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密碼 第8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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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還是這麼要求了,因爲他需要爭取一點時間。

  整件事的核心衝突就是他可能觸碰了聯合開發公司的利益,所以現在聯邦政府都站在了他的對立面上。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立刻啓動他在納加利爾那邊的佈局,所以他打電話找到了納加利爾工人工會的分會長。

  兩人在聯邦調查局的監視下,談起了這些事情。

  “……你不用擔心我!”,剛纔分會長關心了一下總會長的案子進程,他直接打斷了對方的話,“就算我最後沒有辦法洗清這些對我的誣告,聯邦的法律也不會讓我在裏面待上太久。”

  “在這段時間裏,你的工作就變得非常重要了。”

  “這次你也看見了,整個工會的情況比我們想象的要惡劣得多,連……都是他們的人!”

  他說的是他的祕書,一名“官員”不會讓一個自己不熟悉的人成爲自己的祕書。

  總會長的祕書和他一起工作接近十年時間,在這期間他們彼此取得了對方的信任,一直合作到今天。

  然而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在他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從背後捅了他一刀。

  這也讓他意識到工人工會的問題不在於缺少一個有能力的領導者,而是它已經成爲了問題的本身!

  他看着分會長,“你離開之後立刻返回納加利爾,從公會里辭職,帶着你的人成立培訓學校,我們不搞公會了,我們做生意。”

  “多拉一些當地的官員入股,包括一些你知道的那些……”

  分會長點了點頭,“關係戶!”

  “是的,關係戶,拉他們入股,幾年的時間足以讓我們想法實現,到了那個時候,我們有了對抗的資本,就有機會實現我們的想法。”

  其實總會長是有一整套計劃的,只要他捨得把錢送出去,拉攏更多和聯合開發公司有關係的人入股,即便聯合開發公司對他們不怎麼感冒,也會看在這些人的面子上,不過分的干涉。

  畢竟大多數錢最終還是落在了他們自己人的手裏,工人工會出來的這些人拿到的只是少數,這就不會對他們構成威脅。

  等公司壯大了,總會這些人就有機會去實現他們最初的一些想法。

  他本以爲這次試探是沒有危險的,而這也恰恰讓他意識到了資本的兇險和可怕程度。

  他說着抓住分會長的手,緊緊的抓着,“記住,不要讓貪婪遮住了你的眼睛,把錢儘量的送出去,我們現在需要這些人爲我們遮擋風雨!!”

  分會長也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他本以爲這種事情只要說清楚就行了,哪想到越說越說不清,直接奔着給總會長定罪去了。

  他驅車回到家裏之後立刻收拾了一下行李,這兩年他在納加利爾工作,並沒有帶着家人去。

  一來是那邊的情況他還不怎麼清楚,衛生條件,教育環境之類的也不如國內,他還需要考慮到孩子的成長問題。

  其次他自己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在那邊堅持到什麼時候,所以他是一個人去的。

  但是現在,他有些猶豫了。

  “你怎麼了?”,他的妻子問他,看着他焦慮的表情有些說不上來的奇怪。

  他很少會露出這樣的表情,三十八歲就成爲了納加利爾工人工會的會長,在國內來說他是分會長。

  但是在納加利爾那邊來說,他就是當地的總會長!

  每個月數千塊的薪水讓他們順利的躋身中產階級,甚至以後還有可能步入上流社會。

  在他的身上不應該有這樣的焦慮!

  他看着妻子,突然問道,“你們願意和我一起去納加利爾嗎?”

  他的妻子的神情也嚴肅了起來,“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需要我們和你一起離開?”

  她很難不聯想到總會長現在的處境,她的丈夫總是告訴她,這實際上是一種迫害,她立刻開始緊張起來,覺得自己的丈夫也有可能受到迫害,甚至是家人……

  納加利爾的分會長決定不撒謊,他點了點頭,“現在聯邦對我們來說有點危險,它不會讓我們失去生命,但是有可能會讓我們失去自由。”

  “最好的辦法就是去納加利爾那邊,在那邊我們多少還能有些力量發出自己的聲音。”

  納加利爾畢竟不是聯邦,儘管很多人已經把納加利爾看成了聯邦的一部分,但說到底它並不真正是。

  在納加利爾依舊存在一些反對聯邦的勢力,這些人抗拒着,聯邦人也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

  其中還有阿庫馬力的弟子,他已經成爲了通緝犯,不過短時間裏是沒有什麼希望能找到他了。

  也許納加利爾那邊比較落後,可至少對於有能力的人來說,它也更安全。

  妻子猶豫了一下,“這件事得和孩子商量一下……”

