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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降低本土用工成本,一些企業明裏暗裏的使用非法移民,這已經不是什麼祕密了。
一開始工人工會還會鼓動工人們去遊行什麼的,但隨着納加利爾那邊來的合法外派勞工越來越多,人們已經不再爲此鬧事了。
前年聯邦通過了《就業保障法案》中規定,每個企業都必須擁有一定數量的聯邦本土工人,確保本土工人的合法權益不受到侵害,否則就屬於違法行爲。
此舉大大的降低了聯邦工人和移民之間的矛盾衝突,他們也意識到有些事情是改變不了的,只要自己的利益不受到傷害,他們也不再鬧了。
這就給了很多小公司機會,就像是這些張貼海報的小公司。
整個公司可能就十幾個人,幾十個人,有可能連老闆自己都是非法移民,或者並非聯邦公民。
這是爲了事發之後能最大限度的迴避法律的支持而故意這麼做的,世界發展委員會成員國之間都簽訂了遣返條約,有些人會找一些小國家註冊自己的身份,然後來聯邦做一些灰色生意。
當他們被抓之後,他們背後的人就會通過國家渠道要求遣返。
這些人本身就是納稅大戶,對小國家來說不亞於支撐經濟的核心力量,簡單的罰款甚至都不需要坐牢,隔一段時間之後,他們就能換一種身份重新回到聯邦,繼續幹他們的活。
自然,他們所僱傭的,基本上都是非法的移民勞工,這些人在聯邦沒有任何的保障,又需要生活,哪怕是非常微薄的薪水他們也願意幹。
這也是爲什麼這些承包公司能以虧本的方式承接各種基礎工作,還能實現盈利的原因!
這種事情其實經常被曝光,有時候也會被舉報,但是不管是移民局還是國際事務部,對此都沒有太大的干涉。
沒有人舉報,移民局就假裝不知道,只有人舉報了,他們纔會動一動。
聯邦的發展需要這些廉價的勞動力,但通過合法渠道則需要照顧普通工人們的感受,畢竟聯邦已經對外停止了勞工移民政策。
缺口越來越大,渠道卻關停了,有時候做人需要糊塗一點,做官,也需要糊塗一點。
林奇的承認讓特魯曼先生輕嘆了一口氣,他知道這些事情,但也無能爲力。
比起國外的那些勞工,國內的這些工人簡直就是老爺,他們需要在午餐裏有雞肉或者牛肉,需要有一瓶啤酒,還對工作的時長和內容有所對抗。
作爲一名“正直”的人,特魯曼先生也不太好談論這個問題。
“除了這部分之外,剩下的就是各種演講的費用,電視臺的宣傳費用,還有買報紙頭版頭條,雜誌專刊的費用……”
到最後特魯曼先生都有些麻木了,他知道選總統需要很多錢,但不知道選總統……需要這麼多錢!
他忍不住打斷了林奇的話問道,“總統先生競選的時候,你捐了多少錢?”
林奇微微一笑,沒有回答,但是他的面部表情所展示出來的狀態,讓特魯曼先生有一個實際的猜測。
“一千萬……以上?”
依舊是沒有回答,但他已經知道了。
緊接着,他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些不知道怎麼形容的表情,不過很快就重新振作起來。
或許這就是爲什麼聯邦總統永遠都甩不開資本家的原因!
是的,總統自己不可能有這麼多錢來讓自己參與一場不一定能贏的競選,他必須依靠着資本家們的力量,纔有足夠的資金來競選。
在聯邦有一句話大家都清楚,這句話的大意是隻要你有一千萬,你就可以去競選總統了。
這也意味着競選總統的最低門檻,就是這一千萬!
有幾個政客能一口氣拿出一千萬?
沒有!
還好,特魯曼先生有林奇的支持,有軍工集團的支持,有軍方的支持。
這些都是聯邦最富有的一羣人,有他們的支持,至少在資金方面,就不是問題了。
特魯曼先生點了一根菸,“你們這次打算拿多少錢出來競選?”
