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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並不是，至少不完全是。
縱觀聯邦的上層社會，甚至再往外擴大一圈，蓋弗拉和彭捷奧這些“傳統”國家。
每個上層社會的個體背後都是一個龐大的家族，而這個大家族中的大多數人，都是居住在一起的。
他們會興建大型的莊園甚至是古堡來提供家人居住，別說父母和成年的孩子居住在一起，就算是四代乃至五代人居住在一起，都是很尋常的。
如果說有什麼東西你不知道是對的，還是錯的，那麼就看看這個社會的上層那些人是如何做的，你就會明白了。
他們是不會錯的，至少大方向上不會錯。
其實真正制約人們居住在一起的，並不是什麼“獨立精神”或者“成長的代價”，而是他媽的貧窮！
不是每個家庭都能有一個莊園甚至一個古堡，把一大家子上百口人塞在一起。
別說莊園古堡了，就算是大房子也不是人人都能擁有的！
社會中下層沒辦法把家人們放在一起生活，所以他們就得爲家庭的割裂找一些理論依據和支持。
“獨立精神”以及“成長的代價”，顯然就是當下最符合聯邦價值觀的說法。
電影裏，書籍裏，人們都在這麼說，於是……大多數人就相信了。
其實他們不信也沒辦法，因爲無法支持所有人一起生活的代價！
如果社會是始終向前發展的，到最後，人們應該還會重新居住在一起，而不是分割開！
走進會議廳的時候會議廳噪雜的聲音就停歇了下來，空氣中飄蕩着濃濃的煙味，傑魯諾先生微微有些頭暈，心臟也不是很舒服。
他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後，沒有立刻坐下，而是雙手扶着桌沿站了一小會，然後才坐下。
房間裏就在他站着的這一會徹底的安靜了下來，這些人都以爲傑魯諾先生是對噪雜不滿。
其實站在門外的管家很清楚，傑魯諾先生的身體可能不太舒服。
他起的太早了，而昨天晚上，以及這段時間他都沒有得到充分的休息，身體會不舒服很正常。
不過爲傑魯諾先生的身體考慮，管家還是聯繫了醫生，讓他們隨時準備着。
房間裏，傑魯諾先生並沒有表現出氣餒之類的情緒，他依舊像是以前那樣的肅然，“我們的賬上還有多少能活動的資金？”
第一個問題就是直接指向最關鍵的東西，錢！
在今天之前，傑魯諾先生從來都不會爲錢這個東西擔憂，他甚至對錢都沒有什麼概念。
每年通過合法的和不合法的生意，他能掠奪來不計其數的財富，所以錢這個東西在他看來不過是一張紙上的一串數字而已。
但現在，他開始有些緊張了。
緊接着開口說話的是傑魯諾先生的弟弟，親弟弟，他管着家族麾下各個企業和賬戶的大帳，還有小賬，不過那個是具體到企業或者負責人負責的，他只負責大帳。
也許是來之前就意識到了傑魯諾先生會這麼問，他很快就給出了一個精確的數字。
“如果我們不考慮零頭的話，我們還有接近四億的可以隨意支配的資金……”
可以隨意支配，就是說這四億的資金即便挪走了，也不會影響整個家族所有企業的日常咿D，對資金鍊不造成壓力！
看着傑魯諾先生沒有任何變化的面孔，他又補充了一句，“如果給我們一些時間，我們可以再追加大約五億左右的資金，但持續不了太多的時間。”
傑魯諾先生的不滿，終究還是溢出來了。
他皺着眉，臉上帶着一種不滿，“就這麼一點？”
瞧，聽聽他的口氣，前後加起來能湊集九億的現金，他卻對此不滿，還說就這麼一點！
但他有資格這麼說，因爲他是傑魯諾，傑魯諾·鄧肯，聯邦陰影中的帝國皇帝！
傑魯諾先生的弟弟尷尬的笑了笑，“我們的產業遭到了一些衝擊，除此之外銀行也凍結了我們的一部分賬號，現在能安全活動的，基本上都是境外的賬戶了。”
“而且那些人的胃口越來越大……”
傑魯諾先生知道那些人是哪些人，也知道他們的胃口有多大！
之前找他們辦事，可能三五萬塊就能搞定的事情，現在那些人動不動就是二三十萬的要價，有些關鍵角色甚至一開口就是五十萬，一百萬的索賄！
