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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願意放棄?”
“不,沒有人會選擇放棄,哪怕他們明白,四個人中,只有一個人能站到最後,可他們依舊會認爲,那個人是自己!”
林奇的話讓凱瑟琳微微有些失神,這些事情老實說……有些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樣。
這也讓她想到了最初的那個女孩,她說如果大家能妥協的話,那麼每個人都能分到錢。
現在看來這的確是一個好辦法,如果他們四個人合作的話,他們能瓜分這一百萬。
可問題是……貪婪是原罪!
他們克服不了自己的貪婪,他們就不會妥協,他們就會爲了爭奪最後的獎金,去淘汰其他人!
從第一回合開始,比賽中就充滿了“殺機”!
第一回合的比賽規則非常地特別,主持人不會說出任何的問題,但是圍繞着每個問題,都會有一套十七張的牌。
可以理解爲撲克,這十七張的撲克會打散,四位選手每個人會得到三張,主持人手裏擁有五張。
每個人都不清楚其他選手手裏的撲克,也就是線索是什麼。
這些線索都非常的抽象,但又隱隱指向了答案,只有收集更多的線索,才能準確地得到答案。
一開始主持人會展示自己手中的三張公牌,也就是說每個人的手裏的加上公開出來的能得到五個線索。
他們可以把自己的答案寫在答題板上,進行答題,也可以進行下輪。
如果有人答題並答案正確時,將按照人數均分兩萬塊錢的獎金額度。
兩個人每人得一萬,四個人都答對那麼每個人都能得到五千。
如果有人填寫了答題板但是沒有答對,則這一局不能再答題,機會只能讓給別人。
假設這一回合沒有人答對並且進入下一輪,主持人會公佈一張新的線索牌,同時選手之間,也可以選擇“轉牌”。
選手們從自己手中選擇一張以逆時針的方式和下家選手進行交換,如果有選手認爲自己手中的線索牌都非常的重要,可以從自己的記分牌中拿出三千塊,進行單人的停牌,不參加轉盤過程。
停牌的費用會不斷的增加,三千,六千,一萬二,兩萬四!
最終,這些停牌費用將會累計到獎金池中,成爲勝利者均分的賞金。
當主持人所有的牌都公開後,如果依舊沒有人答對題目,則開始新的遊戲。
這是一場非常有趣的競爭,因爲有些線索可能會比較接近真相,但也有一些線索很具有迷惑性。
簡單通俗的來說,並不是所有的線索都是有效線索,有五張牌屬於誤用或者誤導性的線索,儘管它們指向的答案都是同一個,但……有的東西就是能誤導人。
這也是一個非常有趣的競爭內容,特別是在轉牌過程中,你得分清楚上家給自己的是有用的還是無用的,以及確保自己給下家的牌是否能和公牌配合對下家造成反向的影響!
說起來很複雜,實際上經過大屏幕上的兩次簡單的演示,人們大致知道了這些遊戲的玩法。
凱瑟琳忍不住又問道,“這是誰想出來的?”
“我!”,林奇回答得很果斷,“節目組還沒有打開思維,只侷限於簡單的答題,我得讓它變得精彩,而不是枯燥。”
“我們接下來會向社會徵求各種有意思的玩法,如果有人提出的錄用成功了,則會得到一定的獎金……”
說話間比賽已經開始了,每個選手的身後都有攝像機,通過現場內部直播間,可以看見公牌和每個選手的手牌。
凱瑟琳一下子就被這些線索吸引了,她緊皺着眉頭,這些線索……太他媽的抽象了。
就像是哈利手中拿到的三張手牌分別是“黃色的”,“綠色的”,“盒子”,而牌面則是“超級市場”和“土壤”。
這都他媽的什麼和什麼?
但是此時的哈利,已經隱隱有了一些想法,他捏了捏拳頭,手心裏都是汗水,有好幾個答案快速的在他腦海中閃過。
他可以肯定其中有一個是他需要的,但是他不能百分之百的確定。
如果他寫錯了,他就錯過了這次得分。
他已經發現,比賽越往後,玩家之間的競爭也越激烈,這也預示着可能到最後他們不再從節目組獲得積分,而是從其他人手中獲得。
這就意味着積分越多,優勢越大。
主持人詢問是否有人要答題,第一回合所有人都表示不回答,主持人要求他們選擇一張牌,交給自己的右側的參與者,同時也拿出了一張牌,被朝上放在了公牌區。
“沒有人停牌的話,你們可以交換手牌了。”
選手們按照規定,交換了手牌,隨後主持人翻開了第三張公牌,是“陽光”!
