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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個手掌都被打爛了,即便有先進的醫療手段治療好他的傷口,他的這隻手也廢了!
以後能不能抓握還是一個疑問。
聯絡員沒有絲毫心軟的看着他,“這只是讓你明白,在這件事上,我們沒有和你開玩笑的意思。”
“這次是你的手,下次就是你的腦袋!”
國防部已經接到了消息,非常地震怒,黑石安全方面也非常地不快,所有的壓力都積壓在聯絡員的頭上。
他沒有及時地發現問題,差點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這次回去之後絕對不是獎勵,能不受懲罰就不錯了。
他只能把怒氣轉移到桑切斯的頭上,他也的確需要讓這個混蛋明白,說謊會帶來怎樣的後果!
半個小時之後,潛伏在馬裏羅首都的特別行動隊接到了新的通知——“鳥兒在天空中自由飛翔”。
這意味着,他們將得到最大限度的自由,只要能刺殺目標,後面允許他們做任何事!
而此時的貝加奧則還沒有入睡,他有點不舒服。
人老了之後總會有這樣那樣的問題,不是這裏不舒服,就是那裏不舒服,這些身體上的不適並不會對他們的生活造成太直接的影響,不過在發作時,也會讓他們產生一些恐懼。
畢竟,人都是怕死的,加上他的兒子今天剛剛離開,他有一種無法解釋的不安。
一會擔心自己的兒子是否能夠順利的進入聯邦,一會又擔心聯邦人會不會破壞他們的會談,或者擔心這邊成功了之後,聯邦人會不會用他兒子一家人的生命來要挾他。
他想了很多,人想的東西一多,睏意就消退得很快,他坐在窗戶邊的椅子上,面前擺放着一杯酒,不時的喝上一口。
窗外的夜色正濃,沒有工業污染的天空宛如一面透明的水晶,把宇宙的瑰麗展現的淋漓盡致。
漫天的星辰在天空中時隱時現,在這一刻,貝加奧由衷的爲自己,爲人類的渺小而感慨,感嘆!
他一口飲盡最後的酒,起身躺回到牀上,他睜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好一會,像是在對自己,又像是在對其他什麼人那樣說了一句“晚安”後,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大早,六點多的時候,他就緩緩的醒來。
人的年紀大了之後,睡眠的時間就不會那麼長,但需要多次休息。
一般來說貝加奧午後會有九十分鐘的休息時間,這對他來說足夠了。
此時的城市上空的明暗度已經發生了變化,只要第一縷陽光刺破最後的黑暗,光明就會到來。
他站在陽臺上,一邊緩慢的活動身體,一邊思考接下來的一些事情。
還有一名大軍閥沒有抵達,他已經去了電話,對方留守的人表示他們的將軍已經離開有一段時間了。
電臺也聯繫不上這位大軍閥,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眼看着就要到八月了,不知道爲什麼,沒想到八月份越來越近,貝加奧就越來越不安。
他有一種緊迫感,因爲他讓桑切斯告訴聯邦人的日期是八月十五,實際上他們提前了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就已經達成了初步的意向。
只剩下最後的協商。
一縷金色的利劍刺破東方的天空,燦爛的陽光俯視着大地,一切都沐浴在金色的陽光之中。
貝加奧深吸了一口氣,他做出了決定。
不等最後一名大軍閥了,現在所有人的意見基本上都得到了統一,有他,沒他,其實沒有多少的差距。
今天,就要把事情定下來,最遲也不能超過後天!
他隨後轉身,前往餐廳,同時要求管家告訴所有人,如果他們沒有其他什麼問題的話,明天,或者後天,他們就會向外界宣佈馬裏羅進入統一時期,所有軍閥都受中央政府的節制……
在早餐結束之前,幾乎所有的軍閥都知道了這條消息。
老實說大總統如此急迫的要向外宣佈這些事情,多少讓人心中有些……不舒服。
不是不滿,只是不舒服,儘管所有人都知道這些是假的,軍閥也依舊是軍閥,中央政府依舊管不到他們。
可他們還是有些不舒服,有時候“名義”這個東西,可能不如實際的好處來得實惠,卻也能影響到人們的心情。
大多數軍閥對此都沒有什麼意見,小軍閥沒有資格提出自己的意見,大軍閥的好處已經撈夠了,他們也不需要再提出什麼意見了。
換句話來說,一個新的“時代”,就要到來了!
