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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他的管家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在很長一段時間裏,大約四五年的時間裏,他一直把管家當作是自己的哥哥。
直到他開始接受家族精英式教育時,他才發現管家不是他的哥哥,是他最可靠的心腹。
他從來都沒有把管家當做是傭人,管家也很好的執行着自己的使命,兩人配合的不錯。
有時候管家會讓首相先生覺得很教條,刻板,他總是在這麼說——
“你不需要這麼客氣!”
“你不需要這麼謹慎!”
“你不需要……”
但他總是那麼的客氣,那麼的謹慎,那麼的……
其實首相也清楚,感性往往都是一瞬間的,就像是此時的深夜,在疲憊和各種衝突之間他偶爾會感性一些。
但管家不會認真,如果他真的連進入書房都不敲門,也不打招呼,那麼就必然是他離開這裏的時候。
“茶和咖啡,還有一些糕點,我讓廚子儘量不要放太多的蜂蜜。”
管家把東西擺放在首相先生的右手邊,隨後回到了牆壁站着。
“謝謝!”首相感謝着對方,他甚至還嘗試着邀請,“你需要來一杯嗎?”
管家微笑着低垂着面龐,“我已經在廚房喝過了,老爺。”
首相點了點頭,繼續看着面前的文件,聯邦人真的選擇了一個非常好的時候……
首相一邊看,一邊這麼想着。
現在貴族集團和皇室之間的衝突已經公開化,很多人都知道首相和樞密院想要奪權,連一些民泻唾Y本家都已經知道了。
這次利用白銀案作爲藉口清洗一批資本家的目的,就是爲了先一步清洗掉依附在皇室身上的一些大資本家。
皇室這麼多年來屹立不倒,總是有原因的,無論怎樣的危機都能度過,首相和樞密院中的大貴族也不敢小瞧了皇室。
他們不會那麼快就動手,只會一點點的,一點點的把皇室最堅固的防禦一層層剝離,露出了它最脆弱的內在,然後給它致命的一擊。
說起來簡單,實際上這個過程很長,接下來兩年到三年的時間都會圍繞着貴族集團和皇室的鬥爭進行。
如果他們還要分出精力去對抗聯邦人搞得什麼貨幣貿易聯盟,那麼勢必會拖緩貴族集團和皇室之間的爭鬥結果。
這種事,不能拖,拖的太久皇室反而會佔據上風,並且誰也不知道下一次戰爭什麼時候就會爆發。
如果首相想要在戰爭爆發時有一個穩定的,穩固的政權,那麼最好在戰爭爆發的幾年前,就徹底結束這場“紛爭”。
沒有精力,也沒有能力去對抗聯邦人……
放下文件後,首相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這或許就是每一位政客都會遇到的一些抉擇。
你總得有所選擇,然後得到一些東西,失去一些東西,沒有“兼得”,能不兩邊落空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他揉了揉眼睛,抬頭看了一眼座鐘,離他拿起文件時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時間過的真快!
他端起微熱的咖啡,抿了一口。
管家期間爲他多次重新燒咖啡,確保他面前的咖啡始終是適宜的溫度,而不是涼的。
喫了一口甜死人的小糕點,然後很快被焦香味掩蓋。
他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嘆了一口氣,扶着椅子的扶手站了起來。
第二天,經過內閣的討論之後,蓋弗拉駐拜勒聯邦外交官得到了來自蓋弗拉本島的消息。
內容不是很多,可以分爲兩個部分。
第一個部分是“不要搞小動作”,第二個部分是“加入進去”,本島的意思非常的明顯,他們不會干涉,但也不會離開。
不管如何先加入進去,也許以後還有機會操作操作,但現在,什麼都不要做。
外交官對本島發生的一切多少有一些瞭解,他很難相信本島的局勢已經嚴峻到了這種地步——
聯邦都開始在國際上圈地盤了,本島不說制止,連對抗的想法都沒有,這很讓外交官難以接受。
有時候,有些事情,就會就那麼一瞬間的事情,現在不對這個聯盟動手,對抗,以後就不會再有機會了。
身處聯邦,外交官很清楚聯邦在貿易與科技方面的發展已經超過了世界絕大多數國家,國際商品社會對他們的依賴只會越來越重。
當這些國家習慣了用聯邦索爾進行國際貿易的時候,蓋弗拉再想插手插進來?
