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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利益訴求,因爲國會議員,特別是參議員還會參加各種國會委員會,即便大家都是進步黨的國會議員,在某些問題上的立場也是對立的。
這裏只談針對事件的立場,在政治立場上,大家則還是一夥的。
就比如說蘭登現在遇到的問題,他身上有一個環保委員會委員的職務。
背靠着林奇他在國會混的還不錯,雖然只是凶h員。
聯邦近來的污染很嚴重,畢竟工業需要發展,於是就有人提出了一些想法,適當的放開一些口子。
當然他們的說法很委婉,比如說開放某些特殊行業,允許他們排污,或者降低他們在環保方面的考評。
而提出這項意見的則是工業發展委員會,其中也有進步黨的國會議員,於是彼此之間在針對某件事上,就形成了對立。
在進步黨委員會上,主要的工作就是協調,然後擇優。
等國會方面的事情說的差不多了,時間就已經超過了十二點。
接下來就是一些黨內的人事調動安排,某某辦公室的某某調往某某辦公室之類的,幾乎所有人林奇都沒有聽說過。
他只是安靜的坐着,聽着。
直到快到一點時,主席先生突然談到了領袖的問題。
“我昨天的時候還去了一趟領袖那邊,他現在的身體情況已經好多了,至少精神不錯。”
“但是短時間裏,他想要回來工作是沒有什麼機會了。”
“醫生告訴我,他最好的選擇就是待在牀上哪也不去,等身體恢復之後,也只能簡單的走動……”
進步黨領袖前段時間在家裏摔了一跤,天太冷了,門口的臺階結了薄薄的一層冰,他沒有留意,於是摔了一跤。
人的年紀一大,就最害怕摔跤,大概是因爲他們的身體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
只是依靠着某種力量維持着一種平衡,當這個平衡被打破的時候,就是要出大問題的時候。
每年冬天聯邦都有少則上千,多則幾千乃至上萬的老人因爲摔跤離開這個世界。
進步黨領袖隨後被送往醫院,好在救治的及時,治療方案也很準確,情況穩定了下來。
但是回來工作,基本上是不可能了,他的腿骨裂了。
青少年骨裂往往表現的就和沒有骨裂一樣,疼幾天就癒合了。
老人不同,即便每天都保持着營養豐富的進食,鈣質也在快速流失,他必須使用柺杖。
而柺杖更不符合一個黨派領袖的形象,所以黨內高層討論並經過領袖本人的同意,他們打算更換黨領袖。
這種事情……不說經常吧,反正一輩子總會遇上那麼一次。
主席先生看着在場的這些人們,“他對不能繼續工作表示了遺憾,但我們的工作,則還要繼續。”
“領袖的工作並不繁重,不過它的性質很特殊,所以我們必須儘快挑選出合適的人選來填補這個位置。”
“如果你們有什麼好的人選,也可以說出來,我們可以先參考參考……”
主席先生補充了一句,“各位不要提名我,我的工作短時間交不了!”
道格拉斯先生表情依舊嚴肅,他其實心裏多少有點不滿,但又不能表現出來,臉色只能更差!
很快,有人提名某個辦公室的長官,隨後越來越多人開始提名,道格拉斯先生非常不湊巧的,也被提名了。
主席先生一直沒有表態,只是一直聽着,看着,並且讓人把他們提名的人員名單記下來。
如果有什麼人說大家在面對權力時能做到彼此謙讓,那麼一定就是現在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也有共同的想法——那就是不要提名“自己人”。
誰都知道,一旦成爲了領袖,那就是一個吉祥物。
你要說領袖沒權利,顯然不是的,多少還有一點權力。
但你要說領袖有權利吧……
好像又有點欺負人。
進步黨主持工作和安排工作的人都是進步黨委員會主席,負責糾察和風紀的是黨鞭,其他事情都有專門的辦公室,唯獨領袖沒什麼具體的工作。
當有什麼重要的會議,場合需要他出現時,他就出現一下,其他時候……都是在養老!
聽了有不少的提名之後,主席先生看向了林奇,“林奇先生,你有什麼看法嗎?”