上午八點多,天線從外面打聽消息回來,他一回來就猛灌了幾口涼水。
“城外沒有什麼東西,但是總統府開始戒嚴了,總統府到總統莊園這段距離上全都是本地的警察和士兵,舉辦會議的地點可能就在總統府,而不是城外。”
指揮官皺了皺眉,這就是他最不喜歡的一種情況,等到了要具體執行計劃的時候,才發現手中的情報不是錯的,就是假的。
他考慮了一下,看向狙擊手,“現在改爲C計劃,你負責提供火力援助……”
之前的計劃中狙擊手將會成爲刺殺總統的那個人,他在遠距離刺殺之後大家一起離開,畢竟城外的環境開闊,但沒想到桑切斯的情報是徹頭徹尾的欺騙。
這也意味着狙擊手對刺殺沒有什麼幫助了,他的目光不可能穿透總統府層層牆壁看見總統,就算他能,子彈也不能。
好在聯邦人“想得多”的價值在這一刻發揮了作用,在另外一套方案中,假設他們的目標臨時改變了位置,通過遠程狙擊無法直接刺殺目標時,每個人的安排調度就有了變化。
狙擊手變成火力援助,原本應該是幹髒活的突破手,轉變成爲了主要負責刺殺的行動人員,整個團隊都將圍繞着他轉。
狙擊手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不同的場合與目標,使用的武器也是不同的。
除此之外,每個人都被安排了工作,現在他們首要的任務,是想辦法先混進總統府內。
如果他們進不去,除了呼叫轟炸之外,沒有其他任何辦法刺殺總統。
而那麼做,也不太現實,因爲這會暴露是聯邦人在謩澾@些。
隊伍被分成了四部分,後勤,支援,兩個行動組,他們會想辦法潛入進去,尋找合適的位置進行刺殺……
當指揮官安排好每個人的任務之後,房間裏一瞬間又變得空空蕩蕩。
此時已經是上午九點十三分。
這是一個差不多可以開始工作的時間。
馬裏羅因爲它的特殊性,缺少輕重工業以及不發達的手工業,讓這裏的生活節奏變得很慢。
九點半,甚至是十點鐘,纔是一些企業上班的時間。
首都污水處理公司的上班時間,就是九點四十五,他們選擇了一個比較“不激進也不保守”的時間作爲工作的開始。
負責城市污水管網的總設計師端着咖啡慢悠悠的來到了公司,他和前天的女孩聊了幾句後就進入了自己的辦公室裏。
一般來說,城市不繼續擴建,他就沒有什麼工作,但是該給他的工資,卻一分都不會少。
這是一個非常舒適的工作,如果……在他關上辦公室的門時腦袋沒有被槍抵住的話,他會覺得更是如此!
第1361章 進行時……
“如果你做了不該做的事情,我保證子彈會在那一瞬間,射穿你的腦袋!”
“現在,把你的雙手放在我能看見的地方,慢慢地去你的位置上坐下……”
下水道設計師端着咖啡的手都在抖。
他曾經非常地自豪自己的手有多麼的穩定,任何手工製圖對他來說都不是什麼難事,甚至他都不需要繪圖工具,就能畫出筆直的直線。
但是這一刻,他的手,抖得厲害。
“我有點害怕。”他這麼說着,舉着雙手,來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此時他才發現,躲藏在門後的是一名外國人。
是不是馬裏羅人,其實很好分辨,看他們的瞳色就知道了,眼前這個傢伙的瞳色不屬於馬裏羅兩個人種的特種,他是外國人。
下水道設計師一邊暗暗咒罵公司的安全體系,一邊看着眼前的傢伙,祈端詈貌皇且粋�瘋子。
“我該做點什麼才能讓你滿意?”,他主動問道。
天線走到了他的對邊坐下,槍口沒有繼續指着這位下水道設計師,這也是一種表現友好的方式。
“我需要總統府下水道的設計圖。”
下水道設計師愣了一下,“抱歉,這個東西我們也沒有。”
看着對面的外國人似乎眉毛要豎起來了,他連忙解釋道,“現在的總統府是建立在過去皇宮廢墟上的,我們不知道皇宮內下水道的具體情況和路線。”
“它本身是好的,所以直接接入就行……”
代表着殘暴皇室統治的皇宮被焚燬後,新成立的政體在它的廢墟上建立了總統府這個新的國家中樞場所。
原本這一片的下水道設計是有設計圖的,但是設計圖早就和皇宮一起被焚燬了。
以前也有人提過建議要重修皇宮下的下水道網絡,但是一來這麼做需要大量的資金,中央政府本身就沒有什麼收入,自然不太願意這麼做,二來皇宮的下水道網絡咿D非常正常,沒有出現過問題,也不需要重新設計維護。
所以沒有人擁有它的圖紙,更沒有人嘗試着把它弄清楚。
曾經有一段時間有傳聞說皇宮的下水道中隱藏着大量的財寶,是前皇室成員丟進去的,也由此引發了一段時間的“尋寶熱”。
很多人自發的進入下水道管網中尋找那些遺失的黃金和珠寶,但基本上沒有什麼收穫。
加上有一部分人完全的消失在下水道管網中,最終皇宮下水道被關閉了,不對外開放,也蒙上了許多神祕的色彩。
天線皺了皺眉,潛入總統府的難度很大,雖說這座城市中有不少外國人居住,但是外國人很難進入到國家中樞機構中工作或者活動。
現在總統府內的工作人員基本上都是馬裏羅人或者馬洛里人,沒有外國人的存在。
想要進去,幾乎是很難達成的目標。
於是天線想着也許他們可以通過下水道管網進去,但此時顯然來看,是不太可能了。
他看着下水道設計師,想了想,“那麼貝加奧的莊園和後面的別墅區呢,他們是否也建立在皇宮的下水道管網上?”
