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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簡單的解釋了一下事情的經過,夫婦兩人甚至主動出來送林奇,但又不敢靠的太近,只是遠遠的,臉上帶着討好的笑容望着那輛令人望而生畏的汽車,不斷的揮手。
凱瑟琳回到車裏來之後並沒有流露出一些負面的情緒,和之前差不多,其實普通人,特別是社會的底層,哪有那麼多的悲秋傷春,就像是女孩說的,生活已經夠苦了,何必再爲難自己?
一下午的時間,林奇帶着女孩在塞賓市的三所大學都轉了一遍,看在錢的份上,一些人和他們談起了學校最真實的一面,這也讓凱瑟琳明白了林奇之前建議她選擇公立學校的決定並非是惡意的。
當私立學校的助教談起學校內的霸凌,以及露出了自己胳膊上燙痕時,女孩抖了一下,然後徹底的斷絕了對私立學院的希望。
她自認爲成爲不了這裏的鮮花,只能成爲鮮花的養料。
第二天,林奇和女孩又去了庫裏蘭市的州立大學,這裏的環境顯然比塞賓城市學院要好的多,女孩也很喜歡這裏的氛圍,安靜,又祥和。
在和學校管理者友好的商談,並且在林奇委託學校研發小型無線電集成線路的委託研究任務之後,凱瑟琳得到了州立大學的入學邀請函,上面不僅散發着油墨的香味,還有剛剛簽下還沒有來得及晾乾的校長簽字,以及一種很特殊的味道。
是錢的味道!
……
①,升學險:在普通的家庭角度來看,孩子能收到大學的入學邀請和被車撞了一樣倒黴,所以他們可以在孩子上高中的時候購買這種保險。一旦還接到邀請書,保險公司就會按照當地公立學校的標準,給予他們在經濟上的援助。
不過就算買了保險,很多家庭還是無法承擔起昂貴的學費,只有中產階級家庭是升學險的購買主力。
第130章 肩膀上都是責任,手中緊握着使命
“你有兩種選擇!”
“第一種,我會資助你上學期間所有的開支,給你提供足夠的幫助,這是我對你在學業方面的投資,你需要有一個好成績來證明這些投資沒有浪費。”
“第二種,條件和以上相同,無論你是否能夠畢業,都要爲我工作十年,你知道的,我是一個資本家,剝削是我的座右銘。”
“不過……”,林奇輕咳了一聲,“瞧,我是個年輕的男人……”
很快凱瑟琳就打斷了林奇充滿了玩笑意味的暗示,她的表情有些複雜,“第二項吧,等我畢業之後,我會爲你工作十年。”
她知道林奇這麼說是爲了讓她沒有太多的負擔,畢竟他們已經分手了,按理來說林奇完全不需要承擔她的任何費用和開支,更不需要給她的家人安排工作。
他們現在只是朋友,但朋友不會做到這一點,所以林奇找了一些託詞,讓她可以至少自己騙自己的心安理得的接受這些幫助,而不需要由此產生某種傷害自尊與人格的情緒。
兩個人都是很聰明的人,否則他們曾經也不會幻想着要上大學,笨孩子高中還沒有上完就會去快餐店或加油站工作了,他們卻還有這對未來的希望。
林奇指了指女孩,“我期待你的表現……”,說着他拿出一個信封遞了過去,“裏面有一些錢,足夠你這段時間生活,還有你的存摺,每個月我會存一些錢進去,你不用想象的太多!”
他瞥了一下嘴,“那麼最後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擁抱?”
女孩直視着他充滿了笑意的目光,最終也張開雙臂用力的擁抱了他一下,大概小半分鐘的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但很快又分開。
她一把“奪”走林奇手中的信封,臉上也多了一些笑容,“等着吧,我會讓你把下巴驚掉在地上!”
