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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周邊國家銀行借款還有點麻煩,首先這個事情吧,肯定會透露出去。
銀行居然沒有錢了,這個消息對銀行本身來說是致命的,人們就會發出疑問,我他媽存的錢到哪去了?
於是擠兌風潮一旦爆發,銀行是真的扛不住擠兌,任何銀行都是。
因爲這些錢,銀行肯定要挪去做其他金融類業務,根本扛不住大家一起擠兌。
所以從國際銀行家手裏借錢,並不會讓消息泄露出去。
那些國際銀行家的嘴也很緊,他們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做國際業務的經理立刻點頭,“散會後我就聯繫那些人。”
總行長微微頷首,“記住,這件事千萬不能透露出去,誰透露出去,引發了擠兌,誰就是罪人!”
在這個很特別的時候,一旦擠兌發生,人們產生對銀行的不信任,也會繼而產生對國家的不信任,這是不允許發生的。
儘管國家銀行的股份中有不少在資本家手裏,但真正控制銀行的,還是統治階級,否則它也不敢隨便叫做國家銀行!
散會後總行長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裏,他猶豫了一下,隨後還是提起了電話,致電勒馬爾的大總統。
不到半分鐘的時間,電話就接通了,裏面傳來了大總統的聲音之後,總行長臉上不自覺的多了一些笑容。
“是,是我,總統先生,我有一些事情希望能和你聊聊,關於現金儲備的問題……”
他在電話中仔細的把這件事是怎麼發生,經過怎樣的過程,以及現在面對的局面都說了出來。
最後,他也告訴了大總統自己的解決辦法,但他覺得這麼做還不是特別的保險。
“我是說萬一情況發生了一些突變,我是否能得到授權增印一批現金?”
國家銀行具有貨幣發行權,只要勒馬爾政府授權給它,它的印鈔機就能轉起來。
原料什麼的都有儲備,如果馬力全開,他們甚至都不需要向外界借錢,增印的現金就足夠應對這次風波。
總行長的意思是先把錢印出來,以避免萬一發生的情況,如果真的發生了誰也不想見到的事情,這筆錢能起大作用。
如果說沒有發生這些可怕的事情,這筆錢就封存在金庫裏,暫時不做動用,等需要用的時候,政府對外宣佈增發,銀行就直接能拿出錢來。
總的來說,這就是一個應對措施,預防萬一的萬一。
大總統聽完之後有點腦袋疼,最近很多事情都在困擾他,加上對金融經濟並不敏感,他不是很清楚這麼做的後果是什麼。
有時候他覺得海神和他開了一個玩笑,否則情況怎麼會變得如此之糟糕?
還好,總行長的解釋還算仔細,聽着總行長的話,大總統多少算是聽懂了一下。
他猶豫了一會,不過很快他就變得不那麼猶豫。
比起國際形勢,國內增印一批錢算什麼?
“我同意你的請求,立刻安排吧,這件事需要保密嗎?”
總行長雙手捧着電話,“是的,總統先生。”
“那好吧,我知道了,有什麼新消息,再和我說,授權下午就會送到你的手裏。”
當天下午,兩名政府官員將授權文件送到了總行長的辦公室,進行了交接。
下午四點多的時候,印幣廠開始工作起來,大量的原材料進進出出,工程師們也都回來開始上班。
其實他們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爲什麼會突然要印刷一批貨幣。
但是本來這種事情就屬於機密事情,加上有總行長的叮囑,大家也就沒有吱聲。
新印的這批鈔票沒有啓用新的設計,考慮到鑑別和防僞之類的問題,他們在之前的設計上,稍微做了一些改動。
比如說印刷日期改爲今年,比如說鈔票正面勒馬爾羣島的構圖轉動了十五度。
這些都是不仔細看看不出來的細節,但對於防僞和限制假幣的流通,還是能夠起到很重要的作用的。
這天一直工作到深夜兩點多,在總行長親自蒞臨的督促下,製版工作完成。
第二天一大早,七點多,總行長就驅車前往印幣廠,當第一版散發着油墨香味,還微微發熱的整版鈔票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臉上露出了一些笑容。
有了這些錢,外資逃離帶來的後果就會被忽略,這也讓他大大的總了一口氣。
他在最終版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並且也簽發了一份同意該版印刷的文件後,整個印幣廠開始工作起來,機械轟鳴!
