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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出了問題,他就成爲了承擔責任的人,他覺得很委屈,又不知道該怎麼解決這件事。
到最後,不如干脆什麼都不說了。
一旁的彭捷奧外交官倒是有一些方法,“總統先生,我建議你立刻後撤到……港,我們要做好最壞的準備。”
他口中說的這個港口,位於馬裏羅在大西洋的沿岸,是西出的港口。
從這裏可以直接乘坐船隻前往彭捷奧,這也是最後的選擇。
一旦馬裏羅全境淪陷,彭捷奧皇帝的意思是他們立刻就帶着馬裏羅大總統和他的總統內閣成員一起,流亡彭捷奧。
甚至是現在彭捷奧帝國那邊,已經爲他們準備好了流亡官邸,隨時恭候他們蒞臨!
控制住這些人,等於掌握住了干涉馬裏羅地區的最高理由。
就算馬裏羅全境淪陷,他們依舊可以利用流亡政府支持一些當地的反抗組織。
無非就是給他們咚鸵恍┪淦鲝椝帲恍┭a給而已,要不了多少錢,卻可以爲聯邦增加很大的麻煩,這是一個很好的主意!
甚至是萬一將來有一天,彭捷奧帝國有辦法大規模的登陸了,流亡政府也可以爲他們徹底的拿下馬裏羅的土地做鋪墊!
大總統聽見了彭捷奧外交官的話,但他沒有回頭,也沒有應對,只是皺着眉頭看着地圖。
過了好一會,他走進地圖,用手簡單的丈量了一下馬裏羅,又丈量了一下聯邦,只是簡單的,粗略的丈量。
“看起來相差的並不大。”他說道。
聲音不大,好像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含義,只是一種抒發內心的好奇或者感慨。
他轉身看着辦公室裏的人,一臉的困惑,“我們的差距明明沒那麼大,爲什麼當他們決定入侵我們的時候,我們卻沒有一丁點的還手能力?”
“我們歷史比聯邦久遠,我們的文明也比聯邦更璀璨,至少我們的歷史能追溯千年以上。”
“可爲什麼,最終輸的會是我們?”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他們有很多的理由,但是在這個時候,這些理由都是不成立的。
彭捷奧的外交大使沒有照顧總統的情緒,他再次強調了自己的觀點,“總統先生,我們應該儘快前往……港,那裏才足夠的安全!”
總統先生偏頭看向了他,隨後搖了搖頭,“不,我不去。”
“我哪兒也不去!”
第1558章 兩側大戰略
馬裏羅大總統走回到桌子後重新坐下,他的雙手輕放在桌面上,目視着那些彭捷奧人,“我就在這!”
“從小我的父親就告訴我,我們每個人的肩膀上都擔負着屬於我們的責任。”
“那是屬於我們的,我們不能逃避,也不應該逃避!”
“我知道去彭捷奧會避開一些可怕的事情,但這恰恰是我需要去面對的,我要和我的人民在一起,我哪兒也不去!”
“如果聯邦人要摧毀這個國家,打斷人們的脊樑,那麼我希望在這之前,他們能先殺死我!”
“我會慷慨的迎接死亡!”
馬裏羅的大總統不是一個笨蛋,他在聯邦受過良好的教育,他很清楚,如果他去了彭捷奧會發生什麼。
他雖然不會死,但他這輩子都會成爲一個傀儡,一個符號化的東西。
他其實也挺怕死的,但人總得有些堅持。
他想到了他的父親,當聯邦人高舉起屠刀的時候,他是不是也猶豫過?
他是不是也受到了一些誘惑,比如說能夠安全的活下去?
可最終他還是選擇了欣然的赴死,並不是他有多麼的愚蠢,他只是希望通過這樣的方式喚醒人們沉睡的心靈!
如果說,一個總統的生命還不足以沉重到讓人們醒來。
那麼……兩個呢?
他的態度很堅定,不是找藉口想要索要更多的好處,這一點彭捷奧的外交官看得出來。
實際上他也很清楚,大總統的態度變化和他們沒有能夠拖住聯邦的攻勢有很大的關係。
在幾乎聯邦的地盤上用有限的力量去狙擊聯邦?
一開始帝國裏有些人認爲或許可以做到這些,但現在他們明白,根本做不到!
