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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毒氣濃度最高的時候就是毒氣彈快速反應的初期，大量的毒氣隨着城市內流通空氣瘋狂的擴散。
一段時間後，就開始萎縮，四至五個小時之後，毒氣的濃度已經下降到了不太會對人體造成影響的程度。
但是毒氣彈落點附近的建築物裏的毒氣濃度，還是有致命的水平。
在一些街道上，戴着防毒面具的士兵發現了一些倒斃在路邊的死者，這些都是一開始沒有離開的。
他們從那個時候就自己放棄了生存的權利，對於這些人，士兵們並沒有多少同情。
因爲他們也死了很多人，就是被這些人殺死的。
這種仇視心理其實很不健康，但沒有人會去幹涉，在戰爭的過程中，各個國家對這種仇視心理反而很支持。
也只有士兵仇視這裏的一切，他們纔會嚴格的執行各種命令，而不是質疑，甚至是反抗。
毒氣彈的研發公司所派遣的工程師，收殮了一些屍體，他們將會把這些屍體帶回聯邦進行解剖和進一步研究。
而其他人，則開始安置那些傷員。
黑石安全的這次戰鬥損失依舊慘重，近六百人的死亡數字震驚了整個國防部。
這不是和某些陸軍強國的對抗的結果，如果對方真的是陸軍強國，他們可以接受這樣的戰損比率。
他們對付的，只是一羣“小打小鬧”的軍閥，他們拉出來的那些人甚至都不能稱之爲士兵！
但就是這些人，在巷戰裏，在正面戰場上，給他們好好的上了一課！
第1031章 給一羣廢物上課
十一月中旬，桑切斯收攏勢力，暫時沒有再對外擴張，這也讓馬裏羅的軍閥們稍微鬆了一口氣。
他們到現在都沒有確定自己這些人對聯邦人的狙擊算不算成功，至少他們殺死了六百多人，這是官方的說法。
也讓聯邦人沒有顧慮的擴張腳步停了下來，這應該算是一次成功的狙擊。
可同時，聯邦人的新式武器也給他們帶去了沉重的心理負擔，特別是已經被曝光代號爲“爆鱗龍”的“奇－I”型轟炸機。
這個東西給他們的壓力太大了，飛機在天上飛，用槍也好，機關炮也好，根本都無法對這些高高在上的東西造成任何的威脅。
而它們，只需要下蛋，就能成片成片的摧毀一定範圍內一切的東西。
不管是人，還是建築物，抑或是其他什麼東西。
如果聯邦人直接把這些轟炸機開到了他們的頭上怎麼辦？
怎麼躲？
他們沒辦法應對大規模的轟炸，而且從目前他們得到的一些情報來看，轟炸機的補給很簡單。
它可以高強度的工作，不斷的把炸彈哌^來，丟下去，然後再回去重複這個過程。
一些軍閥已經開始挖地道和地堡了，在這種密集的高空轟炸下，唯一的躲藏辦法就是躲藏在地底下，只有這樣纔會讓他們有一些安全感。
而外界對於聯邦展現出的一些新式武器，也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特別是蓋弗拉人。
他們強烈的要求聯邦人公佈“奇－I”型轟炸機的性能參數，並且要求在這個項目上進行合作，而代價則是他們會提供一些“海上堡壘”的技術。
蓋弗拉那些大臣們討論過，樞密院的人也討論過，如果防不住，那就拿到這些技術，他們來炸我們，我們也去炸他們！
很簡單樸實的想法，極限一換一，大家一起完蛋——當然這是不可能的，聯邦作爲一個內陸國家有着廣闊的領土，足夠的戰略縱深讓聯邦人連轟炸都不怕。
要轟炸聯邦全境可能需要很久才能做到，但是轟炸蓋弗拉全境，幾天就能炸一遍了！
而此時林奇也發現了爲什麼原本不在計劃中的轟炸機會被安排出動，它的轟炸機被“犧牲”在這個交換項目上了。
國防部想要拿到“海上堡壘”確切的數據，設計圖之類的，而蓋弗拉人則想要拿到奇－I轟炸機的資料，這給雙方提供了一個苟合的機會。
這就像是女表子和女票客，你有我想要的，我也有你想要的，並且雙方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說是完全的不要臉，這纔有溝通的可能。