那些不值錢的紙張在印刷機轟隆隆的轉動下,由白紙,變成充滿線條的白紙,變成填色後成爲貨幣的白紙,其實要不了特別久的時間。
這些錢一踏踏的摞在一起,隨着蒸汽式裁紙刀的啓動和落下,它們變成了一百張一沓的貨幣。
工程師們再三檢查,確認無誤,拿着一部分樣幣給總行長帶了回去。
這些錢裝在總行長的皮包裏時,他整個人都是輕鬆的。
很快大總統就知道了這件事,在確定印刷過程中沒有發生什麼問題之後,就用“有問題再聯繫我”這樣的話,結束他和總行長之間的交流。
他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而是專心的對付目前國內一些不太好的苗頭,而這也和外資逃離有關係。
第1466章 您真有錢!
勒馬爾國內的視線都因這段時間和聯邦的外交風波,把人們的目光所吸引住了,也因此忽略了一些國內已經產生了的實質問題。
比如說資本外逃之後留下的大洞小眼,怎麼解決?
除此之外,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聯邦政府的影響,目前勒馬爾主要出口的一些商品銷量開始快速的下滑。
像是一些主要的產品,訂單更是直接腰斬,同時一些平時依賴於進口的農作物,價格開始不斷的攀升,還升的也很離譜。
小麥的價格更是短期內增長了百分之三十,並且還在繼續的增長中!
當人們的目光從這些國際問題上回歸到生活中時,就會立刻引發新一輪的危機。
到了那個時候人們會發現自己辛苦捕魚獲得的漁獲賣不掉,同時他們手裏的錢,已經不足以填飽他們的肚子。
人們的需求其實並不複雜,勒馬爾不是一個經濟科技都發達的國家,生活在這裏的人們對享受什麼的並不是很熱衷,但人們需要能活下去,能喫飽飯。
當他們發現自己的收入已經不足以讓自己填飽肚子的時候,這些人肯定不會那麼安安靜靜的待着。
要解決這些問題,其實也不難。
只要找到了願意購買勒馬爾出口產品的商人,並且找到願意以平價出售給勒馬爾糧食的商人,這就足夠了。
話說得倒是很簡單,但做起來,就不是那麼的容易了。
勒馬爾的大總統很清楚,如果有人在背後推動了這些事情的發生,那麼這個幕後勢力不是聯邦,就是彭捷奧。
如果他希望從這兩個方面獲得援助,基本上是沒有什麼希望的,這些人肯定會獅子大開口,會給他很多他無法答應的條件。
所以從一開始,他就把目光放在了那些同樣保持着中立立場的國家身上。
你們讓我來探路,總不可能真的什麼都不付出吧?
只要這些人能伸把手,其實勒馬爾的物質需求並不高,很容易就能把目前這段最艱難的時間混過去。
大總統不斷的聯繫着這些國家,有些當即表示願意給勒馬爾一定的非軍事援助,主要就是一些糧食,以及一些訂單。
也有一些中立國家表示了自己在這件事上沒有任何辦法的無奈,畢竟有些國家就相當於聯邦的一個城市,或者一個州。
你不能要求一座城市或者一個州去援助體量比自己還大的一個地區,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另外一邊,自主黨人則正在迎接林奇,而這對林奇來說,也是一個非常有趣的體驗!
自主黨黨主席的別墅並非是建立在城市中,而是在一座小島嶼上。
勒馬爾最多的東西除了那些海洋產物之外,就是大大小小的島嶼。
有些島嶼適合人們羣居生活,於是這些島嶼上就興建起了城市。
也有一些島嶼的面積很小,周圍的水深也很湥妒沁@些島嶼就變成了有錢人或者有權人的玩具。
自主黨黨主席,就是這樣一個有能力的人,他幾乎沒有花錢就買下了這座小島,並且在上面興建別墅,把這裏變成了他用來接待客人們的地方。
平時他們也不會住在這裏,而是住在城市裏。
人類的社會真的很有意思,在聯邦,有錢人往往都更願意居住在環境好一些的地方。
在這裏,有錢人則喜歡住在最繁華的地方。
像是獨立的一座小島,沒有人喜歡這裏的冷清。
一下船,自主黨委員會主席就迎了上來,他臉上帶着微笑向林奇做了一番自我介紹。
兩人握了握手之後,他又介紹了隨行的以其他人員,一共十多個,這些人已經是自主黨的核心成員,他們聚集在這裏,就是因爲林奇!
進入了別墅之後,一些具有本地特色的各種飲品都被端了上來,林奇坐在了主位上。
“林奇先生,旅途還算順利吧?”
