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密碼 第86章

作者:

  林奇重新坐回到沙發上,有些抱怨,“比我想象中慢得多,我以爲會更快一點。”

  薇菈沒有接話,她不知道如何接,有些時候林奇說的話並不是對別人說的,而是對自己說的,這也是薇菈最近才發現的。

  只有朝夕相處,才能夠發現一些平時發現不到的地方,她覺得這很有趣,很少會有人在和其他人的交流中,突然加上那麼一兩句對自己說的話,這會讓談話很難進行下去。

  一開始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不該說話,以及如何說,可這幾天時間下來,她已經知道如何處理了。

  片刻後,曼森送走了他的客戶後走了回來,他是來拿報酬的。

  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平白無故的幫其他人做事情,任何行爲的背後都會有某種動力在支撐人們去做,只是有些的動力顯而易見,有些不那麼容易發現。

  曼森幫助林奇的動力和喬格里曼沒關係,有關係的是林奇口袋裏的錢。

  按照林奇和曼森之間的約定,現金交易額裏的百分之二將會作爲曼森的個人中介費用,比如說這次,交易額是四萬四千四百塊,他會得到八百八十八塊的收益。

  彈了彈嶄新出爐的支票,曼森很滿意林奇的痛快,他不像是其他一些僱主,有時候會想要剋扣一點,比如說把零頭抹掉。

  在林奇這裏,哪怕是一塊錢,或者幾十分,他都不會抹去,這是一個認真的人,也讓曼森非常的放心。

  林奇指了指他對面的沙發,曼森把支票收好之後坐了下去,“現在我們收購的速度太慢了,我認爲是時候加快這個過程了,我不能在這裏留太久。”

  曼森微微皺了一下眉頭,“手持大批債券的人還是相對較少,有些人並不打算出售他們手裏的債券,至少不會以我們的價格出售。”

  這種人還是大額持有者中的主流,只要他們短期內不會對現金有強烈的需求,他們就能等下去。

  林奇不置可否的點了一下頭,提出了另外一種看法,“也許我們可以從普通債權持有者的手裏獲取這些債券。”

  曼森的眉頭微微擰起,從散戶的手裏收購這些債券的確是一個很有效的辦法,比起整個市場上少數的大戶,散戶手裏的債券纔是主力。

  “可是這些零散的債券會給我們帶來很多麻煩,我們可能一整天都沒有時間休息!”

  林奇則笑眯眯的看着曼森,“百分之三點八,我不管你是用多少錢收來的,我只按照百分之三點八的價格向你回收,成交嗎?”

  一開始時曼森告訴林奇如果指定戰爭債券的價格可能會溢出他最初的估價,但誰都沒有想到接連幾天下來情況比他們一開始想象的要好的多,或者說市場要壞的多。

  一些國際新聞都開始報道拜勒聯邦的金融災難,聯邦工業指數在四天時間裏就被腰斬,並且還在一直向下找不到任何支撐點。

  所有的股票都在縮水,整個聯邦金融市場已經蒸發了上千億,去年聯邦公佈的雞的屁也才一千八百七十九億,金融災難可以說直接讓去年一年拜勒聯邦所創造出來的財富大半化爲烏有!

  這也讓一些還在觀望的人,開始出手手中的債券,但市場是變動的。

  當局勢變得不好時,價格肯定會被打壓下來,甚至不需要打壓,那些迫切需要一些現金的人就會讓價格開始波動起來。

  除了金融市場上的問題,一些報紙開始更深度的報道這次史無前例的金融海嘯爆發的原因,這些報道中把矛頭直接指向了現在的執政黨,還有總統內閣。

  更指責了在七月份時就已經預見了這場災難,但是總統內閣在外交上的無能導致了人們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這場災難爆發。

  甚至市面上傳出一種說法,拜勒聯邦在下一次大範圍的戰爭中,很有可能會被波及,無法再保持中立的立場!

