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密碼 第76章

作者:

  就好像是之前林奇報警的那樁入室盜竊案,警察只是來記一個筆錄,他們不會派出任何警力專門負責這件事,只會通過自己的渠道提醒一些銷贓的人,注意一下一些案件中具有很高辨識度的贓物流通。

  這還是做筆錄的警察對林奇有些好感自發的行爲,如果換一個普通甚至是醜陋一點的人,他們纔不會浪費一通電話的錢去散播這個消息,最後這個案子也會不了了之。

  各種暴力案件,搶劫案,之類的惡性案件也在頻頻發生,這座城市已經變得不安全起來。

  “爲什麼不組織人手肅清一下這些幫派成員?”林奇有些好奇的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在他看來想要解決犯罪率其實是一種很簡單的事情,至少他覺得不會太難。

  費拉勒則笑着搖了搖頭,他只把這當做林奇這個年輕人有些幼稚的想法,“你可能不知道,上半年時地方警察局每偵破一起案件時,投入的警力和物力摺合成本大約在三百塊到一千塊之間,這包括了那些及時終止的,到現在都未偵破的案件。”

  “聯邦的司法體系你是知道的,有時候哪怕有些人已經知道了答案也毫無辦法,你必須按照法律要求的規矩和步驟來。”

  “這就間接的加大了偵破案件的成本,一起成功偵破的盜搶案件,警察局大概要支付兩千塊錢左右的成本,偵破兇殺案的成本有時候可能會高達幾萬塊錢。如果你要把整個城市的問題都抓一遍,市政廳立刻就能宣佈破產。”

  “所以我們只會有選擇性的偵破一些案件,不是我們不想做,是沒有能力做。”

  費拉勒很清楚這裏面的條條框框,畢竟他是以成爲下一任市長而不斷努力的,他平時會關注到這些東西並且記在心裏。

  其實幫派的存在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幫助了警察維持這個社會的秩序,至少幫派和警察乃至主政者都有着相同的目標,那就是穩定,因爲只要穩定他們才能收到更多的錢。

  錯開這個話題,費拉勒談起了林奇這次的庫裏蘭之旅,“首先我代表市長恭喜你在庫裏蘭市的首秀獲得了成功……”

  巨大的交易額已經讓這個由塞賓市市長蘭登先生推行的“政策”得到了驗證,民袀兊挠卉S支持就是最好的表現,也連帶着讓州里和進步黨黨內的一些目光聚集在了這裏。

  現在任何一項有利於改善民猩钋闆r,並且被證明有效的政策都會備受關注,比如說十月份即將開始的信用貸款。

  有些東西主政者可以參與其中並且獲得主導權,但有些東西不行,這也讓他們有了選擇性,他們更喜歡能掌握在自己手裏的那些東西。

  第一時間,州長辦公室就要求塞賓市市長把有關於促進二手商品交易,完善閒置商品調換對社會造成的正面影響,以報告的形式送到州長辦公室去。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其他州最近一段時間也要逐漸的開啓類似的交拍會。

  他們可能不太懂的如何創新,如何找到關鍵的機會,但是抄襲這種東西是與生俱來的。

  市長獲得了極大的政治籌碼,他自己可能都沒有想到本來不過是想要借用林奇聚集那麼多人的現場,宣傳一下自己的公開演講,結果一下子撿到了一個大便宜。

  市長閣下自然也不會忘記林奇在這裏面起到的作用和他的功勞,他甚至覺得可以讓自己和林奇之間的關係拉的更近一些。

  這次費拉勒來,主要就是爲了這件事,他需要林奇提供一些更廣闊的視覺思維,從更高更宏觀的角度來闡述盤活二手閒置商品對目前社會的正面價值。

  順帶着,還有另外一件事,就是瘦高個這夥人希望通過市長這邊給予林奇一些壓力,讓他同意降低入股的現金佔比。

  他們已經做出了足夠的妥協,至少他們覺得百分之二十五的現金佔比已經能夠體現出他們的找饬耍苍S找個中間人,給彼此一個臺階,這件事就能完成。

  “這只是我幫他們幾個人轉達意見,並不代表我和市長的立場!”費拉勒的表態很謹慎,基本上就是告訴林奇,他可以拒絕,而且不會得罪自己,也不會得罪市長。

  現在林奇的價值顯然比其他幾個人更高,市長知道怎麼選,他讓費拉勒轉達這些話,本質上也只是轉達一下,畢竟瘦高個他們每年也貢獻了不少選票和政治獻金,作爲直接的受益者,他總要保持着中立的態度。

  至於林奇答不答應,那是林奇的事情,兴苤堇章摪钍且粋�自由的國度,自由這個神聖的詞彙甚至被寫進了憲章裏,沒有人能夠干涉別人追求自由的意志,市長自然也不行。

  林奇點了點頭,微微一笑,看上去他在笑,費拉勒卻從他的笑容裏讀出了拒絕。

  他本來不願意多談和自己沒關係的事情,可又有一點忍不住,“只是我好奇的討論一下……”,他很突兀的說了一句,看着林奇,林奇則點了點頭,這讓他可以繼續說下去,“我聽人說他們開的價不算低,爲什麼你還要拒絕呢?”