道格拉斯不動聲色的看向林奇,他不知道爲什麼主席先生會突然問林奇,他第一次來,他對進步黨每個辦公室的組成可能都不清楚,問他有什麼意義?
林奇倒也沒有表現的太客氣,“感謝主席先生徵詢我的意見,我對大家的情況不太瞭解。”
“本來我不該多說,但我也有一些自己的想法。”
主席先生微微頷首,“林奇先生,在這裏你可以盡情的發言!”
在點頭致意後,林奇說道,“我說說我心目中領袖應該是什麼樣子的……”
“他應該被很多人知道,但絕對不是因爲他有多麼嚴厲,或者多麼有責任感……”
道格拉斯先生鬆了一口氣,主席先生倒是看不出有什麼情緒上的變化。
“他應該像是一座燈塔,能在我們思想迷茫的時候給予我們方向感,在我們人生迷茫的時候,爲我們指明前進的方向。”
“他是仁慈的,善良的,和藹的,總是保持着笑容的。”
“他不會大聲的呵斥你做什麼,他只會輕聲的和你談一談生活和工作。”
“他還能照顧到你的情緒……”
除了某個林奇不認識的人一臉的問號之外,其他人的腦海中都浮現出了一個有點熟悉的人……
第1302章 流逝
“我要頂替領袖位置?”
總統先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得他眼淚都快要出來了。
“這的確是個好笑話,但是首先你得有腦子,明白嗎?”
他笑着笑着逐漸停了下來,舒了一口氣。
其實笑,也很累人,他拿着電話的聽筒搖着頭說道,“你弄錯了一點,在聯邦任何一個人不能是黨派領袖的同時,又是總統先生。”
“憲章不允許我們這麼做,等我能接替那個位置的時候已經是兩年後的事情了,我們等不了那麼久。”
“他們也不會允許進步黨的領袖位置空置兩年的時間,所以更大的可能是他們會找到另外一個人,而不是我……”
隨後又聊了幾句,總統先生就掛掉了電話。
自從進步黨這一次的月會開始之後,這已經是第五個給他打電話,說委員會主席暗示要讓總統先生擔任黨派領袖工作的人了。
“就像是我說的,這不可能!”,他攤開手聳了聳肩,臉上還帶着一種很難認同的表情。
特魯曼先生就坐在他的對面,他手裏夾着一根菸,臉上還殘留着一些沒有收斂的笑容。
他彈着菸灰,點着頭,“是的,而且林奇和我們的關係不錯,他不會這麼蠢的認爲黨派領袖比總統更好!”
整件事他們都知道,總統先生雖然沒有親自參加這場會議,但是這場會議中發生的一切,他都非常的清楚。
他也清楚林奇說的那個人,肯定不是他,他是進步黨發展辦公室的第一長官。
任何一個黨派需要發展,就肯定需要有人專門來做這件事,特別像是進步黨這樣的執政大黨,不能完全靠那些自發想要加入黨派的人,來維持黨派的規模和基礎。
黨派內部也有強烈的拓展慾望,這就是發展辦公室的工作。
他們會尋找一些優秀的年輕人,然後把這些人發展成爲進步黨的成員。
能擔任這份工作的人,肯定不會是板着臉表現嚴厲的人,那隻會讓人心生畏懼而不敢太過於親近進步黨。
這也是道格拉斯先生之前和林奇作爲“意見交換”的人選。
總統先生低頭思考了一會,“這幾年進發展辦公室的工作做的比較成功,當然這也和大環境有關係,有人覺得他做得還不夠好。”
他臉上露出了一些嘲弄的笑容,“所以得有人挪一挪位置!”
