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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軍人和警察都有槍,但是他們的性質是完全不同的,軍人更讓人感覺到畏懼。
“兩分鐘……”
“一分鐘!”
在說到一分鐘的時候,少校重新抬起了手腕,他盯着手腕上的錶盤,“你們還有四十七秒,現在是四十三秒,四十二秒……”
他在倒計時,一個人並不響亮的聲音壓制住了所有人的聲音,歌聲的消失讓氣氛變得凝重了起來。
有些人掙脫了別人的手臂轉頭朝着城市裏他們居住的方向奔跑,但也有些人認爲這只是軍人對他們的恐嚇,他們只是站在這裏,軍隊沒資格攻擊他們。
看着越來越少的人,少校的嘴角浮現出一抹譏笑,“十……”
“九……”
“算了,看上去你們也不會離開,我就不倒計時了……”,他收回了手腕,扭頭看向身後站着的另外一名士兵,“我說的笑話不好笑嗎?”
在這深秋的清晨,士兵額角泌出來一些汗珠,他有點緊張的“哈哈”笑了幾聲,“非常好笑,少校。”
少校看着他,看到他發毛的時候才說,“太浮誇了,等我們回去的時候,兩倍的基礎訓練。”他說完扶着車門重新回到車裏,並且向身後的軍人們發出命令,“抓捕這些動亂分子,必要時可以擊斃。”
霎時間所有軍人如出柵的野……狼一樣衝出去,他們把最專業的軍事技能,用在了最沒有反抗力的普通人身上。
坐在車裏看着那些普通人被打的頭破血流,被狠狠的按在地上並且至少有兩支槍的槍口指着腦袋,少校滿意的重新戴上了小羊皮的手套。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所作所爲,會被通報到軍事基地他的主要長官那裏,甚至是通報到國防部,但他不在乎。
他很清楚,這個國家即將在壓力下褪去無害的僞裝,接下來的十年裏,至少是十年,將會成爲鷹派,激進派的天堂,這也是所有軍人們最熱愛的時代。
他現在表現的越強硬,越激進,將來越有機會。
到了少校這種軍銜已經足夠資格知道一些高層動向了,他希望自己的表現能被高層看在眼裏,他想要帶着軍隊去境外執行任務,讓這個世界看看聯邦軍人的強大!
讓他們明白,聯邦的孤立並不是源自於畏懼,而是不想傷害別人!
只用不到一分鐘,這羣讓警察無能爲力的罷工工人就被打的鼻青臉腫,並且用一串小臂粗的繩子束縛住他們的手腕,穿成一串,聯繫在一輛裝甲車後。
如果他們不想被拖行,最好小跑着前進,這個時候這些渾身都疼的人也沒有了抱怨,沒有了咒罵,只能默默的跟着。
五點半,東方的天空開始微微發白。
第213章 勇者鬥惡龍
“事情比想象中解決的要快得多!”
走在塞賓市最繁華的街道上,終於讓人感受到了一種叫做動亂之後的蕭條氣氛。
街上沒有什麼人,即使有也是佝僂着腰,低着頭,生怕引來了那些執勤軍人的注視。
僅僅是一個上午,城市的治安就得到了極爲有效的控制,到目前爲止幾乎已經看不見任何犯罪行爲了,至少在人們的目光能夠隨意注視到的地方,看不見什麼犯罪行爲。
有人嘗試着想要挑釁一下這些軍人,他們不清楚清晨發生過的那些事情,結果這些人得到了他們想要的結果。
一些人被按倒在地上,一些人逃回了家裏也沒有被放過,不僅是他們自己,他們的家人也被按在了地上,這也算是完成了他們的願望。
可惜他們這個時候沒有勇氣喊出“誰來開槍打死我”這樣震撼人心的口號,說不定真有人會滿足他們!
現在是非管制時間,每天上午的九點到十一點,下午的四點到六點,都屬於非管制時間,人們可以有序的出行。
必須是有序的,超過三個人一同行走就有可能會被軍人調查,超過五人以上基本就要在地上趴一排了。
遊行?
示威?