目送女孩坐上車離開,林奇撓了撓頭回到了客廳裏,一切都一如兩天前,沒有太多的改變。
另外一邊,凱瑟琳坐在車上,忍不住打開了林奇交給她的信封,信封中有她留給林奇的存摺,她沒想到林奇還會留着。
按照銀行的標準來說,當一個賬戶中沒有餘額的時候,他們就會主動警告客戶,在一週時間裏如果不存入一定數量的錢,他們就去註銷存摺。
這麼做的目的還是爲了方便銀行方面的統籌與管理,在沒有信息化的時代背景下,大量的存摺管理工作實際上都是由人工來手工完成的。
空置的,沒有餘額,沒有價值的賬戶餘額多,銀行浪費的人工也就越多,所以但凡是沒有價值的賬戶,都逃不掉被註銷的命摺�
她有些感慨,然後繼續掏,裏面還有一沓錢,她數了數,都是二十塊錢面額的,一共有五十張,一千塊。
這對於她來說已經是一筆鉅款了,她這輩子都沒有掌握過這麼多錢的支配權。
就在她以爲信封裏已經沒有東西,準備把信封丟掉的時候,突然間發現信封依舊還有些沉甸甸的,她把信封倒過來倒了倒,一枚戒指落在了她的手裏。
一枚金戒指,她向車窗挪了挪,讓車外的光線能夠更加充沛的落在自己手中,然後她看見了戒指內側的那行字。
“這個混蛋……”,女孩的眼眶很快蓄滿了淚水,她又很快的擦掉,緊接着就把戒指戴在了手上,“有些大!”
像是在解釋什麼,又像是自言自語。
車窗外的景色不斷的倒退,很快車子就停在了凱瑟琳家外的街道上,原本街上還有幾個遊蕩着的街頭小夥,看見這輛車停下來的時候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每個人都知道,在這個社會里,你可以不敬畏法律,但你必須向金錢低頭。
凱瑟琳感謝了一下司機送他回來並且道別後,提着包回到了家裏。
此時的她的父母圍了上來,談起了這兩天她不在家裏的那些事情,總之原本緊張嚴肅的氣氛,一瞬間就消失了,取而代之是她父親憨厚的笑容,以及她母親臉上重新煥發的光彩。
對此凱瑟琳很無奈,但並不討厭,這就是她的家庭,一個普通人和她普通的家庭。
週四,一個沒有什麼太意外的工作人員,整個塞賓市都被不斷升高的失業率所徽郑飞闲腥藗兊哪樕匣旧弦呀浂紱]有了笑容,滿面都是憂愁。
也就在這樣一個日子裏,一羣人要開始粉蛋糕了。
林奇特意換上了一套正裝,這讓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要被點燃了,好在行使中的汽車能夠帶來一些更燥熱的風。
路上的車不算多,這個時候的汽車還不具備冷氣功能,這也讓每一輛在太陽下奔馳的汽車如同一個個烤箱,有時候做一個“大人物”真的很不容易,至少普通人在這種情況下還能脫掉衣服,而林奇不僅不能脫衣服,他還必須保證襯衫領部的扣子是扣着的。
好在這一路走的比較順暢,在規定的時間內趕到了塞賓市城市法庭外,恆輝集團在塞賓市的產業是被聯邦稅務局查封的,聯邦稅務局委託了塞賓市城市法庭來拍賣這些產業,所以參加這場拍賣會的人需要在這裏參加。
林奇剛下車,按照費拉勒給他的信息來到九號法庭外,一陣陣涼爽的冷氣就從洞開着的大門內緩緩飄出來。
他剛走到門口,就有兩名穿着警服的人伸手攔住了他的去路,兩人都緊緊的盯着他,“抱歉,先生,這場並不向社會公開舉行……”
有些庭審或者和拍賣或者其他什麼情況是允許市民旁觀參加的,但也有一些是不允許旁觀參加的,具體情況可以參考當地的報紙,上面會有具體的信息——有信息的都是向社會公開的,是可以參加的。
至於那些沒有公開的,也不需要困擾,因爲大多數人都不會知道發生過這些事情。
林奇出示了一下費拉勒給他的卡片,其中一名警察瞥了一眼後又看了看林奇,示意他的同伴讓到一邊,並把卡片還給了林奇,“你可以進去了!”
林奇既沒有對這兩人的阻攔表示不滿,也沒有表露其他情緒,這不過是他們的工作而已,他們只是盡職罷了。
進入了九號法庭時,這裏已經坐了三十來個人,這些人三五成羣的分開坐着,他們對林奇都露出了一些好奇的目光,但沒有誰來和他問話聊天。
他選擇了一個相對靠後的位置坐了下來,就他一個人,他很清楚費拉勒的意思,他也不打算插手爲這場可能早在很多天前就有了結果的拍賣製造一些小插曲。
隨着時間的流逝,最後兩夥人趕到現場之後,警察關上了大門,查封資產拍賣也開始了。
“一號拍品,中心城區賽林路四十一號十七層的寫字樓一棟,一共有……的使用面積,內含……設施,整體市場估價二百二十五萬,起拍價爲六十萬……”
“四號牌先生舉牌,六十萬,有沒有加價的?”