是一種水果,或者一種果汁,線索還是太少了,但範圍已經圈定了下來。
哈利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他的上家,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四名月度賽冠軍全都是男性。
兩人的目光有短暫的交流,誰都沒有透露出任何的東西,並且很快就分開。
哈利翻開牌,愣了一下,是“醫療”……
幾個已知的線索開始不斷的組合,有什麼東西有黃色,有綠色,和土壤和陽光有關係,至少有一定醫療效果,且裝在盒子裏在超級市場中出售的?
這應該不是果汁,至少他沒聽說過有什麼果汁還能治病?
但是他又不完全肯定,或許這就是誤導牌。
他想了想,是不是橙子?
他掏出了手帕擦了擦雙手,兩隻手的手心都是汗這可比他想象的要難得多。
不,不是難,是你知道有那麼幾個答案,卻始終無法肯定到底是哪一種。
此時他也意識到,後面題目的線索所指向的東西肯定都不止一個,肯定有很多,每一次回答,實際上都是一種賭博行爲。
在心裏幾個答案中,選擇出自己認爲正確率最高的那個!
這一回合,大家依舊保守,沒有人選擇回答,而是繼續轉牌……
第1374章 玩法的變化
此時對哈利來說,選擇哪一張牌給下家就變得非常重要了。
他之前捨棄了陽光,此時他手裏還是兩張顏色的描述,和一張“醫療”,此時哈利已經有了一個非常明確的認知,他手裏的顏色,其實非常地重要!
哈利發現大多數的線索都是非常抽象的,這些線索不能直接構成某一件商品的外形,至少在他心裏沒辦法浮現出一件準確的商品,而是一下子出現很多種商品。
在這個時候一些細節性的線索就非常的重要了,比如說公牌中的土壤,比如說他手裏的顏色。
他猜測其他三人很有可能已經猜測到了是什麼,不是水果,就是果汁,但是他們缺少顏色上的確認,所以他們無法繼續聚焦。
醫療具有很廣泛的適用性,也具有很強的誤導性,哈利毫不猶豫的把“醫療”牌翻過來,放在了換牌區。
他和自己的下家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上家,大家的表情管理都很到位,從他們面部根本觀察不到有什麼細微的變化,每個人都很剋制自己的情緒表達。
在主持人的主持下,又換了一輪牌,哈利帶着一些期待,又有些忐忑的掀開了牌,他愣住了。
一張“顆粒”牌。
如果是顆粒的話,它和剛纔的哈利所持有但交換出去的牌形成了很強的組合性,醫療,顆粒,這不就是藥丸嗎?
但是這和陽光,和土壤就形成了衝突。
聯邦有關於醫療的法案中對草藥製劑有非常嚴格的管理控制,因爲聯邦人,或者說這個世界的人在基因方面可能有一些缺陷。
他們總是對各種各樣的東西有或輕微或嚴重的過敏問題,如果在春夏之交時課堂裏沒有幾個因上學路過花圃受到空氣中看不見的花粉導致過敏,腫成了豬頭的同學,那他們一定是在一所假學校。
正是因爲誰也不知道某個人是不是有一些隱性的過敏原,所以聯邦人在處理天然植物製劑的時候很嚴格,他們不希望自己的藥劑救不了人,反而成爲了殺人兇手。
還有陽光什麼的……
哈利的手心又都是汗水了,他不確定這是不是誤導牌,他抬頭觀察了一下其他選手,此時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新得到的手牌上,每個人都在皺着眉頭。
看得出,月度冠軍們已經開始適應比賽並且找到了正確的遊戲方式。
主持人偷偷看了一眼下一張公牌,發出了“哇喔”的驚呼聲,一下子,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這也讓選手們意識到,接下來要翻開的公牌,可能會比較特別。
在參與了這麼多次比賽之後他們已經深深地知道不能完全的相信主持人,如果真有人覺得主持人就不會說謊,那他一定是還沒有承受過主持人的惡意!
那些人早早的就被淘汰了!
主持人經常會做出一些誤導性的行爲,比如說當有人回答了問題,主持人會用一種“我他媽在好意提醒你,你別不識抬舉”的溫柔口氣反覆詢問選手確認嗎!
問他們對自己現在的答案是否確認,堅信這就是答案,因爲一旦他們肯定了,就不能修改了!
一開始大家還沒有意識到這實際上也是一種陷阱,一種誤導i,受到了主持人那種語氣的引誘作出了錯誤的決定,把明明正確的答案改成了一個錯誤的答案,導致最終丟失了分數。
從那時候起,選手們就意識到,他們的對手不僅是和他們一同比賽的選手,還有不斷誤導,嘗試讓他們失去機會的主持人!
