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密碼 第5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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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種消極的,絕望的表態,普雷頓能理解他的心情,畢竟按照他從電視上瞭解到的內容來說,哪怕納加利爾成爲了“新聯邦”,國王降低成爲了議員,但國王的身份也依舊尊貴。

  也許再過一段時間,他就會明白過來。

  普雷頓這麼想着,這裏除了沒有自由,比外面其實更舒適一點,他從來都不擔心有人會在半夜摸進自己的房間裏,然後給自己一刀。

  他可以隨意的喫喝,隨時隨地不需要提防的進入到夢鄉,他已經開始習慣這裏的生活了。

  如果能再多找一點“陪伴”,那就更好了。

  這裏的人還是太少,他有很強的交流慾望,一個人被關久了,就會忍不住的有各種傾訴交流的衝動。

  以前他會對着電視說話,他怕自己一個人呆久了會瘋,現在好多了,他們把大王子送來了,他終於有了說話和傾訴的對象,他感覺生活從來都沒有如此的美好過。

  這時,院子裏的喇叭突然響了起來,“普雷頓先生,請到會議室來……”

  普雷頓看着杆子上的喇叭,他翻身坐了起來,“我有點工作要做,別偷喝我的果汁,等我回來。”

  他沒有一丁點作爲一個犯人的覺悟,反而像是這裏的員工那樣,整理了一下着裝,朝着院子外走去。

  這是一座祕密監獄,關押他的房間看起來像是一個別墅,這樣的別墅在這裏有很多個。

  或者說這裏就是一個高級的,受到嚴密監管的監獄社區,關押在這裏的都是一些重要的犯人。

  財閥的人,政治犯,和一些像普雷頓這樣有價值的人。

  門口有兩名士兵等着他,他見到兩人後還主動打了招呼,並且送了兩根黑金至尊過去。

  這是他的要求,監獄滿足了他的需求。

  兩名士兵也沒拒絕,普雷頓配合的根本不像是一個罪犯,他們有時候甚至會懷疑是不是搞錯了,或者普雷頓是帶着任務被關進來的。

  任何罪犯,都會對監管的一方有一些抗拒,這些沒有出現在普雷頓的身上,住進這裏似乎是他的終極夢想一樣。

  來到了會議室時,他一邊和兩名士兵道別,一邊和會議室裏的人們打着招呼,他認識這些人。

  軍情局的中校,安委會的主管,戰略指揮部的上尉……

  每個人他都很熟悉,打招呼的時候很親切。

  “這次有什麼是我可以效勞的?”,他一進來就坐在了拘束椅上,還主動把橫板放了下來,把自己的雙手放在了上面,並且示意士兵過來把自己的雙手鎖起來。

  “可以了,這裏沒有其他人……”,軍情局的人搖了搖頭,“我記得你和那些大臣們的關係不錯?”

  他沒有說是哪個地方的建設大臣,但普雷頓知道,他們說的是蓋弗拉的建設大臣。

  他立刻就點了點頭,“是的,我和他們所有的大臣都很熟悉,以前蓋弗拉統治者世界的海域,不和他們打好關係,有下一秒炮彈就會落在我的頭上!”

  爲了在大海上劫掠以及做獨家壟斷生意,普雷頓商行每年的收入有一大半都以各種方式流入到蓋弗拉的大臣手中。

  特別是海軍大臣,普雷頓和他的關係是最好的,畢竟雙方都是在大海上討生活的人,而且他明顯處於劣勢。

  他用於賄賂的資金裏,有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都進入了海軍大臣的口袋裏。

  也只有這樣,蓋弗拉的艦隊纔會對他的船隊假裝看不見,並且幫助他攔截他競爭對手的商船。

  建設大臣他也有聯繫,那同樣是個貪婪的人,有時候他會走私一些人口賣給建設大臣。

  他不會管那些人最後會有什麼下場,他不在乎。

  中校點了點頭,“我們需要一份情報,也許你能幫我們,只要你……”

  普雷頓抬起了手,制止了中校繼續說下去,“我說過,我哪也不想去,我就要待在這裏,一輩子!”

  他又不是傻子,如果聯邦人真的把他放出去了,很有可能他一隻腳踏出了監獄的大門,下一秒全世界都知道他做了什麼。

  不需要聯邦人殺他滅口,蓋弗拉那些人就會瘋狂的刺殺他,讓他徹底的閉上他那張應該被撕爛的破嘴。

  所以他哪也不去,死也要死在監獄裏。

  隨後他表示了自己會盡量幫忙的意向,“我需要一部電話……”

  已經結束和陸軍大臣共進午餐的建設大臣到家還沒有多久,他正在考慮繼續說服誰來支持自己的時候,電話鈴突然響了起來。

  他偏頭看了一眼,隨手接起,“誰在哪?”

