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特魯曼先生點了一下頭,不過臉上倒是沒有什麼憂愁,“有一些,剛纔聽了林奇的話,我認爲我們可以把這件事利用起來。”
“有人在破壞會談,現在誰拖慢速度,誰就有可能和這些人是一夥的……”
總統先生愣了一下,“他們中真的有這樣的人嗎?”
特魯曼先生聳了聳肩,“其他人我不確定,但蓋弗拉……你知道,他總是見不得我們過的更好。”
“而且你不需要擔心這會成爲一個麻煩,或許它對我們來說,也是一件好事,至少它告訴了我們,還不是我們放鬆的時候。”
“在我們的周圍,依舊有一羣人,時時刻刻的企圖打倒我們!”
“這一次的襲擊給我們提了一個醒,我們開始警惕這些人,這是一件好事,從另一面來看。”
總統先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可我擔心有些人會因此不滿。”
特魯曼先生輕笑着,笑容裏帶着一種輕蔑的態度。
黑石安全在北方的進攻,在安美利亞地區的圍剿都說明了戰爭的殘酷性以及不確定性。
可同時,這也讓他對世界的局勢看的更清楚,絕大多數國家在這個時候他們只會嚷嚷,他們不會冒着被“拖累”的風險去真的做些什麼。
他們只會喊話,抗議!
看清了這些國家的虛實讓特魯曼先生在對外策略上也愈發的強硬,不服?
可以,來開戰吧。
反正聯邦沒有參加第一次世界大戰,戰鬥力還保持的相對完整,甚至因爲多了一些軍事裝備,具備着相當可觀的戰爭實力。
以完整的國力和戰爭力去對抗那些剛剛能勉強自己喘氣的國家,特魯曼先生覺得這不是問題。
該擔心的,是那些外國人。
從特魯曼先生的臉上看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總統先生鬆了一口氣,“這樣最好,如果有什麼問題的話及時通知我,我不想成爲最後一個才知道真相的人!”
有了總統的肯定和確認,所有的事情都變得更加容易起來。
大批正在休假的員工和本部員工開始朝着事發的城市匯聚,與此同時一些視線也注意到這個小城市裏。
此時,城市市中心的一棟房子裏,查理(妹)被吊了起來。
房主一家人也被綁了起來,他們能夠倖免的原因在於疤臉希望他們能接聽電話,或者應對一些探視者。
現在整個城市都在戒嚴之中,他們中的幾人也受了傷,很難逃出去,只能就地隱藏下來。
疤臉看着房間裏正在包紮的幾人,臉色說不上來是好看還是不好看,總之非常的平靜。
死了五個人,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一直聽說黑石安全的員工有多麼的精銳,可以媲美彭捷奧帝國的陸軍,這種話他始終是不信的。
一個沒有參加過多少次戰爭,歷史中除了屠殺土著也沒有什麼值得稱讚的戰爭歷史的聯邦,怎麼可能培養出強大的士兵。
現在他見識了,五名同伴因此丟了小命,他也意識到現在的問題有多麼的棘手。
他們抓住了查理(妹),但不一定能逃掉。
房間裏的氣氛有些壓抑,畢竟死掉了五個同伴,大家合作了這麼多年,最少的有四五年,最多的有十年了,就這麼死在了聯邦,多少有些悲傷。
疤臉包紮好自己胳膊上的傷口,站了起來,大步朝着查理(妹)走去。
他的腳步聲驚動了那些還處在悲慟情緒中的同伴們,他們看着他。
只見他走到了查理(妹)面前,然後一拳打在了她的小腹上。
雙手被拴着吊起來的查理(妹)整個人都劇烈的顫抖了一下,緊接着開始反胃,嘔吐。
她的雙腿還在不斷的抬高,這是劇烈撞擊後痙攣的表現,她顯得非常的痛苦,臉色也很蒼白。
乾嘔了半天,什麼都沒有吐出來,這幾天她也的確沒喫多少東西,一直都處於恐懼當中,沒有什麼食慾。
疤臉捏着她的下巴,問她,“我們死了五個人,如果你不想試一試,最好把你存錢的賬號都說出來!”
