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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亞雷斯,這對很多本地人來說已經不算是什麼小錢了,足夠他們在這裏生活。
加上現在勒馬爾本地的情況不是很好,外資逃離之後工廠都沒有開門,人們也的確需要一些工作,所以大量的本地人都開始爲林奇工作。
不需要什麼工作經驗或工作能力,只需要聽從公司的安排,把一個個小島清理出來就行,還能日結,沒有比這更好的工作了!
是的,日結。
其實按照林奇給這些人制定的工資標準,如果有人願意周結的話,他們大約能拿到一千八百亞雷斯的工資。
而日結,只有一千五四十左右,等於多幹了一天半。
可就算這樣,還是有不少人選擇了日結,選擇周結的人只有不到百分之四十。
事情,就發生在晚上發薪水的問題上。
有一名工人認爲公司給他發的錢是假幣,找給他發薪水的人,要求對方給他換真幣。
這件事情很快就傳到了林奇的耳朵裏,他帶來的那些人認爲有可能勒馬爾國家銀行暗戳戳的搞了他們一下子。
林奇一邊安排人給那人發放了聯邦索爾,一邊讓他們把那些“假鈔”拿過來。
他其實之前從來都沒有考慮過這些事情,但現在事情發生了,如果國家銀行真的給的是假鈔的話,那麼他也不介意讓對方感受一下什麼叫做不講道理。
聯邦的聯合艦隊還沒有回去呢!
在第二天上午時,林奇見到了那些被稱作爲假幣的新鈔。
送錢來的是黑石安全公司的自己人,林奇看了看手提箱裏的十好幾沓鈔票,抬頭看了一眼箱子後的員工。
員工似乎能夠感受到林奇的想法,他主動解釋了一下,“我從其他地方也收集了一些這一批次的現金,他們都是一樣的。”
“認爲它是假幣的,只有一個人,其他人覺得看不出來有什麼變化。”
林奇微微頷首,“辛苦你了,幫我那個說這些是假幣的人也帶來。”
隨後他坐在桌子後,拿起了其中一沓鈔票。
鈔票入手的瞬間,他就知道這些鈔票是真鈔。
這不是什麼玄學,而是特種紙張和油墨顏料帶來的特殊手感。
貨幣由於流通性會不斷的被使用,現在這個時代還不存在什麼電子支付之類的,實體貨幣是主要的支付結算商品,沒有之一。
那麼爲了確保這些貨幣在使用的過程中不會因爲長期使用產生磨損或者破損,它的承載體,也就是紙張,和用來印刷的顏料,都是非常特殊的。
這種紙張裏的纖維會非常的結實,無論是任何一個國家的貨幣紙張都是這樣,結實意味着它不容易破損。
當你摸着它時,它不會給你普通紙張的“脆”和“軟”,它是具有一定韌性的!
其次是染料。
染料並不是很鮮豔的那種,同時還能感覺出它有一層油性,但它不會像是普通的油性顏料那樣堆積!
最重要一點,這是雕版印刷!
在這個科技還不夠發達的時代,用來印刷貨幣的模板基本上都是純銅雕版,每一個線條其實都是銅板上刻出來的陰陽線!
要製作這樣的銅版非常的不容易——對個人或者普通組織來說,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同時解決這些問題。
這也導致了假幣雖然存在,但也能很容易的被分辨出來。
沒多久,那名最先鬧着說這些是假幣的工人來到了林奇的辦公室裏。
這名工人看上去只有二十多歲,有點拘束,眼睛裏都是藏不住的好奇。
林奇請他坐下,“不用緊張,我有一個問題……”,年輕人連忙點頭,林奇則直接開口問道,“你爲什麼會認爲這些錢,是假的?”
“要知道,這些錢是我們從國家銀行裏拿出來的,如果它是假的,那就意味着國家銀行正在印刷假幣,但它看上去並不像是假幣……”
年輕人看了一會那些錢,可能是在想些什麼,林奇又補充了一句,“你說的話,不會有第二人知道!”
