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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副官走到幾人面前,伸出手等待他們把證件交給自己,可惜的是他看見的是一點寒芒。
下一秒,一把匕首從他下頜裏刺了進去,直接插進了腦袋中,一名僞裝成聯邦士兵的彭捷奧人拔槍射中了少校之後,另外兩人把隨身攜帶的炸藥插頭插上,丟向了不遠處的營區。
一瞬間爆發的槍聲和爆炸聲徹底地驚呆了整個基地內的士兵們。
什麼情況?
這可能是他們腦袋裏唯一想到的,他們甚至都不認爲現在是危險的,只覺得可能是走火了,他們不認爲有人能摸進來。
爆炸聲驚動了黑石安全那邊的人,他們第一時間就進入了戰鬥狀態中,與此同時,在附近的山林中突然有一些迫擊炮炮彈落入了炮兵陣地中,爆炸聲,槍聲,完全掩蓋了敵營內瞬間的喧譁聲。
被聯邦人看做是敵人主力的那羣人也迅速的行動起來,他們要內外夾擊,打破防線。
大後方的轟炸機立刻起飛,當它們飛行到河道上空時,彭捷奧行徑的隊伍中,一些一直被帆布遮蓋着的器械露出了真面目。
這些不是聯邦人想象中的火炮,而是高射炮,並且這些高射炮開始迅速的工作起來。
通通通的射擊聲震動了附近的密林,大量的飛鳥飛入空中盤旋,既不願離去,也不遠落下來。
這些驟然間升空的飛鳥,也給那些試圖通過轟炸先解決一部分敵人的轟炸機造成了極大的麻煩。
螺旋槳不時的就會和那些飛鳥碰撞,有幾架飛機甚至因爲螺旋槳打到了一些大型鳥類而崩碎失去動力,一頭紮下來!
前前後後十多天的平靜被一瞬間打破!
彭捷奧人很清楚飛機對陸軍的壓制,他們一邊研究飛機的同時,也在研究把飛機打下來的地面裝備。
反倒是火炮這次帶得不多,這次作戰不是大規模的集團戰爭,火炮的價值和意義不大。
平靜被撕裂,防線上空的電波一瞬間就變得密集起來。
聯邦人一邊要防止灘塗上已經非常靠近的敵人越過防線,一邊又要清理內部的那些敵人。
戰爭的殘酷在這一刻表現的淋漓盡致,沒有人會去問爲什麼要開槍,爲什麼要還擊,每個人都在本能的戰鬥着。
平日裏掌握的那些專業素養,在這一刻快速的轉變成爲生存下去的本能,但對手太兇了!
如果說在相同情況下,蓋弗拉人的水手是他們無敵的保證。
那麼在地面戰爭中,彭捷奧的社會以及軍事體制,加上訓練有素,就是他們陸軍無敵的保證。
所有人就像是高效精密的儀器,不斷的進行搜敵,瞄準,突破,推進!
不需要有人指揮他們某個人要做什麼,但他們每個人都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炮兵陣地第一時間就被破壞,炮擊炮彈並不是用來炸那些特疙瘩的,而是去炸火炮的彈藥。
彈藥的殉爆成爲了殺死聯邦人士兵最可怕的兇手,到處都是飛射的彈片。
當殉爆結束的第一時間,密林內的彭捷奧人開始推進,他們採用了遞進的方式,一點一點向防線推進,推進的速度可能不快,但他們始終在向前。
有人倒下了,沒有人去關心那些人是活着還是死了,只會有人接替那人的工作,執行高效的戰鬥方式。
聯邦的陸軍第一時間就被打懵了,這和他們的計劃完全重合不到一起去。
在他們看來他們會和彭捷奧人打一場正面的交戰,然後他們憑藉更多的火炮和轟炸機確定優勢地位,將彭捷奧人趕出去!
可這畢竟只是理想化的東西,現實一點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在彭捷奧人清理完炮兵陣地之後,他們接下來要面對的就是多國部隊,以及黑石安全的人。
蓋弗拉的軍事觀察團此時已經躲藏了起來,瑟瑟發抖,他們又想到了幾年前的那場登陸戰。
幾乎沒有任何辦法和能力去改變什麼的情況下,他們被彭捷奧人一波送回了大海和神的懷抱中。
他們,又來了!
少將此時立刻把這裏遭遇到的偷襲情況發回了戰略指揮部,停靠在納加利爾外海的戰列羣開始移動起來,他們必須儘快切斷牛角海峽的咻斖ǖ溃袛嗯斫輮W人的補給路線,並對彭捷奧佔領的地區施加壓力。
同時又有更多的士兵在聯邦的港口登船,這場戰鬥也許已經升級爲“戰爭”!