現在知道有了這樣的可能，接下來就是談。
一旦林奇手裏的轟炸機數據被交換了，在國防部的採購名單裏，他們會採購這些“共享型轟炸機”嗎？
也許會，是作爲參考用的，不會大量的裝備，他們需要的是更好的，更隱祕的，更難被偵測和發現的轟炸機。
其他軍工企業那些正在祕密建造的轟炸機就成爲了更適合的目標，蓋弗拉人對那些轟炸機的參數不瞭解，就很難做到提前的預防性。
也許以後他們還會從林奇這裏購買第二代，第三代轟炸機，但林奇卻失去了先機。
這就是“標準”的力量。
爲什麼每個軍工企業都有自己的標準？
那些看似相差無幾的手槍，都有很多不同的標準，有些保險在左邊，有些保險在右邊，有些保險是嵌鈕型的，有些則是旋轉的，還有卡扣的。
武器的使用是很私人的事情，也關係到了人的安全問題，當一個人習慣性的使用某種槍械時，哪怕他以後要更換槍械，也會選擇同樣槍族中的其他產品。
而不是徹底的換一家生產商，換一些設計，也許就因爲他習慣了左側的安全栓，新手槍的安全卡扣卻在右側而丟掉了自己的性命。
人不會那麼蠢，他們不會這麼做，他們會把這種習慣延續下去。
就像飛行員一樣，他們習慣駕駛某一種飛機後，讓他們改變習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如果一開始就採購了其他公司的飛機，就算國防部後期大量的購買林奇的飛機，也會缺少飛行員。
有時候很多反人類的設計並不是真的反人類，而是反同行！
當你把這些反人類的設計適應了之後，你會發現那些在過去你看來是正常的設計，已經變成新的反人類設計了。
而且整個國防部在供應環節已經按照其他供應商的標準固化下來，就不可能再大規模的改變選擇，除非林奇的第二代，第三代在性能上完全碾壓其他廠商的飛機。
爲了讓林奇的飛機不被國防部大量的採購成爲固定的機型，這些人也算是費盡了心思。
看着窗外和平的布佩恩，林奇卻絲毫沒有因爲自己莫名其妙就被出賣了有什麼不滿。
轟炸機的確很厲害，但它有一個弱點，它不能對空中的目標進行有力的壓制。
一旦失去護衛機，轟炸機的價值就會大大的縮減，這些在空中就解體爆炸的大傢伙，除了會製造一些墜落物外，它們就沒有更多作用了。
只要戰鬥機不出問題，最終他們還是要把自己的東西買回去。
甚至林奇還想到了一些其他的玩法，誰規定這玩意只能內銷？
出口也可以嘛！
“林奇先生，人到齊了。”
上士走過來提醒了他一句，林奇轉身看着房間裏的這些二級外勤，這些人中的一部分，參加了這次在馬裏羅的戰鬥，他們擔任了士官長，連隊長，戰地指揮官之類的角色。
現在他們只是回來休整一下，稍後還要離開這邊，重新返回馬裏羅。
看着這些人，林奇一直在搖頭，他走到了那張金邊黑底的高背椅邊坐下，叼着一支菸，抬手指了指這些人，“廢物！”
一句話，讓這些人的臉色都變得非常的難看，有些人甚至臉上還有些怒容。
“不服氣？”，林奇嗤笑了一聲，“說你們廢物都是含蓄的說法，我以爲你們在安美利亞已經明白了戰爭的殘酷性，可很顯然你們並沒有。”
“你們是一羣只會打順風戰鬥的廢物，稍微遇到一些麻煩，你們就像廢物一樣需要別人去拯救你們，而且還會對自己的廢物身份感到不滿！”
林奇的話非常的不客氣，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好看，包括了那些行動部的人，他們的臉色也不好看。
林奇這些話，實際上把他們也都罵了進去。
他翹着腿，吸了一口煙，“別不服氣，我說你們廢物是有原因的。”
“你們要搞清楚，你們是我的員工，是這家公司，黑石安全的外勤人員，我們都簽訂了聘用協議。”
“去做什麼，怎麼做，這些都有嚴格的標準，我始終告訴你們，你們的生命比金錢更重要，我情願你們用一千塊的經費去砸死一個敵人。”
“而不是用一條命或者更多的生命去換對方的死亡！”
