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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對大總統來說最大的問題就是他們還能不能支撐到一週的時間,他把時間放寬了一些,畢竟四五天只是理論上的時間,總需要校對,人不能總抱着僥倖。
如果這一週時間能撐下來,那麼事情就有機會得到解決。
如果這一週時間撐不下去……那麼以後會發生什麼,也和他沒有什麼關係了。
他滿腦子都是各種問題,明明昨天的局勢雖然不好,但還沒有差到這種程度,爲什麼一夜之間,所有的問題彷彿都一瞬間爆發了?
當然,如果他考慮到實際上這些消息是從賽多拉斯方面作爲中繼,連夜發電報過來的,就會解決他的一點小困惑,和大局無關的困惑。
他在辦公室裏繞了很多圈之後,最終跺了跺腳,“不行,我得去說點什麼……”
他看着其他人,“這個時候我們躲起來不是辦法,我們必須和我們的人民坦盏牧囊涣模屗麄冎牢覀儬戇@個國家所做的一切努力!”
對於大總統的這個提議,助民黨黨主席並沒有出聲,他不想出去。
聽說一些小島已經失控了,一些大城市也陷入了混亂當中,警察和武裝警察都已經出動了,還是壓制不住騷亂。
外面已經非常的危險了,甚至一些電臺都稱這是一場改變勒馬爾未來的政變!
聽聽他們說的話,這他媽已經不是騷亂了,是政變!
你讓他跑到外面去冒險和人們解釋什麼?
他能有這樣的想法,但他自己不願意去。
他的沉默讓大總統很爲難,有時候人就是這樣,當自己缺乏勇氣的時候也希望有人能陪自己一起,這樣就能鼓起勇氣。
就像是自己想要和女生告白卻不太敢,如果有同學能陪着自己一起,那就能鼓起勇氣說出那些話。
當然,最終表白失敗和女神與同學走到一起是另外一回事,至少在這個時候,能夠有勇氣面對這些。
助民黨黨主席的沉默,換來的是大總統的一聲嘆息,他搖了搖頭,自己一個人朝着外面走去。
助民黨黨主席也意識到這次風波過後,他們這對合作很多年的夥伴有可能會分開,一時間想要追上去,但最終恐懼還是阻擋了他。
“多安排一些人保護總統先生,不要讓人傷害他!”,這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至於其他的,等以後再說吧!
大總統來到政府大樓一樓的時候,才發現所有的玻璃窗都被石頭擊破了,滿地都是玻璃碎片,還有些地方有一些血跡。
他的心情非常的沉重,沉默了片刻後毅然的走了出去。
他就站在那,站在政府大樓已經被推倒的大門處!
他就站在那,站在無數雙眼睛的目光聚集的地方!
他就站在那,站在了以世界和國家爲舞臺的中央!
此時大總統面對着洶湧的,被稱作爲“政變者”的人們,他的表情是從容的。
他發現自己說話的聲音被那些人的咆哮所掩蓋,他讓工作人員找來了麥克風,連上了擴音器。
一句“我們得談談”像丟進湖面石頭掀起的漣漪快速的向遠處盪開。
人們陷入到短暫的沉默當中,但緊接而來的就是更大的咆哮。
他沒有動搖,就站在那,看着人們,“我們得認真談一談!”
周遭的聲音越來越低,也可以說在他執政的這段時間裏,他做得其實不錯,所以他在人們的心目中,還是有一些地位的。
人們逐漸的安靜了下來,打算聽他說點什麼,然後再決定做什麼。
這是給他一個機會,也是給自己一個機會。
遠處還有些人在吵鬧,但是離他最近的這些人,都安靜了下來。
警察們和武裝警察有些緊張的擋在他和人民的中間,他讓那些人散開,總統和人民應該時時刻刻站在一起,而不是分開。
也許是過去他做的一些事情,也許是此時面對困難時他的風度,總之人們都安靜了下來。
他面對着民校蝗婚g彎下了腰,久久沒有抬起。
氣氛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過了好一會,他才直起身,臉色也因爲長時間的彎腰鞠躬,漲的通紅。
“對不起,我要對你們說這個詞,對不起。”
“從一開始我就不應該抱有任何幻想,是我太天真的去看待這些事情,我突然間想明白了。”
“就在那!”
