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密碼 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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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一邊,警察局局長回到警察局就把市長的要求告訴了手下那些警察,緊接着警察局就炸鍋了。

  晚上六點多,市長結束了一整天繁忙與勞累的工作,現在每天的晚餐都快要成爲他“逃避現實”的天堂了,只有在這個時間段裏,沒有人會說些令他頭疼的話。

  今天的晚餐是來自南半球頂級的海洋食材,是馬克讓人送過來的,爲此他還特意從馬克那邊調了一個廚子過來。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通電話讓他一點胃口都沒有了。

  警察……罷工了!

第209章 自由的意志

  “我聽說你那邊也失控了。”

  電話中,州長的聲音帶着一些調侃的味道,其實警察罷工並不在他們的預料之外,甚至在前段時間他們就已經做好了警察罷工的準備。

  道理其實很簡單,人不大難臨頭他們永遠都不會把別人的告誡當真。

  即使總統先生現在在聯邦國內的名聲有些糟糕,可只要社會基礎穩定,這一切都能夠看做是政治傾軋。

  人們鼓吹的無論多麼狠,只要基本的秩序還能保證,普通人看見的就只有房門外的這條街和街上發生的事情,他們看不見也不關心更遠地方發生的事情。

  甚至對總統先生的詆譭有可能會激發一些人對他的同情,說不定會鬧出一些其他的問題。

  同時這也是爲了打破目前聯邦死水一潭的局面,讓民袀冇辛吮坏蹲觿澚艘幌拢r血淋漓的痛疼感,只有這樣他們纔會明白過去他們所尊崇的,對於這個國家沒有任何的價值。

  他們會在痛苦中睜開眼睛,裝睡時假裝出來的安逸褪去,他們不得不睜開眼睛面對現實,再也沒有什麼比混亂與法制的強烈對比,更能讓他們明白,有些事情不僅是政客們的責任,也有大械呢熑巍�

  這句話看起來有點……官方化,其實這纔是最真實的一面,因爲政客想要獲得人們的支持,首先就要迎合大多數人的意願。

  包括孤立主義的存在,本質上也是爲了迎合民校斎藗冮_始關注國外的戰爭時,當他們驚恐於大批的年輕人在前線戰死時,他們開始深深的恐懼。

  自己的孩子會不會因爲戰爭被送到前線去,他會不會像是那些士兵一樣成爲冰冷的報紙上同樣冰冷的數字。

  家人會死亡,家園會被炮火摧毀,整個國家都危在旦夕……

  這種致命的可能存在的未來讓人們開始畏懼戰爭,孤立主義迎合了這個社會的主流觀點應叨�

  現在要把一些思想修正過來,就必然要打碎某些東西。

  警察如果不罷工,社會就不會出現令人恐懼的動亂。

  如果警察不罷工,民兵和軍隊就沒辦法讓人們感受到“戰爭”有時候並不意味着傷亡和毀滅,還有保護與新生。

  其實在孤立主義的背後,是一種病態的,對戰爭,對軍人的冷漠甚至是敵視。

  進步黨決議在取代保守黨執政聯邦政府之後,大步伐的開拓國際關係,進步黨的副主席已經悄然前往了國外,和一些國家談論在國際上的互助互惠問題。

  一旦解決了一些問題之後,接下來他們就決定出兵。

  當然,這不是爲了戰爭,他們加入了一個陣營就應該理所當然的表現出自己的價值和能力。

  一些戰後依舊存在局部摩擦的地區,或者需要軍事管制的地區,還有大量的人員缺口。

  幾年的戰爭打下來,國外很多人已經開始對戰爭產生厭惡的心理,據說當停戰協議簽下的那一刻整個世界都在歡呼,但很快人們就不再談論連硝煙都沒有被風吹散的戰爭,更不去討論現在還在發生的那些事情。

  大量的民幸髿埓娴能婈犥娙私馍⑼宋椋瑫r軍隊也招募不到新的士兵,他們當然更不願意讓那些士兵駐守在風險巨大的一些地區,但有些事情總要有人做。

  聯邦能夠很好的承擔這個角色,出兵海外已經成爲了定局,接下來就是讓人們感受一下這種氛圍,戰爭並不是只有摧毀,還有仁義和熱愛!