  在政局動盪,金融海嘯,國際社會中舉步維艱等多種因素之下,聯邦國內債券持有者手中的債券變得越來越不值錢。

  曼森考慮了一會,如果他自己收購的話,他還能把價格壓的再低一些,想到這裏他不由的心動了,金錢,或者說財富,纔是人們工作和生活的第一動力。

  “我可以試試看,但是我不能保證一定就能夠很快的完成它……”

  兩人握了握手會後,曼森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說起了另外一件事,“林奇,你知道我在這邊有很多朋友,我的一些工作避不開每個人的視線。”

  林奇點了點頭,曼森才繼續說道,“這兩天有人注意到了我現在在爲你工作,有人提議所有的收購者聚一聚,一方面是爲了避免以後有可能會出現的一些衝突,另外一方面也是爲一些事情做好準備。”

  曼森已經知道了林奇大概的想法,那些在逆勢中收購債券的人也大多抱有相同的想法,既然大家都抱着相同的目的,爲什麼不坐下來聊一聊,以後說不定還有機會合作。

  他們不認識林奇,直接發邀請函給林奇又有點太突兀魯莽,最後這件工作就被他們委託給了曼森。

  林奇沒有拒絕的理由,就像是這些人所想的那樣,當他們目標一致的時候,爲什麼不一起發力?

  操作這樣的大項目時,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完成的,這需要很多人的努力。

  林奇答應之後,曼森就離開了,他要開始籌備資金回收散戶手裏的債券,其實這項工作會比他想象中的更容易一些。

  道理很簡單,能用幾十萬現金去買百萬債券的人,他們賣掉一些產業就能讓他們再撐一段時間。

  但是花幾千幾萬去買債券的人,他們往往已經沒有了退路。

  哪怕是一百塊,對於這些人來說都有可能是救命的稻草!

第191章 如何創造利潤

  週日,林奇來到布佩恩已經一週的時間,他口袋裏的錢還沒有花完,這些錢花起來比他想象的要難不少。

  晚上六點多,他乘車前往了布佩恩郊區的一處莊園,曼森作爲中間人陪同了林奇一同前往,除此之外還有薇菈。

  林奇是外地人,外地人蔘加本地人的酒會時候必須要正式一些,這才能更好的融入到本地的社交圈裏。

  尊重是社交的基礎,他表現的鄭重且尊重,這裏的人也會很快爲他打開那扇大門。

  像是這樣的酒會,女伴也是很重要的一環。

  薇菈本來不太想來,畢竟這種場合下和林奇一起出席很容易讓人產生一些誤會,可林奇卻說如果她不去,他就得去“租用”一些女孩時,薇菈還是勉爲其難的答應了下來。

  一行人趕到莊園時,酒會還沒有開始,這是一場露天的酒會,莊園的普通人們還在佈置酒會所需要的一些東西,一旁已經有些人在一起聊天。

  林奇的到來引起了他們的注意力,被他們圍在中間的人微笑着快步走了過來,作爲主人他主動伸出了手,“赫伯特,你一定是林奇!”

  他說話的語氣斬釘截鐵,非常的肯定,在兩天前他就已經通過一些報紙上的圖片“親眼”見識到了林奇的年輕,也知道了這個年輕人在塞賓市那種小地方作出瞭如何可怕的成績。

  他很喜歡林奇這樣的人,這和性取向沒有什麼關係,單純的是因爲林奇的冒險精神令人敬佩。

  所有的金融從業者在加入這一行的時候,引領他們入行的那個人都會和他們說過這個詞——冒險精神。

  每一次投資,每一次投機,都是一次冒險,只有真正具有冒險精神的人,才能在這裏創造奇蹟,林奇就是那個創造奇蹟的人,也充滿了冒險精神。

  這促成了他邀請林奇過來一起談談,因爲這場酒會從某種層面來說,有可能會改變一個國家。

  林奇伸出手與赫伯特握了握,赫伯特也爲他介紹了一下其他人。

  這些人中並不完全都是本地人,其中也有不少人是來自其他地方,他們都選擇來這裏,其實也都抱着和林奇相同的想法,在這裏收購債券更簡單一些。

  “你來之前,我們才說到一件很有趣的事情……”,赫伯特是一個非常親切,也容易和人自然相處的人,他拉着林奇進入了他們剛纔的話題中,這讓周圍的人都不禁笑起來。

  赫伯特也在笑,“我們說,就在前些天的時候,我們每個人都以爲只有我們想到了這一點,可沒想到我們會有這麼多有着相同想法的朋友。”

  “真很讓人感覺到意外,也讓人感受到一種鼓舞!”

