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這個房間裏,每一個成功人士,腳底下都鋪滿了枯骨。
這不是“大人物特有的無情”,這只是林奇看見的東西。
這個世界本身就是這麼的無情,大自然就是這樣。
“林奇先生……”,有人突然靠了過來,林奇看着他,那是一位很年輕的年輕人,大概比自己大幾歲?
也有可能三十來歲了。
從臉上看出年紀的方法只適用於社會底層,那些上流社會的先生女士們,有的是辦法讓自己看起來更年輕。
這幾年社會上還流傳着一種很可怕的美容方法,據說起因來自於一項醫學研究。
醫學研究的目標是羊水爲胎兒生長提供的一些必要元素,有可能是有些人在背後推動,羊水的作用被誇大了。
一開始人們還只是用羊的羊水製作各種保健品,可到現在,一些地方已經開始使用人的羊水——墮胎是違法的,所以這個生意也是違法的。
生意好是違法的,但商品不是違法的。
有沒有用很難說,有些用過的人挺有效果,也有人說效果不是那麼的明顯。
所以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看起來應該和林奇差不多,可誰知道他的真實年齡,會不會比看起來大一些?
林奇伸出手,和這個同齡人握了握,“你好……抱歉,我好像不認識你。”
“我叫傑森……”,一個爛大街的名字,林奇沒有因爲他有一個爛大街的名字就表示什麼,只是依舊的看着他。
他知道,有些人有着一些很奇怪的心理疾病。
他們……非常的想要表現出自己很低調的樣子,但是又在處處刻意的告訴別人自己的不凡。
就像是他們會穿着幾十塊錢一套的衣服上班,可偏偏要帶着幾萬塊錢的手錶,開着很貴的車。
最讓人覺得有趣的是,這些人非常非常希望有人能看不起自己,然後顯露出一些自己的優勢,來給予對方狠狠的回擊。
這些人,都是有病的人。
眼前這個年輕人大抵就是這樣的人,林奇能感受得到,因爲他首先介紹的是自己的名字,然後還停頓了一會。
一般在這種社交場合中,不是非常有名的人,比如說不是參議員,不是某些幾乎人人都知道的角色,一般是不會只介紹自己名字的。
即便他們只介紹了自己的名字,很快也會在後面加上自己的工作,或者其他一些能代表自己的東西。
這個年輕人沒有,他似乎就是在等待着別人心中對他一些不高的評價。
林奇的從容讓年輕人笑得很開心,“忘了說,我叫傑森·鄧肯,傑魯諾先生是我叔叔。”
林奇像是有一點驚訝,但又不是太驚訝的樣子,這讓年輕人覺得林奇的反應恰到好處。
“傑魯諾先生現在還好嗎,我有一段時間沒有見到他了。”
很尋常的社交開篇,由一個大家都認識的人開始,慢慢的引入到社交的內容中。
傑森點了點頭,“我的叔叔身體非常的好,他總是有用不完的精力,他也常提起你,認爲你是我們這一代人中最出色的。”
互相吹捧的聊天總是會讓人覺得身心愉悅,林奇笑着看了一眼身邊的奧斯汀,“這樣說讓我有些慚愧……”
在表達了些許的謙虛後,林奇問道,“你也在這裏買了房子嗎?”
傑森點了一下頭,“是的,買了兩棟房子,我很喜歡這個位置,它有很大的升值空間。”
說着傑森停頓了一下,“林奇先生,我聽說你們在馬裏羅那邊的工作很順利,是嗎?”
林奇點了一下頭,傑森拿出了一張名片,遞了過去,“我覺得我們可以在某些領域內進行一些合作,也許有空我們可以坐下來聊聊?”
林奇不太確定他有什麼生意好和這個家族談的,他甚至都不認識這個傑森。
不過他還是接過了名片,“當然,沒問題,我會安排的。”
“那就不打擾了!”,傑森笑着向兩人點頭致意,“祝你們有個愉快的夜晚,林奇先生,還有這位女士。”
目送傑森離開,林奇像是在針對性的提醒奧斯汀,“你知道嗎,聯邦最大的奴隸販子就是鄧肯家族。”
“但是就我所知道的,整個國會中大多數議員都站在鄧肯家族這邊,剩下的那些即使不那麼喜歡鄧肯家族,也不會那麼旗幟鮮明的站在他們對立的立場上。”
“他們肯定和霍恩有關係,不推倒這個家族,你們做再多的調查也沒有用。”
林奇有些好奇的看着奧斯汀,“你是不是得罪了你的上司,或者你的上司得罪了人,所以他們纔會給你安排這種任務。”
奧斯汀有些茫然,“鄧肯家族……我沒聽說過,他們很有名嗎?”