  “嗨,還記得我嗎,普雷頓。”

  建設大臣愣了一下,他皺了皺眉頭,“你不應該給我打電話。”

  普雷頓絲毫不在意他的話,“特務們不會監聽大臣的電話,所以你不用嚇唬我。”

  “我沒有嚇唬任何人!”,建設大臣很不滿的反駁了一句,緊接着他覺得自己的反駁毫無意義,直接改換了語氣,“我在等一通重要的電話,如果你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最好掛上電話。”

  普雷頓有沒有被捕,誰也不知道,反正聯邦人到現在還在發佈針對普雷頓的通緝令,並且他們在東大洋上始終保持着武裝巡航的架勢,時不時好到處搜捕一番。

  就好像……普雷頓這狗孃養的真的逃脫了聯邦人的抓捕,藏了起來。

  他也不敢說的太狠,畢竟他和普雷頓之間也有不少骯髒的交易,如果曝光,將會對他衝擊空軍大臣造成致命的影響。

  人們不會希望一個屠夫成爲重要的大臣,甚至都不會給他機會繼續在這個位置上待下去。

  樞密院裏有無數人正期盼着有誰一腳踩空!

  “我聽說你們搞了一個什麼很厲害的海上堡壘計劃?”

  “那是什麼東西?”

  建設大臣一愣,他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你就在蓋弗拉?!”

  他覺得自己猜測到了真相,上午才發生的事情,現在過去了不到……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不到四個小時的時間裏,普雷頓不可能知道。

  除非他就隱藏在蓋弗拉。

  好啊,難怪聯邦人滿世界都找不到這個狗孃養的,原來他就躲藏在蓋弗拉,這誰他媽的能找到?

  覺得自己已經抓住脈絡的建設大臣稍稍鬆了一口氣,只要能確認普雷頓在什麼地方,想要找到他,那就不會太麻煩。

  連帶着的,他的態度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你聽誰說的?”

  這不像是在質疑一個探聽到機密的“小偷”的對白,更像是在說“的確有這麼一回事”!

  “大家都在討論!”

  這句話又加深了建設大臣的猜測,“統治者大殿沒有祕密”和“國會大廈沒有祕密”一樣經典。

  想着一旦海上堡壘開始建造,就肯定藏不住,建設大臣也沒有繼續拿搪,簡單的說了一下,“是有,一個海上的飛機跑道,你對這個感興趣?”

  他突然間想起普雷頓和其他大臣也有聯繫,這或許是一個好機會。

  “正好,我也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第1020章 技術上不可能

  普雷頓掛掉了電話之後看着會議室裏的其他人,“我還需要給其他人打電話嗎?”

  剛纔在電話中,建設大臣希望他能探一探其他人的口風。

  其實建設大臣能夠對普雷頓有如此“充分”的信任,並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首先他打聽的從某種角度來說,並不是什麼絕密的消息,很快樞密院的那些人就會知道。

  樞密院的人知道了,也就意味着整個蓋弗拉的人都知道了,這不是什麼需要保密的事情,甚至建設大臣自己都不相信這是真的。

  就像統治者大殿中陸軍大臣說的那樣,風浪極大的海面上根本不具備飛機起飛的條件,別說艦身沉重的重量能壓住海浪。

  戰列艦足夠沉重了吧,不一樣壓不住海浪嗎?

  風浪大的時候,也一樣會被影響。

  戰列艦被影響,問題不大,飛機跑道被影響,一點點顛簸就足夠讓一架飛機撞毀在甲板上!

  這不是開玩笑的事情,就算是平穩的陸地跑道都有墜毀的可能,更別說不斷起伏的艦船甲板了,所以大家都不認爲這是真的。

  況且,如果普雷頓真的被聯邦人抓了起來,他們會給他打電話嗎,他的聲音聽着就有一股子慵懶的勁。

  建設大臣甚至能夠想象得到,這狗孃養的一定是一邊曬着太陽,一邊和他通電話。

  蓋弗拉這座海外孤島有很多地理優勢的一面,也有很多不太好的地方,比如說空氣太潮溼了。

  如果他能爲自己探聽一些其他人的態度,稍稍透露一些不重要的內容也就不算是什麼大事情。

  就如此簡單的得到了消息的人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們本以爲這應該很困難,以至於有可能會讓普雷頓被懷疑。

  他們是真的沒想到,會如此的順利,順利到他們開始有些懷疑這個消息是不是真的,會不會是蓋弗拉人放出來的煙霧彈?

