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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年輕人不願意繼續在鄉下地方待著,開始向城市聚集,在那裏他們隨便加入一家工廠所得到的薪水,也比自己在鄉下種地賺得多。
這也讓更多的年輕人走向城市,農村地區的人口密度開始下降,都是一些年紀大的人。
這些年紀大的人都有着自己固定的社交環境,他們不太歡迎新人融入到他們之間,也不希望融入到其他新的人際關係中。
所以霍恩的到來並沒有驚動誰,他開始過上了極爲平凡的生活。
每天就是看看農作物,看看牧場裏的動物。
原本冬季還會種植一些東西,但隨着天氣越來越冷,北方農村的冬天已經開始不種植農作物了。
因爲無論你種植什麼,在零下幾十度的溫度下,基本上都和沒種一個樣。
他把大多數精力,都放在了這些牲口上。
把草料投進食槽之後,霍恩雙手撐着腰挺着上身,這段時間比一開始好多了。
一開始的時候他根本做不了太多的農活就會累得渾身痠疼,現在這種情況已經好多了,最起碼他能完成普通的工作。
他是一個有毅力的人,他的毅力在於他能忍受各種情況,在各種惡劣的環境下保持着高昂的鬥志。
這也是他成功的祕訣,他從來都不會主動放棄。
正在活動酸脹的腰肢時,遠處有些大卡車經過,霍恩皺了皺眉頭,隨後把管家找來了,“去看看發生了什麼?”
管家很快就跑去看熱鬧,大約四十分鐘後,才滿臉帶着不可思議的目光回來了。
“老爺,他們是來建溫室的。”
溫室這個東西幾百年前就有了,霍恩聽說過也見到過。
如果這個詞出現在某個高檔的社區,或者莊園身上,他不會有一丁點的意外。
在極樂島上就有很多溫室,裏面生長着一年四季都不會凋零的植物。
無論外界的氣溫怎樣的變化,在溫室裏,它的溫度基本上是恆定的。
特別是有了空調之後,更能夠控制夏季的溫度了。
但這裏是農村,是鄉下,在這裏建溫室……有幾個人建得起,又有什麼必要?
看着管家說不清楚的樣子,霍恩決定親自去看看。
等他走近時,和一些見過幾次的人打了招呼,湊到了最前面。
只見一名政府官員和幾名技術員正在宣傳溫室種植的材料,他們使用了一種框架結構來建造大規模的溫室。
溫室的牆壁是一種基於麻布的防水不透風材料,這種材料能夠很好的確保冷空氣和雨水不會透入溫室內。
而溫室的頂部,則使用了一些新型的材料。
霍恩看了好一會,老實說他覺得這些東西的確很有價值,也很有用,但問題是在農村地方人們的思想……有點不那麼合適。
如果這些東西,製作溫室的材料是由農民自費的,那麼基本上所有農民都不會弄,因爲價格太高了。
就算這些溫室可以反覆使用,人們也不會買,農作物的價格這兩年的確提升了不少,但比起這些材料來說還是有些不夠看。
如果這些東西是由本地市政廳之類的行政機構推行免費發放的,那麼毫無疑問,這些東西最終會被農民們“弄丟”,然後出現在國內外一些二手交易市場上!
但東西,肯定是好東西,全球氣候異常,糧食減產,這些東西也許目前作用不明顯,可一旦完全鋪開,對全世界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只是,現在推廣它還是太早了。
在回去的路上時,霍恩有些意外的看見了兩名陌生人從路邊的酒吧裏走出來。
這個鎮子不大,全部加起來也就一百多戶,除去那些已經離開本地的人之外,剩下的這些人霍恩基本上都見過。
但是這兩個人,他沒有見過。
他看見了對方,但是對方並沒有看見他,離開了酒吧之後直接坐上車離開了。
看着這兩個人的樣子,他們臉上那副表情,霍恩有一種直覺,這些人可能是來找他的。
有時候人們會有某種天然的直覺,並且這種直覺很準!
