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密碼 第9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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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具有冒險精神,並且善於變通的人們,則逐漸的讓南方城市形成了一種有別於北方城市的社會風氣。

  反倒是聯邦的中部地區,這裏有完善的工業體系,有密集型勞動產業,但也有一些新興的東西。

  他們沒有北方的沉重,也缺少南方的靈活,中部地區是聯邦發展中速度較慢的地區,所以在這裏生活的人們,對於保守黨沒有什麼喜歡,也談不上親近進步黨。

  誰能夠給他們好處,他們就願意跟隨誰。

  這也是實用主義的起源地,你得讓他們看見好處,他們纔會給你投票!

  特魯曼先生必須在三個月內,完成一圈的演講,然後稍作休息,爲年底大選進行最後的衝刺。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他會非常的忙碌,一直忙碌到明年的一月一號。

  他也清楚的認識到了這一點。

  結束了競選辦公室這邊的簡單聊天之後,他在離開前和林奇打了一個招呼,“等下你和我一起走。”

  林奇從勒馬爾回來的主要原因,就是國防部又給了他一份大訂單,追加最少十二億的飛機訂單,並且國防部提醒了他一下,這批訂單的接收方是聯邦空軍。

  具體怎麼談,得和聯邦空軍的中將具體協商,不管是黑石航空還是飛行研究所,一看這麼大的訂單都有點兜不住了。

  這不是什麼小數字,弄不好搞砸了不僅生意飛了,說不定還有更大的麻煩。

  所以大家一合計,還是等林奇回來吧。

  他趕回來正好碰到特魯曼先生開始準備進行“全國”演講,順帶寫了一些內容給他。

  兩人各自收拾了一番,林奇和凱瑟琳在門口談了一會現在的工作。

  對凱瑟琳來說,這段經歷將會是她人生中最寶貴的一部分。

  她大學實習期在總統府實習了整整一年不說,稍後還參加了下一任總統的競選辦公室,這種政治資歷可以說已經超越了聯邦百分之九十的政客。

  更重要的是,現在林奇已經能夠撐起一片天,不會有人在她的身上打上某一任總統的表現,而是把她看作是林奇的人。

  這樣在她的政治立場上來說,是非常乾淨的。

  擁有驚人的履歷經驗,又非常的乾淨,等這邊的事情忙完,她就可以着手在明年中旬參與市長競選了。

  正好讓翠西女士先還一部分的人情,讓她想辦法給凱瑟琳搞一個市長。

  兩人正在說悄悄話,背後傳來了踏步聲,林奇幫女孩整理了一下着裝,和她告別。

  林奇和特魯曼先生上了林奇的車,特魯曼先生隨後給了一個地址——總統先生的莊園。

  他也告訴了林奇此行的目的。

  “我得和他好好的談一談,私底下的,坦盏牧牧模业米屗牢襾K沒有背叛他,必要的時候,你可以幫我說說。”

  林奇微微皺眉,“有人在挑撥你們的關係?”

  特魯曼先生顯得有些無奈,“是的,但是這種事情無法避免。”

  “我以前是他的副官,幕僚,現在我自己積極的參加競選,無論他是不是因爲我無法連任,人們都會記住我和他的關係。”

  “這會我非常的被動,你知道,有時候對人們來說真相是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看見的,是不是他們想要的。”

  “我無法改變別人怎麼想,但我不希望這些事情破壞了我們之間的友誼……”

  他說的倒也沒有什麼錯,從一些角度來看,他的確像是在總統先生背後捅刀子。

  但是大家都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知道是一回事,解釋是另外一回事。

  有時候解釋和不解釋,往往會引發兩種完全不同的結果。

  林奇微微頷首,猜到了一些。

  車子行駛得很快,抵達總統先生的莊園時,天色已經擦黑。

  他似乎知道兩人已通過來,已經讓廚子準備好了晚餐,特魯曼先生提了兩瓶酒。

  今天晚上一同共進晚餐的人只有他們三人,當他們都坐在桌邊上時,突然間又變得沉默了起來。

  剛纔,在開飯前,他們還能有說有笑,但是在這一刻,莫名的,三個人都閉上了嘴巴。

  有那麼十多秒的時間,什麼都沒有發生,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做什麼,就像是所有人都不知道該怎麼繼續下去那樣。

  然後,總統先生的臉上又重新有了一些笑容,“還等什麼,先生們?”

