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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對納加利爾的瞭解來說,阿庫馬力的地位和影響力其實已經超過了過去的省督,並且在國際上都非常的有名氣!
但就是這樣一個人,被很多人稱爲聖者,聖賢師的人,在國際社會都有很大影響力的人,聯邦人說殺了就殺了!
殘忍,冷酷,以及……霸道!
他們根本不和你講道理,根本沒有和阿庫馬力溝通過,更沒有嘗試着用阿庫馬力所崇尚的“談判”的方式解決問題。
他們解決問題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消滅製造問題的人!
這讓德拉格很緊張,他並不比阿庫馬力偉大多少,這就意味着當聯邦人……不需要他的時候,也能隨時隨地地殺死他!
目送林奇離開之後,德拉格找來了自己的小女兒。
一位十九歲的少女,她不太像納加利爾人,因爲她的母親不是納加利爾人。
她是一名混血,在外國人還被稱作爲“第三特權階級”的時候,納加利爾的特權階級就以娶外國女人爲榮。
好像只要在肉體上征服了外國女人,就真的不畏懼外國人一樣!
他們在對外國人中丟掉的尊嚴,從這些外國女人身上找了回來。
她的皮膚是小麥色的,看起來比聯邦人黑了一點,但很健康。
最近幾年聯邦的光療開始盛行,到處都是各種光療機構,一些人更是以曬黑爲榮。
科學家多次稱光療有可能會引發各種疾病,可人們不在乎,他們只喜歡美好的東西!
十九歲的少女健康又活潑,混血並擁有高貴血統的女孩看起來很漂亮。
看着自己的女兒,德拉格問了一個其實本不應該由父親問的問題,“如果我讓你去侍奉林奇,你願意嗎?”
想要拉攏人,最簡單的辦法就是送一些對方喜歡的東西。
錢,權或者其他什麼。
林奇並不清楚阿庫馬力的死給了德拉格很大的壓力,他沒考慮過德拉格的感受,他以前還有點價值,現在只是一個普通的聯邦富翁,對林奇來說,已經沒什麼價值了。
沒有價值,就意味着他從林奇這裏得不到什麼好處,但其實也意味着,林奇不會傷害到他,至少不會沒有理由的那麼做!
此時離阿庫馬力被刺殺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大王子帶着他的手下終於來到了海邊,但是……
他們目光能夠企及最遙遠的地方,到他們面前,別說一艘快船了,連一艘漁船都沒有。
大王子的眼神有些空洞,身後不遠處汽車,摩托車,汽車,甚至還有人在奔跑!
他們就像是浪潮一樣洶湧的湧過來,大王子轉身看了一眼,然後衝向了大海。
他不想死,至少現在不想死。
他不敢賭這羣人會不會殺了自己,他只能想辦法的獲得更多活下去的機會!
一羣人衝進了海里,緊接着一些車也直接衝進了海中,更多的人開始下水……
十幾分鍾後,大王子一羣人被抓了回來。
跟隨阿庫馬力時間最久的弟子很快也抵達了這裏,他憤怒的看着大王子等人,嚴厲地質問道,“你們爲什麼要殺聖賢師?”
大王子知道自己被聯邦人出賣了,平靜許久的內心再起波瀾。
他又一次遭遇了欺騙,背叛!
既然你們不想我好過,那麼我也不會讓你們好過的!
他剛準備開口,一塊石頭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飛了過來,落在了他的腦袋上。
下一秒天空開始旋轉,眼前的一切彷彿都徽稚狭艘粚雍谟埃笸踝友矍耙缓冢瑫灹诉^去。
同時人羣中也爆發出了“打死他爲聖賢師報仇”的呼喊聲!
當阿庫馬力在的時候,這些人可能還會在他人格魅力和他某種神祕的力量號召下,保持着相對的冷靜。
但這一刻,沒有人再束縛人們的思想,加上情緒和氣氛,大王子和他的手下們連話都來不及說,就被憤怒的人羣撕碎了!
