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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林奇很好的規避了一些容易造成麻煩的事情,比如說兩次針對暴民的屠殺中,黑石安全只負責了前期的抓捕工作,具體實施的則全是蓋弗拉人。
而當時蓋弗拉人不斷被偷襲,刺殺,他們的怒火也積蓄到了極點,也迫切的需要殺戮來減緩人們的緊張和憤怒情緒。
林奇就在不遠處看着這一切,負責這邊工作的少校站在他身邊,還有幾名軍官。
他們暫時不回聯邦,等稍後會和林奇一起回去,當然也有可能會有其他的工作要做。
“看見了嗎,我們並不受歡迎。”林奇努了努嘴,“他們可能不會像憎恨蓋弗拉人那樣憎恨我們,不過也不會把我們當作朋友。”
軍官們的表情不像是那些新一批軍官那樣如同喫了蒼蠅一樣,他們在這邊接近兩年的時間裏,對這裏的武裝鎮壓並不是某種形式上的。
死在他們手裏的人至少有幾萬人甚至更多,每隔一段時間,他們就會打擊一下那些反政府武裝分子,對於這些人,蓋弗拉人的要求是不想再看見他們。
也就是說,他們連俘虜都不要,全都在戰鬥中被擊斃了。
這種擊斃不太有問題,因爲都是在野外,不會有目擊者,自然也不會引發民袀兲^於直接的仇恨。
人們把這些看不見的仇恨,都轉嫁到蓋弗拉人的頭上,而現在,隨着一些問題的溝通,他們有化解的勢頭。
軍官們看着那些廣場上的民校凵裱Y沒有太多的感情,而且這些人……他們和軍方之間的關係已經不像是一開始那樣穩固了。
在安美利亞期間,是林奇給他們發工資,是黑石安全在撫卹傷亡的士兵,他們的一切都和國防部沒有什麼關係,只和林奇有關係。
兩年麻木的殺戮之後,除了讓他們擁有了超越聯邦陸軍那些軍官的豐富戰鬥經驗之外,更重要的是,他們所經歷的一切,會把他們的天真想法擊碎!
這不是正義之戰,他們的受傷,犧牲,也不光榮。
人變得現實之後,就能看清很多以前看不清的東西!
所以林奇此時說出這句話時,軍官們的臉上都是一副“的確是這樣”的普通淡漠表情。
林奇抿了抿嘴,“你們是公司精銳中的精銳,最差的人都有三級了吧?”
少校點了點頭,“我們都已經三級了。”
“很好,這很好!”林奇點了點頭,“你們不會回聯邦,回到聯邦也只是讓你們稍微休息一會,不如直接去北方。”
“馬裏羅那邊缺少老手,你們可以教會他們一些東西,除了……少校。”
林奇示意他們離開,只留下少校一個人。
他看着少校,打量着這個年輕人。
兩年多前少校報到的時候還帶着一些一眼就能看穿的鋒利,他就像是一把沒有刀鞘的刀,你看見他的時候就能明白,自己有可能會被他割傷。
現在,兩年時間,他沉澱了下來,已經沒有了那種鋒利的感覺,變得很普通,也從容。
“你的新工作和其他人的不一樣,你會有最多不超過三年的帶薪假期……”
少校沒有絲毫的表情變化,林奇笑着問道,“你不好奇這是一份怎樣的新工作嗎?”
他搖了搖頭,“算出勤嗎?”
林奇聽完忍不住哈哈大笑,他拍了拍少校的胳膊,“當然算出勤!”
黑石安全公司的薪資收入結構調整過後,底薪變得非常低,只有四五百,三級外勤也只有六七百左右。
但是,他們的出勤補貼會變得非常的高,這也是因爲大量的後勤人員進入公司之後,爲了避免前線人員承擔巨大的風險卻和後勤人員拿的一樣多,引發一些矛盾而改變的。
後勤如果出勤的話,補貼也很高,但相對來說機會比較少,時間也會比較短。
外勤不同,動輒幾十天幾個月乃至半年一年的出勤,一年的收入足夠普通人幹一輩子還要多。
三級外勤人員的各種出勤補貼加在一起,每個月大約能拿到兩萬左右的薪水,一年就是二十多萬三十萬!
這已經比一些小工廠的老闆賺得都要多了!