  面對州長的調侃,塞賓市市長嘆了一口氣,“情況比我想象的差了一大段距離,我以爲會到下個月這些問題纔會爆發出來。”

  州長安慰了他幾句,“這段時間你自己注意安全,最遲十一月二十五號才能發動,還有十多天,我相信你能挺過去。”

  他走到電視邊上,打開了電視,隨意的觀看了一會之後,塞賓市當地電視臺突然插播了一條消息,主持人臉上的狂熱和興奮與市長的臉色的陰冷成爲了鮮明的對比。

  這些媒體人如果能夠報道一個特別重大的消息,他們很有可能會因爲報道了這條消息“名留青史”。

  人們會通過保存錄像或者截取某一幀影片的方式把歷史保存下來,所以他們是狂熱的,是驚喜的,甚至都覺得這個新聞還不夠勁爆。

  通過電視,市長以及更多塞賓市的上層人物瞭解到了這裏面發生的事情。

  晚上,警察局的局長按照市長的要求組織了警員去和那些遊行示威者的發起人談一談,可能是連續高強度的工作讓一些警員在用詞上有些過分。

  這是官方的說法,其實警員們纔不會文明用語呢,他們也沒有怎麼文明過。

  衝突很快出現,緊接着事態直接失控,一些工人把前去勸說的三名警員包圍了起來,其中有人甚至舉起了槍。

  也就在這個時候,警察爲了自保突然宣佈他們也罷工了,他們也不幹了,誰願意幹誰幹去。

  三名警員通過宣佈自己罷工來自保的方式立刻給了大多數警員一種啓發,他們也順利的擺脫了目前難以應對的工作,加入到了罷工遊行的隊伍中。

  短暫的平靜接下來就是人羣的狂歡,這種代表了統治者統治力的職業者也罷工,更讓人們認爲他們的事業是正確的,他們的方法是正確的,他們的未來是光明的。

  關掉了電視之後,市長搖了搖頭,他走到窗戶邊上,透過院子裏一些端着槍的保安,看着窗外市中心方向微亮的天空,他知道,這注定是一個不眠的夜晚。

  可能是受到警察罷工的影響,白天原本已經結束的遊行又再一次開始了,人們喫過晚飯自發的走上街頭,他們用棍子之類的挑着一些警察的寬檐帽,警服。

  警徽被他們用一根繩子穿成一串,順着地上拖行,被人踐踏。

  漆黑的夜似乎能夠誘導出人們心底最深處的卑鄙慾望,街上變得越來越危險,當有幾個年輕人從人羣中衝出去,打砸了路邊的商店並搶走一些東西時,遊行的性質發生了變化。

  越來越多的店鋪被打砸,無數的商品被搶奪,那些人還振振有詞,這些就隨便剝削壓迫他們的代價!

  瞧瞧吧,這座城市已經淪陷在了人民自由意識的海洋當中!

  第二天,市長在電視中發表了一篇演講,他現在連公袌龊隙疾桓胰ィ芮宄诹t情激奮之下,萬一有個不要命的作出一點衝動的事情,一切就會完蛋。

  他告誡市民們,希望那些打砸搶奪商店商品的人儘快帶着東西去警察局自首,也督促示威遊行的發起人,組織者,儘量按撫罷工羣體。

  但是這些說法反而被當成了一種軟弱的表現,當天下午,罷工人羣中的激進羣體就宣佈佔領了塞賓市警察局。

  他們用一些油漆把還算美觀的塞賓市地區警察局弄的亂七八糟,甚至還有人在房頂上拉了一坨屎……

  也就在這一天,塞賓市市政廳向社會公示,鑑於目前社會安全問題,他們將停止發放食品卷和補給卷,並且關停所有兌換這些使用卷的站點。

  同時市政廳警告那些在罷工遊戲中做了錯事的人,督促他們儘快到警察機關或者法院自首,爭取減免他們的罪過——之所以提及法院,是因爲警察局目前基本上屬於停擺狀態,就算他們去了警察局,也毫無辦法。

  塞賓市市政廳和市長的“無能”被那些已經開始癲狂的人們當成了軟弱,但也有一些人開始憂心忡忡。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裏,混亂還在持續,但街上的人已經變得少了。

  除了那些到處搶劫的人還能填飽肚子之外,大多數普通的居民已經開始餓肚子了。

  “飢餓解決不了這些問題……”