總統先生有很多的缺點,當然也有一些優點,可無論如何,他都不是一名普通的,能被人輕易矇騙的人。
他是總統先生,無論他有怎樣的出身背景,他總得從城市一級一步一個臺階地走上來。
這也代表着他實際上有着少說十幾年的基礎工作經驗,在那樣複雜的環境中,他能取得成功,他就不可能是一個平庸的人。
他很聰明,很具有政治智慧,只是他現在的地位和身份不需要讓自己表現得太銳利,這也就是人們眼中的他。
但這絕對不是真實的他,聯邦現在需要有這樣一個總統,他只是響應了這個國家以及所有人的願望,表現成這個樣子。
但如果真有什麼人以爲他就真是他所表現出來的那個樣子,那麼這個人一定瘋了,或者傻了。
特魯曼先生也是進步黨人,他皺了皺眉,“這個人……他的人脈有了,但是聲望還不夠。”
“黨派領袖不是普通的什麼黨內職務,他如果在整個聯邦的聲望不夠的話,強行推他成爲進步黨的領袖,有點……太勉強了。”
總統先生此時有了一些不同的看法,“這不是什麼問題,聯邦人的接受能力很強,只需要一點小小的工作就能讓他很快被大多數人所熟知。”
“最關鍵的是他現在對於我們來說,是最合適的。”
特魯曼先生不繼續在人選的問題上發表意見,領袖身上發生的意外的確很意外,意外到意外發生的時候進步黨都沒有什麼應急的措施。
現在推選出來一個人先把這個位置填補上,大概就是進步黨內高層最迫切的需求了。
畢竟誰都不希望被丟到那個位置上的是自己,他們只希望是別人。
而此時真正的“主角”,也說不上來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這是一位接近六十歲的老先生了,身材很勻稱,看起來也頗有一些中老年男人特有的英俊。
很多人覺得人老了之後就會變得衰老,變得醜,不會變得更好看。
也許這一點在大多數人身上是這樣,但這個世界上總有那麼少數受天主偏愛的人。
有些人,年紀越大,他們所表現出的氣質,也越溫和,越吸引人。
黨派發展辦公室的第一長官,顯然就需要具備這些表現,他就很英俊。
雖然他的年紀也很大,頭髮也有一些花白,但是任何人都可以給他一個不錯的評價。
此時他看着自己面前餐盤中的牛肉有些發愣,他自己也沒有想到,這樣的事情能落在自己的頭上。
但是不知道爲什麼,他現在的心情很矛盾。
“不合你的胃口嗎?”,他的妻子坐在桌子的對面問了一句,而他的兒子和女兒,則也看向了他。
這就是有錢的好處,只有有錢時,一家人才能生活在一起。
如果生活拮据,一個家庭也就會早早的分開,各自承擔自己的生活。
如果你在聯邦的街頭看見一些需要幫助的女孩,請一定不要吝嗇你的援助。
她們大多都是獨自生活的女孩,需要負擔自己的生活費用,也需要人們的幫助。
有錢人,就沒有這些苦惱。
越有錢,越是如此,這大概也是爲什麼越是明星政要名流,越是強調“家庭”這個概念的原因。
“我?”,他抬起頭看向了妻子和孩子們,微笑着搖了搖頭,“我在想一些事情。”
他開始操弄起盤子裏的牛排,他現在的工作讓他手裏也握着一些權力。
這個世界上不缺少那些把自己工作和生活安排得妥妥當當的人,考多少分,和什麼樣的人談戀愛,畢業後是進入職場還是考慮從政。
從政的話是進入進步黨還是保守黨,亦或是社會黨?
加入了進步黨之後從什麼地方開始?
他能管理到這些,他可以把人“發展”成爲進步黨需要的成員,然後指派基礎的工作給對方。
雖說基礎工作的工資都差不多,但是做一個普通的工作者和給一些大人物做祕書組成員,所帶來的後續發展是完全不同的。
這也讓他的生活過的非常不錯,每年到了畢業季時,總會有人熱情的送他一點土特產紀念品什麼的。
至於成爲領袖……
他笑了笑,這讓坐在桌子邊上的家人們覺得有些意外,最終他的妻子問道,“是不是有什麼值得慶祝的事情,剛纔你喫牛排的時候笑出聲了。”
發展辦公室的最高長官又有些意外,“我真的笑出聲了嗎?”,他以爲自己只是心裏在笑,沒想到居然笑出來了。
他放下了刀叉,把口中的食物吞嚥下去,點了點頭,“不能說是好事情,但也不能說是壞事情,有可能他們會推選我來擔任進步黨領袖的這個位置……”
他的家人們在短暫的震驚之後,陷入到一種狂喜之中!
年輕的女孩甚至喊出了“我的爸爸要當進步黨領袖了”這樣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