  林奇看着費拉勒,他平靜的目光看到費拉勒感覺到尾椎骨和頭皮都有點發麻,準備錯過這個話題的時候,林奇才開口說道,“如果有人認爲你很年輕,就能夠從某方面來教訓你,比如說他們會認爲你太年輕了,不夠資格角逐市長的競選,並且勸你放棄,你覺得你應該妥協嗎?”

  “哪怕他們承諾你,下一次一定會支持你,選你,但是你這一次必須低頭,你願意嗎?”

  “這是一場戰爭,費拉勒,商人的世界沒有和平可言,今天我讓一步,明天我就會讓掉我所擁有的一切。”

  “即使我們都是塞賓市進步黨成員,我們都站在同一陣營裏,但是只要有機會讓我吞掉他們,我會毫不猶豫的張開嘴,我相信他們也一樣。”

  費拉勒聽完不再談論這個話題,他知道到這裏已經是最後了,不久便起身告辭。

  半個多小時之後,費拉勒回到了市長的書房裏,他談起了這趟行程的收穫,以及林奇最後的態度。

  市長聽完之後皺了皺眉頭,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但是有節奏的敲擊着。

  本質上他不希望城市裏的這些商人之間鬧出一些紛爭來,他已經足夠煩的了。

  他對這些商人們的死活並不關心,但是每一個商人的背後都是一大羣依賴着這些商人的生意獲取工資養家餬口的普通的民校绻@些人和林奇之間的矛盾白熱化,指不定就會出現一些什麼麻煩的事情。

  這幾天尼奧已經向州政府申請了里斯託安集團的遷移令,他們打算遷移到隔壁的保守黨州去,保守黨甚至是總統內閣某位閣員,都打電話垂詢了這件事,並且督促州長不要爲難尼奧總裁,儘快完成流程。

  一旦這些流程完成之後,尼奧就可以帶着他的人離開這裏,他走的很輕巧,卻會留下大量的爛攤子。

  不考慮失業率再次暴增的問題,僅僅是那些失去工作而暴怒的人,就能把市長撕成碎片。

  州長私下和市長談過這件事,現在已經不單單是塞賓市和里斯託安之間的矛盾了,更是州長等人和里斯託安之間的衝突。

  尼奧爲了儘快搬遷走,他動用了一些不太友好的資源向州長施壓,這讓州長覺得自己被冒犯了。

  他私下告訴市長,就算里斯託安留不下來,會搬遷走,也不能讓他們走的這麼輕鬆,一定要讓他們爲自己的行爲付出代價!

  比起這件事,林奇和其他商人之間因爲投資要給多少現金鬧到現在,市長突然間覺得自己的格調都被他們弄的有些低了。

  他手指上的動作突然間停了下來,有點走神的費拉勒也重新集中了注意力,市長瞥了他一眼,“告訴他們,我們已經轉達了他們的話,這是最後一次,我也不想再聽到和這些事情有關係的後續。”

  費拉勒微微低下頭,“我知道怎麼做了!”

第172章 意外!太可怕了!