  他聲音突然變得高昂了一些,已經在一旁交流着時尚的女士們忍不住朝着這邊看了看,她們很快就把話題從那些新的電影,新的時尚界潮流上轉移到了林奇的身上。

  這裏的女人們大多都在三十來歲到四十歲左右的年紀,這個年紀的女人們很容易對年輕的大男孩產生好感。

  林奇的年紀不大,他的扮相很成熟,還特意穿了一件老氣的衣服,可女人們一眼就看出他的年輕,甚至有人小聲的詢問着薇菈兩人的生活中她是不是扮演了老師這個角色。

  女人們在一起聊天時的話題的大膽程度能讓很多男人都扛不住,她們可以毫不掩飾的談起一些很隱私的事情,薇菈的臉蛋迅速的變紅並且變得滾燙起來,她覺得自己就不應該過來。

  面對這些毫不掩飾的問題時她很尷尬,難以回答,卻又不能過分的冷漠,否則這些女人會認爲這一切都是林奇的過錯——他沒有帶一個適合社交圈的女伴來這裏,以至於女人們覺得自己被冒犯了。

  隨着女人們突然間爆發出的驚呼聲,男人們的目光又被她們吸引了過去。

  赫伯特回頭看了一眼那些大呼小叫的女人們,笑着聳了聳,“女人,就是這樣!”

  有些輕蔑以及滿不在乎的態度符合了這裏所有男人們內心最深處的大男子主義情節,大家紛紛舉杯贊同了他的說法。

  隨後又來了一些人之後,赫伯特談起了把大家約在一起的目的。

  “不管是先來的,還是後來的,其實我們的目的都是一樣的。”

  “那就是想辦法讓這些已經無法兌現的債券,重新變得可以兌現。”

  “在這之前我認爲這是一個高風險的投機行爲,我看中的只是它的高回報率,但是當我知道還有如此之多的人和我的想法相同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們的成功率極大的提升了!”

  人們圍繞着他,他顯得非常的自信,赫伯特本身就是布佩恩非常有名的金融從業者,歷來以眼光和手段著稱。

  他最擅長的就是發掘一些隱藏在泥沙中的金子,然後把它們賣出天價。

  他最被人們津津樂道的,就是他拆分公司的手段與眼力,這些年裏他依靠着這門手段賺了不少錢,有一羣投資人跟在他的身後,堅定不移的相信他能繼續創造奇蹟。

  包括這一次收購債券,也有不少人把錢投給他,願意和他一起賭,這使他底氣十足。

  “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但是十個人,一百個人的力量則是無限的!”

  周圍的人,包括林奇都忍不住點頭,赫伯特也是一種具有特質的人,他不斷的成功讓他自帶着一種很特別的氣質,彷彿他可以感染周圍的人,讓別人堅信他是可以成功的。

  “舉行這次酒會的目的,就是讓我們儘可能的合作,目標一致,我們可以談談自己的想法,從中找到一些共同點。”

  他看了看周圍的人,“誰先來?”

  現場一共二十多名先生,氣氛還算輕鬆,此時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沒有人率先站出來。

  赫伯特也不着急,他只是看着,實在不行他可以自己先說,他這樣的做派只是讓別人認識到自己的大度和無私。

  平靜持續了大概十幾二十秒,眼看着氣氛就要變得尷尬起來,赫伯特剛準備開口,林奇站了出來。

  “如果沒有其他人的話,不如我來說說我的想法。”他臉上真切親和的笑容很難讓人拒絕,赫伯特也點了點頭。

  在別人都沒有意見的情況下,林奇談起了自己的想法,“我選擇在這個時候收購債券,看中的就是它的回報率……”

  “數十倍的回報率足以帶來驚人的財富,我聽說一種說法,當回報率超過一定的標準時,爲了追求這些回報率,商人們可以冒着巨大的風險瘋狂的掠奪。”

  “有些人甚至會用‘他們把絞死自己的繩子賣給了行刑者’這樣的話來形容我們對利潤的追求,我認爲他們說的不對……”

  赫伯特臉上掛着淡淡的笑容,看不出他內心的真實情緒,其他人則在歡笑,但很快林奇的話讓他們的笑聲梗在了嗓子裏。

  “只要回報足夠驚人,還有什麼能夠抵擋我們?”林奇的手裏端着酒杯,他豎着大背頭,穿着老氣的衣服,依舊無法掩飾他的稚嫩,可他說的話,他的表情,卻給人一種正在面對一個老混蛋時的感覺,“爲了我們的投資不至於擱溕踔潦浅聊艺J爲我們應當積極的推動一些事情。”

  “保守黨愚蠢透頂的策略給了我們這個機會,如果我們能夠促進新的內閣政府和國際社會重新修好關係,我們手裏的這些債券就能夠重新值會它的價值。”

  “有些事情我們無能爲力,但是有些事情,那正是我們最擅長的!”