不過,卻還是有一些消息在人羣中散播開。
那就是……這場刺殺,或許和聯邦人有關係!
第1314章 要有做主人的態度
即使身在地獄中,有信念,信仰,也受神的庇佑。
靈魂不墜,我行處便是天國!
這句話來自於聖經中的某一篇,說的是天主以凡人的姿態行走在地獄中所見到的一切邪祟惡念。
他明明只是一名凡人,地獄中的邪惡妖魔卻無法傷害他一丁點,因爲他心中有信念,有信仰。
有光呼應他,從天國照進地獄中,他每走一步,地獄的惡土就會被淨化一分。
當他從地獄中走出時,那裏已經成爲了新的天國。
邪惡的各種地獄生物因他的偉大而心生信仰,受天主福音,榮光的加持,驅除邪惡,保存真我。
這是聖經中非常重要的一個篇章,也是天主從人類走向神聖的一個必然的過程。
一天之前,對納加利爾的大多數人來說,他們就像是聖經裏說的那樣。
他們有信仰,有信念,即便現在的納加利爾存在一些隱藏的問題,大多數人其實生活得都還是不錯的。
至少比以前好,這是絕對不會錯的。
如果阿庫馬力不死,也許有一天納加利爾人會完全的,徹底的團結在他的身邊。
到了那個時候,他或許真的能夠改變他的世界!
但這一切,都在昨天畫上了終止符!
幾顆子彈結束了阿庫馬力的生命,步槍的子彈產生的破壞力是人類的身軀無法對抗的。
他還沒有送到醫院,就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
曾經有人把納加利爾形容爲人間的苦地,地上的地獄!
在這一刻,人們的信仰,崩塌了!
阿庫馬力被人殺害了,更令人無法相信的是殺害了他的人居然還是納加利爾人!
人們憤怒的撕碎了那些刺客的屍體,他們的身份很快也被一些納加利爾人調查了出來!
被稱作爲變革的試行者,多少還被人們有所尊敬的青年黨領袖以及成員!
憤怒,絕望,像一隻呲着獠牙的怪獸,撕咬着人們的內心,靈魂和理智。
當這些人有可能是受到聯邦人的收買從而刺殺阿庫馬力的消息傳出來之後,人們就再也繃不住了!
“有些人正在抗議,但是也有一些人開始打砸我們的產業了。”
“我們的工作幾乎完全都停了下來……”
電話的聽筒中林奇聽見了有孩子的哭聲,因爲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或者妹妹,這段時間他不是很關注內爾,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又有了新的孩子。
此時他們通話正聊着納加利爾發生的一切,內爾明顯很擔心現在的情況,他覺得有可能會失控。
林奇倒是顯得很淡定,“有人衝進了我的房子嗎?”
內爾現在居住的宮殿實際上是林奇的宮殿,所以他用了“我的”這樣一個能說明它屬於誰的詞。
“不,有人試圖那麼做,但被我們的人打傷了,現在他們只是站在門口抗議,人越聚越多,我擔心會出事。”
“我對納加利爾人很瞭解,他們一旦抱團,就有可能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而且……如果這是真的,誰那麼蠢會把這種事泄露出去?”
內爾的語氣裏藏着一絲憤怒,從這些憤怒中林奇感受到了一些上位者的味道,但很薄弱。
他還沒有做好準備去接管一個行省,原本林奇是打算讓他在這次動亂之後,拿下當地的管理權的。
可很顯然,他還沒有那樣的能力。
這個想法,只能暫時作罷。
“這不是誰愚蠢和誰不愚蠢的問題,內爾,消息是公司透露出去的……”
林奇說出真相的那一刻內爾都覺得……這個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滑稽的事情?
聯邦人派幹掉了阿庫馬力,然後聯邦人自己向納加利爾人透露,都是他們做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幹脆直接用自己人去做不是更好?