第1505章 沒有對錯

  餐廳中,三人坐在桌邊,各自操弄着刀叉。

  晚餐很豐盛,總統先生莊園的廚子平時都在那些知名的大酒店裏工作,並且只爲尊貴的客人服務。

  當總統先生需要在家裏招待客人的時候,他們就會回來。

  之所以這麼做的目的,就是爲了讓餐飲的風格不會固化下來!

  人們常常把美食對人類的誘惑,和色慾對人類的誘惑擺放在一個層面上。

  人們喜歡喫好喫的東西,並且也容易厭煩那些喫過的,或者經常喫的,他們喜歡美食就像是喜歡美女或者帥哥,總是希望能夠體驗到更多不同的!

  所以上流社會這些人家中的廚子,往往隔一段時間,就會換一批。

  除了少數可能從出生就開始爲某個家族服務的廚子,或者是某個具有被害妄想症的家族不會更換廚子外。

  大多數人都會時不時更換一個廚子,讓自己的飲食中有一些新的變化。

  林奇享受着非常嫩的牛排,今天的主餐,小牛排。

  它很嫩,外表有些焦褐色,很完美的那種感覺,入口的瞬間你能感覺到牛肉表面肌肉纖維和蛋白凝固時略微的脆口感。

  當你的牙齒切開這有些脆的表面之後,濃濃的醬汁和牛肉的肉汁,開始接觸舌頭。

  醬汁很濃稠,因爲牛肉很嫩。

  廚子需要調合小牛牛肉太嫩的特點,所以醬汁調得有些濃稠。

  很香的醬汁,很厚重,裏面有一些香料,一些堅果碎,非常的香!

  它和嫩牛肉形成了一種很好的互補,隨着咀嚼,食材和醬料的互動,以及那些堅果碎的裂開,味道上的變化適當且豐富,這是一道令人享受的晚餐。

  林奇切下了第二塊,裹着醬汁塞進了口中,他觀察了一下兩邊的特魯曼先生和總統先生。

  他們也在品嚐牛排,但是他們的表情卻告訴林奇,他們沒有感受到牛排的美味,都在想着心事。

  “味道不錯。”林奇出口稱讚了一下牛排的味道,兩人都看向了他,同時都掛上了微妙的微笑,並給予林奇的評價相同的讚譽。

  特魯曼先生放下了刀叉,拿起餐巾沾了沾嘴脣,隨後用手拿捏着,壓在桌面上。

  他的手沒有離開,就那麼按在餐巾上。

  “其實我之前就一直想要找個時間和你聊聊,但我們那時候都很忙,過幾天我又要去那些搖擺州演講,再不說就來不及了。”

  “我很抱歉!”

  他拿起餐巾又擦了擦手,實際上他手上什麼都沒有,沒有油漬,也沒有其他什麼,擦手只是一個下意識的動作。

  從心理學上來說,他正處於一種愧疚的負罪狀態中,他認爲自己的行爲是一種對總統先生的背叛和傷害。

  其實這種負罪感的核心源自於總統先生沒有連任!

  誰都知道他爲什麼不能連任,但是知道是一回事,事實又是另外一回事。

  這就像是一對好兄弟,哥哥和女友分手之後,弟弟肯定不能和哥哥的前女友談戀愛甚至結婚。

  沒有任何法律乃至約定俗成的規矩指責這種行爲是犯罪行爲,或者不道德的,但是人們就是知道,不該這麼做。

  如果你問他們爲什麼不能這麼做,他們甚至都說不出什麼理由,只能告訴你,不能這麼做!

  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要說特魯曼先生的做法有什麼不對嗎?

  顯然沒有任何不對的地方,總統先生因爲自己的原因丟掉了連任的機會,而特魯曼先生則會參與競選爭取成爲下一任總統。

  但這就是會讓人生出一些……他其實不該這麼做的感覺。

  哪怕只是錯過一屆,都沒有關係,但是這一屆就是不行的感覺。

  總統先生抿了抿嘴,也放下了刀叉。

  他把刀叉整齊的擺放在餐盤旁邊,同樣清潔了一下面部,低着頭,看着手指在盡力將餐具擺放整齊的樣子,“老實說……”

  “我有那麼一段時間有些……”,他抬起頭,依舊是那副老好人一樣的笑容。

  他的手離開了桌面,“你知道,任何人總會對此有些不甘,有些不滿足,甚至幻想着爲什麼我們不繼續試一試?”

  “這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也許我們能夠讓民性徫遥覀儊K不是沒有辦法!”

