刻都沒有爲趙稹的自作自受感到悲傷,河西上下的注意力,再度轉移到了北方戰場上。
北伐還未結束……
劉平軍尚未撤退!
遼國的使臣已經抵達雄州,將國書呈遞朝廷,並且提出條件,要宋朝讓步,首先一點必須承認此次北伐是錯誤,兩國纔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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