“巷戰有什麼難得？”
“不會放火燒城？”
“不會用炸藥開路？”
“我從國防部要了那麼多的經費，從來都沒有考慮過自己留下來多少！”
“你們得明白，我可以輕易的賺到一萬，十萬，一百萬！”
“但我很難得到一名出色的士兵，你們把很多未來的三級外勤甚至是高級外勤，都永遠的弄丟了。”
“告訴我，你們爲我節省的那些錢，有意義嗎？”
“廢物！”
林奇的怒斥又急又快，原本臉上還有不滿，還有憤怒的人，此時變得羞愧起來。
在黑石安全的員工手冊中有那麼一條——經費的作用是讓它變成有力的武器和道具，解決需要冒險解決的目標……
簡單來說，如果花錢就能規避危險，那麼就多花錢，少出事。
這次巷戰的全過程林奇都知道，很蠢。
安靜的樓層中只有這麼一張桌子，他用手指關節用力的叩擊着說面，“請注意，先生們，我們是一傢俬人企業，我們不需要揹負什麼民族責任和國家良心。”
“我們的工作就是收錢，然後辦事，辦不了就賠錢，就這麼簡單。”
“我們的客戶要求我們進攻並且殺死這座城市裏的敵人，他除了這些就沒有其他額外的要求了。”
“你們沒有必要去保護什麼名勝古蹟，沒有必要去保護那些建築物。”
“如果對方的防守很嚴密，我們很難在進攻的過程中取得優勢，那就讓這座城市和那羣女表子養的一起見鬼去吧！”
“燒了它，炸了它，都行，我們完成了我們的任務，客戶如果你們的行爲不滿，他們可以找我投訴。”
“如果他們拒絕付錢，就送他們一起上路，這就是黑石安全，我們就應該這麼簡單。”
他說着沉默了一會，“你們要爲死去的近千名同僚負責，因爲你們的愚蠢，因爲你們的廢物。”
“我要求你們在離開之前，帶着他媽的撫卹金親自去那些陣亡員工的家裏去，去安慰失去了家人的那些可憐人。”
“你們應該去看看，去他聽聽，和親人的哭喊聲比起來，敵人的哭喊聲算得了什麼？！”
“統統都是廢物！”
第1032章 企業改制
人類的社會很複雜。
在窮人的眼裏，用自己的健康去換取金錢是他們可以接受的方式，並且很多人已經把自己的想法變成了行動。
他們從事着高度危險的工作，或者做着對身體有害的工作，只爲了每個月能比其他人多拿到一點錢。
他們不會迴避對死亡的恐懼，也不會迴避談論這些問題，有時候他們表現出來的，對死亡的態度，讓很多人都認爲他們的精神已經超脫了。
那種淡定，從容，談笑時臉上殘留着毫不在乎的笑容，讓一些人把“勇士”這些詞加在了他們的身上。
其實哪有什麼勇士，不過是被金錢逼的不得不這麼做的可憐人。
在有錢人的眼裏，只要是錢能解決的，那就永遠都不會成爲困擾自己的問題。
傷亡太大？
那是因爲這些人太蠢了，他們的思維固化在了社會的中下層，會認爲財富，金錢的價值更高一些。
這也很正常。
就像是窮人和富人同時停在一個櫥窗前，裏面擺放着一個嶄新的商品。
窮人想考慮到的是“花這麼多的錢，去購買這件商品，對我來說是有必要的嗎”，然後他纔會考慮自己是否有能力去買，最終他會很理智的勸說自己放棄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他甚至能羅列出三到五種同類的商品，並且這些商品的價格更低……性價比更高。
但對富人們來說，他們在乎的只是“我他媽想要買這個”，他們纔不在乎這個東西有沒有用，有沒有替代品，以及性價比的問題。
性價比？
那是他媽的什麼東西？
老闆，我要這個，幫我包起來，然後結賬！
這裏說的窮和富，並不只是指今天，財富，貨幣，還有社會的地位，影響力，政治能力，交際網絡等等卸嗄芎汀皟r值”掛鉤的東西。
士兵們還處在“錢很難賺”的階段，所以他們會想着用最蠢的辦法解決問題。
而林奇已經站在了“錢不夠可以找國防部要”的階段，反倒是士兵們的生命更珍貴一些。
從人道主義方面來說，從具體的價值來說，以及從社會的影響方面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