林奇沉默了一會,“你最好不要聽說過……”
霍恩和大家一起聊了聊極樂島的未來,甚至是在他看似開玩笑的嘗一下,極樂島組建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小組織,叫做極樂會。
每一位議員都是極樂島上的業主,而且無論以後是否要增加,或者減少極樂會的議員,都必須遵守一個規則。
那就是必須要擁有這個島嶼上的房產,否則即便給再多的錢,也不會允許他們加入。
這裏就像是一個小王國,所有的業主都是貴族,其他人都是這裏的居民或者在這裏工作的“下等人”。
這種論調很符合聯邦上層社會的認知,畢竟大家都承認,聯邦的文明發展來自於蓋弗拉,這是不需要爭論的事實。
而蓋弗拉就是一個君主制的國家,皇權,貴族,等級森嚴的社會階級。
聯邦的這些上流人士們一邊高喊着“打破階級,平等自由”的口號,一邊嚮往着能夠過上蓋弗拉那種日子。
這也是爲什麼阿金爾家族能在聯邦保持着一定地位的原因,因爲他們是“貴族”。
“其實說起來……今天我們這裏還有兩位貴族!”,霍恩說着說着,就點到了這個問題上。
林奇立刻意識到自己要成爲人們的焦點,哪怕是暫時的。
“第一個是阿金爾先生的次子……”
隨着霍恩的聲音,人們循着他的目光,看向了站在人羣中,應該是安娜哥哥的一個年輕人。
說年輕,看起來有三十來歲的樣子,一個很得體的紳士。
他微笑着迎向那些好奇,善意或者其他的目光,並且回禮致意。
阿金爾家族在聯邦的上流社會中,的確有着不俗的地位。
“第二位先生,是歷史上第一個以聯邦人身份,成爲蓋弗拉貴族的傳奇人物,林奇先生!”
霍恩在介紹林奇的時候多了一些描述,這是一種討好的表現。
林奇無論從影響力還是個人財富,以及他的手段方面,都要優於阿金爾家族的那個年輕人。
別人對林奇的事情知道的不多,像霍恩這種投機主義者怎麼可能不對他的“客戶們”有足夠多的瞭解?
總有人會說,誰誰誰的邭夂茫捎袝r候這其實不是邭獾氖虑椤�
就像霍恩,他之前不過是一個小商人,連資本家都算不上的小商人,但他有成爲大資本家的野心和慾望。
所以他發現了這樣一個機會,而現在,他正在擴大自己的戰果。
他要把這九十幾位業主,變成自己的“盟友”,極樂會誕生了!
他們會成爲一個整體,這樣霍恩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借用,或者利用這些人的生意,人脈,來實現自己對成功的渴望。
所以說,霍恩是一個很聰明,很有能力的人,他知道在什麼時候做什麼。
林奇手裏掌握着聯邦目前最大的一支私人武裝,並且自己就是“第一代”,只要是他決定的事情,就不會有人來反對。
這樣的人不去重視,還能重視誰?
隨着霍恩的點名,人們再次看向了林奇,林奇也很矜持的不斷點頭致意,回應着人們的目光。
奧斯汀的表情有點僵硬,她不是很習慣這樣的場面,作爲保鏢時站在一邊看着她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當自己真站在這裏的時候,她突然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個小丑!
一個財富上,地位上,影響力上的小丑!
她不該站在這,她應該站在牆邊,穿着防刺服,靜靜的看着這裏發生的一切,而不是在這裏!
第1061章 誰能定義對錯?
“你應該挺起胸……”
林奇輕聲的說着,“你瞧瞧眼前的這些人,他們其實沒有什麼了不起。”
“他們和你,和我,本質上沒有任何的區別,我們都是人,只要是人,就都會死。”
“你應該殺過一些人,殺死這些人的方法以及過程,和你殺死那些人其實沒什麼不同,他們應該害怕你纔對,問題不應該在你身上。”
林奇的話讓奧斯汀感覺好了一些,她臉上也露出了一些自然的笑容,“你很會哄人。”
“我只是說實話!”