外交官對這種設想的結果很悲觀,很顯然,他們什麼都做不到,什麼都做不到!
這種感覺和前些年的感覺完全不同,他出使過很多的國家,在這些國家擔任大使或者外交聯絡官。
他親眼見證了一個帝國對世界的統治,任何人,包括那些國家的皇帝,總統,都必須對他保持着恭敬的態度。
因爲他隨時隨地可以通過一封電報,一通電話,或者一封手寫的信件,決定一個國家的未來。
那個時候,他是光榮的,他沐浴在蓋弗拉的榮光之中。
可隨後,一切都變了。
他清楚的感受着蓋弗拉一天不如一天,到現在連對抗都很難做到。
這種感覺令人痛心,他所熱愛的一切,都在凋零。
這不像冬天,冬天的凋零能換來春夏的綻放!
一個國家的凋零,將會是永遠!
蓋弗拉人沒有提出任何異議,像是透明人的態度讓這個小聯盟的第一批成員都敏銳的察覺到一個時代是真正的終結了。
如果是以前,蓋弗拉的外交官會拍着桌子威脅他們,誰敢和聯邦人一起幹,蓋弗拉的艦隊就會停在誰的海岸線上封鎖他們的對外貿易。
現在,那位外交官只是沉默的表示不反對,人們心中的某個枷鎖,某種桎梏,緩慢的碎裂了。
新的聯盟問題開始緩慢但有序的推進,相較於這個很多人還不知道的事情,更多的人目光還是集中在白銀案上!
經過幾天的暴跌之後,白銀現在的價格已經迴歸於穩定,三塊四十分上下,它其實比最初時的價格還要高了不少。
可能是民袑λ钠诖蛘哒J知,就是這個價格,在國家干預之後戳破了白銀價格虛高的泡沫之後,它終於迴歸了市場的本質。
在未來很長很長一段時間裏,白銀的價格都不會有特別明顯的起伏了,三五年,或者更久。
只有等現在它的價格被市場完全喫透之後,它纔有可能迎來新的變化。
不過不管怎樣,它也算是創造過歷史。
歷史已經是過去,可有些,還沒有過去!
第1154章 逃亡
豪華裝修的房間裏,牆壁上飛濺着不少的血液,房間裏所有的燈都點亮着,地上連一絲影子都沒有!
查理(兄)很喜歡這樣的裝修,他喜歡置身於光明之中,彷彿他就是光明的化身。
而此時他的,已經沒有了昔日的優雅,狼狽的被拘束在一張椅子上。
他看起來很狼狽,眼眶發青,腮幫高高鼓起,嘴脣有幾處裂口,鮮血已經發黑。
他低垂着頭,沒有什麼力氣的樣子。
周圍站着兩名穿着正裝的傢伙,還有一人站在他的面前。
這人看起來有五十多歲,身形瘦長,有一頭銀灰色的頭髮,臉上有一些皺紋。
那些皺紋讓他看起來非常的不好惹,樣子有些兇狠,他帶着黑手,雙手交叉的站在查理(兄)的面前。
看着這個已經被折騰了一遍的男人,這位瘦高個老人似乎沒有什麼同情的情緒,他揪着查理(兄)的頭髮,讓他仰面對着自己。
“把……”
“我的錢!”
“還給我!”
他一個詞一個詞地說,說得很慢,很清楚,也給了查理(兄)很大的壓力。
白銀崩盤的第一時間他就找上了門,把查理(兄)抓住了,查理(妹)可能早早的逃走,或者還躲在這個私人島嶼上。
但不要緊,他相信對方肯定會露面了,他現在先折騰一下這個男人。
查理(兄)臉上擠出一絲痛苦的笑容,“在您投資之前,我就已經和您說了,任何高回報的投資都會有相同的高風險……”
瘦高個老年人掄起拳頭一拳打在了查理(兄)的腮幫上,打得他腦袋順着拳頭來的方向用力一甩,一口帶着鮮血的口水從他口中飛濺出去。
腮幫早就在不斷的拳擊衝撞下,被牙齒磕破,鮮血流了停,停了流,彷彿永遠都不會有盡頭。
瘦高個老年人活動了一下手腕,“我問過你有沒有問題,你告訴我這筆錢很安全,不會有問題。”
“現在它沒了,我不管其他人怎麼樣,你必須把我的錢,還給我!”