所有人都離開了房間,年輕人這才向林奇吐露了實情。
“林奇先生,我曾經臨摹過一百塊的亞雷斯……”,他說着有些尷尬。
年輕人從小就很喜歡畫畫,他的父母,周圍的鄰居,包括學校的老師,都爲他的天賦驚歎。
如果他出生在一個富裕的家庭,可能他已經舉辦過了自己的個人畫展,並且開始在這個領域裏綻放自己的光芒。
但他只是一個普通家庭貧窮的孩子,畫畫不能讓他生活的更好,在他長大之後,逐漸地也認清了現實的殘酷。
在一次爭吵之後,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嘗試着用畫筆來說服自己的父母。
不過很可惜,他畫出來的錢儘管和真鈔很像了,可還是有一些差距。
最終他選擇了向現實低頭,徹底的放棄了自己成爲偉大畫家的理想,開始工作。
也正是之前他臨摹過亞雷斯這種貨幣裏的百元大鈔,所以他對一百塊面額的鈔票的細節,非常的瞭解。
當他拿到這些錢時,立刻發現了一些不太對勁的地方,比如說有些圖案的位置發生了變化,比如說有些畫的角度發生了變化。
由此,他認爲這些錢是假幣。
他甚至還提醒了林奇一句,“先生,您注意到了嗎?”
“這些錢的印刷日期是今年,可現在才四月份……”
這句話給了林奇很大的靈感,他鼓勵了年輕人幾句,並且表示希望能看看對方的繪畫作品,也許會有聯邦人感興趣。
同時他給了年輕人一些錢,讓他去購買繪畫用的畫布和顏料什麼的。
等年輕人離開之後,林奇讓人開始收集去年和今年有關於增發,增印或者和貨幣改版回收有關係的新聞。
一般新貨幣的流通都是有前提的,比如說國家認爲目前流通的貨幣已經不能滿足市場調配的需求,於是會增發貨幣。
他們會對外公佈這種增發是政策性的還是流通性的,是有保證的還是沒有保證的。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一種情況,老版的貨幣流通時間過久,破損的比率開始升高,爲了不讓這些流通過久的老舊貨幣影響貨幣的流通使用。
對市面上的老舊貨幣進行回收也是允許的。
流通中的貨幣有一部分被回收了,那麼自然要再拿出來一部分,而這些情況,都必須登報公告!
林奇沒有向勒馬爾國家銀行求證,這有可能會讓對方臨時補一個公告,一旦公告發出來了,這些東西就沒有了利用價值。
在工作人員查閱了去年到今年大量的信息,並從一些相關但不是銀行工作人員的口中得到了一些答案後,可以肯定的是幾年內勒馬爾都沒有對外公佈過增發或者新發貨幣的情況!
第1469章 波瀾驟起
亞雷斯並不屬於國際結算貨幣,這種使用人數少,使用範圍狹窄,同時又不屬於權重的貨幣,在國際市場上不會有多少人儲備。
它不像是夫拉和索爾,無論是蓋弗拉時代,還是現在的聯邦時代,這兩個國家對外的腳步始終沒有停下來。
加上國家的強大,對外貿易頻繁,在國際金融市場中佔據着重要的位置。
高速穩定的持續發展讓更多人願意持有這些貨幣,至少它們是有保證的。
最起碼它們不會像加利爾那樣,一夜之間成爲了廢紙!
既然亞雷斯沒有國際結算的業務,那麼現在這批沒有被公告的新貨幣,就應該是超發的!
銀行沒有錢,又超發貨幣,林奇看着手提箱裏的那些錢,搖了搖頭。
他本以爲要弄垮勒馬爾的國家銀行還要費一番功夫,沒想到對方自己就已經把林奇要做的,都先自己準備好了,只剩下最後一推!
當然他也能夠理解,當國家銀行的資金都陷入到短缺當中,如果什麼都不做,纔是最錯誤的!
現在國家銀行的這種做法從本質上來說其實並不構成問題,超發了一部分貨幣,在急需的時候拿出來,然後補發一個公告。
最多也就是貨幣在匯率上會出現波動,銀行或者負責這件事的國家領導人會捱罵,但不會對國家銀行這個實體,造成任何的影響!
如果說國家銀行在這裏面到底有什麼是做錯了的,那麼他們錯就錯在林奇對他們有了一些想法。
自主黨和林奇的合作在勒馬爾羣島內已經引發了很不錯的反響,自主黨的影響力正在快速的向外擴散。
對此助民黨人非常的警惕,卻又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
現在勒馬爾的情況很特殊,它不像是以前,和誰都沒有利害關係。
助民黨黨主席或者總統先生本人給一些有建交的國家首腦親自打電話去推銷,總能夠推銷掉他們不是很多的商品。
現在這種情況已經行不通了,他們也嘗試過,但是那些人都表示他們暫時沒有這方面的需求,說到底,還是怕得罪了聯邦人和彭捷奧人。
面對自主黨發動的全面攻勢,助民黨沒有太好的辦法。
在自主黨的輿論宣傳中,勒馬爾之所以現在有這麼多的麻煩,全因爲大總統和助民黨之前得罪了聯邦人,所以聯邦人纔會有如此令人不安的反應!