曾經有一個高中即將畢業的學生和學校一起參加了高中生涯中最後一次秋遊,在即將坐上火車時,他預感火車要出軌,最終他和一些其他同學都沒有乘坐上火車。
而隨後火車脫軌了,造成了大量的死亡。
聯邦調查局認爲是這名高中生製造了這一切,但在隨後的調查中發現這一切完全是某種巧合,才放了他。
很多人都相信直覺這種東西,霍恩也相信。
他更清楚這個世界遠比人們所認知的要神祕得多,他當即停下了腳步,朝着相反的方向快速走去。
他可以神經質無數次,結果不過是一些鎮子上的人,農場裏的人覺得他腦子不好。
但他絕對不能大意,哪怕一次都不行。
一次大意的結果就有可能讓他付出生命的代價!
晚上,他躲藏在離農場有幾百米之外的一座水塔上,這是一座已經荒廢的水塔,但是誰都不知道,水塔裏面其實早就被改造成了一個臨時的避難所。
人們不關注它,也不會想着要拆除它,除了霍恩之外,沒有人知道這個水塔之內的情況。
他透過一個窗口用望遠鏡盯着遠處的農場,他總有些不放心。
晚上十一點多,遠處已經漆黑一片的農場突然亮起了燈,霍恩身上的睏意瞬間被驅逐乾淨。
他一骨碌爬起來,透過望遠鏡,看着正在發生着什麼的農場,立刻意識到自己已經曝光了。
而此時,在農場內,幾名受鄧肯家族指使的人已經把所有人都趕到了房屋外面。
所有的燈都被點亮了,人們在房子裏,在地窖裏,在各種倉庫房屋裏進進出出。
他們把所有能搜索的地方都搜索了一遍,但始終沒有發現霍恩的蹤跡,這讓爲首的人非常的憤怒。
明明就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沒想到居然辦砸了,這不僅意味着大筆的獎金沒有了,還有可能受到處罰!
一想到這,領頭的人臉色就變得格外難看。
“他下午還在,我們也沒有發現有車輛離開,光靠腿走他走不遠,一定還在鎮子裏。”
“去把他搜出來,不惜一切代價!”
……
與此同時,在約克州的監獄裏,有人正在收拾自己的東西。
“明天就出去了嗎?”,一名罪犯依靠着牆壁,看着自己的室友,眼睛裏充滿了羨慕的情緒。
只有失去自由的人才能夠明白自由的珍貴,他自己離離開還有很遠的一段路要走,但這不妨礙他幻想一下等自己離開時的畫面。
蓋普一邊點頭稱是,一邊把一些書籍放在桌子上,“這些都是和會計工作還有法律有關係的書,如果你能耐下心來把這些書看完,你在這裏面的待遇就會提升一個等級。”
他的室友點了點頭,“我會認真的看的,你放心吧。”
有人說蓋普不是來坐牢的,而是來工作的,他在這裏除了不能離開監獄之外,幾乎沒有什麼地方對他有限制。
他可以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和任何人對話,包括典獄長。
必要的時候他還可以在監舍之外過夜,比如說值班室甚至是典獄長辦公室。
而這一切都是因爲他能夠幫大家以最優方式報稅,每個人都因此剩下一筆錢。
加上他自學法律知識,也能夠幫助一些犯人處理一些法律方面的問題。
不管是監獄官方,還是犯人們,都很尊重他。
即便是監獄裏最不合羣的刺頭,也不會針對他。
現在,他的“好日子”終於要結束了,這些書籍他不打算帶走,而是留給了自己的室友。
自從上次舉報了邁克爾之後,他就得到了減刑的資格。
典獄長向司法部三次說明他在監獄裏起到的積極帶頭改造作用,司法部參考他的案子和犯罪前在社會上的作用,三次允許他減刑。
原本十多年的刑期,六年就服完了。
這六年……對他來說就像是夢一樣!
他的室友點了點頭,“我會認真看的,等我出去之後……”,他說着頓了頓。
蓋普立刻接上,“到時候給我打電話,我會來接你。”
邁克爾已經被關押在了其他地點,這是他的“新室友”,對他也不錯。
室友笑了笑,不再說話。
而蓋普收拾好所有東西后坐在牀邊,突然間的,他發現自己的呼吸有些紊亂,心跳有些加速。
對即將迎來自由的明天,他莫名的有了一絲畏懼。
第1412章 這不是我要的衝鋒
隨着獄警念出一連串的編號,蓋普和大家告別之後,迎來了久違的自由!