這邊的情況每天都在傳回國內,國內方面也在不斷的研究一些戰術和對策。
現在兩個大國之間還沒有面對面的開啓戰爭,但這一天不會太遠。
在面對面的戰爭爆發前,對彼此有一個長足的瞭解,就是這些人要做的。
其實從彭捷奧帝國自己這邊來看,聯邦人的不斷推進並不能代表什麼。
就像他們在安美利亞地區的軍事行動那樣,不斷地向前推進,以至於現在蓋弗拉人開始主動退讓。
在當地也有聯邦人的身影,這代表不了聯邦人的真正軍事實力,就像他們在馬裏羅的節節敗退,也代表不了彭捷奧帝國的真正軍事實力。
外交大使見無法勸說大總統,也從他的態度上敏銳的察覺到他已經下定了決心,就沒有再勸。
“我很敬佩您的決定,以及爲國家戰死的意願,您是一位真正的勇士!”
“我們的援助不會停,會持續到最後一刻!”
“當然爲了避免一些事情的發生,我們的軍官除了自願留下的之外,也將會全部退到……港口,希望您能理解!”
大總統無所謂的點了點頭,在戰爭爆發之前,他覺得彭捷奧人的援助很重要。
武器裝備,彈藥炮彈,戰術支援,在和聯邦真正的開戰之前他覺得自己並不比聯邦差太多。
甚至於他也聽說了聯邦人要先對馬裏羅動武的理由,他們擔心馬裏羅方面會牽扯聯邦太多的精力——在戰爭白熱化之後。
在那個時候他有一種錯誤的認知,他覺得聯邦人把馬裏羅擺放在了一個同等的對手的層面上,他甚至有點驕傲的認爲,也許這場戰爭會以馬裏羅獲勝結束!
直到現在,他才意識到,聯邦人在戰略上警惕他們,並不是他們真的有多厲害。
而且彭捷奧人的援助太慢了,那些軍事裝備根本頂不住聯邦人的轟炸。
他們掌握不住制空權,就無法對遏制聯邦不斷的進攻。
馬裏羅本身沒有飛行員,也沒有飛機,這就意味着他們要爭奪制空權就必須依賴彭捷奧,而彭捷奧似乎並沒有大規模輸入飛機的打算……
這是一個死結!
就在彭捷奧的外交官即將離開時,他像是想到了什麼。
“對了,我這裏有一份文件,也許能給你一些幫助。”
他從隨身的公文包中取出了一份文件,交給了大總統,隨後再次道別離開。
大總統看着這些人離開沒有起身相送,如果說他認爲馬裏羅能夠把聯邦拖入戰爭的泥潭是一個愚蠢的錯誤。
那麼相信彭捷奧能幫助馬裏羅改善局面,就是一個更愚蠢的錯誤!
不過他還是得感謝一下彭捷奧人,至少他的貸款,那些軍事援助,算是白得的。
他隨手拿起文件,翻開了第一頁,他其實沒有準備仔細的看下去,直到……
他深深的沉浸進去!
這是一份闡述一種戰略思想的文件,它也是有原型的——安美利亞地區最初的那些反抗組織。
在這份文件裏詳細的羅列了那些反抗組織在對抗蓋弗拉人殘暴統治過程中使用的一些手段,介紹了他們是如何從城市中撤出去,是如何在野外建立據點,是如何靈活地打擊蓋弗拉統治者的!
這份文件,讓大總統看見了一種不同的希望。
在之前的美好願望摔得粉碎之後,他又找到了一個更切實際的辦法!
這份文件了說得很清楚,長達幾年的反抗作戰讓蓋弗拉人從最初的不在乎,到最後的驚懼。
他們不需要完成任何具有戰略意義的戰術計劃,他們只需要不斷的騷擾那些佔領者,入侵者就足夠了!
大總統看完之後瞥了一眼站在牆邊始終沒有說過話的陸軍總長,把文件向前丟了丟,“去讓人抄幾份,你們研究一下。”
“接下來我們的方法要有些改變,既然在城市中我們沒辦法阻止聯邦人繼續北上的腳步,那麼我們就撤出去!”
沒有人知道彭捷奧外交大使原本打算把馬裏羅變成一個充滿恐怖主義國家的方法丟給了大總統,結果卻變成了另外一種戰略思想,不過就算他知道,也會繼續這麼做!
