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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德里克先生一走開，帕圖先生就走了過來，“那個混蛋一開始說話就不習慣看錶，他用了十幾分鍾！”
還沒走遠的沃德里克先生聽見了，他停下來看着帕圖先生，用手做了一個開槍的動作。
帕圖先生也進行了“反擊”，這只是一個玩笑。
“看起來你們關係不錯。”林奇說了一句。
帕圖先生沒有否認，“人總需要有一些朋友，我們這種人更需要。”
“很快你就會明白了，站得越高，你也就比任何人更需要朋友，或者可以支持你的人，不管是自己人，還是敵人。”
這句話算是帕圖先生的一種感慨，一種經年累積下來的閱歷，有時候問題往往來自於內部。
比如說財團的其他成員不滿他的做法，他的方向，他的……反正就是不滿。
依靠說服，是絕對沒有辦法去說服這些人的，最好的辦法就是給他們壓力。
而且還是外部壓力。
只要有人能讓那些人感覺到他們迫切的需要帕圖先生支持他們，否則他們的財富和地位就會變得很危險時，他們纔會配合帕圖先生的工作。
這點對沃德里克先生來說也是一樣，他這個總裁當的並不是那麼如意，如果不是上一次林奇充滿善意的給他們增加了一些壓力，沃德里克先生可能已經被董事會從總裁的位置上拿下來了。
至於爲什麼是他們倆——獅子的敵人/朋友永遠是獅子！
略過這個話題，帕圖先生談到了林奇一個沒想到的話題，“我聽說你在推動教育改革。”
林奇微微一愣，這件事知道的人其實並不多，他也拆開了一根菸，藉助吸菸點火的過程思考一下有可能是從哪漏出去的。
想來想去，有可能是從特魯曼先生或者總統先生那邊，他相信凱瑟琳現在不會亂說。
有了猜測，下面的談話方式也就好調整了。
“有這個想法……”，他沒有否認，“不過現在來看還不到時候，而且缺少一些必要的組成。”
“錢！”，帕圖先生一句話，一個詞，就直接命中了核心，他又再次加重了語氣，“錢！”
林奇點了點頭，“的確，錢很重要，關係到計劃能不能推進，怎麼，帕圖先生你對這方面感興趣？”
帕圖先生和林奇之間的關係與他和其他人之間的關係不太一樣，因爲他們兩個人都是“貴族”，就是這麼的有意思。
且不論阿金爾家族到底有沒有貴族的血統，至少帕圖先生認爲自己是貴族，林奇也是，這就讓他有了一種天然的親近感。
如果說能把自己欺騙到這種程度，是不是真正的貴族，其實也不重要了。
他沒有隱瞞自己的想法，點了一下頭，“是的，我和他不一樣……”
他是指沃德里克先生，“星夢蝶的產業消耗力不那麼的強，你知道，我們手中的資產類型不是偏向於消耗的那種。”
林奇點了點頭，初世代大資本家一直留存到今天，他們手裏真正值錢的，反倒是之前不那麼值錢的土地。
社會發展帶來的土地暴利時代正在發熱。
他們在各個城市都有大片的土地，擁有很多的房地產項目，這些東西讓他們平時不那麼需要消耗金錢去維持。
這就像他們擁有一些城市市中心的商場，除了日常的維護外，根本不需要其他什麼的費用。
這一點和加工業，製造業不一樣，這些企業的消耗中還有很多是成本，但星夢蝶集團沒有那麼多的製造業和加工業。
這也讓星夢蝶手中握着很多錢，以前這些錢還能搞一搞金融，但經過一輪暴跌之後，人們對於金融的狂熱已經不像是之前那麼瘋狂了。
或者說上層社會對金融的態度已經開始發生轉變，他們喜歡金錢遊戲，但不喜歡能把自己送進地獄的金錢遊戲。
那麼做點什麼好呢？
有錢沒地方投資也是一個問題，恰巧帕圖先生聽說林奇正在和總統府一起推動教育改革的事情，他稍微詳細的瞭解了一下其中的背景和發展，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
他看着林奇，非常的坦白，“我聽說你們打算搞助學貸款，也許能算上我一個？”
現在聯邦擁有的是“升學險”，簡單一點來說就是如果有人想要上大學，他們就會買這個保險，一旦他們被大學錄取，就會返還一點的保險額。