他指了指身後,滿地的碎玻璃和一灘血跡。
“就在那,我想明白了,我們總得選擇一個,而不是誰都不選!”
就在大廳中,看見那些鮮血,彷彿一瞬間,他就明白了一切!
也許發展到今天這樣的局面,不只是他和聯邦的問題,彭捷奧人也沒有少出力。
只是他們出力的角度你看不見而已,但這不代表他們沒有出力!
是的,彭捷奧人也有份。
他終於想明白了,但是想明白得有些太遲了。
上士妻子的堂弟此時緩緩的放下電話,他把口中已經軟化的健口膠吐出來,黏在窗戶上,然後端起了手中的步槍……
第1480章 不體面的離開
斯卡辛413,斯卡辛工業的一款步槍,有效殺傷範圍有一千二百米,被證實的最遠擊殺爲一千三百米外。
栓動結構,重量相對於其他步槍要重一些,但沒有重到人們沒辦法支撐的程度。
在戰場上它被譽爲死神的鐮刀(這是軍工企業自己的說法,實際上斯卡辛413並沒有參與過戰爭),而在戰爭之外的地方,它又被稱作爲“獅子殺手”!
這個稱呼來自於它在狩獵方面的出色表現,即便是面對一頭雄獅,它也是獵人安全和獵殺動物的保障。
這把步槍已經進入了外銷名錄,它已經從聯邦的陸軍裝備中被汰換了。
之所以汰換它並不是說它性能或者在射擊精度上已經落後了,而是新的設計把這一款槍械拆分爲了兩個種類。
一種是用於中近距離使用的半自動突擊步槍,還有一種則是加重了重量,確保它有更高的射程,更穩定的表現,純粹爲了狙擊而設計狙擊步槍。
儘管從某方面來說現在這款槍已經淘汰了,它不能連發,在遠距離的狙擊中精度也有點問題,但這不妨礙它成爲聯邦外銷武器中比較暢銷的一款。
廉價,就是它暢銷的財富密碼,這對那些反政府武裝或者極端組織分子來說是最好的選擇之一。
對於各種非政府麾下的武裝分子們來說,廉價,就意味着它們不會佔用他們太多的資金,讓他們的反對派事業因爲資金的問題陷入僵持階段。
所以這款步槍,隨處可見。
上士妻子的堂弟舉起了槍,瞄準鏡中出現了總統的腦袋,他稍稍調整了一下,很快瞄準鏡中出現了總統先生的面容。
他看上去有點憔悴,最近的情況讓他很難休息好,民袀儾荒芾斫馑瑖业慕鹑诮洕霈F了問題,最要命的是他意識到自己錯了!
如果他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可能他的情緒,精神,會好一點,畢竟“我錯了”和“別人不能理解我”對人來說,是兩種體驗。
後者雖然會讓人苦悶,但也會給人一種精神支柱,告訴他,他雖然沒有得到人們的理解,但歷史會給他正確的評價。
而前者,則讓他意識到自己所有的堅持,實際上只是讓他,讓這個國家,這個民族,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勒馬爾共和國已經很多年沒有發生過這麼大的事情了,更沒有發生過民泻蛨陶h,和總統之間的對立衝突。
因爲是總統直選,人們對總統的忍耐力會比其他國家的選民更強一些。
可這些還是發生了,人們遊行示威想要把他趕下去,還是因爲他的錯誤。
這些都讓他變得更憔悴,身上一點也找不到那種身爲總統本應該存在的風度,一種昂揚的風度,只有低沉。
此時,林奇也在廣場周圍的一個房間裏看着這邊的情況。
其實一開始他並不想這麼簡單的刺殺大總統,他想要把這一切都做成一場事故!
比如說在演講中有人看上去好像是想要刺殺總統,然後總統身邊的武裝警察錯誤的判斷了形勢,和混亂的民兄g爆發了武裝衝突。
最終死了很多無辜的民小�
這樣的結局加上現在勒馬爾的局勢,將會成爲壓倒大總統的最後一根稻草。
那麼在這種情況下,大總統因爲深深的愧疚,選擇在家裏安靜的結束自己的生命,不就是很合理的事情了嗎?
