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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快速的尋找着那些可以隨身攜帶同時價格高昂的商品,站在外面爲他們望風的藍背心在暗處吸着煙。
他不認爲這個時候會有人發現他,作爲一名倉庫區的藍背心,他深知倉庫區的水有多深。
一些倉庫丟失一些東西是很正常的事情,只要丟失的東西不太多,損失的價值不太大,誰都不會追究。
這已經成爲了一種潛在的規則,每個人都參與其中,這也是明明藍揹帶是一種很辛苦的工作,卻有這麼多人願意做的原因,因爲就算報警也沒有什麼用。
整個倉庫區一兩千常駐的工作人員,想要在這裏面找到犯罪嫌疑人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偵破的成本太高,收益太小,最終也只能不了了之。
但是這一次,他們註定會碰到麻煩,因爲林奇不是一般人,他也不會遵守一般人願意遵守的某種規矩。
藍背心把煙抽的差不多了,他掏出了來自他祖父的懷錶,在路燈下看了一眼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分鐘。
可能是香菸吸完了,也有可能是注意力開始渙散,時間的流速在他對世界的感知中變得越來越慢,他也越來越煩躁。
他想要催促一下那兩個白癡,可想了想又作罷,只能安靜的等待着。
與此同時,上士五名隊員一共六人在林奇的指示下已經貼近了這處倉庫,他們甚至已經觀察了藍揹帶有一段時間。
本着捉僮节E的原則,他們並沒有現在就動手,而是靜靜的等待着。
源自於生物對自然的畏懼誕生出的敏感,藍揹帶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密切的監視,他只是覺得自己越來越煩躁,越來越感覺到不安,那兩個蠢貨進去的時間太長了。
雖然說倉庫區的保安晚上不太會遵守規章制度定時巡邏,可這其實也等於是增加了一種不可預測的風險性,它比有規則的巡邏危險的多,鬼知道保安什麼時候腦子不好想要出來轉一轉。
又過了七八分鐘,兩人從撬開的門裏走了出來,其實好幾分鐘前他們就已經可以出來了,不過他們把那些他們認爲最貴重的東西,都貼身的藏好,並不打算拿出來。
他們和藍揹帶是好朋友,可在這個時候又不完全算是一夥的,他們冒着巨大的風險得到的錢,卻要分給什麼都不做,只是爲他們開個門的藍揹帶,這讓他們有點不那麼快活。
所以藏起來一些貴重的東西,也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了。
夜幕下,藍揹帶看不出他們身上藏着其他的東西,只是嘟囔着一句“怎麼到現在纔出來”之後,輕輕的關上被撬開的小門,領着兩人融入夜色當中。
就在他們通過側門離開倉庫區的那一刻,上士動手了。
很快三人人贓俱獲,他們打電話通知了警察,警察也很快就抵達了現場,接手了這三名罪犯。
看着他們瑟瑟發抖面無顏色的樣子,上士把現場的情況都回報給了林奇,這讓林奇很滿意。
他並不打算對這些人動用私刑,在聯邦動用私刑是觸犯法律的,而且他相信警察局會讓這些人知道犯罪是要付出代價的。
本來林奇覺得這件事就到此爲止了,但第二天他就得到了讓他完全無法相信的結果。
“你是說……那三個人被釋放了?”林奇的聲音裏透着一種說不出來的滑稽和荒唐,剛纔警察局撥通了昨天晚上他們報警後留下的應答電話,告訴他們這件案子的處理結果。
結果相當的出人意料,在得到了肯定的答覆之後,林奇就撥通了警察局的電話,他的語氣很平穩,聽不出他內心的不快,“昨天晚上我的倉庫失竊,抓住了三名竊賮K且通知了你們警方,但是你們剛纔告訴我,那三個小偷被釋放了,我要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電話另外一頭的話務員是一個女孩,她讓林奇稍等了片刻後說是要查詢一下,這一等就是等了七八分鐘,然後女孩才告訴林奇,那三個人的確被釋放了。
“林奇先生,對於發生在你身上的遭遇我很抱歉,但是這是經過塞賓市地方快速法庭審判的結果,他們因爲是第一次有記錄的犯罪受到了法官的同情,並且免去了他們的刑事處罰,轉爲他們必須每週爲社區服務不低於二十小時,並且要持續……”,女話務員說着頓了頓,聽筒裏傳來了翻頁的聲音,“持續九個月。”