“我不明白!”
林奇想了一會,他還是決定透露一點消息給內爾,畢竟他希望這塊土地能世世代代成爲自己家族的附庸。
人到了一定程度,總要爲以後考慮,儘管他不喜歡那些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但也沒有什麼明顯的厭惡憎恨。
“這沒有什麼不能明白的,內爾。”
“當我們想要處理掉那些隱藏的刺頭,那些容易在某些極端情緒下快速轉變態度的納加利爾人時,你總要給他們釋放的機會。”
“告訴他們真相,逼他們動手,然後解決這些人。”
“這就像是擠青春痘,你必須先讓它出頭,然後才能把它擠破。”
“你會流膿,甚至流血,但你臉上就沒有那該死的痘子了!”
“所以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按撫當地人的情緒,讓他們明白我們什麼都沒有做,不是我們暗殺了誰。”
“另外稍後會有一些材料送到你的手上,裏面有那些刺客更具體的身份,你可以在我們手下那些願意聽話的人裏先傳開。”
“只有把他們分明地分成兩部分,我們纔好動手。”
從林奇直白的話中內爾聽到了很多殘酷的東西,他也明白了林奇的意思。
他們要把整個納加利爾社會中仇恨聯邦人的那一小撮人挑出來,這羣人的下場毫不意外的在事情沒有發生之前,就已經註定了。
在這一刻內爾的血液似乎都變得冰涼起來,沒有什麼激動人心的政治手腕,沒有什麼能讓人們接受的國際融合,只有殺戮!
把製造麻煩的人殺了,麻煩就解決了,這就是聯邦政府和聯邦聯合開發公司董事會的態度。
他們不願意浪費時間和財力去和本地人談什麼自由意志之類的話,他們需要的,只是一個穩定的,能爲聯邦解決各種問題的納加利爾。
而不是給聯邦制造問題的納加利爾!
“我……我想知道怎麼做,那些人……”
他想問問最後那些人怎麼處理,那些刺頭,那些仇恨聯邦人的,那些只要被人一挑唆就會蹦出來的人。
林奇沒有過多的解釋,“會有人來解決他們,這一點你不需要操心。”
“你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等這一次事情過去之後,你在當地人中已經有一定的威望了。”
“你得利用好這些威望,他們會把你看作是能夠庇護他們的聯邦人,是友好的聯邦人,你要發揮出這些形容的價值。”
“我希望你能儘快取代嘉頓,權力放在別人的手中太久,就會變成別人的……”
內爾掛掉電話時整個人彷彿都經歷了一次巨大的成長,他坐在電話機旁的沙發上很長時間沒有回過神來。
窗外傳來的幾乎聽不清的哭聲,喊聲,讓他緩慢抬頭看向窗外的眼睛有些失神。
在他的眼裏,找不到焦點。
這幾年內爾幾乎一直都住在納加利爾,他已經把這裏當作是一個新的家了。
在這裏有他新的家人,妻子,還有孩子。
有他的公司,他的事業,他的一切。
可……直到這一刻,林奇的提醒,才讓他意識到,他把這裏當作是他的家,其實他只是這裏的客人!
他緩慢的站起來,朝着窗外望去,山坡下的城市升騰起一些煙柱,整個城市都在戰慄,哭泣。
而在門前的街道上,大批的本地人聚集在一起,他們高舉着標語,旗幟,對住在這裏的聯邦人大聲地喊叫。
這些人……都是武鬥派吧?
他們……都會被處理掉吧?
站在門廊的平臺上端着槍的黑石安全公司的員工,早就打開了槍支的保險,他們警惕的盯着那些人。
只要他們越過線,或者作出一些不友好的動作,立刻就會迎來掃射。
其實他們得到的消息比內爾更多,總公司的意思是,只要有人在這個時期對他們作出攻擊姿態。
別管有沒有攻擊,直接開槍了事,後續的事情會由聯邦政府和聯合開發公司高層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