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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在這邊有兩年的時間,可我對一些事情還不夠了解。”
不多時,阿斯爾也來了,內爾的小妻子抱着孩子離開了。
內爾把林奇剛纔的話說了一遍,阿斯爾沒有任何猶豫的點着頭說道,“這個沒問題,現在納加利爾還有很多富餘的勞動力,我們可以用起來。”
“只是本地人不太擅長耕種,我們得從其他地方,比如說聯邦,招募一些農業專家過來……”
隨後他解釋了一下爲什麼會這樣。
納加利爾看上去愚昧愚蠢又落後,應該是一個農業社會,可實際上並不是。
這裏豐富的物產讓人們不需要主動性的去耕作就能得到很多的食物,他們自然也不可能特意的去照顧糧食。
一些類似香料之類的經濟作物除外,有經濟價值意味着有人會爲了培育這些東西花錢,並企圖從它們身上賺錢。
所以各種經濟作物反而在這邊有會種植的人,糧食方面能種的多,但都是不會種的。
他們不知道如何解決病蟲害問題,不知道發生了問題如何解決,這得需要有專家的幫助。
很快一些事情基本上就確定了下來,蒙烏行省將會向草原擴張,開發大量的農田。
這件事需要新的議員嘉頓配合,以聯合開發公司,以及本地省督的雙重名義來做,會比單獨推廣更具有優勢。
在解決了一些細節問題時,阿斯爾表示想要請林奇喫頓飯,原因是他有孩子了。
阿斯爾在聯邦沒有孩子,他爲了留在聯邦和一個體重可能是他兩倍或者三倍的姑娘結婚了。
那個姑娘太胖了,以至於她的輸卵管完全閉塞,所以他們一直都沒有孩子。
阿斯爾嘴上不說,可實際上很想要一個孩子,這也是納加利爾人的傳統,生更多的孩子就是傳統。
他回來之後就斷絕了和聯邦的聯繫,他一開始還想着要回去,但隨着納加利爾的發展越來越好,他的地位越來越高,財富越來越多,他不想回去了。
加上他的嫂子懷了他的孩子,他更沒辦法離開。
這也是納加利爾的傳統之一,有時候一個家庭有很多未婚的男丁,家庭無法支持他們每個人都娶一個妻子,就會爲他們共同娶一個。
阿斯爾的情況當然不是這樣,那只是一個小小的誤會,他把聯邦的習慣帶回來了,錯誤的讓他的兄長和他的父親認爲他的嫂子在勾引他。
然後他們就把他的嫂子送進了他的被窩裏,反正都是一家人,無所謂了。
這樣他的哥哥又娶了一個,而他則讓他的嫂子懷孕了——現在是他的妻子,這在本地人來看,就是這麼的簡單。
“這的確值得我們喝上一杯,你有考慮過讓他去聯邦嗎?”
林奇同意了阿斯爾邀請他喫飯的請求,也知道了那同樣是一個男孩。
阿斯爾搖了搖頭,“聯邦會讓他對這裏充滿反感,但這裏纔是他的家,而且……”
“內爾先生的孩子也剛出生,我的意思是希望他們能在一起長大。”
“這樣將來他可以爲內爾先生和他的家族,還有他的孩子做些簡單的事情。”
阿斯爾一臉忠眨澳釘y了我,林奇先生,所以我,我的孩子,他的孩子以及所有的後輩,他們都應該感激這份恩情,都應該爲您,爲內爾先生工作!”
林奇聽完笑着指了指他,“你很狡猾,阿斯爾,你變得不諏嵙耍 �
林奇的聲音沒有什麼質疑,憤怒的情緒,這讓阿斯爾鬆了一口氣。
“睿智如您,我就知道什麼都瞞不過您,林奇先生!”
林奇想了想,“這件事我沒有任何的問題,你去和內爾單獨談談,你得徵求他的意見。”
阿斯爾的想法就是讓他的孩子變成內爾孩子的僕人,那種從小一起長大的僕人。
在這個過程中他們能夠建立一種比僱主和受僱者更牢固的關係,彼此之間也會更加的信任。
就像是蓋弗拉的一些大貴族,這些大貴族家族裏的老管家在家族中的地位有些僅次於家主——當然他們不能對家族的血脈做任何懲罰或者傷害的事情,只有這一點是不被允許的。
阿斯爾自己能夠富貴一輩子,他知道,但是他不確定自己的孩子們,孫子們是否能做到這些。
當一個人解決了最基本的喫飽飯,穿上衣服,有足夠的財富和地位等問題後,他們就開始爲以後的事情考慮,就像此時的阿斯爾這樣。
他得爲自己的後代考慮,那麼和林奇先生綁在一起顯然是最好的決定,他不太敢說的太直接,一上來就把目標對準林奇,而是用了間接的方式。
如果他的孩子和內爾的孩子玩的不錯,那麼以後林奇有孩子的時候,他就可以提這個事情了。
只有這樣,他的家族才能世世代代的繁榮下去。
而且他也相信,他的孩子,他的孫子們,都會明白他這麼做的價值與意義。
晚上的晚餐在本地的一家高檔餐廳裏,嘉頓也來了,有些事情需要他知道。
隨着納加利爾的改革與變化,這裏不只是街道變得乾淨了那麼簡單,就連餐廳也變得正規了一些。
廚房在一間玻璃房裏,和餐廳在一起,任何食客都可以一眼看見廚房裏正在發生的一切。
這麼做是爲了讓食客們對自己的食物放心,至少他們知道自己的食物是如何從食材,變成菜餚的,這讓他們有把東西喫下去的勇氣。
“這是……什麼?”