  林奇站在一棟建築物的樓上,他透過窗戶可以看見遠處城市中心街區燃燒起來的煙柱,明明不久之前這座城市還那麼的安靜。

  也許有些失業者讓這裏看起來有點蕭條,至少它是安全的。

  只是幾天時間,情況已經急速的惡劣。

  在他身後裝修的金碧輝煌的房間裏,一些穿着得體的女士和先生們或站或坐,周圍的桌子上擺滿了各種精美的食物,還有各種高檔的酒水。

  在一邊靠牆的位置,還有樂隊爲大家現場演奏舒緩的音樂。

  說話的是這次聚會的舉辦者,一名本地的富商,他板着臉,眼睛裏卻充斥着怒火。

  “我們的市長太軟弱了,我認爲我們應該反擊,從正面擊潰這些暴徒。”他說着頓了頓,伸出一根手指,“請注意,先生們,我用了‘暴徒’來稱呼這些人。”

  “他們的行爲其實比暴徒更可怕,也更具有破壞力,我相信在座的每一位的利益都受到了或多或少的損害,但是到目前爲止我們的城市都沒有拿出一個有效的解決辦法,他只會呼籲。”

  說着這位先生嘴角邊浮現出一抹令人心頭不快,帶着一些譏諷的湵⌒θ荩皼]有人能幫助我們,只有我們自己!”

  “我諮詢過律師,當那些暴徒砸開我們商店的店門,衝進我們的商店裏,奪取我們的財富時,即使我們擊斃他們,那也是合法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這是聯邦憲章賦予我們神聖的權力!”

第210章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民袀儗κ虚L不滿,城市裏的資本家們也同樣對市長不太滿意,他們是最不願意見到社會動盪的一羣人,一旦社會動盪就意味着他們的生意要泡湯。

  富商舉行的這次聚會,說是爲了保護財產抗擊違法行爲,但實際上是應該有一些“想法”。

  林奇並沒有表態,只是靜靜的站在一邊,人們雖然關注他,不過顯然現在這場聚會的核心不是他,而是那名富商。

  他說的不完全對,在聯邦的法律中“入室”指的往往是侵犯了非營業的私人性質領地,也就是居住地,在這種情況下直接反擊是受到法律保護的。

  但是營業場所是否屬於“入室”這種概念,是否可以毫不猶豫的擊斃入侵者,還存在一些技術上和道德上的問題,更別說當富商提起他舉行聚會的目的時,其實這個說法已經站不住腳了。

  爲了幹掉那些搶奪他們財產的人,特意安排一些槍手在商店裏,陪審團絕對不會給這些人好臉色看,他們會認爲這是一種故意的謿ⅰ�

  搞不好槍手會無罪釋放,但他這個倡議者有可能會謿⒆锩闪ⅲ运f的這些話,大家都沒有太積極的響應,這裏沒有幾個傻子。

  他說了一會,眼看着氣氛還不錯,於是他開始了這次聚會的正題,“說到我們城市最近發生的這些問題,有一個人有一些與胁煌南敕ǎ恢滥銈冋J不認識愛德華議員?”

  有些人點了點頭,愛德華議員是州凶h院的議員之一,他發起過一些有關於城市改革的提案,也經常深入民校矫裥中去。

  他本人最引以爲傲的,就是他熟練的掌握了打鐵和伐木的技巧,他自稱這些是向鐵匠還有伐木工人學來的,目的就是爲了體驗一下勞動的辛苦。

  底層的人們很喫這一套,他在社會上還是有一些名氣的。

  但他的那些劇本並不是很能進入上層社會的眼裏,而且一個州凶h院的議員,老實說雖然是很厲害,不過也僅限於此。

  富商正說着,有人敲門,進來的恰好就是愛德華議員。

  富商稍稍的解釋了一下,“我這幾天和愛德華議員之間交換了很多的想法和意見,我認爲愛德華議員是一位非常熱心我們生活,關心我們利益的人。”

  “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也讓我意識到,我們需要有人爲我們出聲!”

