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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族的問題,後續會着手解決。”
“明天的審判已經安排妥當了嗎?”
負責這件事的官員起身回答,“已經安排妥當了,確保在審判的時間段裏,本島所有電視臺都會播放審判的過程。”
“安美利亞總督也答應了我們,如果內容不出格,他會對內容進行有所增減之後進行轉播。”
這算是一個好消息,首相的表情舒緩了一些,無論是增還是減,這都無所謂,這代表着安美利亞總督現在還站在一箇中立的角度上,這是一件好事。
他謹慎的給出了自己的意見,“一定要謹慎,做好安全工作,也要保持公正的態度!”
稍晚一些的時候代表團的人聯繫了林奇,並且一起訪問了林奇的莊園。
其實林奇在蓋弗拉不僅有別墅,莊園,還有古堡。
這些都是貴族的標準配置,他不需要自己去張羅這些事情,當他獲得貴族的爵位時,就有些人主動找上了他,願意出售這些東西。
這些人,都是那些“一世而亡”或者“二世而亡”的貴族們,他們之前是貴族,後來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皇帝不願意繼續恩爵,樞密院也不願意爲他們請爵,他們也就成爲了普通人。
所以說那些傳承很久的貴族的確不太容易把這些隨時有可能丟掉爵位的貴族當作是自己人,這不能怪他們。
這些人丟掉貴族的爵位之後,他們就失去了享受各種特權的機會,加上某些原因,變賣家產就成爲了比較重要的事情。
有些產業很好脫手,比如說各個城市裏的店鋪,這種比較搶手,他們一失去爵位,就會有人主動談這些東西。
也有一些東西不那麼容易出手,比如說莊園,古堡。
能買得起這些產業的人未必看得上這些東西,比如說那些傳承有序的大貴族們,他們的莊園遍佈整個本島,古堡可能都有不止一個。
他們看不上那些小貴族的莊園古堡,自然也不會出手購買。
想要購買這些的人,又未必有錢,加上原主人大多都不願意賤賣,所以最終都成爲了一個累贅。
林奇買了一些,只當是撿便宜了,當時皇帝不允許他的資金離開蓋弗拉,不購買一些資產,他那些錢放在銀行裏也沒什麼用。
在林奇的莊園裏,代表團的團長提起了蓋弗拉首相想要和他們進行緊急的磋商。
在徵求過國內的意見之後,特魯曼先生推薦林奇來負責這一場談判,具體要談到什麼程度,都由林奇自己決定。
“林奇先生,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們配合的地方?”
代表團的團長沒有因爲自己是外交人員就看不起誰,林奇不僅也是外交人員,還是他媽的有錢人。
在蓋弗拉有錢人的地位可能還有點尷尬,但是在聯邦,資本家就是親爹!
林奇認真的想了想,有一些想法,“我會在談判中表現的有些蠻橫,你們的作用就是緩和因爲我不講理時弄僵的氣氛。”
代表團的主要成員紛紛點頭,這個事情他們能做得來,就是裝好人。
要說虛僞,顯然聯邦人也是有數的。
這樣做的目的是給蓋弗拉人施加壓力,從而達到更多的外交目的。
至於會不會玩脫了,讓談判崩潰?
那根本就不是一個問題,歷來能用這樣的方式去給談判施壓的,都是談判中強勢且具有無法抵消的優勢的一方。
聯邦人不怕談判失敗,害怕談判失敗的只有蓋弗拉這一方。
簡單的交流了一下談判的策略之後,一行人就在林奇的莊園住了下來。
晚上時林奇抽空和小伯爵見了一面,聊了幾句後就匆匆離開。
第二天,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天主也知道今天要發生的事情關係着蓋弗拉未來的走向,下了兩天暴雪的天空終於有了放晴的意思。
至少在午後時雪停了,帝都的上空還短暫的顯露出過一陣陽光。
下午三點,在帝都的帝國皇家法庭內,大皇子坐在了被告席上。
全世界的目光都在這一刻,集中在了蓋弗拉。
林奇到了現場,參加這種歷史事件會給人一種很特別的感覺,他說不上來。
像是一位歷史的過客,走過每一個重要的階段,是歷史最忠實的見證者,在這個時代最重要的時間節點上,留下自己的痕跡。
隨着一些流程在起立和重新坐下之後,林奇坐在了第二排,他一直在觀察大皇子。
大皇子看起來很憤怒,不過他不緊張,一點也不緊張,這讓林奇覺得很有意思。
蓋弗拉的法庭流程和聯邦的法庭流程沒有太大的區別,畢竟蓋弗拉人說聯邦抄襲蓋弗拉的各種體制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在檢察官宣讀了對大皇子的起訴書之後,法官以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大皇子的身上。
“對於剛纔檢察官宣讀的對你的控訴,你認罪嗎?”