  晚上時,孩子從學校回來,當他知道了父母的想法之後,沒有猶豫太久,就決定和父親一起前往納加利爾。

  他大學剛剛畢業,正在一家企業實習,他對自己的工作不是很滿意。

  如果這次離開聯邦能爲他的人生提供一些機會,他覺得這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而且去了那邊會後,他父親就是公司的老闆,他起步更高,能做的也更多。

  當晚,他們就購買了第二天早上七點三十分起航的船票。

  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上五點多一點,一家人就陸續的起牀了。

  對於這個家庭的男主人來說,這或許是一場沉默的旅行,他們遭遇了可怕的阻力,他不是去追尋夢想,而是逃避災難。

  但是對於這個家庭的孩子來說,這趟旅行就是他夢想起航之旅!

  他會在納加利爾那邊實現自己的人生規劃,他聽很多人說過,納加利爾遍地都是黃金,他相信自己會成爲最成功的“淘金者”之一!

  早上,一家人喫了一個簡單的早餐,夫妻倆人對離開這個住了很久的房子還有些不捨,但是對於年輕的孩子來說,他滿心都是陌生的環境和未來。

  一家人上了車,坐在駕駛位上,男主人沒有立刻點火,他突然說道,“我想先抽支菸……”

  得到了妻子的允許後,他坐在車裏吸了一支菸,兩三分鐘的時間,沒有人說話。

  這支菸彷彿是在對過去的告別,對現在的告別。

  隨後汽車發動起來,他們一路上都在談論一些事情,像是房子怎麼解決之類的問題。

  這一趟旅行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賬單之類的肯定不會因爲房子裏沒有住人就停下來,每個月誰來解決這些事情,都需要安排。

  只是事情突發,很多都來不及交代了。

  從他們居住的地方到港口用不了太多的時間,等車子離開了城區之後,速度更快了。

  眼看着海岸線已經出現,分會長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等我們到了之後……”

  耳邊驟然間響起的剎車聲和晃動的世界讓他的大腦在此刻完全的處於空白狀態……

  不遠處,一個電話亭中正在打電話的人目睹了整個過程,他隨後說了一句什麼,掛上了電話默默的離開。

  不久之後,剛剛起牀的傑魯諾先生就知道了這個消息,他顯得很不經心,“那真是太可怕。”

  他的兒子對此有些不瞭解,“我們有必要對一個……小人物動手嗎?”

  正在享用早餐的傑魯諾先生喫着新鮮的,只有五分熟,切開後還帶着血的小鹿肉。

  他斜睨了一眼身邊的兒子,拿起餐巾沾了沾嘴脣上的鹿血,“我們在納加利爾做的那些事情你真的一點都不知道嗎?”

  父子兩人對視着,陷入了漫長的沉默當中。

第1390章 閒聊和暖冬

  鄧肯家族的生意……

  終究不是合法的。

  在全世界都在去奴隸化,開始尊重人權的時候,還有人在捕捉奴隸,馴養奴隸以及販賣,虐待乃至殺害奴隸,這些生意不僅在各個國家不合法,也會受到全社會的譴責。

  但是它,卻是鄧肯家族最核心的產業!

  有些人做可怕的事情,是會上癮的。

  也許一開始他們可能是……不小心的,比如說通過虐待獲取快感時不小心弄死了人,但他們發現殺死同類的刺激明顯強於簡單的傷害,他們就會沉迷。

  任何沉迷的慾望最終都會讓人走向毀滅,這些人不可能隨隨便便的到處殺人,但是他們可以通過鄧肯家族,在某個祕密的地點,偶爾花錢,或者通過其他交換的方式,得到這樣的快感!

  野蠻,也可怕!

  國際社會,終究還是文明的,這些人就隱藏在幕後,通過一些其他的方式來獲取自己所需要的。

  再也沒有什麼比“失蹤人口”更合適的目標,而且這些失蹤人口還是來自於納加利爾。

  鄧肯家族在納加利爾有數十支捕奴隊,這些人也不是天天都在捕捉奴隸,他們會根據一些客戶的訂單,一些細緻的要求,對他們可以接觸到的目標進行篩選。

  他們會觀察那些待選的目標,找到合適的抓住他/她/它,經過一些馴養後用絲帶打個漂亮的蝴蝶結裝在盒子裏,送給他們的客戶!