一開始下水道設計師以爲這個外國人只是和以前那些蠢貨一樣,認爲皇宮的下水道系統中有大量的財寶,想要進去尋找寶藏。
但此時他問起了貝加奧莊園的信息,一下子就意識到這件事不太對勁了。
天線再次舉起了手槍,“我不希望殺死任何人,前提是你別做那些我不允許你做的事情!”
他們的目標是大總統!
下水道設計師的心跳開始加速,他本能的憤怒!
再也沒有誰能比貝加奧對這個國家更熱盏娜肆耍麄兌际鞘艿酱罂偨y的感召來到這裏生活工作的,現在這個人的目標就是大總統,下水道設計師在驚懼的同時,也格外的憤怒。
他壓低了聲音,“你要傷害大總統?”
天下睜着眼睛說着瞎話,“我不希望我會傷害任何人!”
下水道設計師沉默不語,天線勸說道,“我能來這裏找你,就說明我對你有一定的瞭解,對你的家人也有一定的瞭解,我不希望我會傷害你或者你的家人,可你們也需要配合一下,不是嗎?”
也許是家人的因素影響到了下水道設計師,也許是因爲其他什麼,他說服了自己。
“我有這些設計圖,但是它們不在這裏,我得讓人把它們弄過來。”
他說着看了一眼電話,正在向天線示意他需要通過電話的方式,才能讓人把設計圖帶過來。
天線點了點頭,起身後站在了他的身後,槍收在口袋裏,對準了設計師。
下水道設計師點了點頭,他提起電話,說出了檔案號,沒有多餘的對白。
大約十幾分鍾後,有一名女士帶着兩大包檔案走進了辦公室裏,放在了桌子上,“還需要我做點什麼嗎?”
下水道設計師偏頭用眼角的餘光看了一眼身後的外國人,“要來點咖啡嗎?”
天線搖了搖頭,下水道設計師也就請女士離開了。
“東西在這,我絕對不會和任何人談起這件事……”,下水道設計師的意思很明顯,你要的東西也得到了,你是不是也該離開了?
天下翻看了幾眼檔案裏的文件,又重新裝好,“感謝你的配合,但還是要稍微委屈你一下和我離開一會,等事情結束之後,我會保證你是安全的……”
中午時,天線帶着這位下水道設計師來到了他們藏匿的據點裏,經過他的解釋,大家都認可了從下水道潛入莊園以及別墅區,刺殺總統和軍閥的行動計劃。
當下水道設計師知道他們的目標真的是大總統和那些軍閥的時候,腿都軟了,連站都站不住!
他此時唯一的念頭,就是努力的配合,然後嘗試着活下去。
貝加奧莊園的下水道管網設計並不複雜,一共只有三層,第一層是粗濾,第二層是細濾,第三層則直接進入城市管網之中。
這些管道的設計很“結實”,考慮到萬一有時候需要把某些大塊的東西衝入下水道,所以別說人在下水道里通行了,就算是兩三個人彎着腰並排走都沒什麼問題。
計劃制定下來之後,所有人都開始行動起來。
天線瞥了一眼下水道設計師,用鐵色把他牢牢的束縛在牀底。
確保下水道設計師沒有機會逃跑之後,天線也離開了。
他們扮演了下水道工人這個角色,偷竊了一輛工程車,然後來到了離貝加奧莊園不遠的地方,開始作業。
偶爾有人路過時,也對他們的工作不太感興趣。
下水道里很髒,什麼東西都有,行人們可不想把自己弄得臭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