在這之前,大皇子已經按照規定把手按在聖經上宣誓自己不會撒謊,人們此時都看着他,想要看他怎麼回答。
大皇子看着走在旁聽席上的貴族們,資本家,嘴角浮起一抹不知道從什麼地方來的笑容,“我不承認我有罪!”
法庭內出現了一些喧譁的現象,林奇只是靜靜的看着事態的演變。
電視機前,觀袀冇械捏犃艘豢跉猓械膭t直接對着電視叫罵。
“撒謊”是不少人在此時的開腔,民袀兊拿褚馄鋵嵑苋菀妆灰龑А�
當代表了公平公正和法律,具有權威性的檢察官宣讀了起訴書之後,人們就相信了檢察官所說的那些東西。
帝國的大皇子,涉及了一宗宗他們知道或者不知道的腐敗案中。
這讓他們很憤怒,那種被背叛的情緒開始湧現,一切都和劇本一模一樣。
大法官也沒有想過大皇子能直接認罪,他翻開了面前的文件,“那麼就從第一件案子開始。”
“……年……月……日,有一名名叫……的商人想要攬下帝都廉價公寓的建造項目。”
“他在得到這個項目之前分四次向你賄賂了……”法官低頭重新確認了一下那個數字,“價值一百二十萬夫拉的各種禮物和現金,你對該項供述,有異議嗎?”
大皇子撇了撇嘴,“有。”
大法官看着他,“有什麼異議?”
“那只是朋友之間的饋贈,那不是賄賂。”
“我只是一名皇子,我不是任何有實際職務的官員,我更沒辦法指揮那些官員爲我辦事,所有對我的指控都是陷害。”
檢察官此時站了起來,向法官和旁聽的人出示證據,“這裏有一份廉價公寓開發商的供詞,以及當時送禮的名單,我們也從皇家銀行,得到了一些款項變動的證據。”
“這些證據足以證明大皇子和開發商之間有利益輸送關係。”
“在我們調查的過程中我們發現,開發商本來並沒有資質,也不夠資格參加這個項目,但正是因爲有大皇子的幫助,他得到了這個項目。”
“並從中獲利超過兩百萬夫拉!”
第1261章 指證
坐在被告席上的大皇子看着檢察官不斷翻動的嘴皮,回想起了這件事最初的樣子。
一個偏僻鄉下來的地主,手裏有一些錢,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聽說大城市的錢更好賺,短時間裏搭上了帝都這邊的一個什麼商人。
在蓋弗拉沒有“資本家”,至少從官方的角度來說,是這樣。
所有的商人就像是天主蓄養的羊羔,他們一點也不危險,當貴族們有需要的時候,就會把他們的羊毛給剃下來。
這些羔羊在不同的時間段都曾經試圖反抗過,結局也從來不出意外的,所有的羔羊都成爲了烤全羊。
於是羔羊學會了低調,學會了順從。
在這個權本位的國度中,資本家永遠都翻不起什麼浪花。
所以這裏沒有兇狠的資本家,只有溫順的羊羔——商人。
這個鄉下地主很快就利用他愚蠢虛僞的面孔欺騙了很多人,並且也得到了一些人的友誼。
有人給他介紹了一份工作,一份很喫力不討好的工作,建造廉價公寓。
蓋弗拉也有廉價公寓,但是這個廉價公寓它本質上和聯邦的廉價公寓有很大的區別。
聯邦的廉價公寓中租客只需要支付不超過百分之五十,大多數時候只需要支付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三十的房租,就能租住進去。
剩下的則有各種財政補貼來支付,比如說塞賓市的廉價公寓,人們只要支付三分之一的房租就能讓一家人生活得很好。
市財政會支付剩下的百分之六十。
當然在討論這個問題時不需要考慮聯邦的資本家是如何利用廉價公寓進行利益輸送和秩∝敻坏膯栴},至少它解決了很多人的溫飽問題。
在蓋弗拉,廉價公寓就像是一種……表面工程。
這裏缺少資本家這個非常重要的環節,以至於各地政府對建造廉價公寓不那麼感興趣。
畢竟住的人越多,市財政的壓力越大,能少建就儘量少建纔是最正確的選擇。
並且這種工程的利潤也不多,遠遠不如檢察官所說的還能獲利什麼兩百萬的樣子。
真見鬼,那個地主完成了工程之後,還虧了幾十萬!