  除此之外,各種血肉工廠——這個詞聽起來有點殘酷,實際上它描述的其實非常準確。

  低廉的工資,沒有任何的保障,以及高危性,讓這些工廠的工人沒有任何的安全保障。

  一些在聯邦已經被禁止的商品,生產流程,都在納加利爾得以重現。

  加上鄧肯家族和醫療集團之間的一些合作,每年都會有大量的人從他們的手中被送往世界各地,然後默默地消失掉。

  曾經還有些像是謠言一樣的傳說,說是聯邦最大的皮肉生意的背後,就是隱藏着鄧肯家族。

  事實上皮肉生意在聯邦已經進入了第一階梯,它看上去好像很不起眼,實際上每年這些生意帶來的盈利並不低於大財團的年收益。

  有關於鄧肯家族的傳聞有很多,在過去他們一直屹立不倒,但是這一次,情況變得微妙起來。

  父子兩人在餐桌邊的某種意識形態上的對峙,在傑魯諾先生的兒子低頭中結束了。

  這個四十來歲的“孩子”實際上並不是一個單純的人,他很清楚有些事情是不能曝光的。

  只是他不覺得能讓他們受到重創的,會是連狗都不用給面子的工人工會。

  傑魯諾先生本可以不在這個小問題上和自己的兒子產生這種對峙,但是家族裏最近有些人也表現出了不安,或者其他的情況,這讓他不得不重視起來。

  他必須表現出只要自己沒倒下,家族就不會倒下的態度來。

  看到自己的兒子低頭了,他也收回了銳利的目光,繼續享用着它的烤鹿肉。

  “工人工會的滲透能力太強了,當有一個人通過工人工會得到了實實在在的好處,他的經歷就會像病毒一樣快速的傳播開。”

  “我們那邊有太多不能見光的東西,以前或許對我們的影響不是很大,但是現在,我們必須把它們隱藏起來。”

  “有些工廠,先暫時停掉,我們不缺這點錢……”

  “至於……”

  傑魯諾先生說着停頓了一會,“幾家醫療公司那邊,和他們說一下,我們不希望有樣品流傳出去!”

  醫療集團實際上也是鄧肯家族的大客戶,聯邦在醫療領域有很多嚴格的規定。

  以前醫療集團以“免費試用特效藥”的名義招募很多飽受某些疾病困擾的病人,直接進行臨牀試驗。

  有幾次造成了重大的事故,有大批參與了新藥臨牀試驗的病人出現了嚴重的併發症乃至於死亡,聯邦就出臺了相關的規定。

  必須在有多次動物試驗安全的結果上,經過聯邦食品醫療安全監察總局許可後,才能分批次小規模的把這些藥物使用在人身上。

  並且他們還得承諾給予試驗者最大的安全保障,包括但不限於隨時隨地的搶救,以及後續的醫療等。

  這極大的提高了醫療集團開發新藥的週期,並且隨着聯邦藥監局對新藥開發的要求越來越嚴格,開發的成本也在不斷的提升。

  可這個世界上,永遠都不會只有一條路,這也是醫療集團和鄧肯家族合作的原因。

  納加利爾這種落後的地方居然有一些技術非常先進,但是沒有什麼名氣的醫學實驗室,他們肯定不是爲了嘗試從納加利爾人的巫術配方中尋找到什麼靈感。

  他們在這裏,就是爲了方便做各種試驗。

  鄧肯家族爲他們提供合適的且廉價的樣品,這些樣品就像是蛔友Y的小白鼠,或者猩猩猴子什麼的。

  他們會被高效的使用,然後丟棄。

  從這些人身上獲取的數據能夠幫助本土醫療集團節約大量的資金,縮短開發週期,而鄧肯家族也因此和醫療集團有着非常深厚的關係,甚至是這些醫療集團的股東之一。

  傑魯諾先生的話的意思,就是不希望還有試驗體能活着離開那些機構。

  他抿了一口很淡的酒,漱了漱口,隨後吐出。

  把嘴脣上的那些酒漬,油,或者血水弄乾淨後,傑魯諾先生看着他的兒子,“我們現在遇到了一些問題,我們作爲家族的核心成員,首先要做的就是謹慎的處理我們每一個遇到的問題。”

  “而不是盲目的自大,認爲沒有什麼能擊垮我們。”

  “把這些情緒留到我們解決了這次麻煩之後,現在,我們需要的只有小心!”

  這段時間傑魯諾先生感受到了那種壓力,他和保守黨的委員會主席是好友,和進步黨的委員會主席也是好友,但是最近他打電話想要單獨約他們出來聊聊,兩人都表示沒有什麼時間。

  現在才他媽的九月份,不是年底,不是大選年,他們可能從早到晚都是時間,但是唯獨在自己的邀請下沒有時間,這其實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至於總統先生,在傑魯諾先生看來,那不過是一個誰都能坐上去的位置,所以總統先生的分量,未必有人們認知中的那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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