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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連招供都沒有什麼機會招供,就被處以極刑!
但也有一些人的諜報工作,取得了前所未有的進展!
考司考就是這樣一名深潛的間諜,他在彭捷奧已經生活了三十多年,目前的身份是一名大學的數學老師,教授。
在深潛的這些年裏他沒有聯絡過任何一名接頭人,也沒有人來聯絡他,他就像是被國家和組織遺忘了一樣。
他沒有主動改變現在的生活,而是認認真真的工作着,就像是……他真的是一名彭捷奧人那樣,勤懇踏實的工作。
他從一名普通學校的老師,逐漸成爲了帝國國立大學的老師——在他執教的生涯中,他通過學習獲得了高級資格,並有足夠的能力輔導大學生。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可能會繼續深潛下去,直到他在彭捷奧過完一輩子,或者被揪出來。
有時候有些決定一旦作出了,就不會再有退路。
上一次戰爭沒用到他,這一次,他能發揮一些作用了。
因爲他是大學數學老師的原因,也可以說是數學方面的教授,他參加了一個機密的項目。
一開始他以爲只是普通的機密項目,像是計算某些結構的數據,但是這一次,他發現了一些不太尋常的地方。
第一個是參與的人數卸啵诙䝼�是有很多船廠的人蔘與,後來還有更多的軍工企業的人蔘與,他隱隱的意識到,自己可能接觸到了彭捷奧的某個核心機密。
他比以往表現的更好以凸顯出自己的地位和價值,最後他成功的成爲項目組的成員之一,也終於發現了這個項目的真實面貌——海上堡壘計劃!
是的,海上堡壘計劃,這個計劃聽着是不是有點耳熟?
當然耳熟了,這個計劃是蓋弗拉人用來欺騙聯邦人的,他們虛構了一種像船一樣可以在海面上移動,並提供飛機起降的特種船舶,用來把聯邦人引向一個錯誤的研究方向。
但聯邦人又不是蠢貨,他們並沒有上當,反而促成了林奇的島鏈計劃。
當初這些事情也算是比較重大的新聞,不管是蓋弗拉人還是聯邦人都稱這種全新的戰艦將會改變海戰的形態。
特別是轟炸機在實戰中能起到的作用,讓很多軍事專家看見了高效對抗蓋弗拉無敵艦隊的方法。
輿論吹得很厲害,但是雙方並沒有真的投入怎樣的財力和精力去做這件事。
不誇張的說,大家都只是立項,就沒有然後了。
可這些新聞對於海戰歷來不太行的彭捷奧來說,就變得無法分辨真僞,在消耗了不少間諜之後,他們拿到了第一份來自蓋弗拉的設計草圖。
之所以是草圖,因爲上面有大量不確切的描述,隨着彭捷奧國內在轟炸機方面的技術迭代,彭捷奧皇帝拍板祕密立項。
這個海上堡壘計劃連名字都沒有改!
他們調集了國內以及盟國知名的各類科學家,分批分組進行反覆的論證,最終找到了一種具有可行性的設計方案。
那是一種三體船,由三個船身支撐起一個平面的巨大單位,它可以隨時隨地的分割開,也可以通過一些機械進行組合。
它沒有任何的防禦或者攻擊能力,它唯一的價值,就是爲飛機在海面上提供穩定的跑道。
這種海上堡壘可以一次性停放特殊設計的輕型轟炸機一百八十架,或者重型轟炸機七十五架,並且已經開始進行大規模的生產。
因爲它不需要精密又複雜的火控系統,也不需要那些先進的軍事裝備,它的生產比軍艦其實簡單的多。
兩年後,預計一次性能交付至少十二艘完整的三體軍艦,換句話來說,一旦戰爭爆發,這些三體軍艦將能夠一次性提供上千架乃至數千架轟炸機的起落!
這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彭捷奧的皇帝知道戰機抓住就不能輕易的放棄,他沒有等,直接決定在這批三體船交付時立刻發動戰爭,整個國家都開始陷入到一種可怕的狂熱狀態中。
這就是這位深潛者的感受!
明明戰爭應該是帶來毀滅的可怕陰影,但是對彭捷奧來說,從路邊的流浪漢,到帝國的重臣,他們似乎都在期待着戰爭!