他承建這個項目,實際上就是爲了和貴族們搭上關係。
之所以這件事和大皇子有關,是因爲那個時候大皇子正在積極的樹立自己正面形象的時候。
他是註定的皇位繼承人,一個依靠屠戮兄弟姐妹登上皇位暴躁的獨夫居然爲了孩子們彼此廝殺,搞了一個長子繼位制度。
成年之後的大皇子就得在蓋弗拉民械拿媲埃瑯淞⑵鹱约骸懊骶钡男蜗蟆�
一些慈善工程,救助工程,顯然是非常不錯的選擇。
不需要他花什麼錢還能獲得一些好處,就能把自己賢明和體恤民械拿暣虺鋈ィ瑺懯颤N要拒絕?
類似的工程他“掛名”過很多,當然那名鄉下地主也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
雖然他虧了本。
大皇子的眼珠子微微轉動,看向檢察官的眼神裏流露着一種嘲弄,就像是在嘲弄一個本應該說真話的人,只是因爲政治原因,就開始說謊。
此時的大皇子大腦轉動的速度非常的快,快到他開始以一種非常清楚的感覺,感悟這個世界。
檢察官被他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舒服,他裝作不經意的扭頭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檢察長。
高高在上的檢察長面孔冷厲,眼神低垂,沒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傳喚證人,也就是那名商人。”
大皇子臉上依舊是一副不屑的表情,“他能出賣並構陷我,以後也會出賣你和你們。”
“今天你們以劊子手的角度站在斬首臺上質問我,將來有一天,你們也會站在我這裏,接受別人的審判。”
他的一席話讓檢察官有些驚懼,又有些憤怒,他覺得自己被小瞧了。
推翻皇室是全體貴族一致的意願,不是誰能輕易改變這個進程的。
他強裝出兇狠的模樣,緊逼着,“看來大皇子並不承認自己犯下的過錯,我請求法官傳喚證人。”
檢察官轉身,看向了大法官並且彎腰行禮。
在蓋弗拉,大法官也是由貴族擔任。
大法官點了點頭,許可了檢察官的要求,隨後一名胖乎乎的商人出現在了證人席上。
“他看上去好像沒有捱過打。”坐在旁聽席上的林奇經過仔細的觀察之後,得出了這個結論。
“走路時的姿勢沒有什麼問題,表情和眼神也沒有什麼問題,大皇子的麻煩大了。”
林奇在小房間裏學習到了很多有趣的知識,比如說如何通過一些神態的細節去判斷一個人的狀態。
當一個人沒有經過任何嚴酷的酷刑,就能做出背叛的決定,那就意味着這種背叛會非常的徹底。
甚至這位商人會比貴族們更希望皇室徹底的完蛋,否則要完蛋的就是他了!
檢察官臉上多了一抹藏的不那麼仔細的得意的笑容,他利用轉身的過程,重新收拾了一下表情。
他走到了商人身邊問道,“請你把手按在聖經上發誓,你所說的一切都是真實的,沒有謊言。”
商人用他胖乎乎的手掌幾乎蓋住了聖經,滑稽可笑又有些嚴肅的發誓,他絕對不會說謊。
檢察官很滿意他發誓時的表情和態度,接着提問道,“說一說你和大皇子之間的交易……”
隨着商人的敘述,旁聽席最後面時不時發出一些驚呼聲。
不用好奇,那些都是普通人,平民,帝國公民,隨便怎麼稱呼他們,總之他們不是貴族。
也只有平民纔會驚呼,而坐在前面旁聽的這些貴族,其實都知道那個商人所說的一切都是假的!
是的,每個人都知道,因爲這套遊戲規則在蓋弗拉已經實施了上百年之久。
每個貴族的身邊都會有些這種人,他們想盡辦法討好貴族們,只是希望在經商時遇到麻煩後,能說出“我和……合作過”這樣的話來規避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