他右手手心向上的伸向了旁邊的兩人,隨後有人遞了一把老虎鉗給他,他嘗試着想要把查理(兄)的嘴巴捏開,但失敗了。
隨後他掄起老虎鉗砸向了查理(兄)的鼻樑,在一聲令人有些牙酸的折斷聲後,查理(兄)下意識的張開嘴慘叫起來。
帶着一絲絲鏽跡的老虎鉗進入了他的口中,找到了一顆牙齒,用力一扳!
咔嚓一聲,一顆帶着血的半截牙齒被他扳了下來,隨手丟在地上。
“我知道你有錢,你們偷偷在出貨,這些我都知道,現在,告訴我這些錢在什麼地方,否則我就殺了你,再去找你那個女表子一樣的妹妹!”
查理(兄)其實一直在偷偷的出貨,他早先囤積的白銀從十四五塊錢開始,就偷偷的出貨。
這件事也許能瞞住一些人,但也瞞不住一些人,那些大能量的人。
貴重金屬現貨其實很容易查,它不是在某些銀行的保險庫裏,就是在某些專門用於存放和交易的國際港碼頭私人倉庫裏。
它不會在其他地方,特別是數量巨大的情況下,沒有地方可以存放這些東西,私人咻斠膊荒屈N的安全。
只要盯緊了這些地方,就能知道查理兄妹到底有沒有出貨。
有些人能輕易的打探到消息,比如說眼前的這位瘦高個老年人。
查理(兄)沒有說話,他本來也能逃走的,但是對方來得太快了,快到他都沒有來得及上船。
他和他的妹妹的確把手裏的白銀出的差不多了,其實早在白銀一盎司衝到十四五塊錢的時候,他就有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干預的力量太強了,這已經違背了自然的市場規律,它肯定要出問題。
只是他被太多的資本綁架,每個人都認爲他能做到他吹牛時說的那些,所以這些人逼着他簽了各種的對賭協議。
現在他輸了,他不能承認自己有錢,如果他承認了,那些錢很快就會被利用對賭協議想要大賺一筆的投機者帶走。
他和他的妹妹努力了這麼多年,不可能什麼都不收穫!
“看來你是決定抗拒到底了。”瘦高個老年人又扒了他幾顆牙,他依舊沒有說出任何有價值的內容來。
老人略微喘着粗氣,退了幾步,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隨後指使手下說道,“把他的腿鋸了……”
事實證明,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在極端的情況下始終保持着本心,比如說查理(兄)。
當這個瘦高個老人帶來的人開始爲他做截肢準備時,他心理防線崩潰了。
這羣人是瘋子,他們不僅要鋸掉他的腿,還打算要鋸掉他的胳膊,如果他真的變成了那個樣子,他的妹妹……還會在意他嗎?
他不清楚,他覺得應該不會,他對自己的妹妹很瞭解,她不會喜歡一個光禿禿的人。
他賺了這麼多錢,還沒有來得及享受這些財富帶給自己的快樂,他根本就沒有想過自己會死,死在這個時候!
此時此刻所有的抵抗都在這一刻,終結了。
他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並且告訴瘦高個老人,錢被他們祕密的存進了不同的銀行中。
要取出這些錢使用的不是密碼或者簽名,而是一種信物。
瘦高個老人撩開了查理(兄)的衣服,看見了他脖子上的一串項鍊,項鍊上有一個吊墜,一個……精靈的吊墜。
雙生的精靈,這是一個在世界範圍內都有很大知名度的故事,據說一顆被多個神明親吻並祝福過的果實掉落在地上,誕生了兩個精靈。
一個是男性,一個是女性,他們天生就是一對……
實際上很多學者專家認爲這段神話故事實際上是在暗示神系中的神明有着“有違道德倫理”的羣體性行爲,而那個果實,實際上是指這樣混亂關係中誕生的雙胞胎。
更可悲的是這對雙胞胎也繼承了他們不知道誰是他們父親的基因,也結合成一體。
這是一個悲劇故事,在這對兄妹成長的過程中有很多“叔叔”和“嬸嬸”想要和他們探尋快樂的祕密,其中甚至還有他們的父母。
最終兄長保護了自己的妹妹,但也完成了結合儀式,最終他們變成了一顆“金種子”,被諸神種植在雲山上。
看着手中精靈吊墜,顯然它還有另外一半。
“在你妹妹身上。”瘦高個老人緊緊攥着手中的精靈吊墜,裝進了口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