  在進步黨黨委員會內部,以及總統先生自己的應急辦公室和他的幕僚們,的確在一開始的時候都認爲,這些醜聞未必就一定要把他搞下臺。

  完全可以結合鄧肯家族覆滅的事實,把它們聯繫在一起。

  比如說,這些都是鄧肯家族爲了抹黑總統先生特意捏造的,他們找了一個替身或者演員,通過特種化妝的方式讓他看起來像是總統先生,實際上並不是。

  這種解釋能夠取信一些民校驙戉嚳霞易宓膯栴}太大了,和總統先生的矛盾也是直接的,民袀儠嘈胚@些都是鄧肯家族爲了躲避最終的結果,而製造的一種手段。

  只要人們相信……不,只要人們將信將疑(因爲沒有實際的證據無法完全相信還存在質疑),那麼連任基本上還是有些希望的。

  無非就是花費更多的資金去爲這些事情洗白。

  作爲總統,他身上也是有底牌的。

  那些在他身上下注的資本家們絕對不會滿足於他只有一個任期,他們也會希望他能繼續連任。

  畢竟如果他連任不了,那些資本家就要重新在別人身上開始下注,比起不太確定的未來,在一個有更大概率的人身上下注纔是資本家們最願意做的。

  只要有資本的幫助,在聯邦沒有什麼是洗不白的。

  連一個殺人犯都能在律師的辯護下讓人們相信他是無罪的,在這個國家社會的中下層其實並不具備什麼自己思考的能力。

  電視,報紙,主持人,那些人說什麼,他們就相信什麼。

  可是因爲一些其他的原因,一些和他沒有關係的原因,個子不高的進步黨委員會主席私底下和他談了談,給了他一個沒有希望的結果。

  他就不明白了,爲什麼大家會突然的決定支持特魯曼先生,而不是幫助自己渡過難關?

  他很困擾,他也有那種像是人們所說的,被最親近的人從背後給自己一刀的感覺。

  他憤怒過,失望過,最終又迴歸了理智還有平靜。

  這輩子他經歷了太多的事情,他也想明白了一切。

  其實能做到一個國家總統這個位置的人,無論外界對他的評價怎麼樣,比如說“笑呵呵但是沒有什麼腦子的老好人”之類的,他也不可能是真的什麼都不懂。

  特魯曼先生的能力太強了,以至於遮蓋住了總統先生的能力,但他無所謂。

  有一個出色的下屬爲自己把所有工作都做得漂漂亮亮,自己還不需要揹負任何的責任這難道不好嗎?

  他很清楚這些,他不傻,他也明白,這一切的背後實際上是軍方在使勁。

  特魯曼先生來自於軍方,書面報告上軍方說特魯曼先生已經退役了,但實際上,他依舊是軍方的上校。

  有小道消息說,等特魯曼先生卸任之後,他會重新入伍並擢升爲少將。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最後有可能會以中將或者上將退休,爲他的家庭,他的家族,奠定一個穩固的基礎!

  軍方需要特魯曼先生成爲新的總統先生,只有這樣軍方纔能在戰爭時期獲得最大的權力,而不是受制於一個什麼都不懂的政客總統。

  這是軍方的力量的表現,政客們就算再強大,在軍方面前,也很難發揮出自己的實力。

  有點不甘心,可現實就是這樣。

  他有些羨慕也有些嫉妒的看着特魯曼先生,這個“年輕”的傢伙。

  好一會,他悠長的嘆了一口氣,“過去的都過去了,我也已經釋懷,這實際上對我們來說,都不是一件壞事。”

  他說着重新拿起刀叉,開始切割牛肉,神情很專注,“其實從某些方面來說,我得到的可能會更多。”

  他將切割下來的牛肉裹着醬汁塞進了口中,咀嚼了幾下吞嚥下去。

  你能看見他喉結明顯的滑動,“之前……先生離開後他的兒子得到了補償,我的立刻,也會有一些補償到我的家人身上。”

  “我不懂戰爭,不懂戰略戰術,或許這就是最好的結果。”

  “讓專業的人去做專業的事情,就像是以前那樣!”

  總統先生說的是前任總統先生,他引咎辭職了,但是他的兒子目前已經成爲了世界發展委員會的聯邦代表。

  這個位置很特別,也很重要,等保守黨方面重新得到執政的機會後,他已經被預定爲保守黨執政時期的國際事務部最高長官。

  然後再幹幾年參議員,說不定還有機會競選總統,讓他爲自己的父親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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