雖然林奇偶爾扭頭看到了那些乾淨的廚房,以及乾淨的廚子,但他對自己面前的菜餚還是有些不明白。
那是一個,直徑大概有十五公分左右扁圓形的厚切,中間有兩個洞,肉質緊實發白,他用叉子碰了碰,不像是牛肉。
最奇怪的是上面還有兩個小洞,洞裏面是兩個新鮮的蛋黃。
老實說,他完全不知道這到底是他媽的什麼玩意,看着就覺得有些噁心。
一旁正在和阿斯爾聊天的內爾瞥了一眼,隨口說道,“象鼻,味道不錯。”
林奇:……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看着桌面上另外一盤裏面鋪着一盤薄的能看穿過去,略微有些粉色,肉質細膩的生切時,又忍不住問道,“那麼這個呢?”
內爾笑着撓了撓自己的褲襠,似乎一切都在那意味深長的笑容裏。
第1093章 思想的火花
用大象切成薄片的……卷着蔬菜喫是一種什麼感覺?
林奇不知道,也不想嘗試,但是桌子上另外三個人似乎對這道菜頗有些偏愛。
他們首先會把它放在自己面前一個專門的盤子裏,然後撒上一些調味料,刷上醬汁,接着把一些蔬菜,水果,甚至是一些看上去像是肉一樣的東西放在中間。
他們會把它包起來,就像是馬裏羅捲餅一樣,然後……咬上一口,該死!
“你應該嚐嚐,這是納加利爾比較知名的食物,它的名字叫做大象捲餅。”
“你要知道,這道菜做起來不是一般的麻煩,是非常的麻煩……”內爾吭哧吭哧地笑着,但他說的也是實話。
很多動物的大寶貝都是長在體外,但是大象的大寶貝是長在體內的,想要得到它,就必須把大象殺死。
如何確認一頭大象的大寶貝是否適合做大象卷是一個難題,有專門從事這行的人,他們會通過大象排泄的腚眼鑽進去,用手去按觸尋找合適的大寶貝。
只有這種大寶貝還不夠,還需要進行額外的加工。
他們會先把大象束縛起來,然後從腰側開口把大寶貝獲取出來,但不割斷血管和神經,在大寶貝外塗抹一種提煉出來的玩意,一種信息素。
隨後會有納加利爾兇狠的殺人蜂受氣味刺激,來攻擊大象的大寶貝。
這些大象都是被固定住的,它們沒辦法掙扎,只能憤怒的喊叫,最終它們會疼死。
至於爲什麼不在一開始就幹掉它們減少它們的痛苦,那是因爲蜂毒的刺激之後,也需要充血的幫助。
如果大象死了,大寶貝就算被蟄了,也沒辦法快速的充血膨脹起來。
等大寶貝膨脹到一定程度之後,他們就會把大寶貝收割下來,然後送到需要它的地方。
在極短的時間裏,通過很多道手續處理,最終被端上餐桌,整個過程不會超過二十四小時!