這是一個古怪,高效,又令人驚懼的國家!
晚上,一天的工作全部結束了。
教授等人開始接受檢查,他們在指定的地方工作,不允許帶走這裏任何的東西,哪怕是一片紙片。
他們脫掉了工作裝,穿着內衣,男性和女性分別在不同的房間裏接受最後的檢查後,教授穿上了自己的衣服。
沒有人覺得自己被冒犯了,他們反而露出了一種狂熱的榮幸感,似乎覺得自己能夠加入這樣的項目是光榮的。
哪怕在這裏生活了三十來年,教授也無法習慣這樣的生活,但他早已學會如何融入到這種情緒中。
從研究所離開後有士兵護送他回到了他的家裏,然後士兵們就守在門外,因爲明天他還要繼續去驗證其他的一些數據,他認爲彭捷奧的機密項目,絕對不止他所知道的這一些。
現在的問題是如何不驚動別人然後把情報送出去。
他剛走進房子,女兒和妻子就已經站在門邊迎接他了,他的表情……有些複雜。
第1352章 好說話的考司考
潛伏手冊第一條,不要成爲烏雲中的星星!
當週圍所有人都是黑的時,你就應該是黑的。
當他們綻放光芒時,你也要綻放光芒。
這就是潛伏者。
考司考這個名字是真的,他之所以能成功,是因爲真正的考司考已經死了,他取代了這個人。
考司考在賽多拉斯流血的時候被賽多拉斯的諜報人員看中了。
他之所以被看中,是因爲他的長相和當時賽多拉斯一名特工非常地相像。
像到什麼程度?
特工寄了一張自己的相片給考司考的家人,詢問相片中他新買的衣服如何,考司考的父母回信稱讚他選得不錯!
已經像到了考司考父母都無法分辨的程度,於是考司考死了,但一個新的考司考誕生了。
考司考“留學”結束之後返回了彭捷奧,他以獨立生活工作爲理由從家庭中搬了出去,疏遠了和父母之間的聯繫。
逐漸的,他開始融入到這個角色中,他就是考司考!
當有人在他身後喊出這個名字的時候,他就會下意識的停住腳步,然後回頭,因爲對此時的他來說,這個人,就是他!
他必須做出符合自己人物行爲的事情來,他潛伏在學校收集一些零散的情報。
他本以爲自己的工作很快就會結束,被揪出來,或者離開這裏。
但是等了六年,他等來了深潛的命令。
所謂“深潛者”,就像是深深地潛入大海中,從海面上再也發現不了什麼是同樣的意思。
潛入,融入到敵人當中去,和敵人成爲一體。
在他三十一歲時,他選擇了結婚。
彭捷奧人結婚的年紀其實都在二十二三歲,超出這個年紀不結婚的人有,但是不多。
考司考不願意自己變成最醒目的那個,他主動向學校中一個很好控制,有些懦弱,身份背景乾淨又平凡的女教師示愛,並很快墜入愛河。
在第二年,他結婚了。
他的父母,兄妹,親戚以及以前的同學朋友,都來參加了婚禮,沒有人認爲他不是考司考,包括他最親近的人。
人們獻上祝福,他在這個敵國,擁有了家庭。
婚後的生活很平淡,因爲他是考司考,一個普通的教師。
他在別人的眼中唯一的愛好可能就是讀書,看報,做剪報。
剪報這種東西其實不是什麼特別的東西,它就是把一張張報紙上經過挑選的內容減下來,然後貼在一個本子裏,等於收集信息。
除此之外,他沒有其他什麼別的愛好。
他曾經想過不要孩子,但他牢記潛伏手冊的第一條,別做烏雲中的星星,於是在他等了一段時間之後,三十五歲的時候,迎來了自己的女兒。
一個可愛的小生命。
一切都像是普普通通的生活那樣,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覺得自己可能會深潛一輩子,被所有人忽視的生活在這片“深海”之中,直到完全地老死在這。
他對賽多拉斯的記憶已經完全的模糊了,他不記得家鄉什麼什麼樣子了,不記得父母,兄弟姐妹是什麼樣子了。
那些熟悉又陌生的人影偶爾會出現在夜半的夢中,但很快又消散。