查理(妹)緊緊咬着牙關,她有些狠毒的看着疤臉,她沒有說。
她很清楚,一旦自己沒有利用價值的時候,就是自己死亡的時候。
現在無論是用於給聯邦人,特別是林奇作爲一個“交代”,還是她身上存在的財富,她都有活下去的權力。
可一旦她鬆口了,她就喪失了權力。
“看起來你似乎聽不懂我的話!”疤臉怒到了極致,他一把撕開查理(妹)的衣服。
此時正值夏天,大家穿的都很單薄……
裸露在空氣中的身體激發不了人們的慾望,他們剛剛經歷過生死,還在承受着同伴死亡的痛苦,他們的眼裏沒有慾望,只有仇恨。
疤臉把他的匕首拔了出來,捏住了查理(妹)的一部分,“我見過很多很硬的人,但這些人最終都還是開了口。”
“人總會有疲憊脆弱的時候,我們可以嘗試無數次,但只要你鬆懈了一次,你就會輸。”
“抵抗是沒有意義的,如果我是你,我現在就說出來。”
查理(妹)咬着牙閉上了眼睛,下一秒,ceng的一聲,就像是那些肉鋪上賣牛肉的傢伙用刀子削掉了一小塊帶着牛皮的牛肉一樣。
劇烈且鑽心的疼痛瞬間從一點放大到全身,她的身體表面霎時間遍佈汗珠。
她緊咬着牙關,一言不發。
她的內心中有一個軟弱的聲音在勸說她——
說吧,說吧!
只要說出來,就不會痛苦了!
可她的理智始終牢牢的佔據上風,清楚的告訴她,什麼時候她開口,她什麼時候就會死。
疤臉看着查理(妹)硬氣的不出聲,他沉默了一會,捏住了她的一隻耳朵,“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也許下一次就是你的鼻子,嘴脣,舌頭……”
查理(妹)惡狠狠的看着疤臉,“你會後悔的,你會爲此付出代價的,還有你的家人。”
“我會把他們一個一個找出來,用相同的辦法,把他們一個個虐待致死!”
“不,我不會殺了他們,我會讓他們一直在痛苦中,永遠!”
第1176章 找上門
盤查,審問,審訊,刑訊,拷問,這些都是完全不同的對待方式。
大多數時候普通人能接觸到的也只是盤查了,有可能是在街頭,或者在執法機關中。
那些執法人員會看着你做出要喫人的樣子,詢問你一些常規性的問題。
諸如“你某個時間段在什麼地方”,“誰能他媽的爲你證明你沒有說謊”,“你和誰的關係怎麼樣”之類的。
他們不會揍你,更不會上一些讓你說真話的措施,只是用看上去很兇狠的表情瞪着你。
然後就是審問,問題會變得更加細緻,有可能你不配合的態度會讓審問人員抓狂,然後他們做出一些不符合聯邦執法人員執法手冊中提及的不合適的舉動。
但這個過程還是相對安全的,最大的威懾力來自於少量的肢體衝突,而且這種肢體衝突不會太嚴重。
到了審訊階段,執法人員對你所觸犯的法律已經有了一定程度的掌握,他們甚至掌握了關鍵證據。
而他們要做的,就是讓你自己開口承認你所犯下的罪行。
在這種情況下問題會有非常明顯的針對性,會針對某幾個問題反覆的盤問。
並且他們有可能會在肢體方面施加的壓力之外,還大量的增加心理壓力,比如說製造疲勞,製造恐懼等方式,讓你認爲你已經完蛋了,說出來比不說會更好。
其實到這裏時,一切都還在“控制”之中,你不會因爲你閉上你的嘴巴就遭到非人的待遇。
可如果你認爲刑訊和拷問也差不多,那麼你就錯了,大錯特錯。
如果說前面三種獲得真相的方法還留存着人性,那麼刑訊和拷問,就已經沒有人性的存在了。
前三種方式似乎還保留着彼此雙方作爲人類的底線,最後兩種,也都完全喪失了。
他們會爲了得到答案使用一切方法,電視中那些給拷問的對象保留基本的尊嚴完全是一種……很滑稽的做法。
他們要做的就是從心理上,生理上,甚至是靈魂層面徹底摧毀一個人,但又不讓他/她/它死掉,坦白出一切他們感興趣的內容。
這不好受,不是所有人都能堅持下來,只有那些心懷着國家和人民的先烈才能堅持到最後。
沒有堅定的意志,強韌的心靈,普通的人類承受不了這個。
被吊起來的查理(妹)遍體鱗傷,針對她的非人一般的折磨已經持續了一晚上。
如果不是害怕這個女人突然暴斃,也許她受到的手段會更多,但只是這樣,她幾乎已經快要不像是一個人了。
房間裏的氣氛變得更加的壓抑,疤臉需要休息,這是一個好消息,給了查理(妹)鬆了一口氣的機會。
她能咬緊牙關到現在,就是爲了不死。
她知道疼,知道痛苦,可她更清楚說出來之後自己會面對怎樣的下場。
只能硬撐,她也希望聯邦人的反應能更快一些。
昏暗的光線中,查理(妹)再也堅持不住,昏昏的睡去。
她的雙臂早就沒了知覺。
而此時,疤臉這些人的所作所爲,正在逐漸的顯現出他們的愚蠢之處。
當天晚上八點鐘,總統先生站在了總統府前的臺階上,當着卸嗟拿襟w的面說出了林奇說的那些關鍵詞,頓時引發了整個聯邦社會的驚恐和震怒。
這些境外的武裝勢力肆無忌憚的進入聯邦的境內,對聯邦公民進行攻擊,傷害,他們的目的就是爲了營造一種社會恐怖氣氛,逼迫聯邦政府低頭,從而服從於他們提出的某些要求,特別是政治要求!