自主黨黨主席的開場白很普通,他臉上堆滿了笑容,作爲一名黨派的領袖,又是一名長者,他此時如此低的態度竟然沒有讓他感覺到有什麼不合適。
當有人告訴他,聯邦的大資本家,同時又是總統和特魯曼先生的好友,林奇先生,即將私下訪問勒馬爾,以及和他們見面的時候,自主黨黨主席就明白,這或許就是他的機會!
所以當林奇抵達勒馬爾的消息第一時間傳來,他立刻就安排了這場見面,並且極爲的隆重!
這麼做的目的,就是要表態,要林奇,要聯邦人看見他們的態度,看見他們的找猓�
林奇微笑着點了點頭,“路上沒有遇到什麼麻煩,勒馬爾的人民也非常的友善,沒有人爲難我。”
自主黨黨主席舒了一口氣,緊接着又像是有些愧疚,“對於前段時間發生的,在我們兩國之間的一些誤會,我表示萬分的歉意……”
林奇抬起手阻止了他,“我知道,這些事情和勒馬爾人無關,這些只是某些人自己作出的決定,卻讓你們所有人爲他錯誤的選擇買單。”
“我知道這一點,我們都知道這一點,總統先生也知道,所以我纔會來這裏。”
“我帶來了來自總統先生的善意,也帶來了一些這裏急需的東西,像是……投資!”
聽到“善意”和“投資”這兩個詞的時候,自主黨黨主席的眼睛都笑得像是兩道灣灣的月亮,也露出了他微微發黃的牙齒。
不論是勒馬爾人,還是聯邦人,他們都清楚金錢的價值和作用。
助民黨爲什麼能長期把持着勒馬爾的政權?
說到底,就是他們能夠爲勒馬爾帶來訂單,能夠幫助勒馬爾的商品在國際上尋找出路。
他們能讓民袀冑嵉藉X,看在錢的份上,人們就支持助民黨,支持目前的大總統。
如果有一天他們不能做到這些,不能爲大家帶來訂單和利潤,想要推翻他們穩固的支持率,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自主黨黨主席想要保持住自己的情緒不受影響,但他沒有做到,他臉上的肌肉一直在微微的顫抖。
他低下頭,以掩飾這些,同時問道,“很冒昧地問一句,林奇先生,你打算在這裏投資多少錢?”
勒馬爾共和國是一個不大的國家,幾百萬的人口,沒有什麼太複雜的產業,也缺少一些傳統的密集勞動行業。
能投資的領域其實並不是很多,要不了多少錢,就能帶來可觀的反應,並體現在社會中。
一直以來自主黨,也包括其他一些黨派,總是保持着對助民黨一貫的輕蔑態度,總是把他們看作是爲漁夫兜售產品的小販。
這種說法有些誇張,可並沒有脫離事實!
林奇笑着給出了一個數字——
“我打算在這裏投資不低於一千五百萬聯邦索爾,在我看來勒馬爾其實具有本多先天的優勢,只是你們一直沒有發現……”
“比如說這裏的旅遊資源!”
“我來的路上觀察了一下,這裏的環境保護得很好,一些水深相對較湹牡胤剑梢砸谎劭匆姾5椎纳汉骱推渌颤N東西。”
“沒有受到工業的污染,讓這一切對人們,特別是希望享受生活的人們來說,充滿了誘惑力。”
“加上如此多的島嶼,我們完全可以把它開發成爲一個大型的旅遊項目!”
自主黨黨主席此時腦袋瓜嗡嗡的,都沒有完全聽清林奇在說什麼,完全沉浸在林奇報出的價格當中。
按照國際匯率,一拜勒聯邦索爾可以兌換五十七勒馬爾亞雷斯,一千五百萬聯邦索爾,就相當於……
他看向身邊的助手,後者很快意識到自主黨黨主席要表達什麼,在他耳邊低聲說道,“大約相當於九億亞雷斯!”
按照現在的匯率,實際上已經接近十億了。
勒馬爾在聯邦的國際衝突中落入了下風,最先表現在國際匯率市場,聯邦索爾開始緩慢的走高,而亞雷斯,則開始下跌。
如果不是上週聯邦政府緩和了與勒馬爾之間的外交緊張氛圍,讓亞雷斯重新回升了一些,可能現在一千五百萬聯邦索爾就已經能夠兌換超過十億的亞雷斯了。
這麼大一筆錢,是自主黨黨主席從來都沒有想象過的。
他連忙問道,“林奇先生,這筆投資……它來自聯邦政府,還是您個人的投資?”
林奇很矜持的笑着,“是我個人的投資!”
自主黨黨主席倒吸了一口涼氣,也挺直了背脊,他臉上的肌肉又顫了顫,他很難想象一個人居然能夠擁有這麼多的錢,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