大家都說鄧肯家族瘋了，這些人才是真正的瘋了！
爲了錢，他們什麼都敢做，甚至把一些重要的信息透露出來！
只要錢到位！
這也使得現在的各項開銷越來越高，很少有的資金出現了看起來像是短缺的短缺。
而更麻煩的是，油田出事了。
傑魯諾先生思索了一會，“我們還有多少石油合約沒有履行？”
負責石油的家族成員，是傑魯諾先生的堂兄，他表情也很嚴肅，“大約一億多一點。”
油田被摧毀所帶來的影響不只是他們現在開採不出來石油了，更要命的是他們一旦沒辦法完成之前簽訂的銷售合同，其他人就能向法庭提起訴訟控告他們違約！
法庭一旦得到了這樣的機會，他們完全可以以“違約”作爲核心，對鄧肯家族進行一次徹查，然後凍結他們絕大多數賬戶和企業！
他們還要賠償那些人天價的違約金！
這是一個很棘手的麻煩，它不只是不能產油那麼簡單！
一開始傑魯諾先生並沒有意識到什麼，但很快，他才發現這個數字不太對。
“爲什麼會有這麼大的訂單，還是說這是好幾份訂單？”，一億多的尾單，這個數字不太正常。
就算全世界被戰爭陰雲徽郑膊惶赡艹霈F這麼多的“商品單”。
如果是“政策單”，那就很正常。
石油是戰略物資，戰爭爆發前肯定要大量的儲備，由聯邦政府壓低價格後大肆囤積，這很正常。
但這個時候，石油並不是作爲私人貿易的好種類！
因爲它的特殊性質，隨時隨地都有可能被當地政府徵用，就算有人想要做一些坐地起價的生意，他們也不會一口氣喫這麼多的石油。
這個時候，這麼多的石油不是財富，而是招惹災難的毀滅之光！
堂兄說了幾家公司的名字，傑魯諾先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這些公司他連聽都沒有聽說過，他的堂兄也是如此。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隱隱有一種猜測，這些公司和破壞油田設備的那夥人，應該同屬於同一個勢力。
“查一下這些公司背後是誰在持有，花點錢，我們需要先弄清楚第一波進攻從什麼地方來！”
儘管鄧肯家族正面臨着有史以來最險惡的局面，但是依舊有人看在錢的份上，願意爲他們提供服務。
甚至是爭搶着爲他們服務！
有人滿眼都是正義，沐浴在正義的光輝下。
而有些人，眼裏全是慾望，早已淪陷在慾望的沼澤中無法離開！
第1443章 沒得選
聯邦沒有純粹意義上爲註冊公司服務專屬部門，所有註冊公司的行爲，都發生在社會服務局或者州社會服務部或者聯邦社會服務總部。
聯邦社會服務總部並不對外營業，說營業有點……市儈，就是它並不是一個面向民械姆⻊詹块T或者辦公室。
在布佩恩註冊公司去的是布佩恩社會服務局，如果要註冊更高一級的公司，就要去當地的州辦公室或者部門註冊……
這是因爲每個州的法律總有一些不太相同的，所以註冊公司實際上就分爲了上下級。
在市政廳註冊，或者在州政府註冊。
由於現在這個時代離信息化還有很漫長的路要走，所以現在大多數的檔案都是紙質保存的，並且原本都會保存在註冊地。
如果有其他部門需要調用，給的一般都是複印件，而不是原本。
所以要查幾個公司的實際註冊情況，對現在願意花更多錢來買消息的鄧肯家族而言，並不是什麼特別難的事情。
很快這些公司就被查清楚了，全都是那種沒有什麼實際經營內容的公司。
但是你不能說這些公司就是一點工作都沒有做，它們在此之前也從事着一些不是很起眼的貿易，這些貿易……看上去好像稍微有點問題，不過這些問題都在聯邦法律的允許範圍之內。
比如說他們在某個時間段把一批價格明顯低於市價，或者明顯高於市價的礦產物資出售給一些海外公司。
而這則是由稅務局提供的資料，他們又委託了人去查。
看到這種手法的時候，每個人都明白這背後是什麼東西——聯邦的資本集團！
是的，只有資本家，大資本家，纔會用這樣的方式來出口資源。
甚至這些資源出口之後又會以某些相反的價格被進口，看上去好像……多了一道工序，可實際上它規避了很多的經營問題。
能這麼做的，往往都是實力很強的資本集團。