這些已經結束了,因爲也就在今天,早上八點四十五分,塞賓市電視臺所有頻道同時插播了一條新聞。
有關於彈劾總統的提案正式通過第一輪投票,開始進行第二輪投票,如果第二輪投票也通過,那麼總統先生就要面臨被趕出總統府的尷尬局面。
這可能是聯邦歷史上第二個被趕出總統府的總統,他和上一位被趕出總統府的總統一樣會成爲聯邦歷史中的笑談,還是那種會被笑話幾十年幾百年的那種。
報道中聲稱,目前社會上所正在遭遇的一切痛苦,實際上都源自於總統本人和總統內閣在國內與國際政策制定中所犯下的錯誤,以及這段時間裏他們大肆抓捕政敵,致使民袀兏惺艿搅丝只牛瑥亩l了這場聲勢浩大的罷工。
這則報道就像是……在給民袀儗ι鐣斐闪藷o法挽回的破壞之後,主動爲民袀冋乙粋�階梯,並且把他們的主要罪行,一股腦都丟給了總統先生和他的內閣。
一下子,坐在電視機面前的民腥送蝗婚g“醒悟”過來,原來真相是這個樣子的,原來罪魁禍首就是總統和總統內閣,難怪他們覺得自己被人欺騙了……
這極大的讓一些人鬆了一口氣,同時也爲自己過去一個月的行爲找到了一種宣泄的渠道——原來都是總統害的!
這也恰恰是本來並不怎麼特殊的大罷工能快速席捲整個聯邦的原因,政府高層在放縱,他們需要“萬幸恍摹薄�
如果只是通過簡單的方式來宣傳,來說,人們很難萬幸恍模茈y團結在一起,可現在他們已經做到了,不管是真的這麼認爲,還是急於爲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找藉口,他們都必須和潛在的主流站在一起。
這篇報道很成功的把民袀兊囊暰�從罷工與勞資矛盾方面,吸引會了彈劾總統的問題上,並且他們也期待着能成功的彈劾總統,這就更加證明一切都是總統的錯!
同時各地政府開始加快勞資之間談判的進程,各地大多都開始實行嚴格的管制制度,當地市政廳對待民械膽B度突然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轉,反而讓一些人變得有些不知所措。
這就像是一個始終包容孩子的母親,面對調皮搗蛋的孩子始終保持着耐心,直到有一天孩子鬧的實在有些過分,被她一巴掌打的橫飛了出去。
孩子會因爲疼痛而哭泣,但他們也會因爲疼痛明白什麼是尊重,直到他們感覺不到疼痛,和下一次捱打!
“那些流浪漢都去哪了?”
林奇發現此時街道上居然乾淨的連一個流浪漢都沒有了,這似乎不太聯邦,流浪漢已經成爲了拜勒聯邦特色的社會文化組成一部分,老實說突然有一天這些人消失了,還真讓人有點不適應。
上士抿了抿嘴,解釋了一下,“他們被集中起來統一管理了,我的意思是他們還是相對自由的,只是現在有人管理他們。”
林奇明悟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其實你不用解釋。”
上士不再說話,他解釋的意思是不想林奇過分的看待軍方,或者覺得軍方過於的殘忍和不人道。
一般在實施軍事管制的時候,流浪漢永遠都是最先倒黴的那批人。
他們被會驅趕到某一個區域裏,並且要求他們放棄他們所有的私人財產,也就是一些紙箱子,一些不值錢但可能有用的各種垃圾,瓶瓶罐罐什麼的。
檢查這些東西是否安全需要大量的人力,軍方沒時間也沒有人手去檢查這些東西,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全部解除,至於流浪漢們有意見?
不,他們不會有意見,他們只會很配合,沒有人能在黑洞洞的槍口前表現的和平常一樣硬氣。
像是流浪漢這樣已經算是隱性社會人羣的羣體,真要是有人消失了,也不會讓人有什麼察覺,更不會有人爲他們的消失鬧事。
今天要舉行第二場勞資談判,林奇閒着沒事幹,他決定也來湊湊熱鬧。
交拍會目前無法舉行,市政廳不會批准這樣的要求,同時聚集起來的人數太多,在這個特殊的關頭,一旦發生意外就有可能是政治事件,爲了穩定,所有的東西都要靠邊站。
既然無事可做,那就去旁聽這場談判,不管怎麼說,他也算是一個小有名氣的資本家。
趕到會場的時候,林奇並沒有一個有席卡的座位,他坐在了大廳邊緣的地方,這個地方其實不錯。
人們無法注意到一個角落裏的年輕人,可是林奇卻能夠看見大多數那些燈光下的人,並且通過席卡知道他們的身份。
從一開始,這場談判就充滿了火藥味,雖然工人們已經不鬧了,但問題還沒有得到解決,他們在談判桌上的態度就不會太好。
爲了儘快促成勞資問題的解決,工人工會方面也派遣了幾名專員幫助工人和資本家之間進行撮合。
他們已經明白了當局的態度,所以他們也打算讓一切恢復原狀。
當然,工人代表們的底線也稍稍比前一次放鬆了一點,他們可以答應資本家們要求的全工時工作要求,也就是每週工作六十個小時,週末一天休息,其他每天工作十小時。
這其實已經是相對緩和的工作時長了,在其他一些地方,甚至還執行着每天十二小時,每週七十二小時的工作時長。
但是工資要有所提升,百分之四點五是一個勞資雙方都可以接受的價位。
只是在福利待遇問題上,還有很多的矛盾難以解決。
這是一個好的徵兆,至少他們解決了其中一部分,下一次,或者下下次,經過大家回去之後冷靜下來的討論也許會有人做出一定讓步。
所謂的談判,不就是一步步的互相讓步已達到雙方都能接受的過程嗎?
