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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有人這麼回答那些本地人時,本地人就會用他們特有的虛僞假裝出親和的樣子,拍着回答者的肩膀,“祝你成功!”
當他走遠了一些之後,本地人就會大笑着對身邊,或者對自己說上一句“這是我聽說過的最多也是最幼稚的想法”
是的,在布佩恩,這就是最幼稚的想法。
夢想在這裏不值錢!
先不說現實有多麼的殘忍,僅僅是一種矛盾的內外關係,就足以讓外地人很受傷。
本地人不歡迎外地人來搶本地人的工作機會,對外地人也非常的排斥,他們排斥的是那些普通階層,窮人,追求夢想的人,並不排斥有錢人。
當本地人知道自己的員工,同事或者其他什麼,只要他們知道這個新來的傢伙是個外地人,就會針對性的孤立他。
能挺過去?
沒事,後面還有更多的刁難,幾乎每一個從外地來的人都能夠感受到這裏無處不在的惡意。
人們對那些搶奪自己工作機會的外地人非常的不滿,但是他們對那些能爲自己提供快樂的外地人,接受能力就非常高了。
這些外地人不會搶奪本地人的工作機會……很大概率上不會,因爲模特,演員這種行業往往代表着某些特殊的工作。
人們只聽說過工廠的工作崗位已經滿了,不再招人了。
但從來沒有誰聽說過那些模特公司,那些演員經紀公司不招人了。
本地女孩很大程度上不願意做這行,即便願意,他們也不會在本地做這行。
所以在這個行業中,基本上全是來自外地的姑娘們。
莫莫憑藉自己的聰明很快就融入了布佩恩的生活當中,每天接受正規的訓練。
有時候也會受邀參加一些正兒八經的模特演出,在布佩恩一年的時間裏,她結識了不少人。
女人只要能放得開,總能交到很多的朋友。
一年後她沒有繼續和公司簽約,而是以小助理的身份進入了電視臺。
這一奮鬥,就是小半個青春,直到前兩年,一檔剛剛面世非常火爆的時政類節目,因爲主持人的叔叔遭遇謿ⅲ鞒秩司駹顟B不佳請長假時,她抓住了機會。
那檔節目老實說很蠢,因爲它全是憑藉着女主持人深厚的政治背景辦起來的。
可主持人離開之後,顯然短時間裏找不到有深厚政治背景的人來接班,節目就面臨着停播的下場。
電視臺裏的高層不願意一個剛剛開始火爆的節目就這麼夭折,就在他們不知道該怎麼辦時,莫莫拿着自己的計劃書進了會議室。
在兩個多小時的說服之後,她開始接手這檔節目,利用多方面的人脈和影響力,終於成爲了聯邦知名的時政類節目主持人。
這可不是一件容易做到的事情,她的確很了不起,即便是林奇,也這麼認爲。
“但是我現在遇到了麻煩!”
並非不可取代的主持人,加上主持節目的風格內容不討喜,高昂的薪資也讓電視臺和贊助商有些微詞,所以她遇到了麻煩。
其實電視臺允許她到處折騰就是想看看她還有沒有可以受壓榨的潛力,如果她能自己拉來資金把節目辦起來,就說明她還有價值。
電視臺還是會給她機會的。
可如果她找不來投資……一個不是無法缺少的女人,對電視臺來說,根本不重要。
“所以你來找我拉投資?”,林奇聽了半天,終於聽到了她說出她要做的事情。
莫莫的手按在了林奇的大腿上,她手放下去的位置很特別,不知道是有心的,還是無意的。
不過很有可能是有心的。
在很多女人都覺得這個社會對女人不公平時,一些女人已經掌握了把自己變成武器的辦法,並且沒有什麼是他們攻不下來的城堡。
如果有,那隻能說明她們本身的“鋒利度”不夠,硬性的條件差了一些。
林奇考慮了一會,沒有給出明確的回答,“你要多少錢?”
莫莫說出了一個最低的數字,“六十萬就夠了……”
她說出這個數字之後有些忐忑的看着林奇,六十萬多嗎?