  曾經代表了里斯託安最頂級的會議室,如今顯得有些空空蕩蕩。

  在里斯託安最巔峯的時候,哪怕沒有多餘的椅子,那些股東們都願意在開會的時候站在這裏,聽着尼奧以及其他董事會成員在大會上發表的意見。

  即使這些人在會議的過程中不能發言,不能亂動,他們也非常的樂意。

  但是現在,這間房間裏的椅子還空着許多把,結合此時外界的傳聞,一股很難說清楚到底是怎樣的情緒正在會議室中的一小部分人身上蔓延。

  蓋普推了推眼鏡,坐在了末座邊,作爲成爲集團公司合夥人的重要職員,他也收到了來自總裁尼奧先生的邀請,參加這場非公開的閉門會議。

  而且會議將不會產生會議記錄,換句話來說,這場會議不會從任何官方或者非官方的渠道散播出去,就算有人那麼做了,也不會有人承認。

  這是一場永遠都不會出現在里斯託安歷史中的會議,自然這也代表了它一定是不同的。

  首座上的尼奧先生看了看手錶,樓底下的保安也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錶。

  二十幾萬的手錶和二十幾塊錢的手錶都指向了同一時間,保安關上了大門,而尼奧先生,臉上則多了一些笑容。

  他看着這間房間裏坐在會議桌邊上的員工們,這些員工都是里斯託安非常“重要”的員工,他們每個人都掌握着一些有關於里斯託安某方面的祕密。

  比如說……,他的目光停留在了末座的蓋普身上,之所以第一眼就選中了蓋普,一來是因爲他沒有偏頭看向左右,其次這也是一種下意識的行爲。

  從左右兩側的人中選擇性的看向某一個人會給人針對的感覺,直接看向正前方則不會。

  蓋普感受到了總裁閣下的目光後,面帶着謙遜的笑容,微微低頭以表示臣服。

  尼奧不置可否的頷首,開始了今天這場會議的議題,“你們知道,最近外面流傳着一些說法,那些說法其實都是真的。”

  “我已經向州長提交了集團公司遷移申請令,最遲一個月左右就會得到批覆,大概在明年上半年之前,我們會完成所有的遷移工作。”

  他說話的時候語氣不徐不疾,咬字很清楚,底氣也十足,他有一種很強的氣場,讓人看見了他的鎮定,從容,“對於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一切,我知道很多人都很迷茫,現在我告訴你們,這些都是我計劃好的。”

  會議室裏的氣氛頓時變得稍稍不一樣起來,里斯託安集團因爲與塞賓市市長,以及州長之間產生了間隙,導致股票暴跌,短短一週時間內跌掉了百分之四十的市值。

  就連拜勒工業指數上漲的勢頭都被他拉扯了一把,這也讓越來越多的人不看好里斯託安集團。

  緊接着尼奧代表里斯託安集團董事會,提交了退市申請,里斯託安的股票再次暴跌,而此時尼奧這些人則趁機用極地的價格開始大肆回購股票,終於在本週差不多完成了百分之七十以上的股票回收計劃。

  還有百分之二十幾的股票分散在一些長久的投資持股人的手裏,以及一些沒有活動痕跡的賬戶中。

  有些人純粹是在投資企業,不是在投資股票,而有些人賭性很大,他們不相信一個集團公司就這樣消失了,他們賭里斯託安還有重新上市的那天。

  不管如何,現在退市的計劃是無法阻擋,尼奧也可以開始執行下一步。

  他這麼說,就是爲了讓這些已經出現不同心思的人,把那些小心思都丟掉。

  這些人很難放棄,如果可以的話尼奧也不想和其中的多數人有什麼繼續的聯繫,可是這些人與他,與集團公司之間都存在着難以忽視的紐帶。

  就好比新的合夥人蓋普,他幫公司監察並且修改了大量的賬本,以削弱消除公司一些不太合理的賬目。

  這些人能成爲合夥人看上去像是因爲他們的努力和能力,實際上是他們掌握着公司的祕密,公司不得不給予他們更高的地位和更多的收益,確保他們會保守住這份祕密。

  這羣人,都是吸血鬼,但公司又不能把他們都放棄掉,萬一有人想不開決定自爆,到時候集團公司也要跟着栽進深淵裏。

  他要穩定軍心,讓這些人不要想着依靠出賣什麼祕密獲得新的機會,他會直接給這些人機會。

  “集團公司其實從幾年前開始效益就不太好,我們一直在尋找新的突破口,並且在技術層面上保證了我們的持續平穩的發展。”

  “最近一次機會就來自於恆輝集團,如果我們能吞下恆輝集團的部分核心產業,我們就能夠快速的扭轉目前的局面,不過大家都知道,我們和市政廳,還有州政府談崩了。”

  “如果我們再不改變,要不了多久我們就會完蛋,所以董事會以及我本人最後決定,我們將要拋掉所有的負擔,重新開始。”

  他的目光垂下,拿起了桌面上的一份文件,掃了幾眼後,環顧四周,“我知道你們一些人可能會對此有些看法,但是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當我們遷移到新的地方去,我們將甩脫至少四千四百名直系員工,和大約七千名左右與我們有間接僱傭關係的員工。”

  “這是里斯託安目前最沉重的一筆開支,我們大多數的利潤都用在了支付這些人的工資等行爲上。”

  “一旦擺脫了這些人和這筆沉重的支出,即使沒有恆輝集團的核心業務,我們也能夠輕而易舉的完成轉型,重新實現輝煌。”

  他把文件重新放回在桌子上,再次看了看會議桌邊的與會者,“等我們的計劃完成之後,里斯託安集團會重新申請上市,各位手中的股份將會變得格外值錢!”