只是讓林奇有些意外的,還有一個不屬於工作和工人的東西,被納入了這次談判中。
在結束了一些主要問題之後,市長準備宣佈結束這次有了重大進展但沒有什麼具體突破的談判時,工人工會的專員輕咳了一聲,讓人們把視線都投向了他。
這名專員抿了抿嘴,表情有些鄭重,“市長先生,在我這裏還有另外一個要求,不過這個要求和資方沒有任何的關係,而是和您有關係。”
“我?”市長低着頭,他的目光透過眼鏡和眉骨之間的距離看向了坐在他對面的那名專員,甚至乾脆摘掉了眼睛,一邊揉着眼眶一邊問道,“那麼我們可以討論一下,這會比你們的討論要快得多。”
專員知道市長在諷刺他們圍繞着一些不重要的小問題拖時間,其實這也是一種策略,目的就是讓資本家們明白,一旦工人鬧起來想要擺平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有了這樣的覺悟之後,平時處理一些問題的時候機會變得容易一些。
他禮貌的露出了一個笑容,“抱歉,耽誤了您太多的時間,這份訴求來自於大多數普通的工人。”
“你們鬧事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有人忍不住插了一句嘴,換來一些資本家們輕鬆的,充斥着一種鄙夷的笑聲。
專員卻絲毫不羞惱,其實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本人並不是工人階級,他只是基於工人羣體之上的一個階層,他也不認爲自己是工人階級,所以對這句話和那些不禮貌的笑聲,並不敏感。
當然,該警示的還是要警示一下,然後他說道,“現在我們的很多的工人無法工作,或者失去了工作,他們很難保證一個家庭的正常咿D,而且我們都知道,市政廳已經停止發放食品卷有一段時間,我們希望能夠儘快恢復食品卷的發放和兌換。”
他加重了一些聲音,也表明了事情的嚴重性,“這關係到會不會有人餓死,以及數十萬工人家庭的日常生活問題!”
第214章 結局揭曉,誰輸了?
早在大罷工開始的最初期,市長就以罷工帶來的社會不穩定作爲理由,輔以兌換點受到衝擊,直接停止了發放食品卷和兌換食品卷的行爲。
至於什麼時候重新啓動這個項目,市政廳並沒有給予任何明確的答覆。
大罷工爆發的時候人們沒有考慮到這些問題,加上中後期他們打砸一些超級市場,一些人獲得了很多的補給,這個問題其實並不是特別的嚴重。
而這裏面又不得不提起工人工會在這其中的作用,工人工人在某種程度上爲他們解決了一部分的食物缺口,一些沒有參與打砸搶燒的工人找到工會,工會通過兌換的方式從他們手裏回收了食品卷,讓這些人得以繼續混個半飽不至於餓到哪。
這些食品卷在現在這個時候,它就是一種全新的錢,一種沒有被官方承認但具備了流通貨幣一切要素的新幣種,所以工人工會此舉也不是做什麼大善事,他們甚至能夠從這裏面賺到一筆。
加上馬克自己的公司也在回收食品卷,這就讓整個城市保持了一種怪誕的最基礎的平衡,人們還能勉強撐下去,但現在撐不了多久了。
前些日子人餓極了還能上街去打砸搶燒,縱觀塞賓市這些被焚燬或者砸爛了的商鋪中,所有的超級商場和超級市場一個沒跑了(liao),特別是超級市場,被搜刮的乾乾淨淨,什麼喫的都沒有留下,這也使得一些人得到了一些食物。
現在情況不同了,軍人進入城市,任何違法行爲立刻就會受到嚴厲的制裁,人們也不敢再冒險。
只是今天上午城市裏各處響起的槍聲就足以讓人畏懼,人們真的開始害怕不再外出,躲藏在家裏之後,他們就不得不面對一個問題——如何填飽肚子。
而這也是工人工會受到委託之後在這次會議上提出的一個要求,儘快回覆食品卷的發放和兌換食物的承諾,否則人們很難堅持下去!