電話很快就掛斷了,這樣的結果讓林奇覺得有點過於荒誕可笑。
他立刻給費拉勒打了一個電話,他的本意是在庭審結束之後,把這三個人犯的罪和他們的處罰張貼在自己的倉庫周圍,讓那些人知道有些地方可以伸手,但是有些地方不可以。
沒想到三個人居然只判了社區服務,這和沒有判幾乎沒有任何的區別。
因爲每個人都知道,社區服務公司是不會得罪住戶的,除非有行政的命令,或者法院的監督令,不然社區公司會按時的向司法機關彙報這些人完成了他們的社區服務工作,即使他們什麼都沒有做。
這不是林奇想得到的結果,這隻會讓那些人的膽子變動的更大,他得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費拉勒知道了這件事之後只是安慰了林奇幾句,他告訴林奇現在塞賓市地區監獄已經不再受理輕量級罪犯的入獄申請。
換句話來說,監獄的大門已經關閉了,而造成這樣的原因一方面在於塞賓市的治安持續惡化,監獄已經人滿爲患。
另外一個問題在於有些人發現,他們現在丟掉了工作不說,連喫飯都成問題,很難生活下去。
可是在監獄裏,他們不僅能夠得到一份工作,還不用考慮喫飯等問題,即使生病了監獄的醫院也會在一定程度上免去他們的治療費用——僅限於輕微病症。
至於如何衡量輕微病症,主要是看治療的成本是否高於驗屍費和火葬費,以及是否屬於傳染病。
很多人開始主動犯罪並且自首,這樣能保證他們的刑期不會太長,然後他們可以在裏面衣食無憂並且還能得到了一份工作。
現在這些人已經不再是優質的資源,也成爲了監獄的一種負擔,他們的產品也沒有什麼銷路了,所以他們開始停止接受犯人。
監獄不要犯人,法庭也沒有資格關押,警察局更不可能留着這些人,費拉勒說,目前塞賓市警察局和幾個分局也出現了一些問題,警力嚴重缺失,所以現在只要不是重刑犯,都只是判處社區服務。
這不是針對任何人,只是沒辦法的辦法。
與此同時,那三名被釋放了的傢伙感覺到……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東西正在他們的體內翻騰,他們犯了罪,卻被判了無罪。
至少在他們看來社區服務就等同於無罪的宣判,從來沒有聽說過犯罪是可以不坐牢的,所以他們在短暫的休息後,決定再給倉庫區和昨天抓住他們的那些人找點麻煩,給他們一點教訓。
要讓他們知道,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
懷揣着這種想法,他們這次的膽子更大了,這次他們也不打算偷,當然也不是搶劫,搶劫屬於重罪行爲,他們只是搬。
把一些東西,從一個地方,搬到另外一個地方!
第206章 成長過程中必然經歷的痛苦
根據聯邦社會學者專家們的研究,他們認爲生活在經濟水平落後的街區裏的孩子們,相較於生活在經濟水平更好的環境裏的孩子們,成年之後很難有有效的出路。
底層的工人,或者幫派份子。
加入犯罪團伙,就成爲了他們僅有的,爲數不多的選擇。
從童黨開始,一直到加入正規的幫派,這種犯罪文化一直陪伴着他們的成長,沁入他們的骨髓當中,他們可能不會太漫長的一生都會和犯罪有聯繫。
即使是少數人能夠保證自己不加入犯罪團伙,也無法切斷他們和犯罪團伙之間的關係和聯繫,因爲這些就是他們的生活。
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在這樣的底層社會中,他們的犯罪經歷和他們幫派中的地位,成爲了衡量某個人是否有出息的標準。
這很無奈,但生活就是這樣,不會因爲誰更努力一點就爲他們打開某扇大門。
三人被抓走又釋放讓他們在自己生活的小地方獲得了很大的聲望,一些孩子們看他們的眼神都發生了一些變化。
以前可能他們只是那種稍微有點小名氣的那種人,但現在他們已經成爲了名人,名人就要幹一票名人才能做的事情。
“我們可以考慮僱傭一輛卡車,他們不會想到我們剛出來就又會去一次。”
這次的無罪釋放讓他們的膽子進一步的擴大了,而且他們已經有了一種天然的預感,他們有可能會成爲一個全新的幫派的發起者。
之前這條街上的那個幫派因爲打擊金融犯罪的原因消失了,隨之而來的就是經濟滑坡,人們都忙着自己的生活無瑕其他事情,這也使得這條街上目前沒有什麼成建制的幫派。