取代這些的,是現在瑣碎又平靜的生活。
他開始關注家庭,關注女兒的學習和生活,關注一切。
以至於戰爭爆發時,他都沒有被啓動,他覺得自己可能被遺忘了。
或者那個記錄着自己名字的檔案意外的遺失了。
直到……彭捷奧的徵兵開始,他被調入特殊的機密組,他突然間意識到,戰爭又要來了。
他其實內心很焦灼,很矛盾,就在這一刻,他無比清晰的覺察到這一點。
“工作還順利嗎?”,他的妻子從他手裏接過公文包放在了一旁,併爲他拿出了居家的鞋子。
寬鬆,舒適,不像外出的鞋子那樣美觀精緻但穿起來不怎麼舒服。
考司考微微抬頭,回過神來,“當然,每天的工作就是計算,這些我很在行。”
他看着陪伴了自己這麼多年的女人,有些感慨,也有些感傷。
如果他暴露了,她們會被自己牽連的。
他又看向了女兒,他的女兒正在上大學,出生於知識分子家庭的女孩從小就受到了很專業的教育,並且以優異的成績進入了大學。
這是她大學第三個年頭,等暑假過去,她就要開始接觸工作了。
彭捷奧和聯邦,和蓋弗拉那些國家不同,這是一個高效高速的國家,大學生始終是稀缺的人羣。
他們還沒有畢業,就基本上有了去路,並且從四年級開始直接接觸工作。
等他們畢業時,他們就可以在自己的單位擔任中層幹部。
考司考任由自己的胳膊被自己的女兒拉扯着,他習慣且隨意的說道,“看起來你的暑假有一個大計劃!”
這是下意識的反應,並且表現了出來,得自然。
女兒笑嘻嘻的點着頭,“還是你瞭解我,是的,我有個大計劃。”
他們坐在了沙發邊上,考司考的妻子去了廚房開始忙碌起來,而女兒則陪着他,“等暑期結束之後,我就要參加工作了。”
“這可能是我最後一個可以盡情揮霍的假期,足足兩個月!”,她有些興奮,“我向去……大瀑布,然後參加漂流隊,從大峽谷繞一圈再回來。”
她說的是這兩年來非常火爆的旅遊項目,當然,這也代表着它需要不少錢。
女孩有些懇求的看着他,“等我上班後我會還你的。”
如果是以前,考司考會拒絕,因爲危險。
瀑布衝浪加上峽谷漂流,每年都要發生一些事情,他絕對不會允許女兒那麼做。
但是突然間,他想開了。
在兩人對視的過程中,女孩主角的從期待到失望,到絕望。
她很清楚自己的父親是怎樣的一個人,他雖然是數學系的教授,會用很多種方法解決問題,但實際上他是一個死板的人。
他從來不允許自己做任何在他看來是危險的事情,這也讓自己的童年和少年時期少了很多的樂趣。
這一次,恐怕也是令人失望的!
就在她準備離開時,回房間生會悶氣時,考司考拿出了鋼筆和支票本,“多少錢?”
“你答應了?”,女孩沒有立刻說出錢,而是滿臉驚喜的,難以置信的看着考司考!
她不等考司考說什麼,就撲上去緊緊抱着他,在他的臉上亂親,並哈哈大笑。
考司考跟着笑了一會,把女孩推開,“你留了太多的口水在我臉上,很噁心!”
“告訴我,多少錢,在我沒改變主意以前!”
“二百塊足夠了!”,女孩有些忐忑。
彭捷奧使用的奧圓和聯邦的索爾是一比一點四五,再小的領頭不計算,也就是差不多等於接近三百塊聯邦索爾,一個月的工資。
這筆錢老實說不算少,社會的生產力擺放在這,加上現在彭捷奧的稅率提升了一倍多,現在的兩百塊等於以前的三百多。約等於以前的四五百聯邦索爾。
但考司考還是毫不猶豫的簽了支票,遞了過去,“三百五十塊,我希望你能省一點……”
女孩再次尖叫着撲到了考司考的身上親吻着他節節敗退的髮際線,“我愛死你這個小老頭了!”
說完從考司考身上跳下來,那這隻票蹦蹦跳跳的離開了。
“真噁心。”考司考看着女兒的背影,說了這麼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