市長聽完了工人工會專員的訴求之後掏出了口袋裏的手絹,擦拭着鏡片。
他的年紀不算小,其實他很不願意在這樣比較嚴肅的場合裏戴上眼鏡,但是歲月不饒人,不戴眼鏡的話有些文件他很難看清楚。
其實他年紀也不是很大,對於一名政客來說,他正值當年。
此時文件看的差不多,他也不打算繼續戴着這副眼鏡,理所當然的用手絹擦試一下收起來。
他一邊擦着鏡片上其實並沒有存在的污垢油漬,一邊頭也不抬的說道,“本來食品卷的發放和兌換一直都非常的穩定,但是因爲大罷工的問題,相關的企業也受到了衝擊,所以在罷工徹底解決之前,我們不考慮重新開放食品卷的發放和兌換。”
他說着把眼鏡放回到眼鏡盒裏,抬頭看向了工人工會的專員,“什麼時候解決這場談判,讓一切回到原來的軌道上,什麼時候我們再討論食品卷和兌換食品的問題。”
原本可能一個毫不起眼的小問題一下子就拿捏住了工人工會的專員以及他背後的那些代表,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或是思考,或是慍怒的神色。
此時市長身邊的費拉勒主動說明了一些兌換點發生的情況,食品補給被劫掠,食品卷被搶奪,並且工作人員還因此受傷。
這些話讓那些人的憤怒一瞬間就化作青煙煙消雲散了,這些正是他們罷工工人們的所作所爲,現在你還能責怪別人什麼?
等費拉勒解釋完,市長已經把桌面的個人物品全部都收拾好,他看向了其他人,“還有人有其他問題嗎?”
等了大概十幾秒後,他宣佈第二次談判結束,至於這場談判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看法。
工人代表和工會的人很快離開了現場,他們乘坐着大巴車返回了工人工會,開始討論這場談判所得和下一場談判要作出讓步的地方。
林奇旁觀了整場的談判過程,在回去的路上他依舊已經明白了,市長勝利了。
有時候不得不佩服這些政客,他們把自己的精力全神貫注的投入到了這個領域中,所產生的結果是讓人驚歎的。
毫無疑問,罷工的工人們在今天之後會分裂成爲兩個羣體,造成這樣結果的正是食品卷的停止發放和兌現,或者說在一些虛華的表面之下真正的生活本質,填飽肚子的問題。
不管費拉勒口中那些受到了衝擊的兌換點是不是真的發生過被攻擊的事情,至少市長是以這樣的理由和原因作爲停止發放的理由。
工人羣體內部那些“守序”的罷工羣體切身的利益受到了損害,就會和那些“無序”的罷工羣體之間就會出現裂痕,並且裂痕越來越大,最終完全的分割兩個羣體。
而且在這次大罷工的事件中,報紙一直在報道每天多少商店被搶,損失了價值多少的商品,這也讓某些人內心中因膽怯而滋生的不滿找到了宣泄口。
瞧吧,大家都是罷工的,有些人膽子大,打砸了商店搶劫了大量的商品,可總有些人膽子小,一邊羨慕嫉妒恨,一邊又不敢真的去做。
現在市政廳給了他們一個藉口和痛恨的原因讓他們有理由去指責那些人時,他們基於人性最醜陋的一面,會努力的站在市長交給他們的道德制高點上,去指責那些人破壞了他們曾經的和平與自由。
甚至他們會覺得他們一度羨慕嫉妒,甚至是想要加入的打砸搶燒纔是導致他們罷工失敗的真正的原因,而那些激進的罷工工人,則成爲了他們敵視的對象。
任何一項邉樱还苈晞莺拼笈c否,一旦從內部開始分裂,也就預示着這場邉右呀涀呦蛄私K點。
毫無疑問,不起眼的食品捲成爲了壓倒塞賓市大罷工最後的一根稻草。
爲了儘快讓大家能夠填飽肚子,爲了那些只能拉出水已經有些幹黃的孩子們能夠喫上點有用的東西,談判的進程史無前例的快速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