換句話來說,這玩意其實是新鮮的,它是半透明的原因不僅是因爲它本身的肌理,更是因爲這上面充滿了被中和之後的蜂毒,還有一些其他什麼東西。
總之它是無害的,也是珍貴的。
發明了這種喫法的人要麼是個天才,要麼是個瘋子。
聽完之後林奇更不想喫了,他還提醒了一下內爾,“你不像本地人,他們對於某些大自然的毒素有很強的抵抗力,他們喫一些帶有毒素的食物時,不會發生什麼。”
“但你不行,有可能對他們無害的東西,對你來說就算不足以致命,也會逐漸的把毒素堆積在你的身體裏,然後在某個你想不到的時候爆發。”
林奇見過以前的納加利爾,他也知道納加利爾的土著似乎對大自然的“惡意”有一種很天然的高抗性。
他們不懼一些細菌,病毒的入侵。
如果是聯邦人,他們可能在這裏嘗試着和本地人一樣的生活,最多三五天,一週時間,就會因爲各種疾病發燒脫水而死。
但本地人就像是沒事人一樣,就好比他們說的那些,薄薄的大寶貝上那些剔透的蜂毒混合物。
鬼知道它是不是真的有毒,還是說目前的科技手段檢測不出來。
內爾一邊點頭,一邊又拿了一張,他覺得林奇太小心了,很多外國人也喜歡喫這道菜,特別是他們聽說這道菜的另外一種價值。
它不僅是一道風味,一種菜餚,可以填飽人們的肚子,它更是一種特別的藥物,能讓男人的雄風振作起來。
這對娶了三個妻子的內爾來說太重要了,他人到中年已經有些難以應付現在的情況。
最小的妻子懷孕之後,另外兩個也迫切的希望自己的肚子能大起來,所以內爾的身體有點虛。
這玩意有沒有用,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至少他覺得是有用的,他的狀態能變得更好一些。
這可能是心理作用,也可能是這道菜的確有用。
接下來的一些菜餚都比較符合林奇的三觀,風味獨特的一些菜,他品嚐出了一些不像是本地的烹飪風格。
不過這很正常,雖然本地菜的意義在於“本地特色”,但迎合國際社會遊客的口味需求,也是必須的。
做不好味道方面的改善,就很難體現出“特色”,有時候這也是挺讓人兩難的事情。
最終人們所認爲的“特色”,往往都已經失去了真正的特色,那只是讓人覺得它是“特色”的“特色”而已。
林奇來到納加利爾的消息很快就傳播開了,他是聯合開發公司的高層,同時又是聯邦最大私人軍事機構唯一股東。
聯邦國防部特批允許黑石安全在股份方面的獨立性,但也只限於黑石安全,並且其他公司的賬目不能走黑石安全的賬戶,它必須確保自己的超然與獨立性。
這樣的大人物放在古代可能就是某個領主,或者公國的大公,小國家的國王之類的。
很多人都在關注林奇的行程,本地的電視臺都報道了這則消息。
阿庫馬力,也知道了這條消息。
幽靜的房間裏,阿庫馬力坐在草墊上,他穿着傳統的宗教衣服,那種寬鬆的袍子。
說是袍子其實也不完全對,它其實就是一條很長很寬的布,通過一些特殊穿戴的方式,讓人看起來像是一件袍子那樣,還有一個斜挎的胸襟。
他的半邊肩膀露在外面,他看起來比以前瘦了一些,但他的氣質也變得更好了。
報紙上正在報道林奇來到納加利爾的消息,猜測他的目的,甚至隱隱透露這一次林奇將會再一次推動某個產業的發展,大批的本地人將獲得一份新的工作。
納加利爾的媒體基本上都有聯邦媒體的影子,有一些乾脆就是聯邦那邊在這裏開設的分社。
不要小看報紙的作用和價值,隨着納加利爾掃盲班的鋪開,很多本地人都擁有了讀寫的能力,自然也能看懂報紙。
他們通過報紙獲得很多重要的消息,一些人甚至把報紙當作了一種“真實看板”,他們堅信報紙上說的都是真的。
這種思想在現在的聯邦人看起來很幼稚,可他們以前也是這樣,哪怕是現在,很多聯邦人都會覺得電視上播放的新聞就一定是真的。
林奇爲阿庫馬力的思想完善了很多的內容,也是他幫助阿庫馬力前往聯邦進修,實現了思想理論的築基。
曾經阿庫馬力想要告訴人們,林奇對於他的思想的幫助,但林奇拒絕了。
現在,他突然的想要和林奇見一面,談一談他現在做的這些,談一談納加利爾的改變。
他想從林奇的臉上看見一些驚喜,因爲他做到了。
不說是他改變了納加利爾,至少在這個過程中“不通過暴力的手段智蠛推脚c進步”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把談判作爲推動納加利爾和平進程的核心解決辦法已經成爲了共識,當民袀冇性V求時,就會尋求一些有聲望的人,去和當地的政府談判。
他們不會像是以前那樣打砸,那種方式現在看起來很蠢,除了破壞和毀滅他們什麼都得不到。
現在不同,談判讓雙方不斷的在磋商中進行妥協和讓步,最終得出一個大家都能接受的結果。
這就很好!
沒有暴力,沒有仇恨,沒有對立,每個人都在改變自己,他們通過工作,學習,改變自己。
整個民族個體的變化集中在一起,就是這個民族的覺醒,民族的變化。
一些地區已經實現了基礎工業能力,這在過去是難以想象的。
隨着納加利爾的持續發展,遲早有一天,他們可以坐在談判桌的另外一邊,告訴對面的那些聯邦人——
“這裏是納加利爾,是納加利爾人的納加利爾,請把它還給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