對於聯邦的陸軍部來說,戰爭,必須贏。
林奇此時也接到了消息,彭捷奧人繞開了最前線的防禦陣地,從側翼襲擊了大後方。
對於這種事情……他不能說自己已經有所預料或者猜到了,只能表示很遺憾。
但目前的具體情況還不明顯,他命令大家儘量的以防守爲目的,不要貿然出擊。
電話剛掛,國防部的人就把電話打了進來。
現在多國部隊正在和繞後的彭捷奧人交戰,同時正面戰鬥也全面爆發,聯邦最重要的主力都在大前線。
他們想要撤回來需要時間,現在少的就是時間。
所以國防部希望林奇的黑石安全能迅速的填補被撕扯開的防線,把這股繞後的敵人殲滅掉!
可能是害怕林奇不盡力,對方還主動提到了要加錢……
第1216章 市場需求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們犯了很多錯誤,這一點我必須承認,在真正的戰爭中,我們還缺乏有效的經驗,即使是一些最基本的經驗。”
前線已經開火,而且正面臨着兩面夾擊的巨大危險,四萬人規模的軍隊隨時有可能成爲一捧沙土。
其實聯邦國防部,軍方,乃至於聯邦政府對於這場戰爭要死多少人並不關心,他們只關心到底能不能贏。
或者說能不能不輸。
不輸,纔是關鍵!
只要聯邦不熟,在世界發展委員會內就依舊具有統治地位,當然輸了其實也差不多,但能不輸不是更好嗎?
爲了不輸,聯邦國防部再次安排了六萬陸軍開始登船前往納加利爾,大約在六天後,會進入目前的戰區。
到現在爲止聯邦的新聞方面還沒有獲悉前方的消息,他們還覺得聯邦人有很大的可能阻擋彭捷奧人的兵鋒。
爲此聯邦軍工股和國防股帶着工業指數上漲了百分之二,創造了今年下半年的單日最大漲幅!
如果明天或者後天,媒體知道了這些事,想必會議室裏的每個人的臉上表情都會很精彩。
股市大跌,大量的財富蒸發,資本家會因此而發怒,這些前一刻還歡呼着“聯邦在世界上佔據了更重要地位”的人們,就會反過來指責聯邦政府“盲目且無知的挑動戰爭的爆發”,是“全聯邦的罪人”!
所以,必須儘快改變局面。
總統先生看着正在陳述自己觀點的國防部將領,強迫自己耐着性子繼續聽下去,但他臉上的不耐煩已經表現了出來。
他已經能夠想象得到股市暴跌時候那些要命的人會如何粗暴的摔他的電話,還會在摔電話之前告訴他他有多麼的令人失望。
國防部的將領總結了一些問題,這也是必須的,在行爲過程中發現問題,解決問題。
他介紹了其中的一部分,“……我們沒有一個系統有效的辨別敵我的方法,敵人混進來時我們其實早就發現了他們。”
“但是我們的人無法分辨這些,同時我們也缺少嚴格的管理制度。”
“在這方面,我們的專家給我們提供了一些有效的幫助,比如說……”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總統先生就抬起了手,“我對這些現在一點也不關心,等戰爭結束之後你們可以以報告的形式給我一份,我會非常認真的看完它。”
“我現在只想知道,你們如何解決目前的困境,我們有四萬多名士兵在前線,隨時都有可能被圍殲或者俘虜,聯邦有四萬多個家庭可能要承受永遠失去親人的痛苦。”
“我只想知道,現在如何改變這些!”
正在說話的國防部將領看向了那些坐着的人,他正在用眼神求救。
此時陸軍的一名少將咳嗽了一聲,“總統先生,我承認我們缺少經驗造成的困局,不過我們已經儘量彌補了。”
“我們聯繫了黑石安全的林奇先生,他會幫助我們抵禦,乃至於消滅繞後襲擊我們後方的敵人。”
“這樣我們就可以集中優勢力量在防線拉鋸戰中殲滅,或者消滅地方的主力部隊,從而獲取階段性的勝利。”
總統先生聽到這些解釋並沒有露出笑容,反而有些擔憂,“黑石在這樣更專業的戰爭中,能勝任這樣的任務嗎?”
他的意思其實很簡單,他覺得黑石安全也許對抗一些軍閥沒有什麼問題,但是對抗彭捷奧這樣的陸軍強國,不一定行。
畢竟職業軍人的職業就是戰鬥,林奇的那些人什麼工作都做,他們不一定是最專業的。
陸軍少將有些尷尬,他笑了笑,企圖掩飾他臉上的尷尬表情,“我們暫時想不到其他辦法……”
總統先生合上了面前的文件,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同時閉上眼睛。
這口氣在他的胸膛裏憋了一會,才徐徐的呼出,並且睜開了眼,“那麼就讓我們祈栋桑苍S天主會幫助我們!”