這個保險需要從高中一年級就開始買，可實際上很多買了這個保險，覺得自己能上大學的學生，最終沒有那麼幸摺�
畢竟在這個時代，上大學可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單單是面試就能讓一些人感受到這個世界赤果果的惡意。
加上升學險的返還率也沒有想象中那麼高，大多數人還是沒辦法負擔起大學的費用的——如果考上了大學但最後放棄了，保險也是不賠的。
這就給了林奇一些想法，助學貸款和升學基金，多好？
有人爲了一套房子，要揹負一輩子的貸款，但現在，人們有可能爲了上大學，揹負一輩子的貸款。
不過沒關係，很快這些人就會開始習慣每個週期接收的賬單中有這麼一張嶄新的，以前沒有見過的賬單——“請按時支付助學貸款本金和利息！”
林奇考慮了一下，這不是問題，“爲什麼你會有這樣的想法？”
帕圖先生撇了撇嘴，“沒有什麼是永遠都不會變化的東西，林奇，財富，地位，甚至是黃金，總會發生變化。”
“我們的盈利太單一了，地產，服務業和銷售行業，這些東西……”，他搖了搖頭，“我們需要拓展新的渠道。”
“他們都在進步，如果我們還停留在原地，最終我們就會被時代的巨浪吞沒！”
很有思想的話，而這也是帕圖先生，以及更多富豪們的真實寫照。
其實說穿了，就是轉型。
每個時代都有每個時代的特點，早些年幹資源特別賺錢，比如說鍊鋼，後來幹工廠賺錢，現在又是輕工和科研。
時代變化的太快，暴利時代結束之後就是微利時代，最終就會進入負利時代。
如果不能在出現虧損前找到新的贏利點，不能轉型，有可能一個財團就會逐漸的沒落。
擁有過財富的人讓他們回到街頭，那不如殺死他們。
至於爲什麼選擇助學貸款來做，那也是因爲競爭問題。
比起老牌的一些做保險起家的財團或者集團公司，哪怕是星夢蝶，想要貿然的進入保險市場或者財務類金融市場，也是很困難的。
有保險公司和銀行之類的阻擊，想成功很困難，最終有可能是被迫去收購一家公司然後自己來郀I。
可能需要一二十年，或者更久，才能回本。
所以當他知道林奇和總統府在推動助學貸款這個事情的時候，第一個想法就是藉由助學貸款作爲一個機會，一個契機，打開自己在保險金融領域內的未來。
有了這樣的機會作爲一個跳板，就算最後失敗了，也不會傷到根本。
更何況，這是總統先生推動的改革，不會那麼容易失敗的。
“今年應該沒有這種可能，明年或者後年，我們應該會嘗試全面推動這些事情，到時候我們可以再坐下來談談。”
帕圖先生微微頷首，“當然，我只是表達一下我的想法，到時候你讓人通知我一下就行了。”
兩人又說了幾句沒什麼營養的話，帕圖先生邀請林奇有空的時候參加聖和會的聚會，然後就分開了。
接下來每隔一會，就會有一個人走到林奇這邊來和他交談，然後再換一個人。
當一個有錢，有地位，有影響力的人真累！
誰能知道林奇每天都要爲這個社會考慮那麼多事情，他比總統還忙碌！
第1002章 不同的生日禮物
忙碌了大半天，林奇的生日派對終於結束了。
或者說該聊的事情都聊好了，派對也就結束了。
目送那些客人離開，社區的服務公司開始安排打掃這裏的一切。
這就是有錢的好處，有了錢什麼事情都沒有煩惱不說，別人爲你服務，還會感覺到這是一種榮幸！
這就有一種站在玉米地裏抬起自己的靴子踩在農奴的肩膀上，農奴一邊對着靴子哈氣一邊用袖子擦拭，還要用略顯生硬的強調說出“這是我的榮幸，先生”一樣讓人想想都不寒而慄。
佩妮挽着林奇的胳膊朝着房間裏走，“我也給你準備了禮物，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
女孩的表情有些怪異，林奇看了兩眼沒有分析出這種有點扭曲的興奮背後到底是什麼，他心裏有一個模糊的影子，卻又不知道自己猜的對不對。
人們會對自己不瞭解的東西感到好奇並且衍生出探索的慾望，就像是對大自然的神奇，對宗教文化的神祕。