如果他們能成功的從倉庫弄到一筆錢,他們就有資格組建這個幫派了,這讓暴躁的年輕人非常的興奮。
在這裏的人看來,幫派也是一種工作,他們效忠幫派的首領,爲他做一些危險的事情,也因此得到穩定的收入,這就是一份工作。
而且,在這種環境里長大的年輕人都會有一種幫派夢,在他們的夢想中幫派並不是邪惡的,它更像是一種有紀律的俠盜組織,是正面且正義的,雖然其實並不是。
成爲幫派領袖,在這裏也是孩子們的夢想之一。
不過他的朋友提出了不同的看法,“我們已經被發現了兩次了,也許他們還會把我們抓起來,我覺得昨天那些人不太好惹。”
他說的是抓他們的那些人,他從這些人的身上感覺到了一種天然的令他畏懼的東西,就像是老鼠面對着貓一樣。
脾氣暴躁的年輕人卻不以爲意的嗤笑着,“他們是生意人,生意人最害怕的就是我們這樣的人。”
“我們的確不是那些有錢人的對手,可當我們沒有畏懼的時候,他們也會害怕我們。”
在拜勒聯邦沒有“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這樣形象的說法,不過卻有着大概類似的共知——“有錢人討厭麻煩,窮人卻不害怕麻煩”。
這也是在當下社會中依舊存在那麼多的幫派的原因所在,人被逼急了什麼都會做,窮人們已經一無所有了,他們可以承受嚴重的後果鋌而走險,在踐踏法律的基礎上通過犯罪的手段獲得一些金錢,自然也能傷害別人。
有錢人不行,他們有時候更傾向於施捨一點小錢,換來持續的穩定。
暴躁的年輕人看向了藍揹帶,藍揹帶被盯得有些不自在,硬着頭皮點了點頭,“我聽你們的。”
“那就這麼說定了,我去召集人手。”暴躁的年輕人拍板作出了最終的決定,隨即起身去找卡車和幫手。
得益於他們被釋放,現在這條街上有的是想出頭的年輕人願意跟隨他們,要找到一些手下不是什麼難事。
藍揹帶和另外一個年輕人雖然不太願意這樣做,可事情到了這一步,他們如果退縮,明天整條街上都會瘋傳和他們有關係的笑話,他們在這條街上可以說玩完了。
在暴躁年輕人的號召下,他們不知道從哪弄來了一輛看上去快要報廢的舊卡車,然後又召集了五個街上的年輕人,晚上一起乘着夜色出發了。
他們剛走的時候,林奇就得到了消息,他頓時火冒三丈。
他沒有想好怎麼處理這些人的時候,他們就再一次挑戰了自己的底線,在這之前他始終懷揣着某種特殊的方式來對待這個世界,但這個世界顯然懷揣着的並非都是善意。
晚上十點多,卡車在靠近倉庫區的馬路上被逼停了,這些年輕人還沒有來得及反抗,就被一羣剛剛退伍的大兵收拾的乾乾淨淨。
當他們甦醒的時候,已經被綁在了椅子上。
最先醒來的是藍揹帶,這很讓人意外,但又在情理之中,他是這些人裏身體素質最好的。
長久的體力勞動雖說讓他苦不堪言,可是卻也給了他一個強健的體魄,當他從昏迷中甦醒過來的時候,腦袋劇烈的疼痛讓他的記憶出現了短暫的混亂。
但很快,他就回憶起來了,緊接着心就往下一直沉。
他看了看周圍,這裏看上去像是一個簡陋的倉庫,掛在上空的燈泡在風的作用下微微搖曳着,這讓周圍簡易的牆壁上不斷有影子晃動,看起來有些嚇人。
他看了看其他地方,他的同伴們都和他一樣被綁在椅子上,他喊叫了幾聲,這些人也逐漸的甦醒了過來。
就在他們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的時候,從外面傳來越來越清晰的腳步聲,讓他們安靜了下來。
林奇站在了光明與黑暗的交界處,光明最多時不會超過他的膝蓋,大多數的時候只能夠照射出他雪亮的鞋子。
還有幾名一看就不好惹的年輕人以“稍息”的方式站在他的身邊,而這些人就是晚上收拾了他們的那些人。
“我該拿你們怎麼辦纔好?”林奇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裏顯得有些清冷,還有些微弱的迴音。
“在我的家鄉有一句話,‘一個人在同一件錯事上可以被原諒一次,兩次,但他不應該再犯第三次’。”
“這是你們第三次打算盜竊我的倉庫,這次我不打算原諒你們。”
如此熟悉的場景和畫面,一時間就讓這些年輕人想到了那些經典的影視作品中的高潮橋段,按照他們對那些電影和劇本的瞭解,接下來這些人就會在黑暗中舉起槍,把他們都一一擊斃。
這一瞬間每個人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藍揹帶更是大聲的吼叫了起來,“殺人是犯法的,你不能這麼做!”