對內,對外,他的自殺都是最好的結局,不會引發更多的波瀾。
可是聽着大總統的話,林奇意識到,他要做出選擇了。
而且林奇相信這個遲來的選擇絕對不會因爲他認清了局勢,就偏向於聯邦的一邊。
他一定會選擇另外一邊,而這也讓他明白了爲什麼到了現在,勒馬爾政府還能拿到訂單。
如果說現在在國際社會上有誰願意冒着得罪聯邦人的風險,來無償的幫助勒馬爾,那麼這個人,或者說這夥人,就一定是聯邦,是世界發展委員會的敵人!
彭捷奧和他的聯盟!
他們要倒向彭捷奧人,這不是趨於情感的選擇,而是一名政客的本能。
如果他們倒向聯邦人,那麼民袀冞�會繼續反對他,因爲造成今天這樣結果的就是聯邦。
他會被民锌醋鳡戃浫醯目偨y,助民黨也會成爲軟弱的代名詞。
無論是考慮到民意的支持,還是黨派在人們心中的地位,他們都不能倒向聯邦,至少這個選擇不是他能做的。
他會把選擇權交給人民,這是很穩妥的,典型的做法。
民袀儠o出他答案。
而這個答案,是林奇不想看見的。
有時候人民很蠢,他們不知道在一些關鍵的時候作出關鍵且正確的決定,所以把選擇權交給人民是具有很大風險的政治決策。
這不符合林奇對這邊局勢的需求,勒馬爾必須屬於聯邦,任何小概率事情都不應該發生!
既然他不願意選擇稍微體面的方式離開,那麼就只能令人惋惜了。
大總統張開了嘴,此時思緒在他的腦海中形成了一輪風暴,很多東西他突然間就想明白了。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比如說研究工作中有一個難點能讓人幾個月乃至幾年都沒有什麼工作上的進展。
但是可能只是在某個時候,洗澡時,喫飯時,拉屎時一個激靈,想通了,那麼研究人員克服的就不只是這個問題了,還會一下子攻克後續很多的難關。
因爲在思考這個問題的解決方案時,圍繞着它做了很多的額外工作,這些都能轉化爲寶貴的經驗。
當這不再是一個困難,當思考方法得到了轉變,累積已久的各種經驗瞬間的爆發,帶來的收益將是超乎人們想象的。
大總統就是這樣,他已經知道勒馬爾未來的道路在什麼地方了,此時他臉上的愁容盡去,整個人也變得格外放鬆起來,甚至還有了一點笑容。
他張開嘴,迫不及待的要和民袀兎窒碜约旱南矏偅�
下一秒,他的腦袋有一半突然被打爆了,血漿噴濺的到處都是!
人們目瞪狗呆的看着那個緩緩倒下去的軀幹,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上士妻子的堂弟把武器放在窗臺上,然後重新掏出了一塊健口膠塞進嘴裏,轉身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確保沒有不該出現的東西之後,離開了。
當然,他也沒有忘記把上一個健口膠帶走,那不是屬於這裏的東西。
大總統在政府大樓門口被刺殺,效果拔羣,整個勒馬爾都因此亂了起來。
但很令人意外的是不少的民卸紝@個結果表現的……相當的接受,有少數人認爲這是大總統活該!
勒馬爾此時失控的社會因爲大總統被刺殺之後,朝着深淵又近了一步……
整個世界也因此而感覺到震驚——
特指那些中立國,勒馬爾大總統在政府大樓前被刺殺,這讓很多中立國家的最高統治者感覺到有一種淡淡的壓迫感,窒息感。
就像是穿了一件不那麼合身有些小了的襯衫,把領口的扣子扣攏時那樣的感覺。
你還能呼吸,但是你能感覺到領口很緊,抑制住你自由的大口的去呼吸香甜的空氣。
它不會對你造成實質上的傷害,但你會因此變得不安。
自主黨黨主席也很震驚,但隨後他就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
現在大總統已經死了,不管他是怎麼死的,他都死了。
勒馬爾沒有副總統,一個小國家沒有必要搞的那麼的複雜,所以當總統因爲各種意外無法繼續執政的時候,根據勒馬爾共和國憲法,將會立刻重新直選總統!
現在自主黨在民兄g的聲望還是不算太壞的,至少比起其他黨派要好得多,這也包括了助民黨。
“林奇先生……”
自主黨黨主席看着林奇,臉上露出了一絲絲討好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