  尼奧的嘴角邊掛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裏面有些諷刺,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會議室內的氣氛活躍了起來。

  他的語調也變得輕鬆了一些,“鑑於各位在這段時間內對集團公司和我本人的支持,我決定按照各位加入公司的年限,級別,工作內容等多方面因素作爲參考,額外贈送一些股票作爲各位對集團公司忠盏幕貓蟆!�

  氣氛越來越舒緩,不少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笑容,他們這些“身居高位”的人最害怕的就是突然間跌到谷底。

  外面有關於里斯託安的爭論越多,他們也越彷徨。

  好在,現在尼奧總裁親自解釋了一下原因,他們也腦補出了一些其他尼奧沒有解釋的東西,比如說尼奧前期瞞着他們就是爲了不走漏消息,並不是對他們的不重視。

  有時候人的大腦就是這麼的神奇,他們甚至都沒有主動的爲尼奧或者董事會找藉口,這種想法就從心裏直接冒了出來。

  不過不管其他那些事情,這終究是一件好事,穩定的生活和更多的收益,不過是換一個地方生活而已。

  接下來就是比較細分的一些內容,要求大家儘量維持自己部門的穩定,同時約談重要的部門成員,然後等待指示。

  這場會議並不長,會議結束之後尼奧的祕書就送了一份名單過來,他剛纔臉上意氣風發的笑容此時已經換做了隱含着憤怒的冷漠。

  名單上有四個人沒有來參加會議,這些人和蓋普之類的人一樣,都掌握着集團公司一些可能不太合法的證據,他們本身甚至就是經手人。

  這在大的集團公司其實非常的常見,一個集團公司想要順利的發展下去,肯定會面臨一些挑戰。

  有些挑戰是能夠通過遊戲方式合理解決的,比如說來自於其他玩家的挑戰,或者一些非人爲的難關。

  但也有一些事情很難解決,比如說“就不”,這種不理性的人在底層民兄衅毡榇嬖冢蛘哒f像是蓋普經手的那些事情,需要某些技巧手段來解決一些非人的問題。

  只要有這些問題,就需要有經手人,現在有四個傢伙不來開會,這讓尼奧非常的不滿。

  萬一他們透露了一些事情給塞賓市市政廳或者州政府,很有可能他接下來的機會都會受到挫折。

  過了片刻,他活動了一下五官,讓祕書先離開,隨後提起電話讓集團公司內保部的部長來一趟。

  大概七八分鐘後,一個光着腦袋,面色有些森然的中年人進了房間。

  尼奧把手中的名單交給了他,“查一查這些人在做什麼,最近他們和誰聯繫過,以及他們打算做什麼。”

  內保部的部長接過名單看了幾眼後,又看向尼奧,“如果……”

  尼奧偏頭看向了辦公室牆壁上掛着的一幅巨型油畫,那是中世紀著名的畫家所繪製的畫作,當時畫家所在的國家政府正在鎮壓一場被稱作爲罐頭暴動的暴亂行爲,大量的暴動分子被送上行刑臺。

  而這幅畫就展現出了這個畫面,大量的頭顱被繫着頭髮掛在行刑臺的邊緣,還有源源不斷的受刑者等待着被斬首,臺下圍觀的羣袀兠娌勘砬榕で以幃悺�

  有一種驚懼,但又像是興奮,爲此還衍生出了兩個研究學派,來討論這名畫家的立場,和他在這些民心樕舷胍磉_的到底是害怕,還是興奮,亦或是其他什麼內容。

  尼奧的目光在這幅畫上注視了有一會,才收了回來,他低垂着目光,掏出了一包煙,點上了一根。

  朗聲打火機簧片的震顫還殘留着一絲餘韻,他吐着煙,似笑非笑,“這個世界每天都會發生很多的意外,部長先生。”

第173章 家庭的作用

  “再見,蓋普先生!”

  在一聲聲的道別聲中蓋普送走了辦公室裏所有的員工,他開始清點一些賬本,並且把它們重新放好後留下檢查記錄,鎖好保險櫃和辦公室的門後才離開。

  這是他每天的工作之一,其實他不需要做這些工作,但是他又做了,他覺得這樣做是有需要的,至少能夠確保即使出現了問題,也能很快追溯到具體的時間和經手人的身上。

  當空曠的房間裏燈光熄滅的那一刻,他臉上“集團合夥人”矜持的笑容也隨着光明一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煩躁,一種擔憂。

  經過尼奧總裁的一場會議他已經知道了的一些更細節的內部情況,這讓他的情緒穩定了一點,可是另外一種情緒正在醞釀。

  其實在下班之前,總裁祕書又通知了一下蓋普,讓他去辦公室,尼奧先生要見他。

  蓋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裝後在總裁辦公室看見了尼奧先生,總裁先生非常的客氣,還給了他一支純色,並且交給了他一項任務。

  只是這個任務,不是那麼好完成。

  “你知道,我不久之前和市長,還有州長鬧的有些不愉快!”當時在辦公室裏,尼奧總裁是這麼說的。

上一篇:丧气仙

下一篇:只有我没飞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