哈利也緊張了起來,他也搞不清楚主持人到底是什麼意思。
在腥藗兊钠诖校鞒秩司従彽亟议_了公牌,上面寫着“項目”。
世界語因爲發展的原因,有時候一個詞在不同的語境,不同的搭配下有很多不同的意思,就像是眼前的這個項目這樣。
哈利很快在腦海中過濾了一遍它所有的意思,這不像“盒子”這個詞,在有了“超級市場”這個線索框定它的環境下時,它就是箱子!
但是項目……能決定這個詞具體的因素還沒有出現,或者說出現了,但不在他的手裏。
他立刻開始觀察其他的參賽選手,希望能從這些人的臉上得到一些額外的線索,不過很可惜,和以前一樣。
每個從初選賽到月度冠軍的選手最先學會的就是控制自己的表情和情緒,他們不會讓任何人從自己的臉上看見自己的答案!
哈利又擦了擦手心的汗水,有些棘手了,他的大腦開始快速地咦髌饋恚瑢@個遊戲也有了更深刻的瞭解。
“實際上每個人玩到最後一輪,他們最少看見五張公牌和自己最初的三張手牌,最多還要加上四輪轉牌後得到線索……”
“他們每個人實際上每一輪只要能玩到最後,就可以看見十一到十二張牌,如果他們最先交換出去的那張沒有轉一圈交換回來的話。”
此時的林奇正在爲凱瑟琳解釋這個遊戲的實際玩法,“所以當遊戲進行了一半,自己又不能鎖定最終目標的話,最好的辦法就是……”
林奇的話還沒有說完,凱瑟琳突然搶答道,“讓別人也無法得分!”
林奇有些驚訝,“爲什麼你會這麼想?”
他沒有給凱瑟琳一個肯定的且正確的回應,這讓凱瑟琳立刻意識到自己可能答錯了,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她猶豫了一下,“如果大家都不能答對的話,那麼對‘我’來說就等於平局……”
林奇的觀點則不同,“這是你控制不了的事情,同時你也應該明白一點,它一共就十七張牌,你只有五張牌看不見。”
“過了半回合之後你已經見到了大多數的線索牌了,你不能確定答案,也許是因爲你起手牌就是誤導牌,這也意味着其他人可能已經鎖定了目標。”
“與其去賭所有人都猜不對,不如考慮一下如果有人已經鎖定了答案會怎麼樣!”
林奇看向了電視的屏幕,“他們現在應該也都開始明白,越往後,選手之間的競爭越激烈,如果有人的積分比其他人多得太多……”
他搖了搖頭,“這就會讓比賽的公平失衡。”
“如果我是選手,我現在要做的就是在我不一定能獲勝的前提下,儘可能讓更多人獲勝。”
“三個人均分獎金,對我來說我只是落後了幾千分,只要贏一把就能追回來。”
“但如果有某個人賭贏,他就領先了兩萬分!”
林奇說着笑了笑,“當然這只是我基於設計者的看法,也許他們能從遊戲中尋找到比我更成熟的遊戲方式。”
凱瑟琳抱着腦袋晃了晃,“完了,完全聽不懂!”
明明只是一個很簡單的答題遊戲,林奇這麼一解釋,反而讓這個節目變得愈發複雜起來。
其實凱瑟琳還是沒有意識到,或者說她還沒有發現節目的轉變方向。
一開始,大家獲得積分的方式都是從主持人的手裏得到積分。
但是越往後,選手之間的競爭反而越來越強,他們的分數不再來自於主持人,而是其他選手!
在資本市場中有一種叫做“以本傷人”的資本咦魇侄危唵我稽c來說,就是擁有雄厚勢力的人在面對一個實力遠遠不如自己的人時,可以每一次都把對方逼迫到絕境中。
自己只要勝一次,對方就會墜入深淵,破產倒閉。
但對方哪怕連勝了幾次,十幾次,幾十次,對自己來說也不過是一個強壯一點的蟲子!
這套方法在賭場上同樣適用,每一把,無論對方拿到什麼牌,直接賭你桌面所有籌碼,你跟不跟?
跟了,萬一輸了,你就失去了全部!
不跟,對方喫你一個底,下一把繼續逼你!
即便你贏了,下一回合對方再一次押你的全部,你沒得選!
所以當玩家和玩家之間的競爭還沒有開始之前,不讓其他玩家和“自己”的差距過大,纔是站在單一回合失敗局面時最首先要做的事情!
只有大家還在差不多同一個層面上時——這裏指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