並且這種輿論,正在佔領人們的認知。
就連勒馬爾最著名的時政類節目上,也在傳播這樣的想法!
電視中,自主黨黨主席坐在沙發上翹着腿,面色很嚴肅,主持人坐在他的對面,兩人之間的茶几上還有一些糕點和茶。
以前這檔節目是很輕鬆的,那個時候這裏沒有什麼令人不安的事情,每個人都在快樂的生活着。
但現在不同了。
“……如果不是我們的總統先一步對聯邦人表示了不滿,引發了聯邦人的誤會,就不會發生後續一連串的事情。”
“從我的角度來看,我,你,我們所有人,現在所正在經歷的這些,都是在爲總統和助民黨的錯誤買單。”
“經濟衰退,工廠倒閉,現在你們去看看那些曾經很熱鬧的工廠區,幾乎已經全部停工了。”
“大街上都看不見多少外國人,那些人都已經帶着他們從這裏賺到的錢跑了!”
“就因爲他們害怕聯邦人真的打過來!”
“可是我要問的是,聯邦人真的會打我們嗎?”
“他們真的要打我們嗎?”
“有這個必要嗎?”
現在不少人都沒有工作,人閒在家裏,看電視是個不錯的選擇,加上人們對現在,對未來的迷茫,節目的收視率很高。
自主黨黨主席的問題,不僅是在問主持人,也是在問所有電視機前的觀袀儭�
他們回想着他說的那些話,很多人都在不自知的微微搖頭。
主持人也搖着頭,“我不知道……”
他沒有給一個很明確的答案,因爲他本人立場上是傾向於助民黨的,但是這檔節目中他不能表現出自己偏向的政治立場,所以他既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而是用了“不知道”這樣的回答來回避這個問題。
自主黨黨主席臉上有了一點笑容,他意味深長的說道,“不,你知道。”
緊接着他看向了攝像機鏡頭,“其實我們每個人都知道!”
“聯邦人從一開始就沒有考慮過要爲難我們,當我們拒絕了他們善意的邀請加入世界發展委員會之後,他們也沒有強迫我們做什麼!”
“沒有離我們不遠的軍事演習,也沒有資金外逃,一切都和以前一樣!”
這個時候主持人打斷了他的話,“但是聯邦人在摩多里克港周圍建造了防禦工事和炮臺,他們把賽多拉斯的最東邊當作前線,我們就在戰場的最中間!”
主持人的這個辯解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其實大總統一開始對聯邦的做法表達了不滿,也是因爲這個原因!
一旦前線在摩多里克港附近,那麼彭捷奧人想要繼續向西,就肯定要圍繞着這個附近開戰。
勒馬爾顯然位於戰場中央,必然會受到炮火的洗禮!
當時這檔節目也採訪了助民黨人,對方的這一說法,實際上也得到了大袀兊恼J可。
如果勒馬爾真的成爲了戰場,這是誰都不願意的,可以說大總統向聯邦抗議的背後,實際上也有民意的推動作用。
不過這一次,自主黨黨主席則給予了不同的看法。
“我覺得這種說法從一開始就有問題。”
主持人看着他,很多電視機前的普通人也看着電視機裏的他,“有什麼問題?”
他說道,“按照總統和助民黨的意思,是不是覺得聯邦人不應該在賽多拉斯設置防禦工事,而讓賽多拉斯成爲戰場?”
“這一切就是爲了照顧我們這個中立的國家?”
“你們不覺得這種說法很可笑嗎?”
“他們在自己的領土上建立防禦工事,我們的總統居然會爲此去抗議,也因此引發了一系列不必要的矛盾和衝突。”
“你們覺得這種說法站得住腳嗎?”
他的這一連串問題,直接讓主持人都反應不過來了!
畢竟不是聯邦那種專業的主持人,什麼刁鑽情況都經歷過,主持人的反應不過來,也從側面的影響到了觀袀兊那榫w。
他無法反對,辯駁,就等於在告訴觀袀儯@個觀點沒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