當然，這也不是那麼的絕對，有時候也會對那些無法被自己掌握，無法被克服的東西感覺到恐懼，比如說死亡。
好在，一切都還在控制中。
“是什麼？”，他問。
“很快你就知道了！”，女孩回答着，和林奇一起進了房間裏。
房間裏已經堆放了很多的禮物，有些有價值的會被林奇妥善保管，一些沒有價值的東西有可能會被處理掉。
在這個大廳的正中央，有一個很大的箱子，大概一米見方，上面包紮着一個非常漂亮的蝴蝶結，看起來有些……像是送給女孩的東西。
“我準備了很久，你肯定會喜歡……”
林奇若有所思，“剛纔你消失了一會，就是去準備這個禮物的嗎？”
他走到了禮盒邊上，用手輕輕的敲打了一下禮盒，木頭材質的，裏面是空心的。
剛纔佩妮稍微消失了一段時間，有一些受邀而來的客人帶着女伴，林奇和男人們聊天的時候，最好有個人能陪伴那些隨行女伴們說幾句話，避免她們的無聊和尷尬。
但佩妮失蹤了，他以爲她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或者怎麼了，沒想到居然是爲自己去準備禮物去了。
此時的林奇隱隱的已經有了一些猜測，但他沒有表現出來。
人家準備了神祕的生日禮物，還打算把“祕密”當作一種驚喜展現出來，多少還是得配合一點。
林奇是個有情調的人，他不會做破壞氣氛的事情。
“我可以打開嗎？”，他問。
“等一會，我希望能把這一刻記錄下來！”，佩妮興奮的身體都在微微顫抖，她不知道從哪弄來了一個照相機。
等她準備好一切之後，看着林奇，“你還在等什麼？”
林奇沒有立刻打開這個禮物，而是看着她，“你可以玩，但是底片必須給我，明白嗎？”
佩妮愣了一下，沒有反抗，點了點頭。
隨後林奇打開了箱子，就像是他想象的那樣，地上有一個軟墊，女傭被剝光了之後用那些專門打包禮品的絲帶綁成了一個羞恥的模樣。
在她的胸口還寫着“生日快樂”的字樣……
“見鬼！”，遠處傳來奧斯汀扶着額角轉身看着牆壁，剛纔那點好奇現在完全消失的連一點鬼影子都沒有，只剩下一種說不上來的絕望。
或許這就是有錢人的生活，簡單，又墮落，她甚至都覺得自己要不要寫份報告暫時調走。
在這裏呆久了她覺得自己的價值觀會有一些問題！
她知道這個女傭和林奇有一些……嗯，交易關係，更知道這個女孩其實是有男朋友的，據說還是從高中就在一起的，一直維持到現在。
甚至於他們前段時間見面的時候，兩人還談到了結婚和以後的生活，他們打算在布佩恩定居，兩個人都在積極的爲未來的生活做準備。
至於爲什麼奧斯汀知道這麼多，那是因爲每個能靠近林奇身邊的人，都是要接受調查的！
也正是因爲這樣，奧斯汀纔會覺得自己的價值觀受到了猛烈的衝擊。
她完全無法想象女傭在陪伴她的男友甚至是未來的愛人的同時，還在接受這裏的一切，就因爲能獲得一份穩定的工作，公司能爲她繳納保險，以及一份來自佩妮額外的收入。
她就能夠忍受這些！
錢的魅力，有那麼大嗎？
其實有類似想法的人都是那種很缺錢的人，不缺錢的人永遠都不會明白錢對那些缺錢又賺不到錢的人來說，有多重要。
就像有人正在揮霍生命，有人卻在爲了能多活幾天用盡一切的辦法。
當你擁有，並且充分，乃至富餘的擁有某些東西時，你就不會在意它對缺少它的人而言的重要性。
對女傭來說，錢就是一切，是她能在這個社會很好的生活下去的唯一辦法！
閃亮的閃光燈讓房間裏亮起的瞬間又恢復了原狀，女傭的尷尬和林奇面帶着微笑，略有些驚訝的表情都留在了底片上。
佩妮大聲的笑着，踩着沙發跑過來撲到林奇的身上抱着他，不斷的詢問着。
“你喜歡嗎？”
“你喜歡嗎？！”
林奇點了點頭，“還行。”
佩妮一臉自信，“我就知道你會喜歡，可惜今天我能找到的幫手有點少，以後我會多找一些。”
兩人說話時女傭的臉紅的已經快能滴出血來，林奇蹲下來，爲她解開她身上的束帶，“抱歉，她有時候像個瘋子。”
女傭連忙表示這沒什麼，膽小，又謹慎，還有些卑微，甚至表現出自己也不介意參加這樣的遊戲的態度。
她害怕丟了這份工作，當然有時候女孩們也會和男孩們一樣，對優秀的異性有些……垂涎？