對很多人來說這是一輩子,甚至一個家族三代人都未必能攢到的錢。
像是大街上那些普通的每個月拿着三百多塊錢工資的人,他們一輩子大概也就能拿到十幾二十萬的工資。
除掉喫喝用度,可能一輩子也存不了多少錢,兩三萬,也就這麼多了。
像是莫莫這樣的中產階級,她每年的各種收入加起來,大約有五萬到六萬,但是她的花銷也很大。
一年下來,如果能存個一萬塊錢,就說明她在打理財務問題上非常老道且有經驗了。
六十萬,對她來說,也是一輩子的存款,而她的人生纔剛剛走了不到一半,她的銀行戶頭裏所有錢加起來,都不到十萬塊。
她支撐不起這筆費用,就算把房子賣了都不行!
她看着林奇,又向前挪了挪,“你可以看看我的計劃書……”
林奇思索了一會後搖着頭說道,“這和我看或者不看你的計劃書沒有關係,我認爲這不是一個好主意。”
莫莫有些難過,如果她沒辦法自己支撐起這個節目,或者說沒辦法拉到投資,很快她就會被這個快速迭代的圈子所淘汰。
一名主持人只要離開觀械囊暰�一兩個月的時間,就足以被觀袀冞z忘。
“是……嗎?”,她嘆了一口氣,“對不起,影響了你的休息……”
林奇的拒絕只是讓她有些難受,她覺得這其實不算過分,或者說很正常。
不是什麼人都值六十萬的,她覺得自己可能值這個價,但這是一個買方市場,林奇覺得她不值,她就不值!
莫莫打算告辭,既然說服不了林奇,她就要再去其他人那試試。
實在不行的話,就去次級城市的電視臺尋找機會,以她現在的知名度,或許還有一些機會。
就在她要起身時,林奇按住了她的手臂,“你知道什麼叫做格局嗎?”
莫莫愣了一下,緊接着心臟開始劇烈的跳動,她不確定林奇問她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但她隱隱的認爲,機會來了。
她搖了搖頭,“我不清楚。”
“六十萬對很多人來說是遙遠到無法觸碰的數字,但是對我來說,可能只是一小會的功夫,我就能賺到這些錢。”
“剛纔我聽到你對過往的回憶有些感慨,也許當我們第一次面對這個不公平的世界時,我們得收起我們的夢想。”
“但當我們的羽翼已經豐滿時,爲什麼我們不爲我們的夢想翱翔?”
林奇臉上露出了陽光的笑容,“六十萬太少了,而且你的格局也太小了。”
“你應該站在我的角度來看待這些問題,你應該問的不是我有沒有六十萬,以及願不願意投資六十萬。”
“而是應該問我,對電視臺,對雜誌出版社,對傳媒公司有沒有興趣!”
第1291章 一晚上的收穫
如果林奇只有五萬塊錢,和他談六十萬的生意,那麼這就是格局。
但他太有錢了,還和他談六十萬的生意,這就是浪費時間,甚至可以說是被小瞧了。
不過看在他和莫莫打過幾場友誼賽,對這個女人的情況也比較瞭解的份上,給了對方一次機會。
媒體這個東西很重要,並且會越來越重要。
聯邦的底層社會民泻艽溃赖昧钊穗y以置信。
只要是知名人士說的,只要是電視上播放的,他們就會相信那些是真的。
爲什麼越來越多的政客開始習慣於電視演講?
除了宣傳的人羣更廣之外,很多人本能的會去認爲電視上的人說的東西,就肯定是真實的。
像是電視傳教,這種沒有受過什麼教育的人都不會相信的東西,在聯邦卻非常的盛行。
每到禮拜日,傳教日什麼的,那些民袀兙蜁蜷_教會的電視臺,然後看着牧師主教們主持傳教儀式。
而且電視臺,報紙雜誌,也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窗口,可以讓一個人的聲音被擴大無數倍,並傳播到更遠的地方。
或許這纔是爲什麼聯邦人很蠢的原因之一,只要受凶銐蚨啵傆心屈N幾個弱智能跳出來秀一下自己的智商。
林奇需要有自己的傳媒集團,在必要的時候爲自己發聲。
這和獲得別人的支持不同,別人的支持永遠都是別人的,只有自己掌握的,纔是真正屬於自己的。
林奇的一句話讓莫莫有些沒回過神來,她只是想要一點投資把節目開辦起來,然後找一些贊助商讓節目能夠維持滾動。
可……怎麼突然的,就談到了這麼大的項目?