因爲只有這樣做,才能夠讓聯邦陷入到這塊沼澤當中。
另外一邊,安美利亞的一座城市外,熊熊大火已經徹底的吞噬了這座城市!
即使站在很遠的距離之外,依舊能夠感受到火焰產生的熱浪如海嘯一般不斷的壓過來!
每一道炎浪過後,稍微靠近城市的人都會發現自己的頭髮有些焦糊。
他們有些木然的看着燃燒中的城市,有些人則跪在地上哭泣!
這是他們的城市,他們在這裏生活了很多年,他們甚至從來都沒有想過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可它,終究是發生了!
前幾天開始,蓋弗拉人和聯邦人就把他們從他們的家中驅趕出去,驅趕到郊外,然後將一切能拉走的都送上了他們的卡車,最後一把火點燃了整個城市!
此時的安美利亞地區並不算發達,除了極個別城市外,大多數城市還保留着以前的建築風格,以木質建築材料爲主。
這些東西被點燃之後,太容易引起蔓延了!
城市就這樣被焚燬,而蓋弗拉人,聯邦人,則開始大撤退。
有人曾經試圖阻止這些人離開,可他們卻倒在了槍口下。
前線的不斷失利實際上也刺激着蓋弗拉人,面對這種責問,他們直接當成了襲擊看待。
有些人還試圖依靠羣體優勢找蓋弗拉人要個說法,不過很可惜,這些人最終也都死在了機槍下。
他們冷漠的將所有物資裝車,然後後撤,這是總督和本島一致的決定!
物資車隊和蓋弗拉人,聯邦人,消失在曠野裏,只留下依舊在不斷焚燒的城市,以及十幾萬失去了家園的市民!
接下來他們將要面對很困難的局面,沒有地方居住,沒有食物來源,那些惡鬼一樣的傢伙離開時,還不忘放火燒了所有的農田,殺死並帶走所有能帶走的牲口!
十幾萬人的喫喝問題是一個大問題,很多人都不知道如何去解決!
類似的事情發生在安美利亞中部到東部整個區域,本島對該地區的“不抵抗撤離”做法得到了很多蓋弗拉人的認可。
與其被彭捷奧人快速的幹掉,不如集結起來對抗他們。
而且中部的防線正在快速的搶修,來自於納加利爾的大量工人們正在加班加點兩班倒全天候的工作着!
據說那邊已經建立起了非常繁複的防禦工事,藉助地形形成了一道漫長的軍事防線!
蓋弗拉本島的意思,是圍繞着這條防線,和彭捷奧人打一場防守反擊!
他們會在這裏傾盡所有的軍事力量,因爲每個人都知道,如果這樣都無法對抗彭捷奧聯軍的進攻,再被他們攻破,往後的安美利亞就再也沒有抵抗的可能!
由此繼續向西,就能直接威脅到蓋弗拉本島!
顛簸的車輛載着大量的物資和人員趕赴防線,同時來自聯邦的援助也抵達了這裏。
聯邦人除了幫助他們建造防線上的防禦工事之外,也提供了不少先進軍事設備。
比如說聯邦產的坦克!
安科克工業已經增加了四條流水線,依舊來不及生產這些坦克,他們除了需要滿足馬裏羅戰場需要的訂單之外,其餘的都送到了這裏。
坦克在前線的一些表現已經傳回本島,首相閣下直接增派了訂單。
他,以及蓋弗拉陸軍大臣相信,坦克將是改變蓋弗拉陸軍軟弱的最佳辦法!
第1559章 飛翔的腦漿
“有些棘手……”
隨着安美利亞隔壁的國家全面向蓋弗拉宣戰,表示要奪回安美利亞地區,越來越多的彭捷奧國際援軍出現在了這個小國家裏。
蓋弗拉的首相閣下多次聯繫彭捷奧的外交官,甚至和他們的大臣們直接溝通,都沒有得到一個他想要的結果。
彭捷奧人既不承認他們已經對蓋弗拉宣戰了,也閉口不談關於撤回派遣軍的事情。
不承認,不否認,不溝通!
他們的態度實際上已經非常的明顯了,如果不是考慮到這個時候向蓋弗拉宣戰,有可能會讓聯邦的主力進入安美利亞戰場,他們可能都已經宣戰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