林奇搖了一下頭,“我們還沒有坐下來談,不過初步預計最少也會有五千萬。”
其中林奇會出大約一千萬,軍方作爲特魯曼先生的靠山,肯定不會出得太少,一千五百萬到兩千萬左右,然後軍工集團差不多能拿出一千萬來。
剩下的則由其他的支持者捐助,競選總統並不是說錢夠了,就不需要捐獻了,這顯然不符合資本遊戲的規則。
即便錢都足夠了,還需要允許別人的捐獻,不能因爲你有了優勢就不給別人下注的機會。
這些人加起來,大約也能有兩千萬左右的資金流入,五千萬隻是保底。
特魯曼先生也由此延伸出了一些想法。
如果競選一次總統就要動輒有千萬級的資金流動,那麼他當選之後,是不是要成倍的讓這些投資者收益?
這個問題的答案非常的明確——是的。
他必須讓這些投資者賺到足夠的錢纔行,否則他連連任都做不到。
軍方的錢還好說,只要批准他們的一些預算就行了。
軍工集團也因此受益,再往深處想一想,林奇也能從軍方的預算中分到一大筆錢,而這一切的根本原因,就是他們都是“投資者”。
特魯曼先生有些本能的厭惡,但他又無法表達出來,這就是聯邦的遊戲規則,你可以討厭它,但你必須遵守它。
任何不遵守它的人,都會被這個國家所排斥!
兩人很快就離開了競選辦公室,特魯曼先生則要去爲總統先生解決一些麻煩,而林奇,則找到了珀琉斯。
既然雙方都打算在特魯曼先生身上下重注,那麼在合作之前見一面,詳細的談一談就顯得很有必要。
這次他們約在布佩恩外的軍事基地中,這裏很安全,用珀琉斯的話來說,都是自己人。
“上次你說的豆蛋白凝結物我始終沒有弄清楚那是什麼,我也找人嘗試着做了一些,和你描述的那些好像還有很大的區別。”
之前林奇和珀琉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談論了不少美食。
這個軍方下一代的代表對美食很感興趣,而且看起來很胖。
但他不是真的胖,他只是渾身都是肌肉而已,在寬鬆的衣服掩蓋下,會讓人覺得他很胖。
這也是他自我僞裝的一部分。
林奇笑了笑,“回頭我會做一些讓人送過來。”
兩人簡單的聊了一些很普通的內容之後,話題逐漸的被引入到接下來的事情中。
“你有沒有什麼好的競選團隊推薦?”,林奇主動發問,軍方在競選中實際上擔任着主力的角色。
挑選競選團隊,肯定是他們拿主要意見。
萬一競選失敗,沒成功,也不至於被波及。
珀琉斯想了想,“我們對這些事情不是很擅長,但是我聽說……他們做得不錯,也許可以和他們接觸一下試一試?”
他說的這個人,就是聯邦目前公認最好的競選團隊之一,費用自然也是相當的高。
這個競選團隊中還有一對父子,很神奇的是這對父子前後都當過聯邦的總統,整個團隊中一共有四名前聯邦總統!
實力可謂是非常的雄厚了,當然,費用也足夠的高!
你想要讓這些前總統爲你工作,你就得拿出找鈦恚�
第1436章 天選之人
格蘭登家族在聯邦的歷史上也算是小有名氣,因爲他們的家族中前後出了三任總統。
第一任總統給這個家族帶來了穩定可靠的政治影響力,往後幾代之後,到了老格蘭登時期,他再一次成功勝選成爲了總統。
令人難以置信的是他的兒子隨後也競選成功,那段時間被稱作爲“格蘭登時間”……
也許在“格蘭登時間”時期聯邦的發展並沒有出現跨越式的進步,不過也沒有明顯的衰落,始終保持着平穩。
平穩,就意味着平庸,各種意義上的,但這對當時的聯邦來說是一件好事情。
其實說起來好像很遠,實際上也就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
此時老格蘭登已經九十四歲,而這個一點也不小的“小格蘭登”則已經七十五歲了。
整個團隊中還有兩名“老骨頭”,都是在八十來歲左右,同屬於“格蘭登時間”時期的總統。
有小道消息稱,小格蘭登正在智鬆懽约杭易宄霈F第四位總統做準備,而這也是他和他年紀那麼大的父親還要出來工作的原因。
資本家和政治籌碼不會無緣無故的落在某個人的口袋裏,你不參與其中,不主動的爲自己智筮@些利益,就不會有人關注你,更不會有人把這些給你。
當他們接待了林奇拜訪的想法之後,立刻就答應了下來。
儘管從目前來看總統先生的情況很不好,但是頂層的政客們都能看明白,總統先生實際上是被迫表態的,兩黨委員會肯定會後續給他一些補償。
就像是前任總統的兒子,現在已經是外交大使,等合適的時機成熟之後,保守黨的候選人勝選,他就極有可能會被調回國內,擔任國際事務部第一長官的職務。
從而把這份工作作爲跳板,跳進國會成爲參議員,或者像他的父親那樣,參與競選,成爲聯邦的總統。
這是一種補償!