少校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態度,他的立場其實就已經很鮮明瞭。
“稍後你留在這邊,接下來會有專門的人教會你準確的使用蓋弗拉口音說話,幫你尋找到一羣你從來沒見過的家人,你會以另外一個身份生活下去。”
“明面上你會和其他人一起前往馬裏羅,然後會在一場襲擊中遇襲身亡,你的身份會徹底的清空。”
“而你要做的,就是變成一個蓋弗拉人,然後在蓋弗拉本島隱藏下來。”
“沒有戰鬥,只有清閒的休假,不超過三年時間,回來我升你爲高級外勤。”
“有問題嗎?”
少校抿了抿嘴,“沒有問題!”
三年,他差不多能拿到七八十萬的收入,而且聽起來還不那麼危險。
等他回來之後就是高級外勤,收入又將會提升一大截。
黑石安全的員工升級有一套嚴格的制度,並不是說在公司裏待的足夠久,就一定能升級。
必須要出外勤,每一天的外勤都能加一分,在出外勤的過程中比如說完成了任務,或者有什麼特殊表現,還有額外的加分。
只有分數夠了之後,才能夠升級。
後勤也是,沒有上過戰場的人沒有資格拿高薪,這就是黑石安全公司的信條!
包括林奇在內,單從薪水方面,他拿的就是最低檔的,連一點補貼都沒有,每個月只能從公司領取四百一十五塊的薪水。
這樣嚴格到嚴苛的制度,最大程度的讓人們產生了一種黏着。
這就像是……遊戲中的升級,是一種養成,付出的成本越高,越難以捨棄。
在黑石想要升遷付出的往往是以生命作爲代價的條件,等級越高的人,越不可能放棄他們已經得到的一切。
一旦蓋弗拉國內貴族和皇室之間的矛盾達到頂點,就必然會爆發衝突,這些衝突未必是武裝性質的,可它依舊會影響到這場政治鬥爭的結局。
在必要的時候,有一些人能夠確保不會有什麼超出計劃之外就顯得非常重要。
安排一批人進去,就是最好的選擇。
如果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他們只是在那邊度假,公司支撐的起這筆費用——實際上還是由首相來支付。
林奇相信特魯曼先生會知道如何權衡,他也會贊同支持首相上位,而不是支持皇帝重新執政。
所以看上去好像這是一筆很大的支出,實際上林奇不僅不會虧,還會賺錢。
談到最後,林奇即將離開時,少校遲遲沒有“道別”,林奇站在原地看着他。
大概過了十多秒,他有些猶豫的說道,“我的家人他們……”
“他們會得到你的死訊,並且認爲那是真的,等我們確定沒有人再繼續調查這件事之後,我們會告訴他們真相。”
“當然,撫卹金算額外的獎金,所以你這次行動不會有獎金,還有問題嗎?”
少校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沒有了,長官!”
他雙腿併攏,舉手敬禮,林奇微微頷首致意之後離開。
等下一次和少校見面,也許就是兩三年後的某一天了。
接下來,有一名軍官冒充少校的樣子,和其他軍官一起登船前往聯邦,不僅民間的人在記錄這些離開的黑石安全的軍官,蓋弗拉人也在記錄。
當他們背後的人得知黑石安全公司的人全員離開之後,都各自鬆了一口氣。
安美利亞的安全,是不容發生動搖的,如果黑石安全的人不離開,或者離開得不徹底,這就不得不把帝國國內的一些經理牽扯在這邊。
也許他們會派兵過來,雖然那麼做意義不大,但終究會讓人覺得頭疼。
林奇讓那些人乾淨利索的離開,這讓所有人都很滿意。
除了……特魯曼先生。
第1109章 爲了全人類
“你得說說他,他在玩火!”