“六十萬第一次……”
“六十萬第二次……”
“六十萬第三次!”
負責拍賣的法庭工作人員沒有絲毫想要大家競價的態度,他完全就是來走一個過場的,一個價值兩百多萬,甚至可能更多的市中心寫字樓就以一個低到令人髮指的價格拍賣了出去。
林奇卻看得更深遠一些,他很清楚低價未必是真的低價,這些人拿下了這些資產,他們自然也要連帶着的提供相應的工作機會,並且用它們創造它們原有的社會價值,經濟價值。
其實就算現在把其中的某些產業給他,他也玩不轉,特別是一些工廠之類的,不談生產所需要的原料他是否能買得起,僅僅是生產處的商品無法快速回款,資金方面的積壓就足夠讓他破產。
他只是冷眼的看着,一個又一個幾十萬幾百萬的資產被一個極地的價格拋售出去。
在他的二手商品交拍會上那些人所幻想的事情,在這裏居然意外的成爲了現實,沒有人競價,所有的商品都以最低的起拍價成交。
如果那些有這些想法的人們知道了發生在這裏的“奇蹟”,他們一定會很欣慰吧?!
所有的參與者也像是習以爲常了那樣,他們對自己用最低的價格拍得了一些商品一點也不意外,這不過是一場演出,一場戲,一切都是爲了從流程上堵上某些人的嘴。
林奇他本來打算簡簡單單的走完這個過場,但沒想到居然出現了讓他有了一些興趣的拍賣品,一些卡車。
三十多輛卡車和五十多個各種拖掛,價格卻只要十一萬,這個價格同樣低到令人髮指,卻沒有什麼人感興趣。
恆輝集團有自己的物流公司,這裏的競拍者也有自己的物流公司,或者合作的物流公司,他們對恆輝名下的卡車不太感興趣。
一個卡車就肯定需要一個卡車司機,三十多輛卡車就等於三十多個工作崗位,加上相關的一些工作人員,這些東西創造了至少不低於五十份工資,同時又不具備很強烈的需求。
他們不感興趣,但林奇很感興趣,他沒有主動的破壞拍賣的秩序,只是靜靜的看着。
卡車最終因爲沒有人舉牌流派了。
等法拍結束後,林奇立刻給費拉勒打了一個電話談到了這個情況,如果他們這些卡車沒有人願意接手,他不介意爲維護聯邦的法律,地方的秩序,承擔一些責任,貢獻一些力量。
不管怎麼說,林奇老爺也是一名有社會責任感的優秀商人!
第131章 拾金不昧
“你想要那些卡車?”
稍晚一些趕到法庭這邊的費拉勒叼着煙問了一句,他臉上有不少疲憊的神色,以前也很少見他會吸菸。
吸菸能讓身上染上一些煙味,這在某些情況下是一種很失禮的行爲,大多數人都會盡量的迴避這種情況,特別是費拉勒這種市長重要的助手。
他們的外在表現,在很多時候代表了市長的形象,他們也往往會被市長委派一些重要的工作,所以在很多人看來很尋常的愛好,他們都不能有。
但此時,他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深深的一口讓他臉上的表情都柔和了一些。
彈了彈菸灰,他瞥了一眼林奇,“那些卡車不值錢,但是它們的負擔很重。”
“三十三輛卡車加上四十九個拖櫃,你至少需要提供六十個工作崗位,而且這些工作崗位在任期內是不允許取消的。”
他又彈了彈菸灰,用幾乎白菜的價格拿走數倍乃至數十倍的東西,不可能真的一點東西都不付出。
恆輝集團在塞賓市這邊的產業被瓜分,那些吞下蛋糕的人也必須承擔起拿到這些資源的責任,他們少則要社會提供幾百個工作崗位,多則上千個。
而且這些崗位只會持續性的增多,絕對不可能減少。
這個世界上永遠都沒有白喫的午餐,哪怕他們和市長之間一直都是合作關係,也不可能平白的獲得這麼一大筆財富。
費拉勒的意思很簡單,喫下這些東西不難,但是想要維持住卻不容易,六十個與卡車司機有關係的工作崗位,每個月給個人的薪水少說都要在三百塊錢以上,僅僅是工資就要一萬八千塊。
那批卡車看着似乎真的不怎麼值錢,但是因爲這些卡車而產生的工作崗位,一年就要從林奇這邊帶走超過二十萬的工資。
這些工資能夠養活至少六十個家庭,並且輻射到大約大約一百二十個到一百八十個家庭的生活實際情況。