這是一種明顯的,卑劣的,妄圖挑戰現有社會秩序的恐怖主義!
總統先生揮舞着拳頭告訴全聯邦民校摪畈粫讌f,聯邦人不會妥協,他們將重拳出擊,摧毀所有妄圖傷害聯邦民校瑐β摪畹目植乐髁x分子和幕後指使者!
隨着一番其實並不算太長的演講,聯邦民袀儽徽f的熱血沸騰,但這不是這件事影響力的終結。
因爲在第二天,各大城市都再次爆發了遊行。
一切都發生的……非常柔滑,工人工會和資本家們進行了緊急的磋商,隨後得到了資本家的同意,大批的工人開始爲“反國際恐怖主義”進行遊行。
他們走在街頭,高舉着標語,其實他們和這件事的核心與本質離得很遠,他們享受的是一種敢於反擊的快感,並且想要堅持下去。
從“我們抗議”到“我們將要重拳出擊”,這些變化給聯邦社會帶來了非常可怕的整體影響。
站在一扇扇窗戶之後的那些來自其他國家的外交官,他們看着憤怒的聯邦人揮舞着拳頭,由內而外的讓他們感覺到一種可怕的東西。
這個國家,比他們想象中的,更加的可怕!
這是聯邦政府和聯邦人第一次表現出如此強烈的攻擊性,他們要求找到那些製造了慘案的恐怖分子,要求找到那些幕後黑手,他們要求殺死那些人!
還有人舉着“這是一場戰爭”的標語牌,也就在這個時候,這些外交官們纔剛剛察覺到,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保留了全部力量的聯邦,比國際上任何國家,任何勢力,都更加渴望戰爭!
是的,他們正在渴望戰爭。
第一次世界大戰時遠離戰爭帶來的自我否定,在整個國家的政策改變之後開始被人們重新審視,他們渴望成功,渴望勝利,渴望成爲世界的主角。
看上去這好像和普通人的生活離的很遠,可實際上它很近。
更進一步的干預國際事務帶來的各種機會,很快就會由上層資本團體,政治團體,利益團體,通過分解的方式充分的融入到整個社會中。
更多的分支機構誕生,更多的外派機會,更多的升職機會,更多的工作機會……
這一切,都對每一個普通人的工作生活環境產生着可怕的作用!
有些國家爲這突然爆發的遊行所深深的震懾了,也有人渾身冰涼。
聯邦,遠比它表現出來的,更加的可怕!
比起那些厭戰的人們,這裏的人們更渴望戰爭!
總統先生,特魯曼先生,以及其他內閣閣員都在欣賞着這場遊行。
他們都很清楚,這就是這幾年來幾次對外軍事行動不斷取勝,軍事裝備不斷更新所帶來的變化。
人們對戰爭不再畏懼,反而充滿了信心和期待。
特魯曼先生端着酒杯想到了林奇和他說過的話,聯邦人需要勝利,也有人需要付出,如果這就是盛世的話,那麼一切都如林奇所願!
他感謝着所有人,自己誕生在一個很好的年代,並且也因此滋生出了另外一種,讓他不斷戰慄的渴望。
他渴望成爲這個國家的掌舵者,他渴望帶着這個國家走向一個新的巔峯。
酒杯裏琥珀色的液體不斷的泛起漣漪,那一道道漣漪碰撞到杯壁,又彈了回來。
他的手,在輕微的顫抖,他端起酒杯一口把杯中的烈酒飲盡。
加了冰塊的烈酒起初不會帶來難以吞嚥的口感,等進入腹中時升騰起的熱讓人渾身都充滿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