國防部的人沒有說他們又提高了林奇的佣金,現在他們能做的,就是祈叮绻B林奇都做不到……那麼就真的做不到了。
不是他們不想做,而是真的來不及。
即便是從納加利爾調集軍隊過去也需要在兩天後,時間上根本來不及。
說不定兩天後戰鬥就已經結束了,現在似乎真的除了陡妫颤N都做不了。
此時林奇也在安排接下來的戰鬥,他不是戰術大師,不是天生的指揮家,更不是什麼超能力者,他只是善於把握機會。
“先讓聯合部隊頂上去,先消耗一下對方的彈藥,我不相信他們每個人都揹着幾十公斤的彈藥穿過了叢林繞過來。”
“他們的彈藥一定非常的有限,讓那些聯合部隊的人去送死,等他們死的差不多了,我們的人再上。”
“記得把沃德里克先生那邊提供的戰車作爲第一梯隊,這在對付那些步兵時非常的有效,但不要讓它去溼軟的地方,它會陷進去。”
“如果你們無法對抗彭捷奧人的攻擊,立刻回到營地裏防守,他們不把你們這顆釘子拔掉,不會繼續向防線靠近……”
其實林奇一點也不擔心防不防得住的問題,從一開始聯邦人也好,聯合軍也好,都弄錯了一件事。
他們不需要去和那些人正面的戰鬥,他們只需要隱藏在各個角落裏防禦就行了。
不把整個後方營地肅清,那些彭捷奧人是絕對不會繼續向防線方向靠近。
不然就不是他們前後夾擊聯邦人了,而是聯邦人先前後夾擊消滅這一小股繞後的彭捷奧人,然後重新集結優勢力量佔據地理優勢去對抗灘塗上的彭捷奧人。
所以這場發生在後方的戰鬥,最核心的不是“消滅”,而是“保存”自己的力量,讓他們不敢輕易的形成夾擊。
林奇很清晰的傳達了他的戰術思想,當然最後他也告訴了前方的指揮官,具體如何安排戰術,由他們自己做主,他只是提供了一些想法。
隨後他要求隨時彙報前線的情況,然後就掛了電話。
“你對戰爭似乎很有研究。”房間裏還有一些其他人,比如說沃德里克先生。
林奇在他的重工廠裏有一點股份,不多,雙方現在也算是真實的合作關係。
林奇搖了搖頭,爲沃德里克先生倒了一杯酒,他坐在了沃德里克先生對面的沙發上,顯得很輕鬆,“我對戰爭不太瞭解,但我對這些簡單的邏輯能弄清楚。”
“如果他們不想被打屁股,最好還是層層推進,我們不需要消滅他們,只要拖住他們,讓前線部隊打退彭捷奧人的主力就行了。”
“有一位先賢曾經說過,不要用自己的拳頭去對抗敵人的刀劍,那是盾牌的工作!”
“我們需要做的知識在合適的時候,安排合適工具,去做合適的事情!”
沃德里克先生聽完非常的贊同,“很有哲理的話,那麼我們看起來可以耐心的等待一個好結果了?”
林奇端起酒杯,“至少不壞!”
而此時在納加利爾的戰場中,彭捷奧人也的確像林奇說的那樣,他們對戰場清理的很仔細。
從戰鬥爆發到現在,潛入後方的八千人除了在密林中因爲各種意外減員的一百來人,剩下的七千八百多人只剩下五千來人了。
聯邦人被打蒙了之後,很快就組織起反擊,可能在專業的業務上他們不如彭捷奧人,但至少不會一個人都殺不死。
聯軍也貢獻了一些力量,他們很快就組織起一道防線,正在積極的對抗這一部分敵人。
只是他們的能力,經驗,還是有點不足。
彭捷奧人在迫擊炮的使用上非常的有經驗,每當遇到一些防守要點,迫擊炮很快就派上了用處。
這也是防線不斷縮減的原因,聯邦人和聯軍很難以某一個點,形成一個防禦島,然後由多個防禦島連成防禦鏈。
只要有一個防禦點被敲掉,很快整個防禦鏈就會出現崩潰。
在焦灼的戰鬥中,天色逐漸的擦黑,後方的交貨強度也有所下降。
也看着交火的前線即將抵達黑石安全的營地時,營地中的一些戰車快速的開了出來,並且強勢的插入到戰場當中。
由於整個營地建設在河道兩邊的灘塗上,實際上這裏的土質是非常鬆軟的,這也是爲什麼沒有戰車出現在這裏的原因,它們很快就會陷入泥巴里,陸軍在一開始,就否決了調用戰車的考慮。
一旦戰車失陷鬆軟的泥土裏,在戰鬥中根本沒有時間和機會把它弄出來,只能成爲敵人的靶子。
而且他們相信有防禦工事,炮臺,碉堡,和大後方的炮兵陣地,也不需要有戰車出現在戰場。
此時黑石安全的戰車在後方戰場中,起到了非常關鍵的作用!
經過上一次的嘗試之後沃德里克先生的工廠工程師重新設計了戰車的供給系統,把炮變成了四連機關炮。
這麼做的原因是他們目前戰車的結構還無法承受多次炮擊的後坐力,會給戰車各個部件造成很大的負擔。
反倒是機關炮,後坐力適中,在承受範圍內,對步兵的殺傷比炮彈更恐怖,所以這一次來的除了兩輛發射火炮的戰車外,基本上都是裝備的四連機關炮的戰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