總統把祕書趕了出去,隨後關上了門,他從沙發後面走過,手在特魯曼先生的肩膀上按了一下。
他口中說的“他”,就是指林奇。
林奇的報告他們兩個人都已經看過了,無論如何他們都很難相信一個聯邦的商人……好吧,就算他有些特別,但也不至於介入到蓋弗拉的政變當中。
也許他的貴族身份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也許是,畢竟他是蓋弗拉皇帝陛下親自冊封的男爵,依照道理來說,他也是這場政變中的一個參與者。
可……這還是讓人有點難以接受。
在林奇的私人安全報告中,他認爲蓋弗拉接下來有可能會發生政變,他介紹了一下雙方的陣營和強弱,最後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總統晚上覺都沒睡,坐了一夜,直到早上的時候才迷迷糊糊的睡了一會。
他一閉眼腦袋裏就出現了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爆發的畫面,因爲聯邦貿然的干涉蓋弗拉的內政,蓋弗拉決定聯合同盟國,一共攻打聯邦……
到最後他站在戰犯的審判席上,聽着一大段一大段和他沒有什麼關係的宣判,茫然的看着那些旁聽的人。
在那些旁聽的人裏,還坐着林奇,並且看起來他混得比以前更好了。
驚醒之後,渾身都是冷汗,再也難以入睡。
蓋弗拉給人們的印象實際上並不是他在於聯邦的海戰上“摔了一跤”,人們只認爲那是摔了一跤,那不是一場失敗,只是一場小小的瑕疵。
後來蓋弗拉人也證明了他們在潛水艇方面的技術能力遠超聯邦,如果再打一場海戰,誰贏誰輸還真不好說。
介於這樣的認知,總統難以入眠,他不想成爲一個國家的罪人。
天亮眯了一會之後,總統先生就把特魯曼先生找了過來,也就是現在。
特魯曼先生也看過了那份報告,他臉上看不見什麼沮喪或者爲難的表情,只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無奈,藏着一絲竊喜。
“總統先生,你知道,如果有人能讓他安靜一會,也許今天我們就沒有這麼多的事情要做了!”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特魯曼先生有些感慨,實際上外交政策的變化,以及對國際社會的態度,都是由林奇的那些和國際社會關係,以及金融戰爭之類的學說推動的。
是他最先提出了“戰爭等於消耗財富”的理論,又是他提出“國際社會核心”並擬以聯邦作爲這個核心建立新的國際社會關係的設想。
他還參與了一些外交談判,推動促成了納加利爾新聯邦的成立,就連現在對馬裏羅的政策,都是他一手製定的。
仔細想一想,這個年輕人,太能給大家找事情了。
但偏偏任何人都不能用這些事情去指責他。
在國內外都認爲可能會持續到下一次大戰來臨前的大蕭條,在納加利爾開始爲聯邦供血之後,才短短的三年,越來越糟的情況就被遏制住了,並且開始好轉。
在全世界都在爲下一次戰爭積極做準備的時候,林奇的飛機又一次改變了世界的格局。
他就像是一個十分高明的鼓手,每一次敲擊都敲在了歷史前進的節點上。
歷史在他編織的節奏中不斷向前,不是歷史推着他走,是他在推着歷史走!
特魯曼先生說起林奇的時候,並沒有責怪,總統先生也是,他們很清楚這個年輕人爲聯邦帶來了什麼,這可能也是他們在某些時候會偏向林奇的原因。
你總不能對一個英俊帥氣又年輕,對社會和國家有着卓越貢獻的人露出一張壞臉,不是嗎?
總統先生笑了笑,對特魯曼先生的回答顯然沒放在心上,他隨後逐漸的嚴肅起來,手虛握着,捏着自己的下巴,“你怎麼看這件事?”
特魯曼先生沉思着,有那麼一會的時間,“這或許是一個好機會,你知道,林奇對於捕捉這樣的時機很擅長,而且我看了他的理由,我覺得他說得沒有錯。”
“我們需要的是一個理智的蓋弗拉政府,而不是一個獨裁的蓋弗拉皇室政權,這對我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總統先生向後靠在沙發的背上,揉着額頭,閉着眼睛,他現在有點困了。
有可能是真的困了,也有可能是特魯曼臉上的“放輕鬆”讓他緊繃着的神經放鬆下來。
在卸嗟娜搜Y,他最信任的就是特魯曼了,除了特魯曼先生和軍方的關係非常的深厚之外,他本人也非常的聰明,並且很有魄力,有決斷力。
這點恰恰是總統先生最欠缺的,他其實不適合做進步黨,他適合去當保守黨。
在面對問題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不是如何解決問題,而是想着“我他媽麻煩大了”,加上在面對選擇時的猶豫不定,特魯曼先生的出現正好填補了他所有的缺點。
就像是上天把他派來協助總統先生一樣,所以總統先生對他格外的信任。
“仔細說說……”
特魯曼先生的手一攤開,“我們沒辦法和一個陷入極端情緒的人講道理,一旦蓋弗拉的皇帝執政後,他陷入了狂躁的極端情緒中,我們沒有人能說服他。”
“在這種情況下無論我們是否願意,我們都必須直面戰爭。”
“你知道,有些人偏執起來,他們情願和所有人一起毀滅!”
總統先生顯然是想到了什麼,贊同的點了點頭,“那麼首相他們……”
“總統先生,你認爲國會會爲你的某一個衝動行爲買單嗎?”
特魯曼先生的一個舉例就讓總統先生明白了過來,國會肯定不會任由他胡來,他們不僅不會同意他亂來,還會發動彈劾議案,把他從自己的位置上趕下去。
“這麼說,首相政權實際上就相當於他是蓋弗拉的總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