還有人告訴林奇,一級謿⒃诼摪钍侵刈铮淮涡詺⑺肋@麼多人,就算林奇是有錢人,他也逃不過死刑的複覈。
這些人的反應讓林奇覺得非常的有趣,“我不會殺任何人,我只是想要給你們一些教訓,讓你們明白,這個世界遠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麼美好。”
“打斷他們的小腿,給我們這些年輕的朋友們一些教訓。”
他身邊的上士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了服從命令,首先他也不認爲這是一件不對的事情,其次他現在端着林奇的飯碗,林奇是他的最高長官,理所當然他要服從命令。
他的遲疑只是因爲入伍到退伍的這段時間裏,他從來沒有考慮過有一天自己的對手會是平民。
上士提着一根這裏隨處可見的鋼管走到了燈光下,他戴着防沙塵的方巾,一頂常見的鴨舌帽,只露出了他的一雙眼睛。
他走到藍揹帶的面前,對於藍揹帶的哀求無動於衷,他不是做決定的那個人,他只是執行者。
藍揹帶的腿被上士抬了起來,看得出藍揹帶很抗拒,他在哀求,還在亂動,他保證以後他不會在做這些事情了,其他人則是在幫他哀求,也有人在咒罵林奇。
林奇對於這些聲音沒有任何的反應,他對身邊的士兵說道,“去幫幫他。”
他,指的是上士,藍揹帶的不配合讓他很難有效的擊打,好在有人幫助了他。
另外一名士兵拎來了另外一把椅子,然後塞進了藍揹帶的雙腿下方,讓他的雙腿保持着平齊的狀態。
緊接着上士高高的舉起了手中的鋼管,用力一揮。
那是一種很特別的聲音,不像是電視電影裏骨頭骨折斷掉時候的聲音,那些聲音太清脆,這裏的聲音很沉悶,就像是……一根被厚厚的布片包裹着的幹木頭突然間被折斷那樣。
咯噔一聲,緊接着藍揹帶的口中就傳出了劇烈的慘叫聲。
他慘叫的聲音嚇住了其他人,他們因爲畏懼而開始淌鼻涕,流眼淚。
上士回頭看向林奇,他覺得自己的手有些顫抖,可林奇卻沒有什麼變化,他甚至還點了一根菸。
“繼續,不用看我……”
接連不斷的骨折聲在倉庫裏響起,罵的最狠的那個傢伙也受到了最特別的對待。
暴躁的年輕人在這個過程中一直在咒罵林奇,和其他人哀求不同,他似乎很硬氣,他甚至說自己會復仇。
爲了讓這位暴躁的年輕人有一個更深刻的教訓,他兩個膝蓋骨都徹底的被擊碎了。
林奇把手中的菸頭丟在地上,那雙價值數百塊的皮鞋抬了起來,踩滅了菸頭。
“記住,這是最後一次,下一次迎接你們的將會是地獄!”
第207章 停電日的由來
“你們對我的做法似乎有些不那麼認同。”
在回去的路上,林奇和上士坐着同一輛車,其實在這件事背後的更深處,他還有其他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