她有點茫然,也有點激動。
“我打算收購一家電視臺,開辦一個雜誌社,一家報社,一家出版社。”
“當然,如果有必要,我還會入股其他的媒體或出版社。”
“我缺少一個能信得過的人幫我做這些事情,你是個不錯的人選!”
林奇給了莫莫一個很大的機會,她反而有點不知所措,這已經不是驚喜了,而是一種驚嚇。
老實說她只是想要一個新的節目,而不是……成爲一個集團的總裁。
可剛纔林奇說的話,此時又在她耳邊響起。
是時候,爲了理想展翅翱翔了!
莫莫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我要怎麼做?”
第二天……
爲什麼突然跳到了第二天,這難道不是常識嗎?
第二天上午莫莫重新回到了她原來任職的電視臺,辦理了離職手續。
作爲知名的主持人,要離開電視臺其實是有不少手續的,用資本家的話來說,電視臺花費了大量的物力和財力培養了一名知名的主持人。
有名氣了想要離開,也不是那麼一件容易的事情。
像是這樣的節約往往都伴隨着一些違約金,但也有和平分手的例子,而且不少。
最終所有的材料,又出現在了臺長的面前。
依舊是這間辦公室,依舊是昨天的兩個人。
房門緊閉着。
臺長表面上看不出有什麼喜怒的模樣,其實心裏還是非常不爽的。
這種不爽源自於莫莫沒有遵從於這個企業的遊戲規則,她沒有嗦自己的……,如果她那麼做了,臺長也許會考慮給她一點資源,但她沒有那麼做。
她不僅沒有那麼做,還裝出要那麼做的樣子,使自己丟了面子。
大家都是成年人,他向後挪動屁股露出身前足夠蹲着一個人的距離,誰都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莫莫讓他丟了臉,外面的人不知道,可他還是很憤怒,甚至再次面對莫莫時,還有點倉皇和羞惱。
都怪這個女表子!
他審視這些文件的時候,心裏有些不足以讓外人知道的暗暗的爽快。
看了約有幾分鐘,他把眼鏡摘了下來,“莫莫……”,他喊了一下她的名字,隨後像是陷入了沉思當中。
又過了一會,才搖着頭說道,“你和電視臺的合約還有兩年的時間,時間沒有結束之前,我沒辦法在這份文件上簽字。”
他雙手扣攏放在面前的桌子上,看起來語氣很諔拔译m然是電視臺的臺長,但是你得明白,在這裏我說話不是最大聲的那個,董事會纔是。”
“他們有權推翻我的決定,而且……”,他用手撥弄了一下桌子上的這些文件,“這也不符合規矩。”
有了林奇的支持,莫莫此時膽氣很壯,“我可以支付違約金,我看過了,二十萬。”
她把房子賣一賣,加上存款,差不多能湊出這筆錢。
臺長撇了撇嘴,“抱歉,這不是違約金的事情,對我們來說二十萬……它不算什麼,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莫莫臉上浮現出一抹充滿了嘲諷的微笑,一邊的嘴角微微抬起,像是在笑,但仔細看看又好像沒有笑那樣,讓人惱火。
臺長的意思其實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就是不給她機會離開,就是要雪藏她。
莫莫臉上的笑容讓臺長內心更憤怒了,作爲一名半公腥宋铮芎芎玫目刂谱∽约旱那榫w。
他的聲音裏依舊沒有太多的火氣,“其實這件事也不是沒有辦法……”
他拿着話,沒有繼續往下說,他希望莫莫能開口詢問他,有什麼辦法。
但莫莫只是看着他,這讓他的心裏愈發的有些煩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