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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日期,明天就是柯塞高中生涯的最後一天。
聯邦人很自由,但也很浪漫,有時候也很追求儀式感。
他們對一些特殊的日子非常的關心,像什麼結婚紀念日,約會紀念日之類的。
而在這漫長又短暫的一生中,高中畢業,也是非常重要的日子。
因爲它,代表一個人,正式的從青澀走向成熟。
很多的孩子都是在高中畢業之後,離開家的。
這句話可能讓一些對聯邦文化不瞭解的人不太明白,高中畢業,和離開家有什麼必然的關係嗎?
實際上是有的,如果更形象的介紹這個高中畢業典禮,它實際上就相當於蓋弗拉的成年禮,是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一個儀式。
高中畢業後無論時候會繼續求學,還是直接步入社會,這些年輕的少年都會離開家庭嘗試着組建屬於自己的家庭氛圍。
林奇就是高中畢業之後和凱瑟琳開始同居的,他們不是個例。
還有更多的人也是這樣,高中畢業後就從家裏搬出去,然後找一份工作。
他們的原生家庭不再承擔他們的生活費用,他們得爲自己的未來操心了。
上學的話,也是這樣,離開家,上學,完成學業後則直接進入社會,這是一個重要的過程,對每個人來說都是這樣。
不能缺席如此重要的日子,典獄長鬆了一口氣,這不是什麼壞消息,“我等會就會回去,絕對不會錯過明天的畢業典禮。”
他的孩子柯塞就在不遠的城市中上高中,如果開車的話,大概只需要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
他的妻子又叮囑了他幾句後,掛掉了電話。
此時周圍的一切都不像剛纔接電話之前,讓他感覺到不適,甚至是驚悚,他站起來,看了看周圍,這不就是他的辦公室嗎?
在禁閉室裏,他看見了老福克斯。
老福克斯剛剛喫過下午茶。
雖然他被關禁閉了,但是應該有的供應,還是不會缺少的。
而且那些人的打架鬥毆,他也沒有參與其中,他只是一個“旁觀者”。
況且,對付他身邊那些人就足夠“警告”他了,沒必要繼續對一個老頭子用一些手段,他堅信在這裏,沒有人能逃過他的控制。
“看起來你對今天的餐點很滿意。”典獄長進了房間,獄警隊長搬了一把椅子進來,讓典獄長坐下。
他瞥了一眼餐盤中的一些點心殘渣,空氣中飄蕩着濃郁的茶香,這是下午茶的時間。
監獄會在這個時候給所有人三十分鐘的時間,讓他們休息一下,順便享受一下下午茶待遇。
包括那些被“買”來充當苦力的服刑者,他們也能夠得到片刻的放鬆。
你覺得這裏的環境或者說條件太好了?
不!
百分之九十的服刑者都不願意享用下午茶,因爲它是強制性收費的,而且價格不便宜。
像是普通的人,每天的下午茶是五塊錢的標準,監獄每個月僅僅是在下午茶上,就能從每個監獄服刑者的身上掠奪一百五十塊錢。
拒絕?
在這裏沒有拒絕這麼一說。
有人付不起錢?
沒有關係,只要加倍地工作就行了,別人已經去休息的時候,你最好繼續工作,直到把今天欠的錢都還上。
每個月從老福克斯這些人身上,僅僅是下午茶,典獄長就能弄到幾千塊,他怎麼可能就這麼放老福克斯離開?
坐在典獄長對面的老福克斯正在打理自己的鬍鬚,他進來之後開始蓄養鬍鬚。
人總要有點事情做,而鬍子,就是他要做的事情。
他用手巾擦拭着鬍鬚,沒有看典獄長,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就像是不知道房間裏多了一個人一樣。
這樣的氛圍,持續了大約有那麼一兩分鐘,典獄長的表情突然間變得扭曲了起來。
他一把抽出了獄警隊長腰上掛着的膠皮棍子,哐噹一聲砸在了老福克斯身邊的牀板上。
整個牀,都被巨大的力量打得震了起來。
老福克斯斜睨了一眼離自己只有不到一掌距離的橡膠棍,隨後他抬頭看向典獄長。
“我小時候出生在鄉下,我不喜歡那個地方,我想到大城市來闖一闖。”
“你知道,鄉下的孩子,都向往城市。”
“可是我不知道我能做什麼,我總是在不同的角色中切換,這也讓我遇到過很多事情。”
“有一次,有人想要殺我,他的刀都快要切開我的喉嚨……”
老福克斯撩起了鬍鬚,露出了他下巴上的一條傷疤,“看見了嗎?”
典獄長沒有回答,只是繼續盯着這個老頭子。
“我就當你看見了。”他一邊捋鬍子,一邊繼續說道,“後來那個人,他,他全家,都被我弄死了。”
“這麼多年來生活告訴我一個道理,如果你有敵人,仇人,你最好立刻就弄死他,千萬別給他一丁點報復的機會。”
“這是我這麼多年來的體會。”
他又看了一眼橡膠警棍,臉上有些輕蔑和嘲弄,“所以你嚇不住我,典獄長。”
“我們的隊長腰上有槍,你可以拔出它殺了我,也許那樣我還會更尊敬你一些!”
老福克斯一點也不畏懼的直視着典獄長,“現在你有所決定了嗎?”