  房間裏的人們商量了一下,既然建設大臣認爲普雷頓沒有暴露,那就讓他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隨後他每打一個電話,對方都對他突然的致電表示不歡迎,但在談及空軍大臣這件事上,似乎都不願意多談。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都抱着一種“我說不定也行”的態度,即便他們知道自己是沒希望的,也不會早早的表態。

  態度很值錢,想要得到他們的態度,就得花錢,或者交換利益。

  普雷頓很快就結束了這些信息上的交換,他很熟練的處理每個人的關係,甚至還承諾回頭會給他們送一點小禮品,這也是維繫彼此交情的一種方式。

  做好這些之後,他又美滋滋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瞥了一眼大王子後,又躺在躺椅上,開始曬太陽。

  大王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平靜的看着普雷頓,突然問了一個問題,“你甘心嗎?”

  普雷頓沒想過大王子會主動的和自己說話,他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如果你不甘心,你有什麼辦法擺脫目前我們正在經歷的這些嗎?”

  “你出去之後,那個假冒你的人會想着幹掉你,聯邦人會想着幹掉你,任何認識你的人,都想着把你送回來。”

  “你甘心或者不甘心,又有什麼意義呢?”

  大王子攥了攥拳頭,又鬆開了,“我知道你說的這些,可我就是不甘心,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

  普雷頓剛剛說了很久的話,滿足了他說話的慾望,現在他變得不那麼想說話了。

  鼻腔裏擠出了一個音節之後,重新戴上太陽鏡,一邊聽着收音機,一邊曬着太陽。

  另外一邊,有關於“海上堡壘”和“空軍大臣”的消息已經一層層向上遞交。

  當國防部和戰略指揮部拿到這些消息的時候,以舍普船舶爲首的軍艦製造商的代表,和工程師,都被邀請到國防部開會。

  下午不到四點鐘,聯邦最大的造船廠的人都來了。

  “我們截取到了來自於蓋弗拉的一些絕密消息,在這些消息裏,我們發現了一個叫做‘海上堡壘’的新型軍艦計劃。”

  “他們打算打造一艘能夠在海上航行的飛機跑道出來,這有可能嗎?”

  主持會議的中將用很嚴肅,很認真的聲音問道,“從技術角度上來說。”

  船舶公司的這些人先是有些驚訝,然後工程師們開始快速的進行一些假設和計算,只用了幾分鐘,他們就得出了相同的答案——

  這個問題,應該問飛機的製造商,而不是問他們。

  隨後,四點半,林奇來到了這間辦公室裏,還有他的總工程師。

  中將把已經說過的內容又說了一遍,最後他問道,“飛機有可能在這種情況下,進行起飛和降落嗎?”

  不等林奇回答,總工程師就搖了搖頭,“這很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這段時間爲國防部供貨,總工程師已經不像第一次那樣怯場。

  經常會有國防部的高官,軍方的將領,把他找去談論一些參數和一些設想的可行性,他已經變得像是一個成功人士了。

  他一邊搖着頭,一邊說道,“飛機的起飛需要的是平穩的推力和向上的升力,在速度不夠快的時候,我們需要藉助跑道來完成整個加速度的過程。”

  “如果跑道不平整,或者有所顛簸,在我們目前的技術下,加速度不夠時飛機會有一個明顯向下的衝擊過程。”

  “這樣我們只有兩個結果,第一是發生偏離甚至是撞毀等事故,其次就是衝出跑道也無法起飛,因爲我們始終徘徊在有效的加速和無效的加速的循環中。”

  “至於降落……”,他沉思了片刻,“墜毀的風險會是在陸地上的數倍。”

  林奇不動聲色用右手拇指搓了搓食指的關節,這是他很滿意時會做的小動作。

  如果現在航母就誕生了,誰還會爲他的“島鏈”計劃買單?

  這可是超過十億預算的大工程,他的收入也將同樣地駭人,爲了這些錢,就算航母現在就能誕生,也得把它按進水裏,等島鏈的撥款到了第三期或者第四期後再讓航母誕生。

  當然,如果因爲技術問題導致航母無法過早問世,那就不需要他額外增加一些不可抗拒力了。

  問題又回到了原地,中將看着那些船舶公司的人們,“你們可以做到讓船身不發生劇烈的起伏嗎?”

  “如果能讓船身和平地一樣平穩,那麼是不是就意味着飛機可以在甲板上起飛和降落?”

  中將看向了,林奇身邊的總工程師,後者點了點頭。

  於是壓力又回到了船舶公司這邊。

  大家討論了半個多小時,沒有得到任何有價值的結果,船舶只要在海上行駛,就不可能不晃動起伏。

  戰列艦夠大了,一樣會隨着海浪起起伏伏,這沒辦法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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