在聯邦如果說有誰在礦物資源方面很擅長，那麼一定是自稱爲貴族後裔的阿金爾家族！
上午，拿到一手消息之後傑魯諾先生就有了判斷，他坐在書房裏思考這個問題。
他們用了一段時間去調查這些事情，一部分人去做補償性的工作了，而另外一部分人，從會議廳轉移到了傑魯諾先生的書房中。
他在考慮要不要給帕圖先生打個電話，去友好的詢問一下對方到底是什麼意思！
毫無疑問，這次動手的一定是帕圖先生，並且對方也給自己留下了一些暗示，他只是不太明白，這些暗示到底是要表達什麼意思？
按理來說，帕圖先生不應該留下這樣的線索，但偏偏他們還能追查到一些信息，這是疏漏，還是有意的？
這通電話並不是很好打，傑魯諾先生猶豫了很久，才提起了電話。
“這裏是阿金爾莊園……”
在經過轉接之後，聽筒中重新傳來了一些聲音，隨後帕圖先生特有的，帶着一點不討喜的傲慢的語調響起。
“沒想到你能在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看起來你的情況比外面說的要好得多。”
傑魯諾先生臉色不是很好看，他不喜歡帕圖先生用這樣的語氣和他說話。
在過去很多年裏，帕圖先生對他都是非常尊敬的，儘管鄧肯家族在礦藏資源方面並沒有涉足太深，但是誰都知道，他們所擁有的實力。
他們可以輕易的碾壓任何一個行業，如果不想成爲受害者，最好對傑魯諾先生保持着敬畏的態度。
但現在，這份敬畏的態度消失了，這也讓傑魯諾先生明白，這通電話有可能會很“沉重”。
幾秒鐘過後，他輕哼了一聲，先表達了自己的不滿，隨後說道，“我不是和你討論這些的，我只是想知道，你爲什麼襲擊我的油田？”
“我？”
“偷襲？”
“別開玩笑了，傑魯諾，我怎麼會無聊到做這樣的事情？”
“不過你說油田被襲擊，倒是讓我有些驚訝，看樣子你們好像短時間復不了工。”
“我不久之前還聽說你們簽了幾份大訂單，這可不是個好消息。”
如果說之前還有一些懷疑，那麼現在最後一點不確定也消失了，一定是帕圖先生做的。
傑魯諾先生深吸了一口氣，“開個價吧，我知道那幾家公司都是你控制的，不要以爲我們沒有反擊的能力，只是還沒有走到那一步而已！”
妥協，加上小小的威懾，現在的局面的確不太適合硬來。
帕圖先生輕蔑的笑聲讓傑魯諾先生的臉色更黑了，但他很好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緒。
他很討厭帕圖先生，但是他能控制住這股子討厭，這就是成熟的象徵。
這就像是你明明知道自己的妻子又醜又蠢，但你還是在必要的時候，會違心地稱她爲“甜心”，人總得學會長大！
帕圖先生笑了笑，“我不知道你說什麼，但很顯然我們之間有一些誤會。”
“我上午有空，你或者你可以派人到我的莊園來，我們可以聊聊。”
帕圖先生害怕電話的另外一頭有錄音設備，如果這個時候爆出了一些負面信息對阿金爾家族也會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至少人們知道這個家族和“惡魔”做生意，也會把他們當作惡魔去對待。
但商人追求利益的腳步並不會因爲輿論就真的停下來，想來想去，帕圖先生覺得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
他可以最先在鄧肯家族身上捅一刀，然後切下最肥美的一塊肉。
一想到聯邦三大油田之一即將落入自己的手中，阿金爾家族龐大的體系將會變得愈發的完善。
當然對外，這個油田不會是阿金爾家族的，因爲他們已經有了一塊。
一旦他們擁有了聯邦三大油田中的兩塊，另外一塊油田的實際擁有者只要後退一步，阿金爾家族就要面臨反壟斷調查。
所以這塊油田會掌握在一個聯合公司手裏，而這個聯合公司，就是和阿金爾家族有“業務往來”的一些同行。
就是那些皮包公司，這些皮包公司通過多重交叉控股，最終還是阿金爾家族在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