政治的核心就是交易,妥協,總統先生爲了兩黨高層的立場要和鄧肯家族硬碰硬,那麼他下臺後必然會有其他的安排。
他的政治影響力不會因爲他下臺就丟失了,加上林奇的支持,總統先生實際上現在並不是一個“討人厭”的傢伙。
只是他們對林奇的拜訪,有些困惑……
“難道我們的總統先生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想要智筮B任?”,小格蘭登揉了揉眼眶,他重新戴上了眼鏡,看着桌面上的一些報紙。
每到大選年,這些競選團隊就開始成立,然後加入到這場盛世當中。
他們本意是最好能幫助保守黨的候選人競選總統的位置,除了以前的政治立場的原因之外,更多的是他們認爲保守黨上臺的概率會更大一些。
當人們駕駛着一輛車行走在一條大路上,在面臨一次路口時,他們選擇了左邊的這個,結果堵車了。
他們就會無比的懊惱自己爲什麼不選擇右邊的?
當下一次需要選擇時,他們潛意識中的某些東西就會作祟,讓他們更傾向於選擇右側的道路行駛。
選民其實也都一樣。
保守黨的不行,那就選進步黨的。
進步黨的做得也不是很好,那就選保守黨的。
聯邦的總統大選就在這樣的輪迴中不斷的徘徊,加上資本力量的干涉,有時候大選也是可以被預測的!
老格蘭登年紀太大了,但精神不錯,這就是權力和財富雙重加持的好處。
他現在沒辦法行走,他的身體不支持他自己行動了,只能坐在輪椅上。
同時他還戴着墨鏡,因爲眼睛老化,較強的光源會對他的眼睛造成可怕的傷害,甚至是導致他失明。
即便如此,他的精神還是很不錯。
聯邦最好的醫療團隊爲他服務,確保他至少還能再活五年——這是他的私人醫療團隊領隊說的。
他們在納加利爾那邊嘗試了一些特效藥,能有效的減緩器官的衰竭,已經開始爲他注射,效果非常好。
至於這種特效藥的價格和原料,他從來不過問。
不過問,就不會有什麼負擔。
老人抿了抿嘴,“也允許是爲了特魯曼,我聽說他們在黨內委員會上提名了特魯曼作爲第二候選人。”
其他團隊成員若有所思,小格蘭登輕笑着搖了搖頭,“想法很好,但太天真了。”
“選總統不是有一點錢就能玩得轉的,這需要很多錢,林奇未必撐得住……”
此時海呒瘓F和軍工集團的下場還沒有透露出去,明確站在特魯曼先生這邊的,可能只有林奇一個人。
這也是他們不太看好特魯曼先生競選的原因,他的“後援團”實在是太單薄了。
正說話間,管家走過來,告訴大家林奇已經到了,隨後他們在客廳裏接見了林奇。
“我很有壓力!”,林奇的穿着非常的得體,臉上帶着乾淨的笑容,他坐在沙發上,一點也不拘束,反而顯得很輕鬆。
他的目光在周圍人們的身上掃過,笑着說道,“這間房間裏的每一位先生都爲聯邦付出過,只有我,在不斷的索取!”
小格蘭登乾笑了兩聲,不是林奇說得不夠好,而是……他覺得林奇表現得有些強勢了。
的確,這個房間裏檔次最低的也是國會凶h員,其他的不是國會參議員,就是州長總統,聯邦能有今天的確有他們的功勞。
但是……林奇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感覺不到他的卑微,這就讓這些話的效果打了一些折扣。
可同時的,他所表現出來的態度,又給了人們一些不太一樣的感受。
這個年輕人,有些麻煩!
此時的林奇背後的黑石資本已經初具規模,他已經不需要像以前那樣處處小心翼翼,資本社會里的資本遊戲就是如此的簡單通透。
只要你的行爲符合你的價值,那麼無論你做什麼,都是能被原諒的!
“林奇先生,我們的年紀都很大了,每天能工作的時間並不算多,爲什麼不讓我們直接開始我們之間的談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