一年,兩年,只要市長不走,林奇就不能減少這些工作崗位,一旦經濟沒有好轉,或者他的郀I出現了問題,這些東西也將會成爲拖垮他的累贅。
其實其他那些大公司也一樣,他們侵吞了這些資產之後也會有個別人無法承擔重任,只能選擇破產,但每個人卻都還在拼命往肚子裏撐,他們在賭,賭在他們破產之前,經濟會好轉起來。
林奇也點了一根菸,吸了兩口,“我有我的辦法,你不用擔心。”
費拉勒認真的看了一眼林奇,確定他的確沒有說謊之後,才確定了他不是眼紅別人的暴富而胡鬧。
他拉了拉林奇的胳膊,和他穿過幾個小門來到了法庭後面的辦公室裏,費拉勒作爲經常陪伴市長出席各種活動的親隨官,在本地還是很有牌面的。
他說明了一下情況,法庭方面自然也不會爲難他,認可了他的說法,最終在已經低的髮指的價格上再次對摺後和林奇達成了協議。
理由倒也很簡單,流拍後法庭認爲估價過高,重新進行了合理的估價,瞧,這不一下子就賣出去了嗎?
至於如何把“線下”操作完善化,其實也很簡單,直接在下一次法拍的時候把這條拍賣信息以“電話拍賣”的方式加入其中就行了,誰都找不到不合適的理由。
繳納了不足五萬塊錢的拍賣費用之後,林奇拿到了這些卡車的鑰匙和它們的產權證書,看到這些可愛的小本子,林奇突然間隱隱約約的回想起什麼。
他和費拉勒隨便的聊了一會之後,費拉勒就急匆匆的離開,他現在過的很充實……希望吧!
林奇手中的這些小本子很快就出現在了喬格里曼的桌子上,後者看着這些小本子忍不住一邊笑,一邊搖頭。
他看的很仔細,每一本都沒有放過,對於這些東西的真僞,他有很準確的判斷,而這種判斷源自於他這些年來工作的經驗。
接觸到的各種證明,票據,產權,責任書多了,他對這些東西也就逐漸有了一些鑑定的能力。
特別是一些不動產和汽車的產權書,手指在觸摸到書頁的瞬間就能判斷出一個大概來。
“三十三本……”,喬格里曼看了看林奇,“還有四十九個拖櫃!”
他雙臂壓在椅子的扶手上,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我這裏不是櫃檯,林奇,你不能總是到我這裏來取錢!”
林奇的來意毫無意外的又是想要把這些東西滿額變現,這次不是一個小數目了,三十三輛車,稍稍這就一些,以三萬五千塊一輛來計算,僅僅是卡車的抵押價值就超過了百萬。
加上四十九個拖櫃,這些東西加起來大概要一百六十萬左右。
對於喬格里曼話裏話外的意思,林奇並不在意,他只是笑眯眯的問道,“我們是朋友,對嗎?”
喬格里曼想着林奇給他的感謝信,想着這個懂事的年輕人讓自己今年在系統內非常的風光,甚至有人提議讓他不去分部熬資歷,直接在塞賓市這邊接任行長,他就沒辦法拒絕林奇。
“太危險了!”他嘟囔了一聲,“你從我這邊拿走了很多的錢,一旦出問題……”
蓋特瑙財務公司把資產委託給戴森資產管理公司全權管理,後者又質押給銀行換取大量的現金,這已經成爲了一個無線的循環,資金不斷的進進出出,涉及到了大約四百萬左右的資金。
另外林奇自己這邊和銀行之間的抵押也有了接近三十萬,他把自己的東西全部抵押給了銀行,看在大家是朋友的面子上,喬格里曼一律給了最頂額的估價。
如果再加上手中的這些東西,他和林奇直接包括間接的財務往來,即將要突破六百萬。
任何一個環節出錯,都有可能讓這六百萬成爲水漂,他已經感覺到了一絲壓力,而且林奇的野心比他想象中的要大得多。
但是林奇直接打斷了他的話,“這些卡車會委託給戴森,你不用擔心。”
喬格里曼挑了挑眉梢,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他腦子立刻轉了起來,並站起來,走到門邊把門關上,把百葉窗擰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