  到了這一刻,人們終於瞭解這場聚會的目的,它實際上是一種政治行爲,有些人很感興趣,他們的確覺得富商說的沒有問題,到目前爲止沒有任何的改變。

  而且在政客的身上投資一直以來都是一種傳統,政客拿着資本家們的錢到處增加自己的影響力,作爲對等的代價,他們一旦獲得權力就要利用這些權力爲那些支持他們的資本家指@�

  最普遍的就是減免稅收,當然還有地方性的政策傾斜,這些都是資本家們看中的東西。

  也有人覺得這很無聊,比如說林奇,他知道一些更深的內幕,愛德華議員和他潛在的支持者已經得罪了市長,還有市長背後的那些人。

  無論他們是不是一個黨派的,是不是一個黨派內一個派系的,他們彼此之間必然會因此埋下一些小小的矛盾。

  這可以理解。

  對於一個黨派來說資源是有限的,哪怕是進步黨,保守黨這樣的大黨,社會黨再次被下意識的遺忘了。

  他們的資源只能集中在某幾個人的身上,其他的人就只能靠自己去爭,從萬千底層政客中殺出一條血路中的某一個人,有一定的可能會成爲這某幾個人中的一個。

  現在塞賓市的市長也是靠自己爭取來的這個位置,所以他才能夠進入到某些人的眼裏,成爲備選的一部分。

  底層的競爭永遠都是殘酷的,不管是對普通人來說,對小商人來說,還是對這些“底層政客”來說。

  萬千房間裏的千萬小圈子,組成了這個社會的百態。

  在卸嗖缓玫南⒅校幸粋�好消息,飲用水公司和他們的員工已經談妥了,在停了兩天的供水之後,飲用水公司可以保證每天上午和下午各會有兩個小時的限時供水時間。

  之所以能談妥,是因爲飲用水公司的員工罷兩天之後發現,他們自己也身受罷工之害。

  別人的確沒有水喝了,但他們自己家的水龍頭裏也沒有一滴多餘的水,只能經過幾輪激烈的談判,達成了妥協的意向。

  大致就是每週少工作兩個小時,每個月的薪水基於時薪標準上浮百分之三點五,並且每年多出三天帶薪假期,也只能這樣了。

  工人們心滿意足的享受着合法的罷工假期,他們纔不着急去上班,他們還要爲其他的罷工團體壯大聲勢呢。

  也許是看見林奇一個人站在一邊,剛剛結束了一個話題的愛德華議員端着酒杯走了過來。

  林奇目前在塞賓市算得上是備受關注的一名商人,在這個逆流的時代中,每一個企業別說賺錢了,能保證不虧本的經營下去就已經很不容易了,說出去都能夠挺起胸口的那種。

  偏偏林奇的公司不僅不虧本,每週都能大賺。

  更讓人無法理解的是,普通人對於資本家大多都有負面的看法,可到了林奇這裏,很多人都在感謝他和他的那些生意。

  就連市長有時候都需要藉助林奇的影響力宣傳一些東西,更別提他們還打算和電視臺還有通信公司合作,開通拍賣會直播和電話拍賣環節!

  如果這些東西真的能夠上馬成爲現實,每個人都能夠感受到,一個可怕的怪物正在誕生。

  外界對林奇的公司估價已經快到達了上市的標準,如果他們在本州首府的拍賣會能保持以往持續成功的“風格”,就會有更多的公司和個人來投資林奇。

  得到林奇的幫助,差不多等同於間接的得到了他身後那些人的關注,甚至是幫助。

  “你沒有帶女伴來?”愛德華主動的走到了林奇的身邊,他沒有因爲林奇的年輕就輕視他。

  林奇轉身微微頷首致意,“我暫時還沒有女朋友,你知道,像我們這樣的人,永遠都覺得時間不夠用,更不會有時間去談戀愛。”

  他搖晃了一下手中的酒杯,杯子裏的液體晃動了些許,“也許等我三十歲之後,會考慮這些事情。”

  這就是很普通的開場白,愛德華和林奇碰了一下酒杯,“你認爲目前我們的問題在什麼地方?”

  這是一個很泛泛的問題,林奇想了想,“溝通。”

  如果勞資雙方能夠冷靜下來,坐下來溝通,而不是通過大罷工這樣激進的方式來表達他們的訴求,也許問題不會嚴重到現在這一步。

  但任何問題都是兩面的,也許他們之前這麼嘗試過卻失敗了,所以罷工已經成爲了一種慣用的手段,因爲只有這樣資本家們才願意聽工人們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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