聯邦自由的空氣依舊是那麼的香甜,但是在監獄外呼吸的新鮮空氣,和監獄內的呼吸的空氣,完全是兩種感覺!
只有在監獄之外的地方,空氣纔是香甜的。
他看了看周圍,今天只有他一個人被釋放,門口沒有什麼來接人的車子。
他走到了監獄對面的公交車站臺,掏出了兩枚硬幣……
在監獄裏,勞動是有所得的,無論是政府所有的監獄,還是那些私營監獄,都是如此。
只要你幹活,他們就必須支付你工資,不過這些錢大多數都被內部消耗掉了。
比如說在外面只要一塊九十九分的牙膏,在這裏就需要九塊九,你可以不買,然後獄警會找理由揍你一頓,原因是你的口臭讓他感覺到不適。
大多數人賺到的錢都不夠他們在這裏消費,所以這些犯人們離開時不會帶走什麼,頂多就是一些硬幣。
蓋普帶了比較多的錢,他幫助典獄長和獄警們報稅,得到了這些人的友誼,所以他的工資不僅沒有被剋扣,反而比別人更多。
同時他也不需要花錢購買各種生活物品,獄警會免費贈送給他,以感謝他抽空爲自己報稅。
在聯邦,如何正確的報稅對人們來說也很重要。
這件事不是說你掌握了一定的報稅技巧,你就可以說自己會報稅了。
不,絕大多數人都知道如何填寫那份表格爲自己報稅,但是人們卻無法真正的爲自己節約稅金。
比如說一些地方性的政策,你有兩個孩子,每個月可以少繳最少十二塊錢,最多三十塊錢的稅。
比如說你是特殊工作者,警察,或者道路維修工人,總之屬於公蟹⻊疹惖模阋部梢陨倮U納一定的稅款。
正確的報稅方式就是通過各種能夠減免的方式把報稅和扣稅拉滿,最終達到少報稅的目的。
一般的普通人……很難弄清楚一個州和一個市有哪些項目能夠讓自己少交錢,這些都是很專業的東西,即便政府會對外公告,你也不知道在什麼地方查詢這些資料。
只有專業的人知道如何找到這些信息,以及如何正確的填寫那份該死的個人稅單。
現在聯邦社會爲了戰爭開始抽重稅,報稅就變得更重要了。
蓋普感謝自己選對了行業,就算他坐過牢,他也不會爲喫飯問題發愁。
乘坐着破舊的公交車回到了城市中,現代化的社會讓他有些恍惚。
路邊櫥窗中的電視似乎比以前更大,也更清楚。
屏幕中一些小巧的家電讓他也有些好奇。
他在監獄裏也有機會看電視,但是,他是一個聰明的人,他不會要求自己整天待在某個服刑者不該待着的地方看電視,他總是和其他人待在一起。
這樣獄警和典獄長不會因爲他的提出不合時宜的要求就厭煩他,犯人們也不會因爲他總是表現得與胁煌铝⑺�
現在,這些都已經成爲了過去。
他喫了一頓豐盛的牛排,對一份普通的牛排收了他四塊錢九十九分感覺到有些喫驚。
儘管這種最低檔的牛排在過去他連看也不會用正眼看,但是他知道,它比以前貴了一塊錢。
隨後他找了一家旅館,暫時住了下來。
他用了幾天時間梳理了一下這段時間裏發生的一些事情,當他發現林奇已經成爲了聯邦新生代財團的代表人物時,只能感慨。
除了感慨他不知道還能有什麼想法,他知道財團這個詞的分量,也知道它有多麼的不容易。
可這些,都被那個年輕人做到了,他已經沒有了嫉妒,只有驚歎。
他重新買了一些衣服,然後買了一張去布佩恩的車票,他想見見孩子。
在監獄中他最想念的人,就是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