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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工人們並不會完全遵從於工廠主,企業老闆,大資本家的意見去投誰的票,可大多數人,還是會那麼做。
這並不違背自由的精神,這是一種在長期剝削壓迫中滋生出的盲從。
沒有人會反抗,當然反抗也沒有意義,反而會丟掉工作。
有了如此大的基數,加上教育改革的意義,大多數有孩子並且這些孩子還沒有高中畢業的家庭,都會把票投給凱瑟琳。
開始唱票時凱瑟琳的手就緊緊的抓着林奇的手,直到最後一張。
市長出現在鏡頭裏,他代表塞賓市政廳,宣佈了接下來一段時間裏市議員的名單,凱瑟琳赫然名列第一!
沒有任何的懸念。
當結果出來的第一時間湖畔別墅區的天空被煙火染成了絢麗的彩色,安靜的草坪上突然變得熱鬧起來,人們不斷說着恭維賀喜的好聽話,一個個走到凱瑟琳的身邊和她握手,並且稱讚她的勝出。
一塊石頭落了地,凱瑟琳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一股她自己都沒有發現的力量進入了她的身體,開始讓她變得精神充沛。
在和大多數人完成了互相道喜的社交禮儀之後,林奇把凱瑟琳交給了她的導師兼幕僚,那位前大學新聞系教授。
他自己,則走到了一旁,和阿德萊德先生站在了一起。
“恭喜你,林奇。”阿德萊德先生笑着舉起了酒杯,兩人碰了一下。
林奇抿了一口,收回杯子,“感謝你們幫她說了一些話。”
政治永遠都是非常有趣,非常巧妙的東西,比如說州長在某些半公開的場合談到自己對凱瑟琳一些政治理念上的認同,就足夠讓人關注她,並在不損害自己利益的情況下,支持她。
這種“幫助”並不是完全地有錢就能解決的,還需要有很大的勢力。
州長能幫忙,哪怕只是說上那麼一兩句,對凱瑟琳勝選的幫助都是非常大的。
“總統先生也提過教育改革的事情,也許我們能從她的身上找到一條合適我們的路。”稍作停頓,他又說道,“只是關於大學的問題……”
在凱瑟琳提及的教育改革裏有一個關於大學的問題,一個對普通人更加公平的大學,它將有別於目前的公立大學和私立大學。
它不會像是另外兩種大學那樣,主要依靠學生的興趣愛好以及推薦信進行錄取,在這樣公平的大學中,成績將會變得更重要。
它有一個合適的分數線,只要過了分數線,證明了自己在學習上的成就和水平,就能進入大學當中。
這是一個不錯的想法,但……它還只是想法,它還沒有成爲現實。
阿德萊德先生此次造訪的目的,除了代表自己來恭喜凱瑟琳能夠勝選之外,主要的還是和林奇談大學的問題。
大學也可以看作是一個地區文化工作的成果,而且還是非常高級的那種。
原本州長對連任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了,他已經連任過相當一段時間,州內對州長的主政正在快速的失去興趣。
人們都是厭舊的,他們想知道如果換一個州長是否能給約克州帶來一些改變,而這也促成了州長在連任方面會變得非常的困難。
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如果他再不做什麼去嘗試改變目前的局面,那麼他最好開始考慮自己下一站去什麼地方。
國會,或者其他什麼地方。
可林奇提出要新建一所大學,給這一切都帶來了轉機。
一旦有新的大學成立,並且這所新大學的錄取方式有別於現有的公立大學錄取方式和私立大學的錄取方式,加上林奇提到的助學貸款,他完全可以憑藉這些再幹一任。
兩年的時間看上去很短,其實也很長,有兩年的時間他就能積蓄更多的政治力量,可以從容的把自己在黨內賣個好價錢。
而且兩年的時間能讓他對本地的控制力再上一個臺階,這有助於他那該死的侄子獲取更多的“政治遺產”,從而有機會走得更高。
林奇沒有迴避,“我已經開始着手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在州選之前就能成立。”
這個答案讓阿德萊德先生狠狠的鬆了一口氣,他有點緊張了,身上有些汗,現在放鬆下來時才覺得有些不太舒服。
“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們的地方,隨時給我們打電話,對於這種能夠爲民袀兲峁┮粭l上升通道的好事情,我們願意更積極的配合。”
林奇點了點頭,“你覺得這個消息是由我來宣佈,還是由州長來宣佈更好呢?”
阿德萊德先生笑了笑,“如果凱瑟琳女士不介意的話……”
“她不會介意!”