  赫伯特微微頷首,他注意到了林奇話中的那個關鍵詞,“新內閣”。

  這也是他的想法,操縱選民這種事情未來最少十年內,會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的容易。

  只要給那些工人一口飯喫,他們就會把選票投給僱主指定的那個人,推翻舊的總統和總統內閣,推選出新的符合大家利益的總統與總統內閣,修好國際關係,數十倍甚至更多的回報。

  這不正是每一個商人,每一個資本家孜孜不倦所追求的終究目標嗎?

  當然,也有人對林奇的說法感覺到有些……不可思議,或者說過於駭人。

  一個四十來歲金髮的先生說出了自己不同的看法,“林奇先生,你的想法的確非常的有建設性,可是我們還不知道要花費多少力氣才能做到這些。”

  “而且離下一屆大選還有兩年的時間,這些債券積壓在我們的手裏,每多一天,都多一天的損失。”

  “比起這些,我的想法稍微簡單一些。”

  “世界大戰讓幾乎每一個國家都受損嚴重,他們迫切的需要資金重新建設他們的國家,這也是他們賴賬的原因之一。”

  “他們無法把有限的錢全部補貼給我們,可如果換一種方式呢?”

  他的說法裏透着一些引導,人們不由的靜心凝神,“我們帶着錢去他們的國家進行戰後重建的投資,以此換取他們兌現的承諾。”

  “一來我們獲得了重建的利潤,同時又讓手裏的這些債券變得值錢起來,還不會因此冒犯任何政體,我認爲這纔是最合適的方式。”

  金髮先生的想法立刻得到了一些人的支持,這種方式比較穩妥,也非常的溫和,不像林奇說的那麼極端。

  但此時,也有一個人提出了另外一種想法,不得不說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人的腦回路和其他人格格不入!

第192章 技術和保障

  “這位朋友看來有些不同的想法!”

  在人羣中,赫伯特很快就發現了一名“異類”,並且注意到了他臉上欲言又止的表情。

  能夠在現在這種環境裏拿出幾十萬幾百萬去收購如同廢紙一樣債券的人,他們都不是一般人。

  這裏的不一般,是說他們的氣質,面對極有可能的血本無歸,他們絲毫不在乎的那種氣質就註定他們和一般人不太一樣。

  但是人羣裏的確混進了一個異類,他穿着比自己身材看上去大了半號的衣服,從赫伯特的位置還能看見他衣服內的商標,這很明顯是一款流水線上生產的正裝。

  除了他之外,沒有人穿這種衣服,這也是這種“均碼”衣服不受上流社會歡迎的地方。

  它永遠都無法適合每個人不同的尺碼,不是大了就是小了,想要找到完美的尺碼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個傢伙的眼睛很靈動,滴溜溜的亂轉,赫伯特還在爲自己第一時間皺起的眉頭在心裏道歉,因爲他差點以爲這是一個混進來的小偷。

  直到他想起來一個朋友和他提過這個傢伙,一個“有些有趣想法的朋友”,他纔想起來。

  被他點名的年輕人沒有立刻迴歸神來,但很快他就下意識的挺直了脊樑,他發現了赫伯特說的是他。

  他有些爲難,因爲他的想法的確和這裏所有人都不一樣,赫伯特寬言安慰着他,最後表示如果他真的不願意說,大家也不會勉強。

  但是這句話說出來會後,年輕人就隱隱的感覺到了一種很特別的東西,他正在被這些人排斥。

  這是一種看不見的力量,明明每個人看向他時候都會對他保持微笑,他們也沒有離開的更遠,但是他就是能夠感覺到,他已經快要成爲這羣人之外的人了。

上一篇:丧气仙

下一篇:只有我没飞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