今天的見面,實際上就是霍恩的一次試探,大家對他的試探沒有什麼反感的地方,這就非常好。
一旦極樂會正式的成立了,霍恩就能夠掌握到更多的力量,獲得更多更好的發展。
他貪婪的享受着一切,他窮了很久,現在,是他報復曾經貧窮自己的時候了。
極樂會的成立會在下一次,接下來就是盡情的狂歡。
幾乎不穿衣服的女孩和男孩們成爲了這裏奢靡的點綴之一,霍恩還帶着大家參觀了一場很特別的節目。
那是一個鐵蛔樱麜才湃诌M去比賽,這裏沒有任何的法律,也沒有任何的規則,可以兩個人一起下來,也可以一個人下來。
勝利者將會獲得總投注金額百分之三的提成,低於五萬時,霍恩會補足這些。
兩名拳手,一名是體育教練,一名則是街頭的混混,他們並不是專業的拳手,不是拳擊邉訂T,不是格鬥高手,就是普通人。
也只有普通人遇到巨大的麻煩時,他們纔會拼命。
那些拳擊邉訂T,格鬥高手,他們都不屬於普通階層,而且就算他們遇到了麻煩,一場擂臺也解決不了。
反倒是普通人之間的格鬥,其實更好看,也更刺激。
兩名各自都有着必須獲得勝利理由的普通人,開始戰鬥了。
他們沒有什麼成套路的打法,不會像是職業的格鬥家那樣,打的很精彩,給人一種“技術性”很強的感覺。
這兩人,就是普通人之間的打架,打死架。
兩人不斷的互相揮舞拳頭問候對方的鼻子,不斷用身體任何可以造成傷害的部位撞擊對方的身體,鼻血是最先出來的。
然後混混的眼角裂開了,鮮血迷住了他的眼睛,他閉上一隻眼,用力撕扯着對方的耳朵。
體育老師的耳朵被撕裂了一半,疼得他整個人都像是被蒸熟了的螃蟹。
沒有規則,沒有時間的限制,誰能活着離開,誰就是勝利者!
觀袀兊那榫w被高度的調動了起來,越是上流社會,越是統治階層,他們對這種野蠻的暴力,也越是喜愛。
他們喜歡的其實並不只是野蠻的邉樱悄欠N支配別人生命的感覺,他們高高在上,看着螻蟻在他們的意志之下,各自掙扎。
現場的氣氛越來越熱烈,甚至有人把一沓鈔票從鐵坏纳峡諄G了進去。
二十塊錢面額的鈔票灑了一地,那些鈔票被地上的鮮血染紅!
大多數人都認可體育老師能贏取最終的勝利,因爲他的身體素質更好,更強壯,反倒是那個街頭的小混混,瘦弱。
一臉有病的樣子,略有些單薄的身體讓人擔心體育老師能不能一拳打穿他的軀幹!
戰鬥持續到現在,已經有五六分鐘了。
也從一開始最激烈的時候,變得不那麼激烈了。
體育老師單膝跪在地上,不斷用拳頭捶打着小混混的腦袋。
就在剛纔,小混混一腳踩在了鈔票上,然後滑倒了。
體育老師沒有放棄這個機會,直接撲過來按着小混混錘他的腦袋。
每一拳頭下去,都能聽見沉悶的“嘭”聲,彷彿擂臺,鐵唬荚陬澏丁�
拳頭其實並不重,打到現在,體育老師也沒有多少體力了,乳酸讓他發揮不出自己應該有的力量。
最後兩拳已經有些無力。
一些觀校恍﹦偫u還一副上流社會精英模樣的觀校藭r已經不那麼的文明瞭。
他們站起來,揮舞着手中的籤票,或者鈔票,大聲的喊着“殺死他”!
體育老師緩緩站了起來,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抬起頭,看着鐵煌獾哪切┤耍醋拍切┐┳鸥邫n的衣服,手裏揮舞着鈔票的人們。
目光有了那麼片刻的迷茫。
隨後,他的目光低垂,看到了地面上一動不動的路邊小混混,殺人,對他來說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