對老福克斯來說,他這輩子殺過很多人,也被很多人追殺過。
這點場面,其實根本不放在他心上。
而且他也相信,典獄長不敢對自己做什麼。
如果是在這些事情發生之前,他或許敢,但是這些事情發生之後,他就不幹了。
老福克斯當然知道他們被挑釁,被關禁閉的原因是什麼,他能感受得出此時典獄長的爲難,因爲他在命令獄警把自己關禁閉後,又來“看望”自己。
他正在試圖挽回一些什麼。
典獄長慢慢地站了起來,如果不是有國會議員這樣級別的人給他打電話,在監獄裏死一個人……太尋常了。
有時候知道得太多,真的會讓人膽子更小。
他看着老福克斯,指了指他,轉身離開了房間。
在離開這邊的監區時,他猶豫了一下,“明天后天不用給他們東西喫……”
他得表明自己的態度,特別是在手下的面前。
隊長點頭表示明白了,隨後典獄長回到自己的房間裏,坐了一會,再起身時已經準備離開。
如果沒有必要的話,他一般是不會離開這裏的。
在監獄裏,他就是這裏的獨裁者,是皇帝。
但是離開了這裏,他又會變成一個普通人。
他不喜歡這樣的身份轉變。
坐在車上的時候,典獄長其實心裏已經有些後悔了。
他把一些簡單的事情,弄得更復雜了一些。
也許他還有挽回的機會?
心裏想着這些事情,他開着車在洲際公路上一路狂飆。
遠處城市的輪廓已經出現在地平線上,也看着離城市越來越近,他的心情多少也輕鬆了一點。
可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間一輛大卡車從後面快速的追了上來。
一開始他沒有在意,洲際公路上有卡車來回奔波很正常。
可當那輛卡車試圖接近他的時候,他有點慌了。
他拉開了副駕駛的工具箱,裏面赫然放着一把左輪手槍,他有一種預感,這些事情和自己有關係。
兩車之間的距離越來越短,典獄長已經把剎車踩到底了,可還是沒辦法甩開距離。
直到車身有了明顯的搖晃,一瞬間失去了方向……
第1335章 頻發
其實有不少人在目睹,或者聽聞,或者從影視作品中看見那些車輛失控造成的車禍時會想一個問題。
如果是我,我會怎麼做?
沒有操作技術的人可能很快就會放棄這個問題,但是有一些操作技術的人,則會想着怎麼樣把失去控制的車重新奪回來。
但事實並不是這麼地簡單。
由於科技等原因的限制,聯邦這個時候的汽車轉向,是沒有助力系統的。
一旦方向失控,巨大的力量和方向就會把方向盤卡死在往左或者往右上,用人力去對抗這股力量?
那不如把車門打開伸出一隻腳更靠譜一點——踩住地面把車剎住!
車輛失去控制的時候典獄長還是很冷靜的,他嘗試着拯救方向盤,但很顯然他做不到,他接下來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保護好自己的身體,讓身體和汽車結構之間還有一些距離。
第二件事,把手槍拿在手裏。
如果這不是一場意外……它當然不是一場意外,那麼對方一定會下來查看情況。
那個時候,就是他反殺的最好時機!
車子失去了方向一頭衝出了公路,路基外就是曠野的土地,靠近馬路這邊的地面相對結實一點。
典獄長很幸叩氖擒囎觼K沒有傾翻,在經過幾次和石頭的碰撞後,停了下來。
他打算裝死,可是讓他沒有預料的是,那輛把他撞出了公路的大卡車並沒有停下來,車上的司機,也沒有下來。
卡車呼嘯着朝着城市的方向疾馳而去,坐在車中的典獄長甚至都忘記了去記車牌!
這……難道是一場意外嗎?
還是說,有一些其他什麼的陰郑�
他坐在車裏假裝昏迷,等了好一會,都沒有人靠近過來。
路上偶爾會有一兩輛車經過,但顯然那些人都沒有什麼愛心。
他們不僅沒有停下來查看這輛衝出了公路的車發生了什麼,反而加速離開了這裏。
這年頭,離開了文明霓虹的照亮範圍,法律就失去了它的效用!
又過了一會,典獄長放棄了僞裝,他鑽出車在周圍看了看,不像有人在埋伏自己的樣子。
他又回到了車邊,很遺憾的是車已經不動了。
車在衝出公路之後,和不少石頭有了碰撞,已經發動不起來了。
他用力錘了錘車頂,憤怒地罵了幾句。
到現在他都不明白,這到底是一場意外,還是有預值囊u擊?
可不管它是什麼,他現在都得離開這。
沒有車,只能走,路上他嘗試着搭便車,不過人們看見是個男人,完全沒有停下來的興趣。
他一邊走,一邊做着搭便車的手勢,直到大概五點多時,有一輛警車停在了他的邊上。
“需要幫忙嗎,先生?”
典獄長認真且仔細地辨別了一下,是洲際公路巡警。
他們的工作就是在洲際公路上巡邏,威懾的作用大於他們實際的工作需求。
聯邦洲際公路犯罪頻發,因爲這些地方常常沒有目擊者,處理屍體或者殘骸也比較容易。
爲了減少犯罪發生率,爲了震懾這些犯罪分子的殘忍行爲,各個州都增加了州際公路的巡查工作。
確認這兩名警察不像是假冒的後,典獄長說出了自己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