對於現在的凱瑟琳來說,她宣佈這個消息所帶來的收益她完全喫不下,這就像是給一條小蝌蚪一條鯨魚,它把所有的時間和力量都用在喫上,也喫不掉這隻鯨魚。
它能帶來的好處,並不多,甚至反而會因爲她宣佈這條消息,讓一些人心生反感。
總會有人這麼想——如果不是林奇花錢,你一定不會那麼的耀眼。
所以反而不如把這個人情賣給州長,看上去好像只是宣佈,可誰來宣佈它,誰就能在民忻媲傲粝路浅I羁痰恼嬗∠蟆�
凱瑟琳不缺,但州長缺這個,同時州長手裏又有凱瑟琳需要的政治力量,這就是一場交易。
凱瑟琳勝選之後到上任還有幾天的時間,這裏有一個交接的過程,落選的市議員要把一些工作結束掉,這些都需要時間。
就在這段時間裏,州長站了出來,表達了對各地市議員交替過程穩定的肯定,同時也提到了凱瑟琳和她的教育改革想法和計劃。
同時,他宣佈,由凱瑟琳的計劃延伸出的一個項目正式的成立了。
約克州將要成立一個全新的大學,這個大學不同於傳統的公立或者私立大學,只要學習優秀的高中生,幾乎都可以進入這所大學中學習。
就算有些學生的成績稍微差一點,但是他們願意學習,特別是現在就已經高二,高三的學生們,也不是沒有可能。
在高中到這所大學之間,還有一些“預科大學”,學習成績不足以滿足大學錄取的學生們可以嘗試着申請在預科大學進行學習。
當他們的成績滿足了大學的需求時,就可以申請轉學。
州長這一次沒有用那些無法追究具體性的詞彙,以及模糊不清的時間去描述這一切,他給了人們一個準確具體的項目內容,以及一個準確的時間。
這條消息在約克州內一瞬間就激起了極大的反響,而這一切也都在州長的操作下,化作了他的政治資本。
他開始智笤僖淮芜B任。
約克州發生的這些事情開始向外擴散,很快總統先生也知道了。
他對教育改革非常的感興趣,當他大致的瞭解了一下這所新的大學的錄取方式之後,忍不住給林奇打了一個電話問他什麼時候回來。
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了解更多,這後續也能爲他在全國推動教育改革,提供非常有價值的幫助!
第1186章 分數決定一切
看着凱瑟琳穿上職業裝開始逐漸地喜歡市議員的工作,並且融入進去之後,林奇就離開了。
議員的工作並不那麼具體,凱瑟琳因推動教育改革勝選,她主要的工作範圍就是教育方面。
塞賓市目前的教育體系和全聯邦其他地方的沒有什麼區別,而且本地沒有大學,她的工作相對輕鬆一些。
只要調解一下學生和學校之間的矛盾,解決一下學校的訴求,把一些問題自己處理過後或者直接交給市長處理就行了。
如果說這個職業有點像什麼,也許像一個副市長。
她的工作就是在自己行使職權的範圍內,幫助市長解決這些比較專項的工作。
其實議員並不好當,不好當的地方在於市議員是一個“虧本”的工作。
市議員有工作時間的需求,每年至少需要工作多少天。
因爲工資比較低,很多市議員實際上都是兼任的。
這些人有着其他體面的工作,凱瑟琳的“同事”大多都是律師,教師,企業主,那些落選者也都是如此。
議員對他們而言,就是一層身份。
塞賓市城市不大,也沒有特別明顯的社會矛盾衝突,所以本地市議員的工作時長爲每年不得少於九十天。
那麼如何判斷這個人是不是在工作呢?
就是指人們在辦公室裏能找到議員,就可以說他們是在工作了。
每個議員辦公室門口都有一個牌子,上面除了有議員們的姓名之外,還有他們的工作時長。
每週周幾到周幾,幾點到幾點。
凱瑟琳比其他人有一個優勢,她沒有其他的兼職工作,她甚至可以工作完前三個月後面直接給自己休假,反正這份工作開不出多少工資。
不過她的幕僚不建議她那麼做,林奇也是。
林奇建議她儘可能地多工作一段時間,每週四天左右,這樣算下來一年裏有兩百天的工作時間。
她比那些政治世家出來的人少了很多的經驗,那些政治世家的年輕人從孩提時期開始,就會經常接觸到這樣的事情。
當他們表現出一定的政治天賦時,他們的父母或者叔叔嬸嬸之類的,就會帶着他們出席各種活動。
從小就接觸各種政務,等上了學之後又能進入學生會進行提前“實習”,等他們真正的入職之後,立刻就能體現出與普通人之間的差距。
有時候你不得不承認權者愈權,富者愈富,貧者愈貧是有道理的。
政客的孩子還會是政客,資本家的孩子還會是資本家,而被剝削者的孩子,還會繼續被剝削。
可能,這就是教育改革方案能獲得大力支持的原因吧,畢竟對於社會中下層來說,唯一改變他們自身格局,又相對廉價平和的方式,就是學習了。
凱瑟琳需要更多的鍛鍊,那麼就更多的去工作。
她不需要擔心錢的問題,林奇有的就是錢。
回到了布佩恩之後林奇就被總統先生找了過去,他其實對教育改革的事情也很在意,也很着急。
這其實挺正常的。
他就職已經一年半了,前一年時間在調和聯邦政府各個部門之間的關係,把一些重要的自己人安插到重要的崗位上。
這裏面涉及到了太多的幕後利益輸送和交易,你拿走別人一個位置,就要給別人一些相應的補償。
現在整個聯邦政府的框架基本上確立下來,他也得乾點什麼事情了。
時間過的很快,他勝選已經差不多過了一半的時間,如果再不做點什麼,很有可能人們會認爲他是一個……只會欺騙選民的總統。
平時他總是笑嘻嘻的,其實他內心也急,他不想成爲一個笑話,一個在如此好的局面下,連連任都做不到的總統。
教育改革,就成爲了他智筮B任最合適的武器,無論他做到什麼程度,民卸紩С炙驙懰娴娜プ隽耍龅煤貌缓昧碚f。
熟悉的辦公室,熟悉的難喝的咖啡。
“我已經叫了外賣!”總統先生笑着安慰了林奇一句。
有時候那些閒着蛋疼的人們是真的閒,他們總是會盯着熱水間,當熱水間有了新的咖啡機,或者手磨咖啡機時,他們就會上跳下竄的在媒體上瘋狂攻擊總統先生和總統府。
責怪總統先生把納稅人的錢,用在了享受上。
這也導致了總統府周圍的咖啡館生意異常火爆,每天都有大量的人需要在總統府內工作,當他們結束了高強度的工作坐下後需要一杯咖啡慰勞自己時,他們一定不希望那是狗屎一樣的味道。
訂外賣,就成爲了最快最好又不會讓民袀兎序v的做法。
其實很多時候在總統府實習的畢業實習生的工作中,就有爲大家訂咖啡取咖啡的工作。
林奇把咖啡稍稍往桌子內推了推,“沒關係,我不太喜歡喝咖啡。”
“很違心!”總統先生評價了一句,笑着說道,“其實我也是。”
稍作停頓之後他開始了這場談話的核心內容,他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和林奇兜圈子,然後滐@的聊一聊,再去喫頓飯,然後深入的談一談。
他是聯邦的總統先生,工作是忙碌的,忙碌到幾乎沒有了私人生活的時間。
“我看了約克州州長的報告,以及凱瑟琳的報告,我對這個公平大學很感興趣,能和我說說嗎?”
總統先生很溫和,他是一個老人,不是所有老人都很溫和,或許這就是特魯曼先生喜歡他的地方。
溫和,不易怒,容易被說服,至少爲他工作不會被壞脾氣影響心情。
林奇點了一下頭,同時反問總統先生,“你認爲公平的大學應該具備哪些條件?”
談話的策略,總統先生開始思考起來,大概十幾秒的時間,“錄取更多的底層民校俊�
從總統先生的口中說出“底層”這個詞並不新鮮,也不意外,因爲社會必然是分階層的。
只要還存在某種統一的統治,就必然會圍繞着統治階層一層層的分級,聯邦人也不打算消滅階級,底層民幸膊粫虼司陀X得被冒犯,他們自己也承認,自己就是下層,底層。
林奇則搖了搖頭,“錯了,總統先生,公平需要的是一個度量,一個可以讓我們在某些方面提供標尺的內容。”
“學校是學習的地方,如果有什麼東西,是能夠爲大家提供一個相對公平的度量,那麼它一定是學習成績。”
“學習好的學生和學習不好的學生只需要看他們的試卷就行了。”
“一個資本家家庭的孩子不會因爲他的家庭多麼的富有,他的卷面總分就比別人多幾十分。”
“相同,一個出生於普通家庭的孩子,也不會因爲他的父親只是普通的車間工人,他的卷子就比別人少幾十分。”
“資本的家庭,富有的家庭,貧困的家庭,無論這些學生有着怎樣的家庭背景,在分數上,他們都是平等的。”
總統先生像是明白了什麼似的點了點頭,“那麼面試和推薦部分呢,它會不會影響到這個公平?”
林奇再一次反問,“爲什麼我們要倚重面試和推薦,如果一個孩子能拿到好的推薦信,比如說你的,或者想要通過面試入學,我會推薦他們去私立學校。”
“在公平學校上學只是浪費他們真正的天賦而已,總統先生,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